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煜扯松領帶，煩躁中帶了點不耐，“我已經跟你解釋過很多次了，方佳怡只是我的一段過去，你到底在介意些什麽？”

“原來你也知道已經很多次了，”慕婳笑了笑，“如果你能做到問心無愧，那確實是我無理取鬧。”

她是笑著的，語調也很平和，卻隱著一種嗤弄嘲諷。

邵煜左手撐在額頭太陽穴，手掌遮擋住了半張臉，薄唇繃得冷漠。

“慕婳。”

“嗯。”

“我讓你失望了嗎？”

司機目不斜視，即使聽著兩人的對話也不敢往大腦裏存。

陽光耀眼奪目，車窗外道路兩旁建築勻速後退，是一片夏日盎然，然而車內卻是冷寂。

“談不上失望，只是，”慕婳微微低著頭，額前散落的碎發遮住了她的眼睛，悲喜不明，“只是對你沒什麽期待了。”

邵煜盯著女人寡淡的側臉，試圖捕捉到失落或是其它因為他傷了她的心而難過的情緒，哪怕是一點點。

然而，什麽都沒有。

心臟仿佛被刺了一下，細微的痛疼卻蔓延出如潮水般的洶湧，堵在邵煜胸口讓他喘不過氣。

“那……要分手嗎？”這句話出口，是意氣用事占據了主導。

分手……

慕婳依然是剛才的坐姿，只是長發遮擋下的目光恍惚難辨，眼前的一切都只剩模糊的輪廓。

“你想甩掉我？”聲音微啞，但很平靜。

淺淺笑意從她的眼角往外擴散，慢慢的，整張臉都染上了笑意，明眸皓齒，美艷張揚不可方物。

邵煜忽然就冷靜了下來，分手本就不是他的本意，是不甘壓過理智的沖動，然而慕婳卻沒有給他收回的機會，他只是張了張嘴，連一個音節都沒有發出就被堵回喉嚨裏。

“邵煜，你聽好了，就算我們之間真的到了要結束的那一步，也輪不到你甩我。”

是邵家仰仗慕家而活，他們婚約的說話權當然在慕婳手裏，這一點無可置否。

慕婳無視邵煜隱忍壓抑的怒氣，直接解了安全帶，“停車。”

林素不敢擅自決定，“邵……邵總？”

“我讓你停車你聽不懂？”慕婳冷淡的蹙眉。

上司沒說話，林素扛不住壓力，只能先把車停在路邊。

慕婳推門下車，頭也不回。

林素眼睜睜看著慕婳上了一輛出租車，揚長而去。

車後座的邵煜臉色暗沈，黑眸凝結冰淩，緊握的拳頭血管凸起，極力隱忍著什麽。

“邵總……”

餐廳位置是提前定好的，現在慕小姐走了，這……

“讓人去查查薄祁燼最近和慕氏集團的商業來往！”

雖然薄祁燼只是江家的養子，但他才進公司兩年就已經在商界展露頭腳，大刀闊斧的手段連江氏的董事長都比不及，不得不防。

“好的，”林素恭敬應道。

邵煜心裏煩躁，考慮了好一會兒才決定，“如果方佳怡再打電話過來，無論是什麽事都由你去處理，不用跟我說。”

“……是，”林素也不敢多問。

一個合格的下屬，聽吩咐辦事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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