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樣子。

“行了行了，差不多可以了。”

森鷗外都這麽說了，辻井鏡自然也就收起了隨著年齡的增長變得越來越假越來越做作的表情來，重新面無表情的站在房間中央。

看到辻井鏡端正了工作態度，森鷗外也重新說回了正經話題：“你前一段時間和異能特務科方面的合作計劃進展不錯，有人聯系到我說希望邀請你去異能特務科領個職位，我已經答應下來了。”

“這真的沒問題嗎？”

雖然已經說了謹遵首領指令這樣的話，辻井鏡也不準備賴賬，但是去之前總要先把情況給了解清楚吧。

異能特務科再怎麽說也是正經的國家機關部門，在裏面工作的說是公務員的話也並沒有什麽問題，這種正式的工作無論怎麽看也不可能找上辻井鏡吧，再說了也沒有這種雇傭童工的道理啊。

辻井鏡最靠譜的身份上寫著他現在還只有十七歲呢。

森鷗外一眼就知道辻井鏡在想些什麽東西，當下便搖了搖頭：“怎麽可能。”

“只不過是讓你去掛個外圍人員的名字，想接觸到內部情報是不可能的。”

“哦。”辻井鏡明白過來了，“只是想在遇到麻煩的時候找我當免費勞動力而已。”

“這可是給異能特務科做免費勞動力。”

辻井鏡不為所動，為誰打工都是打工，況且異能特務科還未必會給他發工資，都是打工，誰都不比誰高貴，森鷗外休想糊弄他：“那也是免費勞動力。”

森鷗外幾乎是無奈了：“我給你單獨發獎金。”

辻井鏡立即喜笑顏開見好就收：“謝謝森先生。”

森鷗外也是暗自搖頭，辻井鏡這幾年是越來越會應付他了，有事森先生，沒事首領，簡直就是用完了就扔的典範。

“你要的我都可以滿足你，但是只有一點。”

“是，首領？”

森鷗外背著手，神色在黑暗之中並不如何明晰，但是聲音卻是堅定又沈重的：“一切以港口mafia的利益為最優先。”

“我明白的，首領。”辻井鏡垂眼道：“不會讓您失望的。”

“還有一件事。”

“森先生請說。”

“你和綾辻行人，究竟怎麽回事？”

辻井鏡並不奇怪森鷗外是怎麽知道的這消息，要是森鷗外不知道的話那才叫奇怪呢，他能放任辻井鏡這麽一個一腦袋港口mafia機密的人到處亂跑嗎？答案顯然是不可能的，就算沒有人實時跟蹤，但是消息肯定是暢通無阻的。

雖然如果辻井鏡想的話也並不是不能瞞住森鷗外一段時間，但是他根本沒有這樣做的理由，更沒有這樣做的動機——他要是真的敢這麽幹，森鷗外第二天就能找人來剁了他，不想活了才這麽幹呢。

況且他還專門取走了原本和他的本體鏡子鏡面放置在一起的玻璃碎片，森鷗外不可能不知道。

不過在這個時間和場合談起這個地點，難道說正事這就談完了？

辻井鏡看著森鷗外這會兒的態度似乎放緩和了不少，後者擡手用遙控重新將那些遮蔽了頂層光線的厚重窗簾全部收起來，一邊隨意的在首領室找了個成對的椅子坐下，還順便擡了擡手示意辻井鏡可以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

很顯然，這會兒森鷗外是作為森鷗外的個人身份在和辻井鏡說話，而不是港口mafia冷血無情的首領。

於是辻井鏡的態度也變得隨意了不少，他用左手護著自己的右手手腕，也走到剩下的那只椅子旁邊坐下。

“我跟綾辻老師······不，綾辻先生的話，應該算是崇拜者和被崇拜者？”辻井鏡有點苦惱的將一縷卷發卷在了自己的手指上，輕輕用力拉扯了一下，“雖然好像最近不知道是因為什麽樣的原因，綾辻先生似乎對我有點小意見。”

“哦？”

不知道怎麽回事，森鷗外看起來對於辻井鏡的八卦竟然似乎還挺有興趣的，既然如此，辻井鏡也就順著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了。

雖說他之前已經咨詢過太宰治的意見，但是太宰治給的回答一看就不怎麽靠譜，現在有另一個聰明人主動要幫他來參謀參謀，辻井鏡又怎麽會拒絕。

“其實也沒什麽啦，我不是跟綾辻老師去那個私人劇院了嘛，因為之前沒準備我的房間，所以管家就安排我和綾辻老師住同一間房，房間裏只有一張床，而且那張床真的很大，所以我就也睡在床上，誰知道剛睡了一覺，綾辻老師好像就對我有意見了。”

辻井鏡真的很苦惱：“我應該沒有夢游打呼嚕或者說夢話之類的習慣才對啊，除了早上的時候鬧了點小誤會，別的都和平時一模一樣來著，綾辻老師怎麽會突然生我的氣，還一生氣就生了這麽久。”

“怎麽生的你的氣？”

“我不知道啊。”辻井鏡癟了癟嘴：“一點征兆也沒有，分明前一天的時候還好好的，那時候我還覺得成功和綾辻老師拉近了不少關系呢，發生那種事綾辻老師都沒生氣。”

森鷗外的表情看起來有一種說不出的古怪，辻井鏡總覺得對方有種難以言喻的懊惱和震驚混雜在了饒有興致的微笑之中。

“怎······怎麽了嗎？”

辻井鏡百思不得其解。

森鷗外的表情分明是已經意識到什麽了的，但是以他對森鷗外的了解而言，對方在這種時候幾乎不會露出這種表情來，以森鷗外的性格來說，這會兒對方臉上應該一臉高深莫測的惡趣味笑容才對。

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森鷗外很快收斂好表情，只是他的神色之中還是難免有幾分詫異在其中，而他接下來開口問道：“你為什麽會覺得綾辻行人是生氣了？”

辻井鏡毫不猶豫：“很明顯啊，就那天，不，應該是那天前一天的晚上，綾辻老師突然就不讓我再叫他綾辻老師了，非要讓我自己想該怎麽稱呼他，不是生我的氣的話還能是什麽？”

森鷗外啞然。

而在驚訝之後，他很快便搖了搖頭，露出一個微笑來：“鏡君。”

“嗯？森先生你已經知道什麽了嗎？”

“我知道，但是我也不能告訴你這個答案。”

“哎？怎麽這樣，這個問題到底有什麽的，太宰君也不肯告訴我答案，就隨便拿個假答案來敷衍我。”

“嗯？太宰君也知道這件事？”森鷗外似乎又產生了點額外的興趣，辻井鏡並不關心對方的心理活動，很誠實的點點頭：“對啊，我之前也問過他來著，結果太宰君只說是綾辻老師沒把我當朋友，一聽就很假嘛。”

森鷗外這會兒是真的啞然失笑了。

他笑了一會兒，終於頂著辻井鏡茫然又無辜的目光又一次搖了搖頭：“太宰君說的，也並不算錯。”

“但是······”

“噓。”森鷗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打斷了辻井鏡接下來的話，“這個問題的答案我知道，太宰君也清楚，但是卻都不能告訴你。”

“因為如果你知道了那個問題的謎底，你一定會後悔從我們這裏得到這個答案。”

惋惜

135

辻井鏡最後還是抱著一堆疑問和工作離開了森鷗外的辦公室。

現在東京那邊的事情基本已經進入了收尾階段，辻井鏡不在東京也不會有多大的影響，大不了就多打幾個電話，遠程遙控一下不成問題。好不容易回橫濱這邊一趟，辻井鏡也準備探望一下他在這邊的這幾位熟人，比方說眼下迎面走過來的這一位。

辻井鏡的臉上浮現出一個禮貌性的微笑來：倒不是說這位不值得他露出熱情洋溢的笑容來，主要是他發現如果他笑的很燦爛的話反而會起到一些意想不到的副作用。

“下午好啊，阪口君。”

辻井鏡分明從對方臉上看到了一瞬間的愕然表情，不知道他究竟是裝出來的還是真的不知道辻井鏡回了橫濱的消息，反正表現出來的是一點都不假。

如果不是有那樣特殊的異能力，辻井鏡也想不到阪口安吾會是異能特務科的間諜，果然說不虧是阪口安吾啊，就算是當間諜，水平也還是這麽高呢。

在最初的驚嚇之後，辻井鏡看著阪口安吾還算是鎮靜的扶了扶眼鏡，然後以冷靜的態度同樣對自己打了個招呼：“日安，辻井君。”

阪口安吾看起來很想知道辻井鏡怎麽突然回了橫濱，但是又礙於身份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辻井鏡看的分明，他就是想打探情報，不過眼下的行蹤透露給阪口安吾倒也沒什麽關系。

畢竟他們也算是“同事”嘛。

就算不算港口mafia這邊的工作關系，在異能特務科他們可也能勉強算得上是同事。

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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