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人多，煙味酒味都很重，雖然有提供給客人休息的沙發，但慕婳聞著不舒服，就在外面等唐朝。

邵煜陪著她等。

對慕婳來說，分手了就畫上了句號，過去的一切也都淡了，沒必要弄成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

“謝謝。”

“對不起。”

兩人同時開口。

慕婳分離看他，“剛才你幫了我，是我應該說聲謝謝。”

她的目光坦蕩幹凈，在這雙眼睛裏，邵煜再也看不到任何因為他而起情愫。

“我欠你一句道歉。”

“嗯？”

“所有。”

那天，在醫院，他和慕婳聊到最後依然是不歡而散，也沒能說一句‘對不起’。

慕婳不甚在意，“已經過去了。”

她這樣灑脫，邵煜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感覺，“那我們還是朋友麽？”

慕婳想了想，“朋友就算了吧。”

“就只是一起吃個飯的正常朋友關系而已。”

“沒必要，你家那位會來找我麻煩，我男朋友應該也不太高興，所以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

到底閑方佳怡煩更多，還是不想讓薄祁燼不高興更多，邵煜不用問心裏也已經知道答案。

邵煜凝著女人漂亮的側臉，喉嚨酸澀，“你們……已經在一起了？”

“是啊，在一起了，”慕婳大大方方的承認，“你沒綠，我跟他是在我們分手之後。”

“我沒這麽想你。”

“那挺難得，我今天已經第二次對你刮目相看了。”

她笑了一下，俏皮的少女感讓邵煜也不自覺跟著她笑。

半晌，他說，“你爸不會同意的。”

上流社會的婚姻講究門當戶對，差一點無傷大雅，但不能差太多。

慕家是江城首富，而薄祁燼只是江東陽從孤兒院領回去收養的繼子而已，身份不明，無父無母。

他和慕婳之間差得不是一點點。

“我知道啊，”慕婳也沒生氣，反而笑意淺淺，“所以就只能先委屈他跟我地下情，暫時不公開，等革命勝利了再說。”

“你會跟他結婚嗎？”

“說不好，我脾氣這麽差，說不定哪天他就被我氣走了。”

邵煜點了根煙抽，沒再說話，只是站在慕婳身邊。

問得越多，心裏的空洞就越深。

唐朝過來的時候，對自己的好兄弟看著慕婳的癡漢眼神完全沒眼看。

現在知道後悔了，早幹嘛去了。

“我先進去哄哄我們家超模。”

慕婳到底還是不太放心，在外面多等了一會兒。

夏渺渺是被抱出來的。

她喝醉了，人都認不清，嘴裏還罵著‘唐朝你個混蛋’。

罵著罵著，就哭了。

唐朝把她包得嚴嚴實實，慕婳就只能聽見她含糊不清的哭聲。

唐朝把夏渺渺放到車後座，關上門之後才跟慕婳說話。

“你別擔心，沒事，那些人哪兒敢碰她，她就是喝多了難受，鬧脾氣呢。”

他說完就準備上車，慕婳叫住他。

慕婳想起了夏渺渺去國外走秀那幾天跟她視頻的時候。

夏渺渺是多麽驕傲的人啊，卻在看見流星悄悄許願：只要唐朝還愛我就好。

“唐朝。”

“你如果真的對渺渺沒感情了，就早點跟她說清楚。”

拔牙要趁早。

拖得越久，疼得就越深，想拔都拔不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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