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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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辻行人表現如常,他顯然是早就已經習慣了自己的這種特殊待遇,一點也沒有受到他人區別對待的影響,臉色如常的去更衣室拿自己的戲服換衣服去了。

但是辻井鏡卻有點微妙的不爽。

綾辻行人的異能力又不是受到他操控的,與生俱來的異能力就算是想要讓它停止又或者是從自己身上消失都不可能,綾辻行人所做的無非是依照一名偵探的職責找出了殺人兇手而已,為什麽兇手死掉之後所有人就都要怪罪與綾辻行人。

人又不是綾辻老師想殺的。

好吧,雖然有些時候確實是,但是這也不能怪綾辻行人啊。

作為黑.手黨高層的辻井鏡三觀顯然不是特別正,他甚至不覺得綾辻行人殺死殺人兇手有什麽錯可言——對於黑.手黨而言,無論是敵人還是有害於橫濱的人通通殺掉就好了,這並不是什麽錯誤,相反,這正是他們為了組織和橫濱這座城市所做出的努力。

辻井鏡都不覺得殺人有錯,自然就更不用提人本來就不是綾辻行人殺的這種情況了。

不過也無所謂啦。

辻井鏡披上屬於自己的黑色戲服,認真的系好領口的系帶將衣服固定住,然後對著立時墻壁裏倒映出的模糊不清的自己露出經過無數次的練習之後習得的完美笑容。

鏡子裏擁有美麗的淺金色長發,分明看不清面容,但卻有種男女莫辨般魅力的人同樣對他回以微笑。

辻井鏡註視著鏡子裏的自己想道:反正都是要死的,不是嗎?

他轉身,自黑暗走向光明璀璨的舞臺,但屬於他的倒影卻未在第一時間消散,而是停留了幾秒之後,這才終於像是完成了什麽使命一樣逐漸消失於無形。

戲劇,再次拉開帷幕。

清水善子飾演的角色被唯美的溺死在浴缸之中,而就在同一天,清水善子也被溺死在她房間內的浴缸之中。

只不過和她所擁有的的角色不同,清水善子死的沒有那麽淒涼又美麗,事實上,這兩個詞她也就只能勉強夠到前一個而已。

辻井鏡雖然自己沒有進她的房間裏去看過,但是卻已經通過水面看過那個畫面,那實在沒什麽美感可言——一具□□的面目全非的屍體扭曲著橫在浴缸裏,臉部脹的青紫一片,黑漆漆的長發也都亂七八糟散在水裏。

怎麽想也不會是一個讓人覺得好看的畫面吧。

而且,偏偏是和戲劇裏所演的結局一模一樣的死法,很難不讓人覺得有些毛骨悚然啊。

如果這劇本是一個還活著的就在這棟房子裏的人寫的,那麽這個作者肯定已經免不了被人懷疑居心叵測了,但這件事奇妙就奇妙在,劇本的作者雖然在這棟房子裏,但是他卻已經是一個死人了,早早的死在了戲劇開場之前。

這就很有趣了。

殺人的當然不可能是一個死人,殺人的人只能是一個活人。

是有人刻意模仿,還是巧合使然?

可如果是巧合的話,又該怎麽解釋此時此刻正在表演之中的戲劇?辻井鏡冷眼看著舞臺上的燈光變換,舞臺一明一暗有如心臟的跳動,也如生命起起伏伏,最終歸於平靜。

最終出現在舞臺上的,是象征著月見谷美所飾演角色的木偶,木偶套著屬於她的戲服和假發,被操縱著一步步走向死亡的陷阱,最終被高處懸掛著的鐘表所擊中伏倒在地。

如果說這一切也都是那位維斯·康爾爵士事前就已經提前寫好的劇本的話,是否過於的微妙又準確了呢?

他預見了清水善子的死,也預見了月見谷美的死亡,那麽之後會不會還能同樣預知到更多人,更多角色的死亡呢?

如果這位爵士還沒死就好了。

只可惜,就算是異能力也做不到讓一位死者死而覆生了,辻井鏡已經親眼看過摸過確認過,維斯·康爾爵士早就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屍體現在也還停在地下冷庫之中,只不過從昨天開始,身邊又一左一右多了他的一位情婦和一名秘書。

辻井鏡想到這裏,心裏不由得覺得有點荒謬的可笑。

這棟暗不見天日的建築物其實不就正如一個看不到光的棺材嗎,維斯·康爾爵士早就給自己找好葬身之地了。

他或許甚至已經預見到了他的這幾名學生的死亡,並且為他們也準備了屬於死亡的盛大劇本和屬於他們的棺木。

他邀請綾辻行人來到這裏追查這棟房子裏的兇手,很難不讓人懷疑這是否也是一種預見。

如果綾辻行人不在這裏的話,就算月見谷美被人發現了殺人的事實,也不可能就這樣輕易的死去,在這裏的人最多也不過是把她關起來而已,不至於為了這樣就殺了她讓自己也擔上殺人的罪名。

他邀請綾辻行人來追查這棟房子裏存在的兇手,是否就已經預見到了自己的客人可能會在這棟房子裏殺人?總覺得事情越來越覆雜了啊。

辻井鏡心想,現在他甚至有點不知道維斯·康爾爵士想讓他們找的是過去的兇手還是現在的兇手,又或者是將來可能出現的兇手了。

所以說他討厭聰明人,尤其是那種說話還總是喜歡彎彎繞,一點都不幹脆利落的聰明人。

都像江戶川亂步好好學習一下啊!

不過不管辻井鏡怎麽想,時間都還是一點點過去,戲劇終於落下帷幕,而這一次也不例外,是以死神最終登場作為結尾的,當燈光暗下去,普通的燈光再次亮起時,辻井鏡分明看出來臺下有些人的目光都已經看著不太對勁了。

如果可以的話,真想把維斯·康爾爵士從地底下揪出來好好的質問一番啊!

辻井鏡不爽的把戲服掛回到衣架上,仰頭看向綾辻行人:“綾辻老師······綾辻先生!你就不生氣嗎?”

“生氣?”綾辻行人在室內沒帶帽子,只是把墨鏡又重新戴了起來,他整理了一下袖口和衣領,半側過頭來同辻井鏡說話:“你平時工作的時候,如果遇到看你不順眼的人會生氣嗎?”

“哎?”辻井鏡被他問的楞了一下,然後回答道:“嗯······說完全不會生氣的話應該也不是吧,主要還是看對方是什麽人吧,如果是敵人的話,對方怎麽想其實都無所謂的。”

“那麽我也一樣。”

綾辻行人說完這句話便擡腳離開了更衣室,辻井鏡下意識跟上去,然而是在走了兩步之後這才突然反應過來綾辻行人話中的意思:“綾辻老師是說······”

“還叫我綾辻老師?”

“啊,習慣了嘛,總之是我想的那樣嗎?”

綾辻行人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但他表現出來的態度卻已經再明顯不過。

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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辻井鏡跟在綾辻行人後面一邊走一邊思考。

綾辻老師剛剛雖然沒有明說,但是話裏話外的意思其實就是他把這棟房子裏的人都當做敵人吧?就算不是敵人,也絕對不是什麽友方單位。

那他呢?雖然綾辻老師昨天好像有點怪怪的,但是看綾辻老師這麽傲嬌的人竟然還願意暗示他答案的行為來說,自己果然還是友方才對吧,太宰治那家夥又騙人。

辻井鏡想著昨天他偷溜出房子之後和港口mafia那邊進行通訊之後跟太宰治互發的短信。

什麽叫你的綾辻老師不想和你做朋友嘛,這不是一切都還好好的嘛,太宰治這家夥究竟什麽意思?

辻井鏡是不會懷疑是否是太宰治判斷失誤的,放在兩三年前太宰治還沒怎麽接觸港口mafia事物的時候或許還有可能,畢竟那時候他就算腦子再聰明,終究也是缺乏實際經驗的,但是現在對方說是無懈可擊也毫不為過,辻井鏡並不懷疑他判斷的正確性,港口mafia的無數次勝利和對方延續至今都未曾輸過的豪賭就已經足以證明這一切了。

所以太宰治果然是在耍他吧?

故意說什麽做不成朋友,想不明白的話絕對會被趕走之類的話,絕對就是在耍他吧!

辻井鏡只能想出這一種合適的解釋來,但是偏偏卻又心裏總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勁,可是你要是問他究竟哪裏不對勁的話吧,他也實在是說不上來。

啊,真是的。

要是這種事也能和平時工作一樣輕輕松松就查到看穿的話有多好啊,世界上為什麽會有這麽多討厭的聰明人。

不,這裏絕對沒有說綾辻行人不好的意思,綾辻老師當然很聰明沒錯啦,他針對的是除了綾辻行人之外的聰明人。

算啦,就不要再想這個了吧,他分明不怎麽聰明來著,又何必學那些聰明人自找煩惱,還是想想這棟房子裏存在的秘密吧。

不論是有人在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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