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出府的辦法 (4)

關燈
你手上不是正好有一只嗎?不如拿出來給他做交換吧。”

一旁的夜鷹一聽,大驚,那金蟾吐出毒液和毒氣可以毒死方圓百裏內的生物,它也可以解百毒,可是說是聖物,武林之中人人都想得之,而侯爺手上的金蟾也是無意中得到的,一直被侯爺視作珍寶,豈可輕易送人。夜鷹意欲勸阻侯爺。

冷無言卻先一步回話,“悠然,好,就按你說的做,你務必治好她,鬼醫那裏,就麻煩你聯系他,我不光會把金蟾給他,如果他能恢覆朝陽的容顏,我還會把我珍藏的天山雪蓮和千年靈芝贈予他。”

薛悠然此刻真是不得不驚了,這次冷無言竟下如此大的手筆,且不說那金蟾,就他手上的天山雪蓮和千年靈芝,自己也曾向他求要過多次,都是所求未果,都被他拿一些別的藥材敷衍了事,如今卻為了朝陽公主肯做如此犧牲,哎,看來他是動了情了。薛悠然有所慨嘆搖頭。

薛悠然也不再多說什麽,從身上取下銀針,為朝陽護住心脈,然後讓丫鬟為朝陽把身體清理幹凈。丫鬟拿著染有汙漬的衣物出來,衣物中一個小包掉了出來,門外的薛悠然拾起小包,從小包中拿出一個破碎的瓶子,輕輕的聞了聞,是玉肌膏,薛悠然心中一驚,但卻又看著破碎的瓶子幽幽失望,哎,此藥已經不能用了,可惜了。他又在包中找到一塊玉牌,天下第一莊,看來這位朝陽公主跟他那位師弟洛子峰有些關系啊。薛悠然心中又有些猶豫,他自是明白這塊玉牌的意義,卻不知道是否要將朝陽公主的消息告訴洛子峰,他看了看屋內床上正昏迷的朝陽,決定還是等師叔來了再說吧。

月黑風高夜,宅院內平靜無波,只能偶爾看見幾名黑衣人在院內巡邏查看。一條黑色的影子在房梁上輕快的躍了幾下,隨後輕飄飄的飛落在青竹園內,避開巡視的守衛,來人輕輕的打開房門,走到床前,借著月光可以清楚看見床上的人泛白的面色,毫無血色的嘴唇,一眼就可以斷定這是個病重之人。

月光映襯出來人一頭銀絲,從背面看,還以為是一位老者,可是當看見此人的正臉,都不由得驚了,此人鶴發童顏,行為舉止猶如孩童。此人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讓人聞風喪膽的“鬼醫”閻羅,此人不光醫術了得,還有一身絕世武功,雖然江湖上樹敵無數,卻沒有人能近的了他的身,傷他的人,而他卻能殺人於無形。

閻羅靜靜的為躺在床上的丁鐺把脈,眉頭微微一蹙,表情有些嚴肅,把完脈,他又看了看丁鐺臉上的傷痕,捋了捋垂在兩邊的發絲,點了點頭,鬼醫心中已有了算計。

“水,水”沙啞無力的聲音從丁鐺的口中發出。

閻羅立即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水,從懷中拿出一條白色的手帕,沾了沾杯中水,輕輕的拭在丁鐺幹裂的嘴唇上。昏迷中的丁鐺模糊的感覺嘴唇上有濕潤感,好似尋到了甘泉般,伸出舌頭不斷的舔舐著。

渾身上下的疼痛感,讓丁鐺漸漸的有了意識,她慢慢睜開沈重的眼皮,看見身邊有位好似神祗般的人物,她迷迷糊糊的說了句,“你是神仙吧。”說完又陷入了昏迷。

閻羅一楞,停住了手中的動作,出神的看著床上的女子,忽然莞爾一笑,神仙?呵呵,這世上恐怕只有她一個人會說他是神仙,這世上的人全都對他是又怕又敬,人們都把他當做地府閻羅,卻沒有人把他當神仙。

閻羅從懷中拿出一個藥瓶,取出一粒黑色小藥丸塞進了丁鐺的嘴裏,藥丸遇水即化,“丫頭,送你的見面禮。明天我再來看你。”閻羅對著昏迷的丁鐺喃喃自語,他心下已經打定主意救這丫頭了。

翌日清晨,丫鬟進屋來為丁鐺擦拭身體,聽見丁鐺輕聲低喃,丫鬟大驚立刻換來了薛神醫,薛悠然進屋看見床上的丁鐺面色紅潤,已不似頭一日蒼白,薛悠然心下有些疑惑,他開的藥方按理說不應該會如此見效快啊,他心中疑慮重重,手腳卻沒有停歇,他坐到床邊,為丁鐺把脈。

薛悠然面上一驚,隨後面露喜色,聽了丫鬟通報匆匆趕來的冷無言看見薛悠然是又驚又喜,心裏疑惑不已。

“悠然,她怎麽樣?”

薛悠然看著有些緊張的冷無言,有些玩味,“放心,她沒事,看來我那鬼醫師叔打算救她了。”

“哈哈……薛師侄啊,你的醫術又進步了,這都讓你看出來了啊。”冷無言和薛悠然不約而同的朝著聲音的來源看去,一個一身布衣鶴發童顏的男子飄落在院中。

薛悠然看見來人,趕緊上前,拱手行禮,“師叔。”

冷無言看向被薛悠然稱為師叔的男子,瞇眼打量了一番,此人竟然能無聲無息的進到這青竹園,而沒有被院中的暗衛發現,且他之前也沒有感受到一絲氣息,看來此人的武功已到了登峰造極之境,他雖心中對鬼醫無甚佩服,但面上卻依舊是冰冷看不出任何情緒。

鬼醫閻羅也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冷無言,他知道這個就是燕翔國聞名的冷面侯爺,也知道這幾年燕翔國開疆辟土的戰事都是由此人指揮的,據說此人用兵神乎其神,且自帶兵以來就沒有吃過敗仗,是燕翔國的常勝將軍。

“師叔,您給這位姑娘服過百草凝香丸了,您是不是決定救她了?”薛悠然在沒有得到冷無言的許可的時候,還不便透漏丁鐺的身份,所以他只能對鬼醫說的隱晦些。

鬼醫斜睨了薛悠然一眼,沒有多話,而是走進了屋內,從懷中的工具包裏取出一根銀針,在丁鐺的穴道上施針,同時又抓起丁鐺的右手,將一股真氣傳到丁鐺體內,大概過了一刻鐘,鬼醫拔出丁鐺身上的銀針,示意丫鬟倒了杯茶水,坐在床邊喝了起來。

冷無言正欲上前詢問,卻被薛悠然的一個眼神給制止了,薛悠然知道他的師叔不喜歡打擾他給人看病,所以此時冷無言要是上前詢問定要壞事。冷無言收到薛悠然的眼神,只得暫時隱忍下來。

“痛,好痛。”丁鐺輕聲呢喃,幽幽的睜開雙眼,映入她眼簾的竟是一位滿頭銀絲的男子。

嘿嘿,丫頭,你醒了啊?”閻羅一看丁鐺醒了,嬉皮笑臉的輕輕的拍了拍丁鐺滿是傷痕的小臉,哎,可惜了一張絕色容顏啊,閻羅想著又蹙起眉頭。

丁鐺雖已醒來,但意識還有些模糊,只是朦朧的看見身邊有位白發男子,感覺身上好像散架了一般,有種痛不欲生的感覺。“痛,神仙爺爺。”丁鐺意味自己已經升天,可是為什麽死了還會這麽痛呢?

“哧”薛悠然一聽到“神仙爺爺”幾個字,一時沒忍住笑了出來,對於殺人不眨眼來說的“鬼醫”閻羅,這幾個字也太諷刺了吧。

閻羅回首瞪了學悠然一眼,“小然子,很好笑嗎?難道你師叔我就不像神仙嗎?”閻羅說著還捋了一下發絲,故意挺了挺胸膛。

薛悠然在聽到“小然子”這個名字的時候,一臉的醬紫色,想他怎麽也是玉樹臨風,風.流倜儻,怎麽一到他師叔這,就被叫的跟個太監似的,他很不爽啊。可是面對他這個師叔,他即使不爽也不敢表現出來。只能謙恭的表示,“師叔,您很有仙風道骨之氣質,像,很像神仙,只是這爺爺倆字,難免把師叔說老了。”

閻羅尋思了一下,好像有點道理,他不高興的轉過身,一把抓住丁鐺的小手,“丫頭,我很老嗎?怎麽叫我爺爺啊?”

丁鐺原本骨折的手腕被閻羅如此一抓,一股鉆心的疼痛立即襲上丁鐺的神經,“啊,痛。”

“師叔,快松手,她全身骨折了,受不了您這麽抓著。”薛悠然聽見丁鐺的呼叫,趕緊提醒閻羅,他可不想看見這裏有血腥的事情發生,尤其是不想醫治身旁這位現在渾身充滿殺氣的男子。

冷無言自閻羅來了以後一直沒有說話,只是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他心裏對於這位看似有些幼稚頑皮的鬼醫多少有些疑慮,如今又看他不分輕重的弄疼了朝陽公主,心中一股殺氣滕然升起。

閻羅畢竟不是吃素的,他自然也感覺到了冷無言的殺氣,他蹦跶到冷無言身邊,繞著他走了兩圈,好好的看了看他,最後往他跟前一定,閻羅指著丁鐺有些好奇的問道,“你跟她什麽關系啊?”

“沒關系。”冷無言冷冷的吐出幾個字。

閻羅故意抱著胳膊身上打了一個激靈,“你是冰塊做的吧?好冷啊。”說完也不搭理他,坐到旁邊的椅子上,又倒了杯茶品了起來。

“師叔,這位姑娘可有救啊?尤其是她的臉傷。”薛悠然看出冷無言有些不耐煩了,而他又似乎不屑跟閻羅說話,薛悠然只能代勞。

閻羅把玩了下茶杯,看了看薛悠然,“小然子,本來呢,你師叔我是不想救得,既然這丫頭跟這大冰塊沒什麽關系,那我救她就沒問題。不過你答應我的東西呢?”

冷無言聽見閻羅決定救朝陽,而薛悠然又如此信任他,心中雖有疑慮,卻也暫時放下了,他擊了兩下掌,夜鷹捧著幾個盒子進來,將盒子放在桌子上一一向閻羅展示。

閻羅看著盒子裏珍貴的藥材,還有他夢寐以求的金蟾,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不過呢。”

“你還有什麽條件說出來,只要你能救她,恢覆她的容貌。但是你要是治不好她,那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冷無言都會把你揪出來,讓你生不如死。”冷無言不等閻羅把話說完,就打斷了他。

閻羅輕拍了兩下胸脯,裝出很害怕的樣子,“哎呦,我好怕怕哦,哼,我閻羅是嚇大的,還有你當我閻羅的鬼醫名號是浪得虛名不成,就她那點小傷,我會治不好,你也太小瞧我了。”

冷無言不屑的瞪了閻羅一眼,“能治好最好了。”

閻羅看著冷無言不屑的表情,心裏就氣不打一處來,哼,他不是在乎這丫頭嗎?那我就讓你見不到她。閻羅心裏打定了註意,指著冷無言傲氣的說,“你,去準備馬車,我帶這姑娘回無憂谷。”

“不行。”冷無言堅定的反對,他好不容易找到朝陽,他是不可能輕易放手的。

閻羅滿意的看著冷無言氣惱且糾結的表情,他要的就是這效果。“那我不治了,要我治好她,就必須讓她跟我回無憂谷,陪我一年。”閻羅想著自從洛子峰那不孝子走了以後,無憂谷就他自己,很是沒有趣味,這回帶這丫頭回去陪自己,也是不錯的。

冷無言怒氣寥寥,指甲深深的嵌進手掌裏,薛悠然看出冷無言的隱忍,也知道一旦師叔打定了主意也是不會改變的。他上前拍了下冷無言的肩膀,示意他安心。“師叔,這位姑娘現在全身骨折,不適宜移動。不如等兩三個月這位姑娘的身體好了,再陪您去無憂谷如何?”

閻羅白了薛悠然一眼,“這你們就不用擔心了,只管準備車子吧。其他的有我呢,有我在她死不了。”

薛悠然見師叔主意已定,拉著冷無言走出屋子,“無言,目前只有我師叔能救她,我看你還是答應我師叔的條件吧。”

冷無言心裏掙紮著,第一次對於一個女人他如此的不想放手,可是如今卻不得不放開。薛悠然自是明白他眼中的糾結,他沒想到這塊千年冰塊竟然會也有動情的時候。冷無言無奈的點了點頭,便吩咐夜鷹去準備馬車。

閻羅知道他們同意後,心裏大喜,又掏出一顆百草凝香丸餵給丁鐺。一切準備好後,幾名下人將丁鐺擡上馬車,閻羅駕車而去。

冷無言看著遠去的馬車,眉頭深鎖,就這樣讓她從自己的身邊溜走,甚至連句話都沒有跟她說,從她到這裏就一直昏迷著,她不會知道這世上會有個他在默默關心著她。

“爺”夜鷹有些擔心的看著冷無言,他身上的冷冽殺氣,眼神中的抑郁都深深震撼著夜鷹,跟著爺有十年之久了,從未見過爺對什麽人或事特別上心,一切的事似乎都在夜的掌控之中,可唯獨這次,似乎感受到了爺的無可奈何。

“夜鷹,悠然,你們去辦件事,明天就讓俊王府找到朝陽公主的屍體,還要給他們留下真兇的線索,不出五天要讓朝陽公主已死的訊息傳遍天下,尤其要讓楚陵國知道。夜鷹你去準備一下,我立刻回燕翔國,你們倆辦完事也回去吧。。”依舊冰冷如初的話語。

夜鷹和薛悠然對視了一眼,多年的相處,二人對於冷無言的脾氣秉性都已深知,三人間的默契也自是不再話下。“知道了。”二人異口同聲的應下。

翌日中午剛過,洛子峰騎著馬疾馳到俊王府,他身後跟著一輛馬車,洛子峰下了馬,馬車上走下四個人,全都面無表情,擡著一個由白布蓋著的擔架。面具後的洛子峰一臉的悲戚,看著那白布,他身體有些微顫,走進王府的院子裏,慕容淩飛和蕭琪早已得到消息等在了那裏。

慕容淩飛看著蓋著白布的擔架被擡了進來,悲痛之情溢於言表,多日來為了尋找朝陽而不吃不睡,原來意氣風發的俊王爺,如今卻已形色憔悴,頹廢不已,今日又看到這種情形,慕容淩飛本就虛弱的身體已不堪重壓,他緩緩的走到擔架前,顫顫微微的掀開白布,一具已經有些腐爛,面容聚毀的屍體映入眼簾,慕容淩飛悲從心來,胸悶氣郁口吐鮮血。

“這不是她,不是她……”慕容淩飛反覆念著,他不相信,曾經活蹦亂跳,四處搗亂的朝陽,怎麽會是如今這樣?他不信她就這樣走了,他恨,恨自己曾那樣對她傷她,如果可以重來,他會給她世上最好的;他悔,後悔自己不曾好好愛她,明明是愛她的,卻不能包容她的一切。

洛子峰和蕭琪看到這樣的情形,也都不自覺的落淚了,人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今日,他們三個大男人卻要痛快哭一場。兩個人上前拉起跪在朝陽屍體前的慕容淩飛,卻不知該說怎樣的話來勸慰。

“子峰,你跟朝陽最好了,你告訴我,這不是她,不是。”慕容淩飛緊緊抓住洛子峰不放,他想要一個答案,他希望現在能有人告訴他,他們找錯人了。

洛子峰強忍住傷痛,看著已經有些瘋癲的慕容淩飛,他無奈且悲傷的說,“淩飛,我和你一樣,都希望不是她,可是……”

洛子峰話還未說完,慕容淩飛一個掌風襲來,重重的打在洛子峰胸前,幸好洛子峰及時運氣護住,否則照慕容淩飛這掌,自己非被他打殘不可。“你胡說,這不是她,她還活著。”

蕭琪看不下去了,他走到屍體前,一把扯下屍體上系著的金牌,“淩飛,你睜大眼睛看看,這是皇上禦賜給朝陽公主的金牌,你清醒一下好不好,人死不能覆生,朝陽公主泉下有知,看到你這樣該多傷心啊。你就不能讓她安生嗎?你現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到真兇,以告慰朝陽公主的在天之靈。”這是蕭琪唯一能想到讓淩飛振作的辦法。

慕容淩飛接過蕭琪手中的金牌,癡癡的看著,她真的走了,淩飛心裏開始接受這個事實,看著面前的屍體,他狠狠的跪在地上,“朝陽,我會找出害你的兇手,我會將那人碎屍萬段。”慕容淩飛眼露兇光,身上透著殺氣,曾經溫文爾雅的俊王爺從這刻起就消失殆盡了。

剛剛要踏進院子的媚柔聽到了慕容淩飛的話,心中一驚,不敢再過去看朝陽公主的屍體,而轉身慌忙離去。

洛子峰走到屍體前取下他曾送給丁鐺的玉牌,一件飾物隨之落下,洛子峰彎身拾起,是一個耳墜,洛子峰看了看朝陽,朝陽平時是從不喜歡帶耳墜的,那現在這個耳墜又是誰的呢?洛子峰疑惑的把耳墜遞給了慕容淩飛。``。

“這個不是朝陽公主的飾物,會不會是兇手的?”

慕容淩飛一聽“兇手”二字,立即拿過耳墜,仔細端詳了一番,一道精光在眼眸中閃過,他死死的握住那只耳墜,心中已有了算計。

“李總管,找人看住桃園裏的人,不準任何人進出,給本王更衣傳膳,還有俊王妃的喪事你去辦吧,凡事必須親力親為。”慕容淩飛吩咐完轉身回到房內。

蕭琪楞在原地看著走遠的慕容淩飛,從他說“看住桃園”的人那一刻起,蕭琪心中就已知道謀害朝陽公主的真兇是她,也許更早他就有過懷疑,只是一直不想去相信,他不相信她會變成一個心狠手辣的女人。

洛子峰也是明白慕容淩飛的想法的,他雖然也恨殺害丁鐺的兇手,可是看到蕭琪失神的樣子,他並不希望結果是這樣的。洛子峰上前拍了拍蕭琪的肩膀以示安慰,蕭琪回以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輕輕的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兩個人並肩走到房內。

小幽看著桃園外被侍衛層層包圍著,又想到剛才主子回來時的驚慌失措,心中明白侯爺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而另一半就要靠自己了,她仰頭看著天空,天有些灰暗,似是一場暴風雨就要來了,小幽心中有些感概,也許自己會過不了這關,作為侯府的密探,即使是死也是不足為懼的,她想到了現在郡主身邊伺候的妹妹——雲姬,希望她能躲過此劫。小幽看著遠處走來的李總管,冷冷的笑了下,該來的終究是來了,躲不過了。

“小幽,王爺傳你去書房。”李總管冷面的說道。

小幽低下頭,只是應了一聲,便更在李總管身後,現在的她只是個膽小怕事的丫鬟,她要扮演好這個角色,把侯爺交代的任務完成好。

小幽走進書房,看見慕容淩飛面無表情的坐在主位上,渾身透著冷冽的殺氣,小幽渾身一顫,她一直認為侯爺已經是夠冷厲的人了,沒想到現在的俊王爺卻有過之而無不及。小幽顫抖的跪到了地上。

“王,王爺萬,萬福。”小幽怯懦顫抖的聲音在慕容淩飛看來,是做賊心虛的表現。

“知道本王為什麽叫你來嗎?”

“奴,奴婢知道。”

“哦?說來聽聽。”

小幽被慕容淩飛威懾的語氣嚇得小幽抖得更厲害了,被驚得哭了起來,一個勁的磕頭求饒,“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啊……”

慕容淩飛憤恨的看著地上跪著的人,身上的殺氣更甚,洛子峰和蕭琪互看了一眼,他們真擔心淩飛會一怒之下一掌打死這個小丫頭。“饒命?本王為什麽要饒你的命?”

小幽玉帶梨花的看著慕容淩飛,“王爺,奴,奴婢完全是聽我家主子的吩咐,奴婢只是帶著俊王妃出了王府,真的不知道我家主子會帶著俊王妃去無望崖,並和菲雨郡主一起將,將王妃給……”

“啪”慕容淩飛聽到這裏大怒,一掌拍碎了手中的茶杯,他沒想到看似純真的雨兒竟然也牽扯其中。“李總管,去把媚柔帶來。”

媚柔跟著李總管走進書房,看見跪在地上眼睛紅腫的小幽,她心裏也多少猜到事情已經暴露,她先是看了看慕容淩飛,她從他的眼中看出了怒火還有殺氣,唯獨沒有對自己的愛戀。媚柔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蕭琪,這個她曾愛過、利用過的男人,他的眼中有心疼,卻也有憤恨,但也沒有愛,她還記得曾經他含情脈脈的看著自己,許下愛的誓言,如今一切都已是過眼雲煙。

“媚柔,你又什麽要說的嗎?”慕容淩飛看著傲氣不屈的媚柔,恨不得上前掐死她,她害死了朝陽,卻還能如此驕傲,如此的理直氣壯,如果沒有蕭琪在,他會一掌解決了這個惡毒的女人。】

“我想王爺該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吧。朝陽公主是我和雨菲郡主一起推下懸崖的。是我們合謀害死她的。”媚柔知道如今否認無用,所以她乖乖的承認了,但是她得不到的東西,她也不會讓別人得到,南宮雨愛慕容淩飛,想占有他,她媚柔就偏偏不讓她如意。

“好,你承認的倒爽快,不過你們既然都說有雨菲郡主的參與,那本王就找雨兒來對峙。李總管,先把這兩個人關進地牢,你去派人請雨菲郡主來王府,就說是本王找她,其餘話別多說。”

“是,老奴明白。”李總管行了禮,帶著兩個侍衛押著媚柔和小幽去了王府地牢。

慕容淩飛深深的嘆了口氣,無力的靠在椅子上,閉目神思,如果雨兒真的牽扯其中,他該如何跟皇兄和南宮老將軍交代啊?可是朝陽的仇又不報不成。慕容淩飛心中糾結萬分,也痛苦萬分,朝陽的離開,他才明白什麽是痛徹心扉,以前知道自己是愛她的,卻不知道從何時起已愛她愛的深入骨髓,這種感覺直到失去了才明白,代價卻是如此慘重。

南宮雨一聽說慕容淩飛請她來王府,一點沒有遲疑,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王府。`南宮雨興高采烈的走進書房,剛踏進書房,她臉上的笑容就漸漸消散了,書房內的氣氛緊張至極,而慕容淩飛的表情好似要殺人般的駭人。

南宮雨心中一驚,知道府中肯定出事了,而她的直覺告訴自己此事和朝陽公主有關,難道是飛哥哥知道了朝陽公主的死因?南宮雨雖心中又驚又疑,但面上卻依舊如故,笑靨如花,“飛哥哥,你找我來不是為了讓我跟你幹瞪眼吧。”南宮雨如往昔般賴在慕容淩飛的身上撒嬌。

慕容淩飛眉頭深鎖,厭惡的推開掛在自己身上的南宮雨,眼眸深沈,“雨兒,我只問你一句,朝陽是怎麽死的?”

南宮雨裝作不解的看著慕容淩飛,但心中卻是一驚,果然是跟朝陽有關,飛哥哥果然知道了,但是她不怕,因為她有後招。“飛哥哥,雨兒不明白,朝陽公主不是失蹤了嗎?怎麽就死了呢?”

慕容淩飛看著南宮雨無辜的表情,心中有些疑慮,難道真是自己錯怪她了?可是媚柔和她無怨無仇,沒必要冤枉她啊。“李總管,把媚柔帶來。”慕容淩飛決定讓兩個人對峙一番。

媚柔走進房內,掃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南宮雨,嘴角揚起一絲冷笑,南宮雨並沒有把她的冷笑放在眼裏,反而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心裏暗罵“笨女人,竟然把自己整成這樣,還想拉我下水,做夢吧。”

南宮雨的表情有點出乎媚柔的意料,她先前想過很多再與南宮雨見面時的情景,可唯獨想不到她是如此輕松,完全不擔心事情會牽連到她,媚柔心中很是疑惑。

慕容淩飛看出了媚柔的疑惑,卻也說不出問題的所在。“媚柔,你說俊王妃是你和菲雨郡主一起謀害的?”

媚柔低下頭,謙卑的點了點頭,“是的。”

慕容淩飛看向南宮雨,她似乎沒有聽見媚柔的話一般,出奇的平靜,慕容淩飛心中起疑,如果在平時,即使這事真和雨兒無關,她聽見別人如此誣陷她,她也會起的跳腳,而今天卻如此平靜,似乎媚柔指認的不是她,而是別人一般。

“雨兒……”

“飛哥哥,俊王妃失蹤那晚,雨兒一直在宮中陪太後,後來也住在宮中了,太後可以給雨兒作證。”南宮雨不等慕容淩飛把話說完,就給自己找了個證人出來,而且找的證人名頭還不小——太後。

“你胡說,那晚明明是你和我一起把朝陽退下無望崖的。”媚柔激動的指著南宮雨怒斥道。

南宮雨鄙夷的瞪了媚柔一眼,“要是飛哥哥不信,大可去宮中問太後。”

慕容淩飛心想,南宮雨若是找別人作證,他興許還會懷疑,而如今找了母後,按母後的脾氣以及她對朝陽的喜歡,是斷不能為南宮雨做偽證的,可媚柔又一口咬定那晚的確是雨兒和她一起謀害的朝陽,她們倆到底是誰在說謊?慕容淩飛拿不定主意,心中反覆思量。

就在此時,慕容淩飛的目光無意中掃到站在一旁角落裏的南宮雨的婢女,他有點印象,那名婢女好像是叫雲兒。慕容淩飛定定的盯著她。雲兒似乎也感受到了慕容淩飛目光,她緊張的擡起頭,看了眼慕容淩飛,又慌張的趕緊把頭低下。此刻的雲兒倒不擔心郡主被揭穿,她反而擔心的是化名為小幽的蘭姬。雖然她們姐妹之前接到了侯爺的密令,要揭穿此事,並治這兩個主謀之人於死地,可是她們姐妹倆卻沒有一個全身而退的好計策。

“雲兒,那晚你家公主是不是在宮中?”慕容淩飛的問話打斷了雲兒的思緒。

雲兒一驚,猛地擡頭,正好對上慕容淩飛淩厲的眼神,她嚇的一顫,立即跪倒在地上,“王爺饒命。”

南宮雨一聽雲兒說出此話,心中大驚,完全沒有了剛才的沈著冷靜,上前一把抓住雲兒,“雲兒,不許亂說話。”

雲兒的手臂被南宮雨掐的生疼,痛的她臉上的五官都擰到了一起,洛子峰一見此情景,上前一把拽開南宮雨,扶起雲兒,將她護在身旁。“雲兒姑娘,洛某希望你能說出實話,這裏有洛某在,沒人能傷你。”洛子峰說這話的同時看向了一旁的南宮雨,這話中的意思就是在警告她不要輕舉妄動。

雲兒怯怯的點了點頭,有些懼怕的看了看南宮雨,輕聲的說出那晚之事。那晚南宮雨的確進了宮,而南宮雨讓雲兒帶上人皮面具,裝扮成郡主的樣子去了無望崖,以此來掩人耳目,即使事情被查出來,南宮雨也有太後作為認證保她周全。

慕容淩飛越聽眉頭擰的越深,而一旁的南宮雨則渾身顫抖,眼神中蹦出濃濃的殺意,恨不得將雲兒碎屍萬段,但因有洛子峰的護衛,南宮雨是動她不得,但心中卻是深深的恨意和悔意。

慕容淩飛怎麽也想不到自己一向疼愛保護的雨兒,竟是心機如此之深的女人,她曾經的單純天真都不過是她的面具,而囂張跋扈,嫉妒成性才是她的真面目,這樣的女人讓他作嘔。

“飛哥哥,你別聽他們瞎說,他們都是冤枉我的。”南宮雨在慕容淩飛的眼神中看出了對自己的失望和厭惡,本以為楚朝陽死了,慕容淩飛就是她的了,可是到頭來卻因為雲兒的背叛,成了一場空,她不甘心,慕容淩飛只能是她的,不能屬於別人,她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

南宮雨激動的沖到慕容淩飛的身前,她牢牢的抓住慕容淩飛的胳膊,即使他掙紮,南宮雨也不打算放手,慕容淩飛看著滿臉淚痕,哀求的看著自己的南宮雨,心中一軟,也不再試圖掙脫她的鉗制。“飛哥哥,雨兒是愛你的,雨兒第一次進宮見到你的時候,雨兒就愛上你了,雨兒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能嫁給飛哥哥,飛哥哥,你要相信雨兒,雨兒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飛哥哥,都是因為愛飛哥哥。”

慕容淩飛冷冷的看著她,她的話並不能打動他的心,如果在以前,也許慕容淩飛會心疼她,會愛憐她,可是當知道朝陽死的那一刻起,他慕容淩飛就是沒心之人了,任何女人都不能再打動自己,自己的心已經隨朝陽去了。

南宮雨的一番表白,並沒有打動慕容淩飛,他的表情依舊冰冷沒有一絲悸動,“雨兒,從小到大我一直都是把你當做妹妹看的。”慕容淩飛決絕的說完,便輕輕的撥開南宮雨的手。

南宮雨愛了這麽多年,等了這麽多年,卻只等到了“妹妹”二字,她癡癡的站在那裏,一時沒有反應,心中無數次的念著慕容淩飛剛剛的一番話,“哈哈,妹妹,好一個妹妹啊,我南宮雨偽裝了這麽多年,付出了這麽多年,沒想到到頭來卻只是一場空。”南宮雨瘋癲的狂笑,她抑制不住心中的痛,更難以控制眼中的淚,她的驕傲,她的堅強在這一刻被慕容淩飛徹底擊垮,她心如刀割,她淚眼模糊的看著絕然的慕容淩飛,突然覺得那個曾經疼她護她的飛哥哥離自己好遠,而眼前的這個人只是空有飛哥哥皮相的陌生人。

“你不是我的飛哥哥,我的飛哥哥最疼我了,他不會傷我,你把我的飛哥哥藏哪裏去了?你把他還給我。”南宮雨瘋似的沖上前捶打著慕容淩飛,慕容淩飛無動於衷默默的站在那裏任她發瘋。

南宮雨打的累了,倦怠的靠在慕容淩飛的胸前哭泣,她雙手環住慕容淩飛的腰,死死不放手,慕容淩飛念在曾經的情分上,並沒有阻止,他明白過了今夜這世上將不會再有南宮雨這個人了,只是他們誰也沒有註意到南宮雨眼中一閃而過的精光,南宮雨趁慕容淩飛不備,拔出藏於袖內的匕首,狠狠的刺向慕容淩飛的後腰。一股鉆心的痛,後腰處源源不斷流出的血腥味道,讓慕容淩飛清醒,慕容淩飛揚起一掌狠狠的朝南宮雨襲去,南宮雨被震了出去,“噗”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屋內的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呆了,蕭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