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理所當然的。

不過說起來，橫濱這邊的情報部門分明是他的部下吧，但是這件事辻井鏡卻連半點風聲都沒聽到，真不知道究竟是該誇獎一下屬下的工作做的不錯還是為自己不得人心的程度而傷心啊。

辻井鏡幹脆破罐破摔實話實說：“我也向您要過簽名啊？可是您一直不願意給我簽名不是嗎？”

大概是沒料到辻井鏡會這麽回答，森鷗外也是被噎了一下：“咳咳，鏡君。”

辻井鏡還在繼續往下說，一點給自己上司留點面子的想法都沒有，左右這個辦公室裏只有他們兩個人，而森鷗外在他面前也早就沒有什麽面子可言了。

畢竟蘿莉控什麽的，森鷗外可從來都沒避著他過，森鷗外帶著愛麗絲出去玩的時候還是辻井鏡負責對周圍環境進行監視：“如果您是想說我還為了綾辻老師動用了一點手段的話，我也給愛麗絲小姐買了很多類似的玩偶。”

森鷗外幾乎是有點無奈了。

話說辻井鏡在上次那件事之後就成長的飛快啊，以前分明是在他面前一句話都不敢多說生怕惹惱了他的小天使來著，怎麽沒過多久就變得這麽能言善辯了。

看出來他沒有真的追究自己責任的意思就開始胡攪蠻纏起來，孩子長大了真是不可愛。

“這怎麽能一樣呢，鏡君。”

森鷗外苦口婆心，“你是港口mafia的人，對我們港口mafia內的人怎麽樣都可以，我也可以理解你喜歡其他異能者，但是他畢竟不是······”

森鷗外這個樣子看起來簡直有點像是在苦口婆心的勸說自己不聽話孩子的老父親了，

“森先生，不，首領。”

辻井鏡終於意識到了自己和森鷗外在這件事上最大的分歧。

辻井鏡非常清楚綾辻行人對於自己來說的意義和影響之大，而森鷗外卻只是以為他只是一時感興趣而已。

如果不說明白這件事的胡，辻井鏡永遠都沒法把這件事和森鷗外徹底說清楚。雖然現在已經逐漸學會了偽裝成一個人類的方法，也不再會把所有事都放在表面上，有什麽話都直說，但是在絕大多數時候，辻井鏡都還是一個相當直來直往的人。

他不想再因為這件事和森鷗外交涉第二次，所以他選擇一次性說清楚，哪怕這樣的結果可能比較慘烈也是一樣。森鷗外總不能不再用他，這點辻井鏡心裏還是很有數的，只要利用價值足夠大的話，森鷗外是什麽都能忍受的。

而且，辻井鏡很有自知之明。

自己對於森鷗外來說其實沒有任何威脅可言，辻井鏡天生就不是一個做領導的料子，管個情報部門都不得人心，又怎麽可能當首領之類的，他沒這個實力也沒這個野心。

跟森鷗外玩心眼，十個辻井鏡也不是對方的對手，所以實話實說就是最好的結果：“首領，我想您可能誤會了一件事。”

“哦？”將代表著港口mafia首領的紅色圍巾掛在脖子上的瘦高男性在椅子上調整了一個姿勢，常年待在室內所導致的蒼白皮膚和黑發讓他看起來像是什麽隱藏在黑暗之中擇人而噬的吸血鬼一般。

不，他可比吸血鬼什麽的要恐怖多了。

“我認識綾辻老師的時間甚至比認識您還要更早，對我來說綾辻老師正是如同······”

辻井鏡猶豫了一會兒，卻還是堅定道：“······如同家人一樣重要的人。”

正是因為在那個時候遇到了綾辻行人，才讓他對於人類社會真正意義上的產生了興趣，從而學會了觀察人類，閱讀人類的文字和書籍，從而讓他這一面鏡子產生了類似於‘自我’的人格。

他的自我認知和對於世界的理解在很大程度上都受到了綾辻行人的影響，受到的影響程度之大，就算說是對方從小教導到大的孩子恐怕也沒有他來的更加誇張。

雖然綾辻老師肯定不會承認家人什麽的說辭啦，自己跟他實際上也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聯系，這樣說純粹是不要臉的說法，但是在辻井鏡的心目中對方就是重要到了這種程度的人。

“所以，很抱歉，首領。”

辻井鏡現在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可言，平板的就如同最開始的時候第一次見到森鷗外時的樣子。

這也是辻井鏡最為真實的樣子。

辻井鏡實際上是個再好看穿的人不過，但是就是因為實在太好看穿了，以至於讓森鷗外連欺騙一下自己的理由都沒有。辻井鏡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實話，每一句話都發自真心，就是因為這樣才難辦。

“辻井君。”

身披由黑色血液織就的黑色大衣的黑.手黨首領將手指交疊在下巴上相互摩挲了一下：“你這麽說讓我實在很為難啊。”

“是，首領。”

辻井鏡單膝跪地，低下頭來等待森鷗外的最終判決。

在長久的沈默之後，辻井鏡終於聽到森鷗外嘆了一口氣：“算了，既然是家人的話，那就這樣吧，不過鏡君，我不希望還有第二個這樣的人出現。”

“當然，森先生。”

辻井鏡被允許從地上站起來，但是他卻沒有立即站直身體，而是對著森鷗外微微躬身道：“非常感謝您的理解。”

辻井鏡要承認，在之前的那些時間裏，雖然他也從來沒有想過要背叛港口mafia，但是更多的只是因為他除了這裏之外根本無處可去而已，他只是把這當成了自己的一份工作。

同樣，森派也是，只是因為他一開始就被歸到了森鷗外的名下寄養，又受到對方的教導，和森派的各位實權人物相熟而被自然而然的歸到了這一邊，忠誠於森鷗外也只是正常的合理的判斷而已。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雖然森鷗外能這麽說多半也只是因為自己能帶來的利益要比麻煩大而已，但是辻井鏡對他能做出這份決斷的行為卻也還是感激的。起碼現在，他願意以真正的站在森鷗外這一派，哪怕對方不再是港口mafia首領也仍舊幫助對方，而非僅僅出於理性判斷這樣做而已。

不過，會不會森鷗外也正是這樣想的，所以才容忍了他這一次的叛逆呢？

真搞不懂這些領袖每天都在想些什麽東西啊，不過這樣也無所謂，反正他也不是個能當的了首領的料，又何必去操心這些。

知道這事到這裏就是翻篇了辻井鏡臉上的笑容又回來了，甚至敢笑嘻嘻的問森鷗外：“所以說，我以後沒什麽事的時候可以去東京那邊找綾辻老師嗎？保證不過夜，當天去當天就回橫濱。”

堂堂一個港口mafia的情報主管，出個門弄得跟中學生出去玩要向家長報備一下不能太晚回來也不可以在外面過夜一樣。

森鷗外忍不住就掰斷了剛剛都沒舍得掰斷的一根鋼筆，“鏡君，我想你應該還沒有閑到這種程度，還是說覺得我每個月給你發的獎金有點太多了？”

“沒有沒有，那我就先告辭了，森先生。”

辻井鏡見好就收，一溜煙的溜出了首領辦公室，同一直在門邊玩拼圖的愛麗絲打個招呼便走，順帶著還把首領室的大門緊緊關上。

門內的愛麗絲將手裏最後一塊拼圖按進畫框之中，高高興興的從地上跳起來：“林太郎！”

她叫了兩遍，森鷗外這才終於回過神來，表情也切換成一個普通的蘿莉控大叔無比寵溺又有點猥瑣的樣子：“愛麗絲醬真棒，我們愛麗絲醬最聰明了。”

“為了獎勵愛麗絲醬，我們去換一條新買的裙子怎麽樣，愛麗絲醬肯定喜歡······”

“林太郎！有什麽話就直接說！你現在根本就沒有把我放在眼裏吧！”

“哪裏哪裏，我們愛麗絲醬這麽可愛，怎麽會有人不喜歡呢，來，讓我親親嘛愛麗絲醬——”

“林太郎惡心死了，才不要！”愛麗絲活潑的小女孩樣子突然一頓，表情分明還是那個樣子，但是屬於一個成年人冷漠的眼神卻將天真無邪的氣質從她身上盡數奪走：“被以為已經完全掌握了的對象反抗的感覺很不好吧？這是第二次了哦，林太郎。”

“不，這不一樣。”森鷗外把穿著日式改良洋裝的愛麗絲高高的舉起來，“晶子的事是我的失誤，鏡君不會變成那樣的。”

“哼，隨便你咯。”愛麗絲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卻用天真可愛的聲線說道：“反正辻井鏡不是與野謝晶子那樣珍貴的治愈能力擁有著，在能力被暴露出去之前也不會有別的勢力來爭搶，如果不好用了的話直接處理掉就是。”

“愛麗絲醬別這麽說嘛，事情不是還沒有發展到這種程度嗎？我相信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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