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9章 就沒想過讓我見見你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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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是雨多的城市,尤其是到梅雨季節,斷斷續續半個月的雨天都是正常。

下雨打雷的晚上,慕婳很可能會夢游,以前小時候從陽臺摔下去的經歷也有過。

她搬到清禾別墅之後,薄祁燼就把所有的陽臺都封了起來,改成封閉式的落地窗。

薄祁燼總有要出差要應酬晚上不能回來的時候,家裏留著安全隱患他到哪兒都不能放心。

主臥的窗戶朝後,看不到前面的院子,慕婳肯定也是聽不見的。

劇本翻到第三頁,房門被推開,薄祁燼走進來。

慕婳擡頭看他,“人走了?”

“嗯,走了,”薄祁燼抽走慕婳手裏的劇本丟在一邊,順勢握住她的手帶她起身,“湯也熬到差不多了,下樓吃飯。”

慕婳也沒問什麽。

兩個人忙得只能空出幾個小時出來去領了個證,晚上總要在一起好好吃頓飯,不想被一些亂七八糟的事壞了心情,許青帆的事她也只字未提。

飯桌已經擺好了,全都是慕婳喜歡的菜。

“先喝一口嘗嘗,如果不舒服我就端走,”薄祁燼盛了碗湯給慕婳。

“你都好久好久沒有做菜給我吃了,”慕婳聞著味道就很香,沒有反胃的不適感,故意嘆了一聲長長的氣,“我這也算是沾了薄荷糖的光。”

她被迫接受了這個小名,叫著叫著也就習慣了。

薄祁燼嗤笑,“以後退休了天天做給你吃。”

“那也不行,我會胖的,你還是好好賺錢吧。”

慕婳是想到哪兒說到哪兒,“你以前想過自己要在多少歲的時候結婚嗎?”

“沒有,結婚這種事想也想不來,順其自然……”薄祁燼頓了兩秒。

他在家不喝酒,杯子裏是茶。

“不同對象不同方案,有的順其自然,有的得強來,比如你,我是不會讓你有機會嫁給別人的。”

“看,我就說你早就對我圖謀不軌了吧,既然你這麽喜歡我怎麽能把我扔冷水裏泡一晚上呢?”

薄祁燼,“……”

“你知不知道我感冒發燒了多久,一個星期誒,差點燒傻了,如果早知道我會嫁給你,當時就不應該讓你走,反正早睡晚睡都得睡。”

翻舊賬?

一年前的事被她記到現在,也不容易。

“寶貝,”薄祁燼被逗笑,窗外的月光仿佛被揉碎了藏在的深眸裏,“能趁人之危的男人不會是真的喜歡你。”

慕婳輕飄飄的哼了一聲,“就你會說。”

碗筷明天有人洗,薄祁燼只是先收到廚房。

亂七八糟的電話總打過來,慕婳索性關了機,育兒指南這個東西得看起來了,薄祁燼跟她說都在書房放著。

慕婳剛開門就聞到了花香。

打開燈後,是滿屋子的鈴蘭。

“喜歡嗎?”薄祁燼從身後抱住她。

“就一般般……喜歡吧,”呼吸落在耳後撓著慕婳覺得癢,卻又躲不開,只能往他懷抱深處藏,“你什麽時候弄的,這麽多,得搬好久吧,我晚上回來的時候都還沒有。”

“上個星期就買好了,送過來之後一直放在後院養著,你沒註意。”

本來上周五他們就應該領證了。

薄祁燼摸到慕婳手上的戒指,“趁你在沙發上睡著那半個小時搬的。”

“那我如果沒睡呢?”

“要想支開你還不容易。”

慕婳皮笑肉不笑,“那真是辛苦你了。”

“我這麽辛苦,不表示表示?”薄祁燼壓低嗓音。

“又做飯又準備花的,是挺辛苦,”慕婳做出認真考慮的模樣,“那就,獎勵一個吻吧。”

她揚起頭,滿眼的笑,一看就是想敷衍了事,被薄祁燼識破。

繾綣加深。

後來,好奇的夏渺渺問起慕婳的新婚夜都幹了些什麽,慕婳說她和薄祁燼吃完飯在書房看了一個小時的育兒指南,夏渺渺不信,白眼都快翻上天。

這說出去誰會信呢?

“慕婳。”

“嗯?”

“沒什麽,就叫叫你。”

“……”

又過了十幾分鐘。

“慕婳。”

“……”

“你也要認真看,”慕婳戳著男人的胸口,“別總叫我。”

薄祁燼握住慕婳的手送到唇邊吻了一小,“回臥室睡覺,這些我都看過了,之後再買新的回來給你看。”

“都十一點了,”慕婳應景兒的打了個哈欠,“這麽快。”

她現在確實很容易犯困,坐久了也不想動,雙手勾著薄祁燼的脖子往他身上爬,想讓他抱但又不直接說。

“看什麽看,珍惜現在單手就能抱起來的我吧,再往後你想抱都抱不動了。”

薄祁燼失笑,“你就算胖成球了我也能把你抱起來。”

從書房到臥室,就只有幾步路。

慕婳難得沒有計較‘胖成球’這個問題,關了燈之後,薄祁燼以為她睡著了,她卻模模糊糊說了一句:“婚禮之前,我陪你回去給爸媽上柱香吧。”

他們的婚禮定在六月初。

男人沈默,慕婳的睡意一點點消失。

臥室裏一片漆黑,窗簾拉著,連月光都只能透進絲絲微弱的光亮落在墻角。

慕婳躺著沒動,但語氣明顯不太一樣了,“薄祁燼,你都沒想過讓你父母見見我嗎?”

薄祁燼回神,尋著慕婳的眉眼吻她,“當然想過。”

“那你剛才不說話是什麽意思?”

“你現在是危險期,一天吐好幾次,眼看著瘦了,去劇組拍個戲我都心驚膽戰的,哪兒敢讓你去外地,你萬一水土不服病了怎麽辦?”

“……那我……”

“別跟我鬧,想都不要想,等孩子出生之後再說。”

“……哦,”慕婳悶悶的應了一聲。

薄祁燼摟住慕婳,“我知道你好就行了。”

“我才不好。”

“除了總跟我生氣之外其它哪哪兒都好。”

“那你舉個例子啊。”

“想讓我誇你也不是不行,先叫聲老公。”

“我睡了。”

“……”

————

許青帆鬧著要出院,醫院沒辦法了,只能把電話打到薄祁燼這裏。

當天晚上,薄祁燼來到了許青帆的病房。

醫院不允許抽煙,他手裏那根煙只是夾在指尖,並沒有點燃。

經過這一場變故的許青帆臉上再也沒有往日爽朗自在的笑,看誰都是冷冷的,“你來幹什麽?”

“兩件事,”薄祁燼淡聲陳述,“你的傷得再養一個月才能出院,如果不配合就只能找人看著你了,還有,別再給慕婳找麻煩,你哥的事我會給你個交代。”

“交代什麽?”許青帆冷笑,“人都死了,連個屍首都沒有,還交代什麽?”

薄祁燼神色不變,“他會回來。”

“你也知道他沒死?!”許青帆情緒忽然激動,用仇視的目光盯著薄祁燼,“你既然知道我哥沒死,為什麽不說,他把你當兄弟,他能給你擋槍,你卻轉眼就搶走了他捧在心尖上喜歡的人,薄隊長,你晚上睡覺的時候難道不會做噩夢嗎?”

薄祁燼側身立在病床前,半張臉隱沒在陰影裏,沒有任何情緒表露。

他說,“所以我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

許青帆牙齒咬得咯咯響,譏諷嗤笑,“是麽?那我還得謝謝薄隊長寬容大度不跟我計較。”

“我就當你是年輕不懂事,認真跟你說一遍,許青山確實沒死,我會把他帶到你面前,他和慕婳之間你沒資格插手,以後別再做一些幼稚的事,說話之前先過過腦子。”

薄祁燼神色淡淡,“你是殘是傷,我其實並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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