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8 章節

關燈
身體前傾,將手中的煙管在樣式古典的煙灰缸邊緣輕輕磕了一下將煙灰抖落:“我知道了,那吉野陽太和吉野和碩呢?他們又是怎樣?”

“我想綾辻閣下您肯定也已經知道了,這兩位先生和佐佐木泉小姐一樣都是老爺的學生,只不過這兩兄弟的才華······”說到這裏,管家也忍不住搖了搖頭:“請恕我直言,我覺得完全無法同佐佐木泉小姐相比,也難怪老爺會那麽喜歡佐佐木泉小姐,甚至把她當成自己的女兒來對待······啊,抱歉。”

“請您忘了我剛剛說過的這些話吧,就當做是我什麽都沒有說過,老爺已經離世了,再說這些也沒什麽意義了。”

這怎麽能說忘掉就忘掉,辻井鏡當場就牢牢的記在了心裏,但是表面上卻依然笑著道:“嗯嗯,我們今天就當做什麽都沒說過。”

管家讚同的又跟著點了點頭,然後才繼續說道:“住在下個房間裏的佐佐木泉小姐是老爺的得意弟子,這些年來寫了不少出名的作品,她和老爺很早就是師徒關系了,到今天也得有大概十幾年了,從小就跟著老爺,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了。”

難怪管家會說維斯·康爾爵士把她當成女兒一樣看待,十幾年的時間下來,就算不是親女兒,產生的感情也絕對是能夠成為家人的那一種了,更何況她本人又頗有才華,這世界上哪有老師不喜歡聰明學生的,辻井鏡捫心自問,就算是他,也是喜歡說話做事要更妥當靠譜的屬下,更何況是學生呢?

當老師的,沒人不希望自己的學生能學到東西,以後也有一番成就,這樣一來,維斯·康爾爵士喜歡佐佐木泉也是理所當然的。

“佐佐木泉小姐六年前就從這裏搬了出去,現在也算是事業有成,我聽說吉野先生們有次想要佐佐木泉小姐幫他們行個方便,但是佐佐木泉小姐拒絕了,後來關系就一直比較緊張。”

管家道:“那都是搬出去之後發生的事了,我也都是看的報紙上這麽寫的,至於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我也真的不太清楚了。”

他搖搖頭:“不過雖說佐佐木泉小姐是我看著長大的,但是為人確實是有些過剛易折了,要是佐佐木泉小姐能學著圓滑一點就好了。”

“這樣未必不好。”辻井鏡笑著說道:“能這樣過下去也是佐佐木泉小姐的本事不是嗎?”

況且佐佐木泉其實也沒有管家說的那麽直,只要想想以前她還被中原中也作為有價值的合作夥伴救過就知道,對方不是管家口中那麽毫不妥協的人,之所以不答應,恐怕背後還有別的原因才對。

調查不能只聽一家之言,不然偏離真相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但是在某些時候,雖然意見來自於不同的人,但得到的結論卻是相同的,就比方說對於渡邊涉也的評價。

無論是管家的評價還是辻井鏡自己觀察得到的結論都是一致的,這家夥是個自私自利到了極點的討人厭的社會精英,雖然混的很不錯,但實際上只關心自己的利益,對於沒有利用價值的人甚至不屑於多看一眼。

不過除了這些之外,管家還補充了另一部分辻井鏡不知道的內容。

這位渡邊涉也倒也不止是高傲瞧不起人而已,在有必要的時候,他是完全放得下自己的身段的,而且不僅是放得下而已,他甚至能做到不給自己留半點尊嚴的那種程度。

據管家透露,最開始他被雇傭的時候是這位渡邊涉也最為落魄的時候,說是爵士給了對方今天的地位也毫不為過,那個時候的渡邊涉也簡直是好的不像樣,各種恭維和吹捧的話就像不要錢一樣丟出來,無論面對誰都能拿得出絕對謙卑的態度。

這可真是,如果不是管家主動說出來的話,辻井鏡根本想不到渡邊涉也還有這麽一面。

言語

111

而勁爆的消息還不止是這些。

據管家說,當年的渡邊涉也為了能夠在這裏留下來,甚至就連清水善子一個小女仆都沒放過,各種低聲下氣的話都說過,還總是替清水善子做原本屬於她的工作,把人哄得開心的不行。

當然,現在渡邊涉也肯定是不會再提這些事的,而清水善子也完全不敢再說關於當年的事,以免渡邊涉也真的惱羞成怒,到時候可憐的人還是她。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辻井鏡聽故事聽的津津有味,聽到了關鍵處恨不得替管家鼓鼓掌,手都已經擡起來了,這才想起來這不是在他自己的辦公室。

辻井鏡把手又放了下去,然後為了掩飾自己原本的動作幹脆把兩手合在胸前,故作好奇道:“那渡邊涉也這個樣子,難道爵士不會覺得受了欺騙很生氣嗎?”

管家卻只是搖了搖頭:“老爺的事,我作為一名管家不能也不應當多問,老爺做事自然有老爺的道理。”

好吧,想從管家這裏打聽關於維斯·康爾爵士的事是不太可能了,不過辻井鏡一開始也就沒有抱多大的期望,所以也並不覺得失望。

“除此之外呢?”

坐在沙發上的綾辻行人突然開口,他一只手端著長煙桿又一次在煙灰缸的邊緣敲了敲,然後冷眼道:“你好像還忘了介紹一個人。”

聽到綾辻行人這句話,管家不由自主的皺了一下眉,雖然看起來對於綾辻行人質疑自己的行為並不怎麽感冒,但是管家還是本著自己的職業精神又一次思考了一下關於綾辻行人的問題:“清水善子小姐、月見谷美小姐、宮崎赦、吉野陽太先生和吉野和碩先生、佐佐木泉小姐以及渡邊涉也。”

“這棟房子裏只有這些人了。”

“真的嗎?”

綾辻行人的目光冷厲,幾乎不留給人任何爭辯的餘地,就算是辻井鏡在突然之間看到這樣的目光也會忍不住別開眼神,那種壓力實在不是一般人能夠輕易抗的下來的,管家先生也並不意外。

在避開綾辻行人過於犀利的目光之後,管家的語氣雖然仍舊堅定,但是從氣勢上來說也不由得相較之前要弱氣了不少,“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麽。”

他最終這樣說道。

辻井鏡和綾辻行人相處的時間可要比管家長多了,所以雖然一開始被說的楞了一下,但是辻井鏡很快便意識到了綾辻行人在說什麽:“不就在這裏嗎?剩下的一個人。”

管家再次被辻井鏡說的一楞,但是相較於綾辻行人的話而言,辻井鏡的指向性就要強太多了。這是一間被冠以地獄之名的密談室,絕對不可能有第四個人存在,在這裏的人除了辻井鏡和綾辻行人之外,不就只剩下管家自己了嗎?

“原來如此。”

管家也並不笨,很快便意識到了真相,臉上露出了些許歉意的表情來:“確實是我考慮不周了,還未向兩位介紹過關於我的事。”

說到這裏他又站了起來,鄭重的對綾辻行人和辻井鏡兩人行了一個管家的禮節:“我是維斯·康爾爵士的私人管家,於二十年前正式被老爺雇傭在此擔任管家為維斯·康爾爵士提供服務,負責老爺的日常起居和接待,在這二十年間從未離開過老爺身邊。”

“你是日本人嗎?”

管家搖了搖頭:“我是英國籍日本人,祖上就定居在英國南部,這次回到日本也是因為老爺的原因。”

綾辻行人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然後又問道:“那你在這裏待了這麽久,對這棟房子想必是很熟悉的吧?”

“當然,這棟房子也是我看著建造起來的,這裏的一磚一瓦毫不誇張的說我都是熟悉的。”說到這裏的時候管家的胸膛似乎都挺得更高了一些,看他的神情似乎也非常為此而驕傲。

綾辻行人臉上的表情卻一點都沒有受到他感染,看著還是既平靜又冷漠的樣子,而他接下來說出的話則更是如此,這話一出,辻井鏡甚至當場緊張的肌肉都已經忍不住繃緊準備發力了:“但你卻沒發現維斯·康爾爵士在他的房間裏死亡。”

管家的表情就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他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然後總算是坐下來,重新擡起頭看向綾辻行人:“沒有發現老爺的異常是我的失職,但是老爺人已經去世了,再說這些也沒意義。”

綾辻行人勾著嘴角冷笑一下:“怎麽沒意義?”

“說到底,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下,整座劇院位於封閉狀態中,沒人能確定維斯·康爾爵士真正的死因,如果是死於劇毒的話,在這裏最有機會下手的人可就是你,你難道不緊張嗎?”

管家神態自若,“如果您要這麽想的話也無所謂,但是我不相信老爺重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