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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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醒著的時候給人的感覺截然不同,醒著的辻井鏡是鮮明而富有活力的,站在那裏的時候就像是一面鏡子一樣給人的感覺十足分明,在他面前的時候尤其如此。

但是睡過去之後,那層偽裝就自然而然的消融掉了,露出綾辻行人第一次在橫濱的人偶店遇到他的時候那樣本真的模樣來:

冰冷而陰暗,漠然的不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倒像是某種沒有生命的物體一般。

就像是人偶一樣。

綾辻行人鬼使神差的伸手摸了一下順著已經沈睡過去的辻井鏡的肩膀流淌下來的金色卷發,然後目光突然停駐在貼在對方臉側的一個小創口貼上。

這是······?

綾辻行人原本溫和的目光驟然犀利起來。

偵探是非常相信自己的記憶力的,而在他的記憶之中,早在好幾個月之前,他在橫濱偶然遇到工作中的辻井鏡時,似乎就有見過他臉側的位置貼著這個創口貼。

能用得上創口貼的傷口一般都是小傷吧,一般用不了幾個小時就可以將創口貼取下來,但是為什麽時間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月,季節也已經從春天到了秋天,辻井鏡的臉上卻還貼著這個創口貼?

綾辻行人的記憶力確實很好,沒費什麽功夫又把辻井鏡上次來到偵探事務所時的樣子從記憶裏翻了出來,而毫無意外的,那時候的辻井鏡臉上也有這個小創口貼。

有意思。

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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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間長度來說,創口貼下面的什麽都可能是,唯獨不可能是真的傷口。

綾辻行人挑了挑眉,然後幹脆利落的將手放到了那個創口貼上面,然後發現創口貼的膠幾乎已經失去了黏性,他只是輕輕一揭便輕易的被從辻井鏡的臉上取了下來。

雖然他現在還未完全確認自己對辻井鏡究竟是看他好玩還是看他好看想要一個這樣的收藏品人偶,又或者是出於其他原因的興趣,但是這並不妨礙他探究辻井鏡隱藏的小秘密。

自作主張的靠近過來,毫無距離感的每天發著消息和自拍讓他不得不關註自己,然後又死纏爛打的住進這座事務所裏就應該有這樣的覺悟。

不過。

創口貼下面的景象還是令綾辻行人挑了挑眉。

無論怎麽看,這也不是應當出現在一個“人”身上的東西吧?哪個有血有人的人身上會有這麽一個窟窿,看著就跟人偶娃娃碎了一塊一樣。

綾辻行人又伸手戳了戳在傷口旁邊的皮膚,指尖傳來的觸感微涼卻也是柔軟光滑的,的的確確就是正常人類的觸感。

那麽這個傷口又是怎麽一回事?

這個世界上存在著無數種異能力,而這些異能力最終體現在不同人的身上帶來的卻又是截然不同的效果。綾辻行人對於辻井鏡打的異能力其實也知道的不少,雖然除了發現對方偷窺以及操作玻璃碎片之外就沒有親眼看到過其他的用途,但是結合一下那天在橫濱的酒店高樓裏對方在房間裏鬼鬼祟祟做的事,恐怕還是有不少其他作用的。

辻井鏡的異能力恐怕是要依憑媒介放才能起作用的,而這個媒介其實也很明顯,那就是鏡子,這一點甚至直接體現在了對方的姓名之中,很難說為他起這個名字的人是否正是因為知道了他擁有這樣的異能力,所以才給了他這個名字。

結合對方的異能力來看的話,他現在臉上出現的這個看起來恐怖十足的窟窿,很可能就是受到對方異能力影響從而誕生的產物。因為本身擁有的是同鏡子相關的異能力,因此自身的體質也鏡面化了嗎?這樣也不無道理。

但是綾辻行人就是有一種感覺。

真的是異能力導致的體質嗎?看起來符合邏輯,但是證據並不足以證明。

他姑且對於這個結論抱有懷疑。

辻井鏡在他看來簡直不要再可疑了,雖然沒有太過於刻意的調查辻井鏡,對方的情報保密做的也很不錯,查不到太多有用的信息,但是憑借著日常的這些相處和認識了這麽長時間來的經驗,他卻能輕易的察覺到對方身上的違和之處。

初次見面的時候僅僅是打了個照面,那時候他的註意力全部被集中在了對方隱藏了自身性別這一點上,再加上那時候對辻井鏡也完全沒什麽興趣可言,因此並未發現他身上極重的違和感。

第二次的時候,這次相處的時間更多,他也因此看出了更多的東西,比如說對方雖然看起來生動活潑,像是個沒長什麽腦子的追星狂,但是卻偏偏頂著個冷冰冰連表情都沒有的外殼,就好像是剛剛被丟進這個世界裏,甚至連如何表達自己的情緒都沒學明白的,懵懵懂懂的機器人。

再後來又是陸陸續續的幾次接觸,每一次見面,他都能看到對方身上逐漸在改變的東西,一點一點,微弱卻又分明的慢慢融入了這個社會之中,就仿佛根本不存在一開始的異常一樣。

但那並不代表曾經的反常就不存在了。

作為一個人類,即便是剛剛生下來的小孩子也會因為感到開心而笑個不停,因為痛苦悲傷而哇哇大哭,情緒的流露是人類的本能,也是再自然不過的一件事。

沒有任何一個人類需要去學習如何表露自己的情緒,與之恰恰相反,人類在成長的過程之中,需要學會的往往是如何掩飾自己的情緒和真實想法,辻井鏡的成長經歷卻恰恰與其相反。

從前的他頂著個不會哭也不會笑的外殼,內裏卻滿是滾燙的情感,如今對於他的熱情絲毫不減,但是在面對其他人時卻已經相較從前冷漠了太多,偏偏殼子卻能言笑晏晏的面對外界的一切。

無論怎麽看也不像是個正常人類吧?

“你究竟是什麽東西?”

實在很難不讓人感到好奇啊。

“唔······”

辻井鏡一覺睡醒,迷迷糊糊的還以為自己是在港口mafia的辦公室裏,一邊從桌上爬起來,一邊眼睛都沒睜開,下意識的就伸手在桌上摸索自己的筆和文件,摸了好幾下什麽也沒摸到,倒是摸到了一個觸感溫暖手感光滑的東西。

嗯?這是什麽?我桌子上有這種東西嗎?

辻井鏡也是好久沒睡過這麽讓人放松的一覺了,以至於現在腦子還不是很清醒,摸到一個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沒有立即跳起來警覺,反倒是不明所以的又摸了一下。

表面很柔軟,但是稍微用力的話又感覺這一層柔軟的東西下面好像又全是堅硬的框架?

辻井鏡終於勉為其難的睜開眼睛準備來看一看這個莫名其妙出現在自己辦公桌上的不明物體究竟是什麽。

不睜眼還好,他這一睜眼立即整個人都嚇得清醒了——

“綾······綾辻老師!”

這是什麽情況!為什麽綾辻老師就靠的這麽近坐在他的面前?!而且自己還抓著對方原本放在書頁上的手,看樣子甚至剛剛還很不客氣的摸了好幾下!

辻井鏡唰的一下縮回了自己的手,一副驚弓之鳥的樣子心虛的不行。

他平素一向面無表情,要不就是戴著一副疏離禮貌的微笑面具,哪有如今這副慌亂的不行,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朵的樣子要來的生動可愛。

辻井鏡眼神飄忽,不安的在偵探事務所內亂瞥,努力想讓自己忘記剛剛他在無意識之中都幹了點什麽好事,但是偏偏剛才的景象卻又怎麽都不受控制的總是浮現在眼前。

綾辻老師的手好像真的很長很纖細很好摸啊。

不知道是否是因為身處事務所內,綾辻行人沒有帶他平素出門會佩戴的那一雙黑色手套,所以他剛剛摸到的就是對方沒有任何阻隔的手。說來可能還有點不太好意思,辻井鏡一直都覺得綾辻行人的手長的特別好看,並且一直忍不住的在意這一點。

都怪綾辻老師,當初把自己的手搭在鏡框上,以至於他總是控制不住自己去看那雙手,還在剛醒的時候無意識的摸了好一會兒,導致他現在根本不知道該說點什麽來為自己狡辯好。

但是真的很好摸啊。

辻井鏡無意識的撚了一下手指,然後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的變態行為,連忙把手握成拳放在嘴邊欲蓋彌彰的咳嗽了一下:“那個,綾辻老師您怎麽坐到這邊來了?”

在港口mafia上了這麽久班,辻井鏡也並不是什麽都沒學到,起碼遇到問題先反問對方這點他領悟的非常徹底?——如果不是他耳根還紅著,本人也一副又害羞又激動的不行,完全不敢看綾辻行人的話,可能還稍微能唬住人。

比起辻井鏡的慌亂,綾辻行人的對策堪稱冷靜:“這是我的事務所,我想坐在哪裏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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