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變得秀外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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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葵探頭偷窺中,對於院中的景象,她只想說,這是在演啞劇嗎?眼前的那只是兩尊石像嗎?

往前探了探,多了,再往後縮了縮,當碰到了什麽時,她回頭一瞧,不由得露出一個“怎麽又是你”的神情。

莫非老遠就看見她在這窺探,但這姿勢還是跟先前一樣,不雅,有想踹一腳的沖動。

“你準備偷看到什麽時候?”

“誰在偷看?說得可真難聽。”

“那你不是在偷看,這是在這幹嗎?”說完,莫非又順道欣賞了一下她這過分妖嬈的姿勢。

“看什麽看!”白小葵直起身子蹙眉瞪了一眼莫非:“我只不過是出於關心,所以才在這裏窺一窺而已,才不是偷看。”

院內,一男一女,一紫一紅,一個死盯著,一個左看右看。

歲憧幹咳了一聲:“姑娘要喝茶嗎?”

白小葵無奈一哼:什麽蹩腳的話題。

小堇唇微張,支支吾吾半天點了點頭。

白小葵無奈扶額,無話可說。

就這情形來看,一廂情願是不可能了,看著倒有點像兩情相悅,白小葵思著,倘若當真是兩情相悅,首先說明一點,月老只是個掛名工作者,紅線毫無用處,其次就是擔憂,向來仙凡相戀基本都是悲涼的下場,更別提小堇還是個半妖。

白小葵扁嘴看著歲憧從石凳上起身慌慌張張跑去雜房找茶水,接著果不其然看見他又慌慌張張從雜房裏走出來,四處張望。莫非不吭聲,白小葵微嘆一口氣用手在柱子上弄出一點響聲,隨後沖廚房的方向擡了擡下巴,為他指了條明路。

現在,白小葵的心情非常覆雜,有點喜,畢竟兩情相悅很快就要大功告成,返生丹看來是唾手可得,有點憂,萬一這戀情得不到玉帝老兒的認同,豈不是很悲慘?

喜的時候,歲憧端著茶壺跑回去,憂的時候,歲憧又跑回來,因忘了拿茶杯,白小葵好堪憂,就光看歲憧的模樣就好堪憂。

經過幾天的觀察,白小葵的堪憂似乎是多餘的,這便應了一句老話,愛情是盲目的。

也不知道是小堇的眼睛有問題,還是審美有問題,明明與她系上紅線的是莫非,明明莫非的長了一副禍害萬千少女的臉,小堇居然對那個連她臉都不敢正視,說話還結結巴巴的歲憧動心了。

這真是,女孩的心思你別猜,猜來猜去你猜不透。

在白小葵沈思默想之時,坐在對面的小堇拿著刺繡請教道:“你看我繡的對嗎?”

聽到聲音,白小葵轉面看過去,小堇正歪歪扭扭地繡著一朵荷花,說實話,如果不是眼觀整個過程,真會以為這是孫悟空腳底下的筋鬥雲。本不應說違心的話,但實在不想看到小堇失望的模樣,於是白小葵點點頭。

短短幾天時間,小堇變了,變得不那麽野蠻,變得像個大家閨秀,學烹飪,學女紅,學著秀外慧中,學著將一朵不那麽漂亮的荷花刺繡做成香包。

而,歲憧也變了,變得開始留念人間。

人常說,待在一起越久,那感情不管開始有多淡薄,但日後必定如膠似漆,白小葵認為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只是不知道那感情能不能如你所願一直美好下去。

白小葵雖心不在焉地想著,但手裏的刺繡卻很快大功告成,白色綢布上繡著人像,小堇偏頭無意瞅了兩眼,立刻就認了出來。

“好厲害。”小堇一臉崇拜:“繡得跟莫非一模一樣。”再瞧瞧自己手裏的荷花,看著簡直不忍直視。

“哪有很厲害。”白小葵笑道:“你看,我再把他的眉毛往上繡一點。”說著,白小葵將人像的眉毛往上提了點,片刻遞到小堇眼前:“像不像他平時坐那悶不吭聲看書的樣子。”

“嗯,像,你女紅可真好。”

“一般啦,一般啦。”白小葵謙虛搖頭擺手,其實,她心裏那無形的尾巴早就高高翹起。

她白小葵在刺繡方面是技術宅,這點是奶奶傳給她的手藝,以前沒事的時候,她除了看看漫畫小說,其餘時間都會跟著奶奶學種花,學刺繡,她的願望是成為一代刺繡大師,然後在奶奶跟前炫耀一番,只是,這個願望在奶奶去世後也煙消雲散。

輕嘆一口氣,白小葵又在人像的頭頂繡了個惡魔耳朵和尾巴,這是她的怨念,深深的怨念。

小堇專心埋頭刺繡,由於過分投入,總是會不自主放出緋光。白小葵看著那雙充滿鬥志的緋色眸子,不由得站起身往旁邊躲了躲。

看向門外,今天是個明媚的好天,和煦的光灑在門檻上,偶有一只小螞蟻從門前走過,似是要感受下從冬日天空瀉下來的陽光。

白小葵前腳剛踏出房門,後腳就碰見躲在外面多時的歲憧,白小葵問:“你在做什麽?”

歲憧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面上通紅輕聲:“就看看。”

就看看?白小葵差點笑出聲來,搞不懂,即便是到了現在,這兩人只要目光一接觸,立馬會有初次見面相親的畫面感。

白小葵大方地讓開位置,能讓歲憧好好看看裏面的小堇,她自己則大步朝著院子走去。

莫非如約的坐在院內閱書,整天無所事事,偶爾有衙門的衙役來請他抓妖,這貨十個裏有九個不抓,想來,他並不熱衷於這份事業,賺錢都是看心情。

任性。

白小葵繞過莫非,蹲在正郁郁寡歡伏著曬太陽的小神跟前,用手指捅了捅,沒反應,再捅了捅,還是不屑,白小葵哼哼用手扯它的耳朵,疼得小神大聲叫喚:“你有沒有那麽一絲絲的愛心?沒見我正憂傷嗎?給我一點關懷,給我一點安慰,做不到的話,請走。”

沒想到連天上的神馬都有小脾氣,白小葵拍拍小神的腦袋:“幹什麽呀,還耍小性子哦?”

小神撇嘴不語。

“凡間有什麽不好的?”白小葵摸著小神那與眾不同的毛發,柔柔的,舒服極了,她邊摸邊安撫道:“大不了,我給你做青草糕點咯。”

“不要。”這小脾氣一來,寶寶說不高興就不高興,但好在它不討厭白小葵的撫摸,才好一會,眼索性一閉,倒開始享受起來。

白小葵咯咯笑,小神現在的樣子把她逗壞了。

小神內心已像繩子一樣纏了起來,它不阻止歲憧,並不代表它就默許歲憧這樣胡來,即使歲憧他只是小仙,但小仙也是仙,只不過是受關註度小了點罷了,倘若他是大家所矚目的大仙,那事態就不會這樣發展,早就會被上報天庭了,後果不堪設想,被貶下凡削去仙骨事小,最可怕的是遭五雷轟頂之災,他不過一個小小的童子,算什麽?到時誰會護著他?為了一個半妖女,不值得。

暗暗想著主意之時,因感受不到白小葵細心的撫摸,小神睜開眼,就瞧見白小葵在那跟莫非拉扯著,鼻內一哼哼,繼續閉眼想著能讓歲憧回到天庭的法子。

“還給我呀!”白小葵真是氣死了,一個不留神讓莫非發現了剛剛揣在腰間的白色綢布,還被搶了去,她扒拉著莫非的手,由於身高差距,那近在咫尺的綢布竟會顯得那麽遙不可及,她怒了:“你這人怎麽回事?快點還給我,否則動起手來,傷了你我可不負責。”

莫非沒有說話,自顧自將手上的綢布攤開後細細端詳,方才就瞟見上面有繡著什麽,這下可算是看清了。

“繡得還不錯。”

“是嗎?”白小葵一被誇就得意,剛得意了兩秒,突感不對,猛地切回主題:“看完了就快點還來。”

莫非挑挑眉,將綢布往懷裏一揣轉身要回房,白小葵拽著他的袖子:“你這人怎麽搶東西呀?”強盜呀?你這搶得也太光明正大了吧?

秉著做人原則,莫非回頭:“你把我這當客棧,算算,你已經欠了我很多。”

白小葵一時語塞,想了半天很沒底氣道:“我有給你掃院子呀。”

“掃院子能抵房錢?”

“......不能。”白小葵此時無力反駁,說來,保潔確實掙不了幾個錢,還很辛苦。

莫非用一副“這就對了”的表情慢慢道:“先前我就說過了,這裏的東西都是我的,包括你在內。”說著,他指了指懷裏的綢布:“這當然也是我的,不過,看在你這些日子安安分分沒惹亂子的份上,就用這個抵了那一人一馬房錢。”

白小葵聽得啞口無言,帶著這話好有道理的覺悟,她說了聲謝謝,目送莫然離開。

眨眨眼,她幻想著,等哪天,她把一箱子刺繡傾倒在莫非臉上,然後豪氣道:這裏的刺繡都給你,房子給我,滾。

哈,腦中又爽了一把。

作者有話要說: 周末出門哈皮,周一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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