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書墨大概是在跟薄祁燼賭氣，除了第一天淚眼汪汪的跑來待了一會兒，之後再沒來過，連薄祁燼出院這天都沒來。

人不來，但東西沒少往病房送，江家的傭人幾乎一天來回三趟，各種補湯。

薄祁燼有傷口，暫時不能吃太補的東西，那些湯最後都進了胖子的肚子，在醫院的這一個星期，胖子的體重又有了可觀的長勢，連那位科室唯一的男護士見了他都忍不住勸一句‘減減肥吧朋友’。

今年的這場初雪雖然來勢溫柔，但持久，一個晚上就讓城市換了新裝。

可惜的是，道路上的積雪被清潔工人掃得幹幹凈凈，雪一邊下，他們一邊掃。

“女神，薄總的出院手續都辦好了，咱們現在就走嗎？”

“等他換身衣服。”

“好嘞，我先下樓把車開出來。”

胖子把門帶上後，慕婳放下水杯去幫薄祁燼拿衣服，“你穿哪套呢？”

“都行，你幫我拿，”薄祁燼在洗手間，好聽的嗓音隔著一扇沒有關好的門傳出來。

其實他的衣服類型都差不多，顏色更是單一，基本都是黑色。

他這個年紀，穿黑色很沈穩。

所有的衣服都疊的很整齊，慕婳一件一件挑出來給他送進洗手間。“給你。”

大概過了兩分鐘，裏面的薄祁燼叫慕婳，說，“少了一樣。”

“外套掛在衣架上，你出來再穿。”

“……不是外套。”

“那少了什麽？”

她都拿了啊。

“內褲。”

“……”

慕婳重新去開行李箱，翻到最下層。

薄祁燼刷完牙，身上還是病號服，女人在洗手間外面敲門，薄祁燼把門打開，一團黑色的東西飛進來，他伸手接住。

往外看，發現她是閉著眼睛的。

“拿錯了。”

“沒有……吧？”

“你過來看。”

慕婳捂在眼睛上的手分開一條縫，確定薄祁燼還沒開始脫衣服才走過去，“怎麽錯了，我拿的就是……唔……”

下顎被擡高，呼吸被男人口腔裏清新幹凈的漱口水的味道完全占據。

外面在下雪，屋內暖氣融融。

“女神，”胖子氣喘籲籲的跑回來，“我忘拿車鑰匙了……了……了……沒事了你們繼續！”

其實在他把病房門關上並且靈敏消失之前，慕婳就已經被薄祁燼拉進洗手間了。

胖子守在門口，把想過來送送薄祁燼的醫生護士們攔住。

“不用送真不用送，我們薄總不搞這一套，慕小姐現在也很低調的。”

“那就不送了，我再把註意事項仔細說一遍。”

“劉醫生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拿小本本記上了，不麻煩了，劉醫生您去忙吧，那麽多患者都等著您了，您的好意我會轉告給慕小姐的……誒呦餵，院長您怎麽也來了！”

“慕小姐那天說給醫院換套醫療設備，我想仔細跟她聊聊。”

“哦哦，這個事兒啊，慕小姐向來說一不二，她說會資助就一定會落實到實際，醫院財務等著收錢就行了。”

“那……”

“走走走，院長，我們去那邊聊，那兒有凳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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