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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二小姐這些年一定吃了很多苦。(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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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渺渺有一期節目,需要邀請一個閨蜜,慕婳之前被迫答應了她。

節目是室內訪談類型的,夏渺渺口無遮攔慣了,身邊的工作人員又不能上臺,開錄前她的經紀人還來找慕婳求幫忙提醒著點,就連夏鎮東都親自打了通電話。

播出一小時,錄制需要大半天的時間。

雖然只是聊聊天,但其實都是提前對好詞的,夏渺渺今天有點詭異,竟然沒怎麽亂說話,順順利利的錄到了最後。

這算是慕婳的綜藝首秀,下個月播,那個時候也要慢慢開始宣傳她的電影了。

夏渺渺連吃飯都心不在焉,總走神,慕婳越看越覺得詭異。

“你今天是被鬼鎖魂了還是沒睡醒?”慕婳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讓她回神,“等節目播出之後,十個觀眾有九個都會酸你耍大牌,你爸的心思可就白費了。”

夏渺渺忽然抱著慕婳鬼哭狼嚎。

慕婳莫名其妙,“說話啊,你到底怎麽了?”

怪嚇人的。

“我好像……”夏渺渺捂著臉,越說聲音越小,“好像把唐朝給綠……綠了。”

慕婳嚇一跳,可看著夏渺渺一副喪喪的樣子又覺得好笑。

“什麽叫‘好像’?”

“就記不清了啊,我死活想不起來那天晚上自己幹了什麽,但……”夏渺渺一覺睡醒發現脖子上有個吻痕,還在很明顯的位置。

夏天的衣服本來就很清涼,旁人一眼就能看見。

差點被她那個暴躁爸爸摁在沙發上打。

“反正就是說不清,沒有目擊證人,我自己又忘得幹幹凈凈。”

慕婳仿佛猜到了什麽,“是不是我結婚那天?”

“是啊是啊,”夏渺渺瘋狂點頭,一秒鐘後又捂著臉往後縮,一臉驚恐的看著慕婳,“你怎麽知道?你看你見了?”

慕婳只笑笑,不說話。

夏渺渺心裏慌慌的,試探著問,“是誰、誰啊?”

被她逮到就直接亂刀砍死!

等上菜的服務生走遠,慕婳開口道,“就是你說的那個,百年一遇的黑暗系帥哥賀西樓,你的項鏈在他那兒,是他的可能性有百分之五十。”

夏渺渺腦海裏閃過幾段零碎的畫面。

“那還行,”夏渺渺拍拍胸口,大松一口氣,“我嚇死了,還以為是被哪個豬頭被占了便宜,是他啊,那麽帥,要占也是我占他的便宜,不虧,不虧。”

慕婳笑了笑,“不一定哦,我只是猜測。”

“那我也默認就是他,”夏渺渺把茶當酒喝,還跟慕婳碰了一杯,“我終於給唐朝帶了點綠,我進步了。”

慕婳,“……”

夏渺渺和她不一樣,是純粹的樂天派,別人遇到了可能會到尋死覓活的地步在她這裏都不是事。

如果那個賀西樓真的是夏渺渺的保鏢1號,那說明他從一開始就直接奔著夏渺渺去的。

夏鎮東給自己的女兒安排保鏢,怎麽可能不把對方的底細摸清楚?保鏢1號消失之後,夏渺渺把江城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找到。

要麽是賀西樓李代桃僵,要麽就是夏鎮東瞞了夏渺渺什麽。

“你現在在家養胎,明天怎麽就沒空?準備和薄祁燼幹嘛去,約會啊?”

“老夫老妻了約什麽會。”

“誒呦,你倆酸死我算了。”

慕婳嘆氣,“我是要回慕家一趟。”

夏渺渺立刻就閉嘴了。

婚禮當天,慕成峰缺席的真正原因夏渺渺是知情者,對於慕成峰前妻的那個女兒,她雖然只聽說過,但沒見過,憑這一出假車禍就足夠讓她討厭死。

什麽玩意兒!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夏渺渺安撫道,“你有薄祁燼,愁什麽。”

江書墨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作著作著就把自己作死了。

想起那天在小江南薄祁燼那一身殺氣,夏渺渺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慕婳倒不是愁,她是真的不想應付那對兄妹,還有慕成峰的前妻。

她說,小時候事都忘了。

可那樣混亂的童年,哪兒能真的都忘了。

“她們母女倆肯定沒安好心!”夏渺渺還是忍不住,想起婚禮那天的事就氣,“當年那麽硬氣,說走就走,怎麽突然又回來了呢?跟你搶家產?”

慕婳看著窗外馬路上人來車往,目光恍惚難辨。

“誰知道呢。”

“我跟你說啊慕慕,錢不是東西,但沒了錢就更不是東西,你多長點心眼,是你的就該是你的,老頭子年紀大了容易糊塗,再加上愧疚想要彌補的心理,肯定會有讓你受委屈的時候,你硬氣點!聽見沒?”

夏渺渺義氣的拍拍胸口,“我,宮鬥專家,欺負你就是欺負我,任何時間都隨叫隨到。”

慕婳被逗笑,“就你這樣的,在宮鬥第一季開場就領盒飯了,連皇帝的面都見不到。”

“這話我就不高興了啊!”

“我就喜歡你這樣的。”

“咦,我性取向很正常的,我喜歡男人!”

“……”

———

醫院。

南倩病危,進了搶救室,薄祁燼沒讓醫生告訴慕婳,他在醫院守著。

晚上十一點,五個小時的手術結束,南倩被推入ICU病房,一個需要護士和醫生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看護的地方,隔著門窗都能感受到的壓迫感。

“薄總,我在醫院守著,您回去休息吧,”秦時遞了一份檢查報告給薄祁燼,“這是太太這個月的產檢結果,我幫您從醫生那兒拿來了。”

薄祁燼接過,說了聲謝謝。

他下樓的時候看了看時間,腳步加快。

慕婳最近睡眠不好,他回去太晚會吵著她,如果不睡同一間臥室,慕婳半夜突然醒了想喝水身邊又沒人。

住院部按科室劃分,幾棟大樓之間是想通的,薄祁燼穿過花壇,往出口走。

卻在轉角處猛得停下腳步。

姜菀是在等他。

離開慕家之後,她就改隨母姓了。

“好久不見,”姜菀微笑著看著幾步遠外的男人,輕聲細語,“這麽意外,是不知道我也在這家醫院嗎?”

薄祁燼深眸暗沈,仿佛是深山老井,清凜凜的。

他手裏還拿著那份未拆封的孕檢報告,一瞬間的戾氣乍現之後,只剩過分冷靜的從容。

“知道。”

“我以為你不知道呢,”姜菀走近,“本來聽說你明天晚上也會回慕家,我是不打算提前見你的,但是你總不接電話,我心裏不安啊。”

薄祁燼淡淡道,“我都在家,不方便。”

姜菀晃神,他把和慕婳住的地方,稱之為……‘家’。

“可你還沒解釋,慕婳懷孕的事。”

“意外,”薄祁燼神色冷漠,“再者說,我和慕婳結婚了,有個孩子再正常不過,解釋什麽?”

半晌,姜菀壓低眼眸。

她牽唇笑了笑,低落的情緒在眼尾荒涼,沙啞著聲線低聲喃喃,“一句‘意外’就是你的解釋啊,如果媒體沒有爆出消息,你是不是就沒打算告訴我?”

薄祁燼,你果然是……愛上慕婳了。

———

學校,操場。

一群六七歲的小朋友圍在一起,把一個小女孩兒堵在墻角,他們用最天真浪漫的語氣一句一句的說著:

“你媽媽是小三,你是私生女,我們不跟你玩兒!”

“你和你媽媽都是壞人,不要臉,搶別人的爸爸!”

“老師不喜歡你,同學們也不喜歡你,你以後別來學校了!”

當他們一個個用手推搡著小女孩,導致她摔倒額頭磕在墻角流了一臉血的瞬間,慕婳忽然從夢中驚醒。

臥室開著臺燈,沒那麽黑,只是太過安靜。

慕婳坐起來,呼吸粗重,腦海一片混亂,視線模糊混沌。

是夢,是夢。

慕婳抓了抓頭發,她一身冷汗,重新去浴室洗了個澡出來才發現也就只剛剛十點半,她只睡了半個小時就驚醒了。

怎麽都睡不著,就開了電腦剪片子,找點事情做就不會覺得太空曠。

薄祁燼到家的時候,慕婳還在書房。

“還不睡,”薄祁燼皺著眉,直接合上電腦,把女人抱回臥室,“一個星期前才答應得好好的,再這樣熬夜,我哪兒敢晚回家。”

“沒有,我八點鐘就睡了,剛醒,躺著難受,”慕婳湊到男人脖頸聞聞,“你去醫院了?一身消毒水的味道。”

“嗯,”薄祁燼調了調空調的冷氣,把晾好的溫水遞給慕婳喝,“順路,把你的孕檢報告拿回來。”

慕婳每個月都按時去孕檢,沒什麽問題,寶寶很健康。

“你聞著不舒服,我去洗澡,你困了就先睡。”

“好。”

薄祁燼拿了件睡衣進浴室。

男人洗漱向來不費時間,他又是很幹練的性格,平時最多二十分鐘就出來了,今晚在浴室待得有點久。

慕婳本來不困的,聽著隱隱約約的水聲竟莫名的安心,窩在被褥裏昏昏欲睡。

薄祁燼帶著一身濕氣上床,關了燈之後把慕婳攬到懷裏。

“今天錄節目順利麽?”

“還好啊,都是熟人,主持人也沒問什麽過分的,我就只是配合渺渺而已,不是主要的,”慕婳迷迷糊糊的回答。

“嗯,”薄祁燼對娛樂圈的事也不上心,因為慕婳去電視臺錄節目,他才會問。

“你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也不算是噩夢,我其實知道自己在做夢,但醒不過來,你懂那種被鬼壓床的感覺嗎?驚醒後一身冷汗,就很難再睡著了。”

“什麽樣的夢,”薄祁燼眉頭皺起,掌心輕撫著慕婳的後背,“都好幾天了。”

臥室裏的氣溫很舒服,男人身體涼涼的,慕婳不自覺的往他懷裏靠的更深,“小時候的事,說起來也怪怪的,我已經很多年沒有夢到那些了,亂七八糟的,感覺就像昨天才經歷過。”

難怪她這陣子精神不好,剛開始薄祁燼以為是天氣太熱的原因。

“我從下周開始不加班了,晚上回來陪你吃晚飯,”薄祁燼沒有給慕婳調侃他的機會,“現在想睡覺嗎?”

“……不太想。”

有點困,但睡不著。

“那先閉上眼睛。”

慕婳照做,長長的睫毛像羽毛一樣掃在薄祁燼胸口。

“閉上了,然後呢?”

“然後……”薄祁燼握住慕婳的手,十指相扣,壓進枕頭。

他心裏有一團火,浴室冰涼的水沖了半個小時都澆不滅。

他需要慕婳,他需要慕婳。

被困火焰當中的那頭野獸渴望著,叫囂著,急切的,想要把慕婳融進他的血液裏,卻又不敢太肆意。

第二天,慕婳睡到十點多才醒。

她難得睡了個好覺。

洗漱完下樓,琴姨笑著跟她說,“先生留了話,說下午回來接您,讓您等他一起回慕家。”

慕婳清醒了一會兒,想起來她今天得回去面對那對兄妹,很有可能還有慕成峰的前妻姜蓉。

“嗯,”慕婳應了一聲,安靜的餵葡萄喝牛奶,沒什麽太明顯的情緒。

連手腕上都是吻痕。

她一個人在家,可以一天都不說話。

電腦前坐一個小時就得下樓轉轉,走累了又回到書房剪片子,時間過得很慢。

懷孕真他媽累。

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到哪兒都得小心小心再小心,連酒都不能喝。

傍晚時分,薄祁燼提前回家,發現慕婳又在書房睡著了。

薄祁燼也不叫,就坐在旁邊等她睡醒。

慕成峰先讓司機去接姜菀,廚房開始準備晚飯的時候就給慕婳打電話,但一直打不通,已經準備讓周叔直接過去請的時候,薄祁燼給他回了通電話,說一個小時後到。

“正驍,你今天晚上給我端正態度,驢脾氣收一收,婳兒懷著孕,菀菀也剛出院,都是你妹妹,聽見了沒有?聽見了就吱個聲!”

“知道了,”慕正驍嫌啰嗦,但也難得的沒有頂嘴。

慕婳和薄祁燼先到。

慕正驍擺了一副主人姿態,“坐吧。”

慕婳沒理他,他也不跟慕婳搭話,丟開手機問薄祁燼,“妹夫,你喝什麽茶?”

慕婳:????

上一次,慕正驍可是在公司大鬧一場,把薄祁燼對辦公室砸了個稀巴爛。

轉性是不可能的,是高興的昏了頭吧,尾巴都翹起來了。

“那我隨便泡了,慕董的茶都是好茶,”慕正驍自問自答。

薄祁燼捏了捏慕婳的手,淡淡道,“慕婳喝白開水。”

慕正驍竟然也倒了。

慕婳怎麽看怎麽別扭。

“二小姐!”有人驚呼。

她是慕家的老傭人,姜菀剛出生她就來了慕家。

“這都多少年了,小姐走的時候還是個孩子,一轉眼都成了大姑娘,好啊,回來好,老爺總念叨您。”

“妹妹,”慕正驍的好心情都寫在臉上。

他向來紈絝,有的時候就連慕成峰都管不住他,在姜菀面前卻一點傲氣和壞毛病都沒有。

“來,進屋,外面熱吧,我給你準備果汁。”

姜菀雖然對其他人很冷淡,但還是給了慕正驍面子說了聲‘好’。

傭人們反而顯得小心翼翼,謹慎局促。

剛剛還很熱鬧的客廳變得安靜,慕婳才終於往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其實已經記不清姜菀小時候的長相了,過了十幾年,即使在路上面對面碰上,也不一定能認出。

如果沒有一等的美貌,在慕婳面前都會顯得過於普通,姜菀像她的母親姜蓉,眉眼五官沒一處是出挑的,只是湊在一起看著還算順眼。

但和那些庸脂俗粉又不一樣,她勝在氣質獨特,冷冰冰的,有些男人就很吃這一套。

下樓的慕成峰噓寒問暖關心的問幾句,隨後給姜菀介紹薄祁燼,“菀菀,這是祁燼,婳兒的丈夫,他們剛結婚沒多久。”

姜菀不冷不熱的打了聲招呼,“你好。”

薄祁燼點了下頭。

慕婳喝了一半的水,杯子在他手裏,戴著婚戒的左手。

姜菀沒拿正眼看過慕婳,慕婳也不主動開口。

“洗手吃飯,邊吃邊聊,”慕成峰笑著打著圓場。

飯桌上就只有慕正驍接他的話,姜菀連菜都沒吃幾口,慕婳和薄祁燼更是少言寡語。

“爸,讓妹妹去公司上班吧,醫院多累啊,”慕正驍道。

姜菀是醫生,這點慕成峰知道。

“菀菀還是先休息,把身體養好再說。”

慕婳吃不了油膩的菜,薄祁燼給她剝了小半盤的蝦。

一個剝一個吃,再自然不過。

姜菀從進屋就藏得很隱蔽的情緒,卻在這裏露了餡,看著薄祁燼幹凈修長的手指剝蝦殼失了神。

她認識的薄祁燼,哪是會在餐桌上給女人剝蝦的性格?

“啪——”慕婳把筷子重重的拍在桌上。

正在和慕正驍說話的慕成峰皺起眉頭,嚴肅的訓斥,“婳兒,你沒禮貌!”

“我就這樣,”慕婳冷聲道,抽了張濕紙巾給薄祁燼擦擦手,挽著他起身,“吃飽了,走了。”

慕成峰頓時沈了臉,“慕婳!”

慕婳充耳不聞,她走得快,眉眼冷淡,薄祁燼只能小心護著她的腰。

在門口就聽見慕正驍不滿的抱怨聲:“爸,您看看,菀菀不想回家不是沒有原因的,她一個在外面漂泊那麽多年,吃過多少苦咱們都不知道,剛回來第一天就被甩臉色,連頓飯都吃不順心。”

“行了!你少說幾句!”

周叔追著出來,好言相勸,慕婳直接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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