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7章 夏天的一場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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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琴師開始彈奏婚禮進行曲的同時,禮堂大門從外面打開,身穿潔白婚紗的慕婳從光的那段緩緩走進來。

沒過一會兒,在場的賓客們就發了一個問題:原本應該帶著女兒走完這條路的慕成峰不在。

站在前面的賓客顧及著禮儀,但後面的人已經開始小動作的交頭接耳。

慕婳的位置比她們高一截,就像學生時代老師們能一眼看到上課不認真聽講開小差的同學一樣,慕婳也幾乎將那些人意外錯愕的清晰收入眼底。

早就已經見過慕婳穿婚紗的薄祁燼依然幾分失神,他的新娘拿著捧花,一步步朝他走來,周圍萬物都失去了顏色。

薄祁燼沒有註意到慕成峰缺席,或者說,在他眼裏,除了慕婳之外,其它人都不重要。

直到……有人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什麽。

婚禮司儀把現場的氣氛控制的很溫馨浪漫,慕婳隔著一層薄薄的頭紗看著給自己戴婚戒的薄祁燼,心情似乎沒那麽遭了。

這可是她的婚禮啊。

“哇哦!”有人一聲驚呼,帶動全場鼓掌慶賀。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薄祁燼單手摟過慕婳的腰,掀開頭紗。

新郎親吻他的新娘。

就連夏渺渺都發現慕婳走神了,瘋狂暗示,結果完全沒用。

“以前怎麽沒發現夏渺渺這麽可愛,表情這麽豐富,那張臉肯定是天然的,”角落裏有人躁動起來,“嘖……身材也是真火辣,誒!她和唐朝到底分沒分?”

身邊的哥們調侃他,“怎麽著,打聽人家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分沒分手是個什麽想法啊?”

“如果分了,我就去追她啊!”

不知道怎麽回事,池秋眠忽然覺得一陣一陣的冷氣從腳後跟往上爬,莫名其妙打了個寒顫。

這位大佬又又又又怎麽了?

池秋眠甚至不太敢看旁邊的賀西樓,悄悄挪遠了一點。

神經病!三兄弟就沒一個是正常的。

當然,她也只敢在心裏默默吐槽。

薄祁燼側過身,擋住前排賓客的視線,穿上高跟鞋的慕婳身高已經和超模夏渺渺不分上下,但在薄祁燼身邊又顯得嬌小。

“薄太太,”他的吻蔓延至慕婳的耳邊。

嗓音很低,只有她能聽到,“今天的你完全屬於我一個人,總想其它的事,我會吃醋。”

“那好吧,先全部都忘掉,”慕婳閉上眼睛,淺淺微笑,“本來有一點點不開心,但好像很快又釋懷了。”

沒什麽重要的。

……

婚禮結束,慕婳終於有了休息的時間。

酒席開始之前,慕成峰才急急忙忙趕過來。

“婳兒,對不起,”慕成峰重重的嘆氣,似是無奈,“事出有因,爸爸明天再跟你解釋。”

慕婳今天也不太想聽。

她剛換上一套新的禮服,一會兒要去給長輩們敬杯酒,這是禮貌。

“人沒事吧?”慕婳坐在化妝鏡前,淡聲問。

慕成峰抹去額頭的汗,結果秘書遞來的茶大口喝一半,才喘著粗氣回答,“沒事,只要醒了就問題不大,正驍在醫院看著的。”

慕婳點點頭,“那就好。”

慕成峰跟著猛得站起身,蒼老的雙眸流露出少有的愧疚,“婳兒,你是不是怪我?”

慕婳微微低著頭,額前碎發散落擋住了她的眼睛。

“我能怪您什麽呢,”慕婳輕笑,“反正已經結束了,再說,婚禮哪兒有人命重要。”

林煙在外面等慕婳,慕婳左右看了看都沒瞧見夏渺渺的影子。

“渺渺呢?”

“喝多了,”林煙一臉無奈,“抱著你丟給她的那束捧花哭呢,夏叔叔嫌她丟人,把她丟到後院草坪去了,有人看著的。”

慕婳,“……”

“婚宴才剛開始就喝醉了?”

“她心裏有事吧,”林煙嘆氣。

慕婳繞到後院看了一眼,夏渺渺那兩個保鏢肌肉發達很壯實很好認,坐在涼椅上的夏渺渺也不哭不鬧,被她抱著的那瓶酒撒得比喝的多。

薄祁燼被灌酒,是肯定的。

慕婳出去敬酒之前,他就被賓客纏得脫不開身,伴郎顧時南差不多幫他擋了一半,也算很夠意思的了。

避開浮華喧鬧的酒席,薄祁燼就把慕婳抱在懷裏,他們在沒人的角落。

“喝醉了嗎?”慕婳雙臂圈住男人的腰,“你要不要吃點東西啊,我去後廚讓他們給你單獨做一份。”

婚禮是真的累,從早到晚。

“沒醉,”薄祁燼只是將下顎擱在慕婳頸窩。

他喝了酒,極力克制著胸腔裏那股瘋狂想要她的沖動。

“你也什麽都沒吃,大廳太亂了,先讓秦時送你回家,我等這邊差不多了就回去。”

有些人平時文質彬彬的,一旦喝多了就醜態百出,慕婳剛才去給長輩敬酒的時候就差點被撞了一下。

“……那我在家等你。”

“先睡。”

已經很晚了,她昨晚就沒睡好。

“等你。”

對視幾秒後,薄祁燼站直身體,笑著握住慕婳的手送到唇邊輕吻,低啞的嗓音寵溺溫和,“好。”

……

餐廳後院。

看到賀西樓,兩個保鏢立刻九十度鞠躬,畢恭畢敬的,“老大。”

“站遠點,”賀西樓慢步走近,“眼睛和耳朵都閉上。”

兩個保鏢心領神會,各自守著一個門,以防有不識趣的小垃圾過來壞事。

毫無形象的靠著椅背的夏渺渺忽然睜開眼睛,空了的酒瓶被她一腳踢飛,“唐朝你個傻逼!老娘一定要……”戛然而止。

因為她終於發現自己身邊多了個人,帥得好無天理的男人。

夏渺渺反應過來之後,先捂住自己的嘴巴,後捂住男人的耳朵,連坐都坐不穩,幾乎是趴在男人身上。

她自己毫不自知,賀西樓悄無聲息扶住她的腰。

過分妖孽的男人一旦笑一笑,就是來索命的。

夏渺渺伸出一根手指,撥開男人的金絲框眼鏡,湊近了看。

“眼熟哦……”

眼鏡被她弄歪,只掛在賀西樓鼻梁,他也沒有扶正,眼裏的笑意更是藏不住。

他說,“既然眼熟,那就想想我叫什麽。”

“賀……賀……西樓!”夏渺渺忽然一驚,“是你是你,我想起來了,你還記得我嗎?”

這種極品帥哥她很難記不住。

雖然第一次見面她相當尷尬。

“當然,”賀西樓挑眉,不緊不慢的道,“性感、漂亮、智慧、且有錢的大明星夏渺渺。”

那天晚上在江邊,夏渺渺就是這麽自誇的,一個詞不少,連順序都沒有錯,和當時她說的一模一樣。

其實,很多年前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還有一句:“渺渺,渺渺,就是夏天一場暴雨,很好記的。”

賀西樓也原話重覆。

“對,就是我本人,”夏渺渺又重新捂住賀西樓的耳朵,小聲問他,“你剛才是不是……是不是聽見我罵臟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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