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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給薄荷糖積點德。(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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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祁燼的私人號,一般都是二十四小時開機。

“奇怪了,怎麽打不通,”慕婳打了兩次都沒人接。

集團大樓燈火通明,應該還有很多人在加班,慕婳在車裏等了一會兒,薄祁燼還是沒有給她回電話,就自己上樓去他辦公室。

秦時正好下班,在電梯樓遇上慕婳。

“太太您怎麽來了?”

“順路,”慕婳摘掉墨鏡,問了句,“他還在忙?”

“薄總不在公司,也沒有讓我跟著,”秦時笑笑,“薄總好像是去警局了,我也不太清楚。”

江書墨還在警局待著。

“哦,”薄祁燼既然不在辦公室,慕婳也就沒有必要再上樓,又從電梯裏出來,“有輛車一直跟著我,你去看看,不認識的就直接報警。”

“什麽?有這種事!”秦時驚呼,“太太您先別出去。”

玩意有個意外誰都擔不起責任,他也顧不上打卡下班了,連忙叫了幾個安保,在公司門口找到慕婳說的那輛車。

結果,不是別人,車主是江司禹。

秦時在江氏工作過幾年,江司禹也算是他的老東家,防備之餘之餘還有些尷尬。

慕婳在大廳等,前臺的茶還沒泡好,倒是秦時先回來了。

“誰啊?”

“是……江總,他說找您有事。”

江司禹的電話早就被慕婳拖進了黑名單,慕婳只要出門身邊都跟著人,他根本找不到機會。

慕婳蹙眉,“不見,讓他走,以後別再跟著我了。”

江家沒一個好東西,她犯不著給自己找不痛快。

“好,”秦時剛準備去回絕,結果轉身就看到江司禹越過那幾個安保朝慕婳過來了。

“慕婳,我來求你,”江司禹推開擋在慕婳前面的秦時,疲倦中摻雜著幾分無奈。

他是江家的太子爺,得天獨厚,走到哪裏不是被周圍人捧著供著,高傲慣了的人,能說出‘求’這個字應該是沒有辦法了。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對面有家咖啡廳,就只耽誤你十分鐘的時間。”

不時有員工下班,大廳空曠一覽無餘,慕婳雖然很厭煩江家的人,但也不想在公司鬧的難看。

咖啡廳客人不多,保鏢就站在幾米遠處,江司禹雖然拉不下臉,如果不是被薄祁燼逼急了,他怎麽都不會來找慕婳。

“慕婳,我替書墨給你道歉,你大人有大量,能不能原諒她一次?”

“我看著像是寬容大度的人嗎?”慕婳輕笑,隨意翻看著手機,“先不說她對薄祁燼那點心裏就連路人都能看出來,她害我差點被強,一句道歉就讓我原諒?”

那天晚上在小江南,江書墨不僅給慕婳餵了顆藥,甚至還叫來了幾個**。

“是,我知道這事兒是書墨做的不對,”江司禹嘆氣,眉頭擰成了‘川’字,“可是……”

“那還說什麽呢?”慕婳沒什麽耐心,“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否則她一輩子都不會長記性。”

慕婳背靠著餐廳正門的方向,察覺到江司禹臉色不對才回頭,此時薄祁燼已經走到她身後。

“江總,”薄祁燼左手搭在慕婳肩上,拉開一把椅子坐在慕婳身邊。

他來得匆忙,呼吸微重,但依舊是從容不迫的常態,甚至帶了幾分淡笑,“我說過的,別來打擾慕婳,你怎麽就不聽呢?”

“我也沒想到你這麽沒人性,”江司禹握緊拳頭,目光冷漠,“慕婳和你不一樣,至少她通人情。”

慕婳:???

給她帶什麽高帽子?

“是麽,”薄祁燼低笑,慢慢撥開慕婳耳邊碎發,旁若無人的親吻她的耳垂,玩笑般問她,“寶貝,你這麽大度?”

慕婳偏頭看向窗外,“我才不是。”

“聽見了麽?”

“你薄祁燼再厲害,也沒到一手遮天的程度,狂妄到這個地步,”江司禹忍著怒火,語氣不善,“連條後路都不給自己留?”

“沒錯,所以江總,”薄祁燼不緊不慢的道,“你有時間做這些無用功還不如多想想其它門路,江家人脈那麽廣,總有點辦法的。”

他是跟江司禹說話,但目光卻在慕婳身上。

很明顯慕婳這裏也行不通,江司禹算是看透,慕婳和薄祁燼是一類人。

臨走之前,他看著慕婳,神色覆雜的說了句:‘希望二位的婚禮能順利進行’。

莫名的,慕婳渾身雞皮疙瘩,“他這是膈應誰呢?”

“顯然是我,”薄祁燼不甚在意,捏著女人下顎把她臉轉過來,“你怎麽回事,跟你說過多少遍了,遇到江家的人站遠一點,還一起喝咖啡,苦瓜汁喝不喝?”

慕婳真是說不出的委屈,“他一直跟著我,我還以為是哪個變態……你到底下了多狠的手,怎麽把他逼成這樣了。”

“沒經過什麽風浪的溫室小花朵,遇到點麻煩就亂了陣腳,你看江東陽那條老狐貍有動作麽?”

薄祁燼私心不想慕婳摻和進來,擡起她的小臉狠狠親了一口,“再問弄哭你!”

慕婳,“……”

慕家和江家有點交情,之前也有合作,以後恐怕就很難和解了。

慕婳倒不是顧忌這些,薄祁燼畢竟是在江家長大,雖然江家那些人沒一個把他當成家人對待,但畢竟是江東陽把他們兄妹從孤兒院帶出來的,總有那麽一點恩情在。

“看在你面子上,我其實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給她點教訓就行了,就當是給薄荷糖積點德,”慕婳故作輕松的開玩笑,“咱倆造孽太多,萬一以後報應落他身上了怎麽辦哦。”

薄祁燼神色沒什麽波動,只是看著慕婳,一字一字的告訴她,“你能原諒,我不能。”

“我沒有要原諒她啊,就只是……”慕婳不太自然,這種確實不太符合她的人設,“就只是偶爾善良一下嘛。”

人一旦有了軟肋,遇到事情就不會那麽沖動了,要三思三思再三思。

慕婳肚子的孩子才四個多月。

良久,薄祁燼笑了笑。

把人攬進懷裏,嗓音低沈輕緩,“好,聽你的。”

江城的夜景很漂亮,夜幕降臨之後,越是繁華的地段越是燈火璀璨。

慕婳雖然不喝咖啡,但這家店的甜品還不錯,薄祁燼給她點了塊蛋糕,但她也就只是嘗了兩口。

比起懷孕初期,她現在已經好了很多,就是嘴挑,很少有讓她胃口大開的東西。

“你不會明天還要上班吧?”

後天是他們的婚禮。

“哪兒能,”薄祁燼嗤笑,“我最近加班頻繁就是為了提前把工作做完,婚禮之後好在家陪陪你,聽琴姨說,禮服店又往家裏送了一批禮服,你明天慢慢試。”

慕婳聽完心滿意足,“這還差不多。”

蜜月今年肯定是不行了,怎麽都要等慕婳生完孩子之後。

————

南城。

池秋眠等到晚上十點多才見到封知行。

他皮膚白,比大多數女人的皮膚都細膩,然而喝了酒之後卻一點都不明顯,如果不是那一身酒味,池秋眠也看不出他喝了酒。

封知行走進臥室,扯松領帶,重重的跌坐在沙發上,眼鏡也被他隨手丟開。

在他發情之前,池秋眠試圖跟他談談。

“我要回江城,”池秋眠深吸一口氣,別開眼不看他,“我哥後天結婚,他就只剩我這一個妹妹……封知行!你他媽再碰我一下信不信我把你腦袋打開!”

顯然,封知行沒有要跟她談的想法。

“敢咬我,給你臉了是不是?”封知行不屑嗤笑,“就你那點小兒科的本事,也就只能糊弄糊弄幾個老頭子。”

池秋眠在腦科疾病業內已經是小有名氣,她這個年紀能做出那樣的成果,真的是很了不起。

隔行如隔山,在封知行眼裏就是過家家。

“除非拖家帶口,否則就別想,把衣服脫了!”

“封知行你給我滾!”池秋眠一個枕頭砸過去,緊緊捏著衣服領口。

和文質彬彬的外表極端相反,封知行向來沒什麽憐香惜玉的紳士風度,尤其是在醉酒之後。

正在他失去耐心攥著池秋眠的腳踝準備直接把人拽過來的時候,一個粉嫩嫩的小孩兒從被子裏鉆出來,腦袋在他腰後拱來拱去。

小公主被吵醒,還在揉眼睛,奶聲奶氣的,“爸爸,你在幹嗎?”

封知行怔了兩秒,突然輕笑出聲。

這女人把孩子帶到臥室睡,就以為安全了。

“爸爸,你又喝酒了嗎?”

小公主像只貓一樣軟綿綿的往封知行懷裏爬,也不怕事,捏他的臉,又捏他的鼻子。

“不乖哦,我和媽媽都不喜歡你喝酒,酒不好喝,你不要喝了。”

再然後,她就被封知行抱出了臥室,直接丟給一個傭人,讓帶去後面的小樓哄著睡。

和池秋眠在這棟古堡式每一個晚上一樣,無論跑多遠最後都會被扔上床。

其實她根本跑不遠,如果封知行不點頭,她連別墅的大門都出不去。

封知行自從知道自己有個女兒之後,對別的女人就再也提不起興趣,夢裏總是出現那荒唐的一晚。

沒看清人長什麽樣,只記住了她的身體。

也就是說,封知行過了三年和尚生活。

這些池秋眠當然不知道,當年她是被強的那一個,對封知行只有恨,然而卻意外有了孩子。

最沒出息的是,她睡到中午才醒。

饜足後的封知行又恢覆了一副人樣,一張幹凈無害的臉,掩飾了人渣的獸性。

桌上放著兩張機票,去江城的。

池秋眠背過身穿衣服,冷嘲熱諷,“我哥的婚禮,你有臉去嗎?”

“老子沒偷沒搶,怎麽就不能去?”封知行把人拽回來,大手捏著她的臉,似笑非笑,“你說說,怎麽不能去?”

池秋眠想了想,“那算了,我不回去了。”

“你他媽什麽意思?”封知行還是笑著的,只是讓人瘆得慌,“老子見不得人?”

“懶得跟你說,”池秋眠神色懨懨,她沒有男人那麽好的精力。

下狠心咬了封知行一口,趁他不註意進了浴室,把門反鎖,幾乎同時從外面傳來摔杯子的聲音,她也習慣了。

吃早飯的時候,封知行不在,池秋眠更自在。

小公主早就會自己吃飯了,無論是筷子湯勺還是刀叉都用得很順手,但自從她有了媽媽,就耍賴說自己還是小寶寶要餵著吃。

池秋眠厭惡的是封知行,和孩子無關,出生後就沒再見過的女兒,她當然是心疼的。

“大伯!”小公主先看到賀西樓,高興的眉開眼笑。

所有人都以為許青山是在封知行手下,只有這棟別墅裏的人知道,其實當年順手救了許青山的人是賀西樓。

賀西樓才是這裏的主人,只是平時很少回來住。

這雖然是池秋眠第二次見他,但內心裏的恐懼並沒有減輕,倒不是他對池秋眠做過什麽,只是池秋眠親眼見過他教訓不忠的下屬的血腥場面。

和賀西樓目光對視一秒,池秋眠下意識的站起身。

無形的緊張。

“大伯,我有媽媽咯,”小公主懸空的兩條腿快樂的搖擺,“看,這是媽媽給我做的飯。”

“嘖,難怪吃的滿臉都是,”賀西樓彎腰逗逗小孩兒。

他吩咐旁邊站著的傭人,“抱她去洗洗。”

“是,”傭人連忙把孩子抱走。

賀西樓看向緊張的池秋眠,淡淡道,“知行不去了,我跟你同行,你那份請帖多帶一個人去,應該沒有問題吧。”

慕婳和薄祁燼的婚禮不接受任何一家媒體到場,私人莊園,沒有請帖的人很難混進去。

“啊?”池秋眠愕然,雙手不安的絞著已經攥成團的紙巾,“為、為什麽?”

賀西樓嗤笑,“你把他氣成那樣,也不服個軟,還問為什麽?”

“我不是問封知行為什麽不去,”池秋眠本來就不想他去,“我的意思是,賀先生和我哥沒有交情……”

否則,許青山沒死,人在這裏也不會被隱瞞了那麽久,而且,薄祁燼為了把許青山帶出去,還差點鬧出人命。

“我嫂子應該也不認識您,您為什麽會想去他們的婚禮?”

賀西樓勾唇淡笑,緩緩慢慢的道,“閑著沒事,去沾沾喜氣。”

池秋眠:???

這什麽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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