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靈犀站在客廳中央，小心翼翼打量著薄祁燼的神色。

其實她所熟悉的薄祁燼一直都是這樣，沈靜隨和，從容不迫，卻總有生人勿近的距離感將外人隔開。

和姐姐在一起的時候，也是這樣。

現在，即使他還什麽都沒有說，就有種無形的壓力越來越強烈，讓她心裏發怵。

“姐夫，”黎靈犀糯糯撒嬌，一小步一小步蹭著往沙發方向的走，“我剛才不是故意的。”

切，神秘的慕夫人是小三上位，小三的女兒就是獨生女，她慕婳也就是披了一件金燦燦外衣的野雞而已，還真當自己是鳳凰了。

心裏越是不屑，表面就越溫順懊悔，黎靈犀紅著眼眶掉眼淚，哽咽委屈。

“我害怕你不喜歡姐姐了，所以才會口不擇言，明天就去給慕小姐道歉，直到她原諒我為止，這樣可以嗎？”

薄祁燼點了根煙，眉目間沒有什麽可以深究的情緒，“靈犀。”

“嗯？”

“你以後不要再叫我‘姐夫’了。”

仿佛一盆冰水從頭淋到腳，黎靈犀僵得木訥，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薄祁燼在說什麽。

從薄祁燼第一次去黎家拜訪黎氏夫婦那天開始，黎靈犀就把‘姐夫’這個稱呼掛在嘴邊，雖然沒有正式確定，但她一直都相信薄祁燼和黎落肯定會結婚的。

她一叫就是半年，人前人後毫不避諱，薄祁燼也從來沒說過什麽。

“姐夫，我惹你生氣你可以批評我，不要遷怒姐姐啊。”

薄祁燼黑眸微瞌，指腹揉了揉太陽穴，嗓音很淡，“沒這麽嚴重。”

“那你為什麽不讓我叫你姐夫了，”黎靈犀情緒激動，“你和姐姐是男女朋友，早晚都要結婚的，我叫你姐夫哪裏不對？是因為慕婳那個妖女，還是因為，你……你其實早就變心了？！”

薄祁燼並沒有立刻回答。

香煙燃著，他偶爾抽一口，青白煙霧散在他五官立體的臉龐，壓低的黑眸越發深邃，沈默著，似是在考慮些什麽。

“靈犀，”他淡淡開口，“有件事本來沒打算這麽早告訴你的……”

“我不想知道！”黎靈犀反應很大，幾乎是喊出來，“姐姐喜歡的人是你，一直都是！”

———

慕婳消失了一天，劇組那邊有李進導演坐鎮，倒出不了什麽事，只是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

同情和憐憫。

慕婳思來想去都想不通，她什麽時候需要別人同情憐憫了？

直到，她看到新聞。

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對於偷拍的狗仔以及編造新聞的記者的評價，除了‘傻逼’就只剩下‘智障’。

夏渺渺本來就很心虛，每笑一聲，她就咯噔一下，心裏慌得一批但還是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都樣子。

“你們倆昨晚去哪兒了？”

該來的還是來了。

“喝多了，散場之後就回家睡覺了啊，”夏渺渺搶答，沒有忘記拉上林煙，“對吧煙兒。”

慕婳笑著，繼續問，“那我呢？我去哪兒了？”

姐妹三人一起喝酒，另外兩個回家了，她睡在了男人床上。

夏渺渺兩口喝了大半杯冰水，轉著眼睛看這兒看那兒就是不跟慕婳眼神對視，“那個、是你自己要跟薄祁燼走的，我們攔不住。”

慕婳：？？？？

怎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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