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心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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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人一聲怒吼, 槍聲四起，子彈們嘭嘭啪啪得打在地上或者擦著車窗飛過, 還有一些則打在車身上。
對方火力全開，而葉孜兩耳不聞車外音緊緊盯著前方，雙手快速旋轉方向盤, 操控著黑色越野在彎彎曲曲的小路上跑著各種S、Z字。
如果從高空看，可以看到一條偏離市中心的偏僻道路上, 一輛越野車風馳電掣極速行進，而黑色越野車後邊, 有三輛黑色私家車緊緊追隨。
作為秦釋的專屬座駕，黑色越野的各項性能都是頂級, 頂級的車子在葉孜專業級別的技術下, 硬是在槍林彈雨中安然無恙，甚至在兩個急轉彎後，把後邊的車子甩下了一截。
天很黑, 路邊沒有路燈，距離又被拉長，狙擊者們的子彈很少擊中車身, 大多數都是放空的。
這讓後邊追擊的人很崩潰。
領頭人幾乎是在咆哮:“廢物！追不上車, 子彈還不能打中！？”
狙擊手淡定:“亂打, 本來就沒什麽效率。”
領頭人繼續咆哮:“那瞄準了打啊！子彈不要錢的！？”
狙擊手:“視野不清晰, 而且目標一直在Z字抖動，瞄不準。”
領頭人暴怒了:“操他媽的！拿遠光晃死前邊的兔崽子！”
在這樣近乎S形的小路上把車開成各種s形，還要時刻註意跟後邊車子的距離, 這對葉孜來說並不輕松。
雪上加霜的是後邊遠光燈開的賊亮，葉孜下意識看後視鏡時，反射的強烈燈光讓葉孜的眼睛有片刻的黑暗。
被強光晃過眼睛有幾秒的黑暗，眼睛使勁兒眨了眨眼才恢覆視野，勉強看到前方的路，然而在看清了前方的道路時，葉孜猛得瞪圓了眼睛！
“吱”
車胎摩擦水泥地發出刺耳的聲音。
方向盤在葉孜手中快速扭轉，車子的輪胎摩擦著馬路邊上的石子與灌木叢疾馳而過，被車輪碾壓蹦起的石子彈在車門車底座，發出砰砰砰的聲音，灌木叢堅硬的枝條刮過車門，發出刺啦的聲響。
一個險而又險的急轉彎，越野車擦著路邊的灌木叢重回正軌，繼續沿著小路飛馳。
車子沒有鉆進溝裏，葉孜松了口氣，然而兩人身後的追兵如跗骨之蛆，葉孜彎道上出了這點兒差錯，就被追近了一些。
葉孜餘光看著亮晶晶的後視鏡，皺起眉頭。
黑夜裏行駛在這樣覆雜的路段上，這種閃瞎眼的光亮對司機來說是致命的，但如果不看後方的車子，就不了解敵方的走向，不了解，就會影響葉孜的判斷力，這樣，他們要麽會被追上，要麽會被打爆輪胎。
葉孜皺眉正想辦法，餘光卻看到他家心上人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了一團黑漆漆的東西。
葉孜註意到他家心上人淡定得打開窗戶，把手裏黑乎乎的東西扔了出去。
然後，葉孜聽到“啪”的一聲，後方似乎有火焰升起，緊接著葉孜就聽到身後急剎車的聲音，再然後就是“砰砰砰”三車連撞的巨大聲響。
隱隱約約的，葉孜還聽到一個男人暴躁的大吼:“秦釋你他媽的亂扔什麽燈泡！艹！”
葉孜:“……”
他家金主大人剛扔了個燈泡？(°ー°〃)
金主拿著電燈泡什麽的……
正忙裏偷閑在腦海裏想象著一臉冷酷模樣的秦釋拿著電燈泡的樣子，葉孜就見秦釋慢悠悠得又摸出來一個黑漆漆的東西。
秦釋解釋:“這是韓匿自制的小型□□，遇到強烈的撞擊就會爆炸，並發出強烈的光，這種光會讓人的眼睛徹底失明三秒。”
頓了頓，秦釋說:“比遠光燈好用。”
葉孜:“……”
葉孜眼睜睜看著他家金主大人快速而優雅得打開車窗，把手裏的東西扔了出去。
然後……
葉孜就聽見“吱”剎車的聲音，以及“嘭”“嘭”“嘭”的聲響……
再然後……
“臥槽！又特麽扔電燈泡！”
秦釋又一顆燈泡□□扔下去，敵方好不容易能動彈的三輛車，又撞了。
聽到男人的咒罵，好奇心驅使葉孜稍微減速，側頭看了眼後視鏡，然後他看到車後邊不遠的地方，追擊他們的車裏最前邊的兩輛撞在一塊，另一輛則被橫在路中間的車子擋住去路。
一時半會，三輛車子估計都跑不動。
“嘭”
“嘭”
葉孜減速的空隙，兩顆子彈緊隨而來，直接打在車門上發出巨響，車門被震的發顫，要不是葉孜即使速度慢也還走s抖動路線，這兩槍很有可能打在車輪胎上。
如果輪胎爆了，那等待他們的後果……
想後果，葉孜果斷得緊踩油門，越野車子眨眼就跑出老遠。
跑一段距離後，車子一個轉彎，沒影了。
偷襲木有成功的狙擊者們:“……”
最討厭這種泥鰍型的目標！
等到後邊的追擊者重新啟動車子追上去的時候，黑色越野已經融入黑夜，肉眼幾乎看不到，更別說瞄準射擊了。
眼看著快甩掉了追擊者，葉孜終於分出一些註意力給燈泡□□的創造者:“金主大人，這個微型□□的發明者是你朋友？”
秦釋看了葉孜一眼，目光隱晦:“對他很好奇？”
疑問的口氣，最後的尾音微微挑起，葉孜只用一秒就接受到了金主大人不悅的情緒。
然後，葉孜斬釘截鐵:“一點兒都不！”
不高興了不高興了，金主大人應該吃醋了～
嘿嘿嘿嘿……
內心正興奮著，葉孜就聽到秦釋說:“你見過，他當初想把你做成娃娃，還送了你一箱情趣內褲。”
葉孜:“……”
雖然被自家金主大人一句話虐的想哭，但是想到金主大人也許是吃醋了，葉孜的開心度還是控制不住得直線上升。
葉孜心情大好，直接表現就是黑色越野突然撒歡兒一樣拐了兩個S形之後，一騎絕塵而去。
後方追擊的敵人，眼睜睜看著黑色越野的車屁股消失在了視線裏。
你追我趕跑了十幾分鐘，依舊沒追上目標，領頭人已經暴跳如雷。
“特麽的！前邊的兔崽子吃了興奮劑！？”
跑著跑著，葉孜的視線盡頭出現了一條寬大的馬路，馬路上燈火輝煌，車水馬龍。
看到那璀璨的路燈與不息的長長車流，葉孜那顆高高吊著的心，終於有些安定了。
車水馬龍意味著人多車多，人多車多了，後邊那些追擊者的槍，應該是不敢用了。
沒有槍，那葉孜就不怕他們什麽了。
“頭兒，秦釋跟馬上上主路。老三發來消息，秦釋的保鏢隊已經到達路口了。”
領頭人琢磨片刻，果斷咬牙:“撤！”
***
從小路躥到大路上，看到秦釋保鏢們的車隊快速跟上，並有秩序得把越野車包圍保護起來，葉孜狠狠地松了口氣，一直提著的心終於能放回肚子裏了。
沒了心頭壓力，葉孜減慢了車速，微微松開方向盤，這時候，葉孜才發現他自己的手心，已經全是汗。
看到葉孜看自己的手，一路上一直沒怎麽開口的秦釋突然伸出手，揉了揉葉孜的頭頂:“怕嗎？”
蹭著頭頂的大手掌，葉孜眨眨眼 笑:“挺刺激的，比純飆車刺激。”
秦釋手掌微頓，搖頭:“這一次的伏擊只能說是小打小鬧，甚至談不上追殺。在秦家內部分裂問題解決之前，比今天還要刺激危險的生死危機時常會有，這樣你怕嗎？”
葉孜單手握著方向盤，擡起右手把秦釋的手拿下來，然後死死得握住:“金主大人，你或許不知道，這輩子我是為你而來，更是為你而活，我不怕任何危險，你也別怕，我會保護你。”
擡起秦釋的手放在唇邊，葉孜輕吻:“秦釋，雖然我力量微薄，但我願傾盡所有，保護你……”
哪怕，再死一回……
秦釋幽深的眸子看著葉孜，片刻後，秦釋握緊了葉孜的手，然後把葉孜的手拉到自己唇邊，也輕輕一吻。
“我心亦然。”
秦釋的聲音低沈嘶啞，葉孜心頭一顫。
******
到達飛機場的時候，距離登機還有一個多小時。一個多小時裏，葉孜與秦釋一人坐在駕駛座，一人坐在副駕駛，兩人在車裏就那麽安安靜靜得握著手，看著對方。
不言語，卻勝似千言萬語。
直到黎山敲門提醒時間差不多的時候，秦釋松開葉孜的手，拉過葉孜的腦袋，撬開葉孜的唇齒，狠狠得吻下去。
葉孜側過身，雙手死死得抱住秦釋的後背，微揚著頭，配合著秦釋的所有進攻與掠奪，安撫著秦釋有些控制不住的躁動。
許久許久，久到葉孜的唇舌已經麻木，久到葉孜覺得自己的腰就要折斷，秦釋的舌才慢慢的退出，然後摩擦著葉孜的唇瓣。
有一下沒一下的輕啄著葉孜有些紅腫的唇瓣，秦釋嘶啞開口:“此生，我非你不可。”
葉孜微微擡頭，看著秦釋。
不知道是天黑車子裏黑暗還是別的什麽原因，秦釋的眼眸一片黑暗，葉孜很喜歡的，遺傳自海迪的微藍消失無蹤。
這樣的秦釋，看起來很危險。
修長的手指擡起，輕輕撫摸著秦釋的眼角，葉孜微微揚起唇角，鼻頭酸的厲害:“我心亦然。”
葉孜了解秦釋，知道這句話的含量，秦釋說此生非他不可，那一定就是非他葉孜不可。
就算以後有了變故，他葉孜死了，走了，他們散了，秦釋也不會再有其他人。
正如，他非秦釋不可一樣。
幾分鐘後，秦釋踩著點兒離去。
在關機前，秦釋打了個電話，聲音冷漠:“查。”
而葉孜，則被秦釋留下的保鏢層層包圍著，回到了劇組旁邊的小公寓裏。
一切，似乎都塵埃落定。
***
帝都，秦家某棟公寓。
公寓二樓的書房裏，沒有開燈。
穿著白色運動裝的男人，坐在書桌後的椅子裏看著桌子上的平板，平板裏播放的是一輛黑色越野在彎道上極速行駛的視頻。
窗外的燈光從男人背後照進來，模糊了男人的輪廓五官，也在男人前邊投下一片陰影。
男人前方，兩人局促不安得並肩而立。
已是深秋季節，兩人額頭卻已經見汗。
白衣男人不說話，他前方的兩個人不敢說話，屋子裏寂靜得針落可聞，在這樣壓抑的氣氛下，空氣似乎變得稀薄。
男人似乎感覺不到氣氛的壓抑，他伸出細長的手指，輕輕點在平板上，然後畫面暫停。
暫停的畫面上，黑色越野險之又險的擦著路邊灌木叢拐過。
男人細長的手指，隔空點了點黑色越野駕駛座的位置，低喃:“葉孜啊……”
“真是越關註，越忍不住想要……”
男人低喃，聲音越來越輕，最後幾個模糊著消散在空氣裏，桌子前邊的兩個人都沒聽到。
那幾個字是什麽，大概只有男人自己知道。
***
淩晨，南市的某公寓內。
身穿白色浴袍露著精致鎖骨的男人，端著杯葡萄汁，坐在單人沙發上看著前方電視裏放著的視頻，屏幕上，播放的正是黑色越野以高難度各種漂移轉彎，走S形的視頻。
看到刺激處，男人那雙鳳眼瞇起，嘖嘖稱讚:“沒看出來小葉子還有這個技術，這不亞於專業賽車手了吧？秦釋真是賺大發了。”
男人身邊，還站著個穿著黑色皮夾克的青年。
夾克青年:“老板，沒有查到是誰追殺的秦釋。這段視頻是我們花費了些錢，從耿二哪裏買來的。”
“據耿二說，他也不知道具體是誰雇傭了他們，雇傭者聯系他們都是用網絡IP電話聯系，錢是以碰頭方式給的他們。”
“從始至終，他們都不知道雇傭者長了什麽樣。”
聽著青年的匯報，唐止巫只是瞇著眼看著屏幕，沒有說話。
夾克青年繼續說:“很奇怪，耿二說，雇傭他們的人只是要求刺殺秦釋一次，並沒有要求必須殺了秦釋。據耿二說如果這次刺殺成功，雇傭者會多付三倍，如果重傷秦釋，多付兩倍。”
唐止巫哼笑:“也許有人跟秦家內部的某些人過不去，知道他們要對付秦釋，就上演了這麽一出打草驚蛇，好讓秦釋做準備。”
抿了口葡萄汁，唐止巫聳肩:“秦釋這人在槍林彈雨裏長大，心機深沈老謀深慮，哪會需要這人多此一舉的提醒。不過……”
唐止巫摸摸下巴:“這次打草，倒是有意外收獲，又發現了小葉子的一項技能。我記得前不久有個二線的小藝人說，有個挺有名氣的編劇正在搜集賽車方面信息，準備編寫個劇本。”
唐止巫有些苦惱:“只是，是那個編劇來著？唉，忘了，有空了去問問小情人，也許能給小葉子拉個活兒呢……”
夾克青年:“……不用給秦釋透個信嗎？”
唐止巫瞥了夾克青年一眼:“你也不想想秦釋是誰？槍林彈雨活了將近三十年的老油條，你查到的東西他能查不到？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就你爛好心！”
青年:“ =_= ”
唐止巫側頭，似笑非笑:“你啊，看不透，越是簡單的事背後就越不簡單。”
正經了一秒鐘，唐止巫拿過手邊的電話:“可憐的小葉子，也不知道受沒受到驚嚇，我還是給葉小綿羊科普下大世家背後的陰暗吧，省的小葉子一不小心被生吞活剝了。”
唐止巫一邊撥號一邊念叨:“說實話，我還挺欣賞小葉子那勇於獻身冰山拯救人類的大無畏精神，可歌可泣！”
青年:“……”
先是上演了一場飛車大戰，而後又被唐止巫灌輸了一系列的陰謀論，葉孜筋疲力盡……
****
追殺事件之後的一個月，秦釋依舊每天忙的看不到蹤影，葉孜依舊每天拍拍戲，敲敲鍵盤，跟心上人打打電話，偶爾不甘寂寞得勾搭下金主，然後被金主大人狠心拒絕。
風平浪靜。
沒有追殺，沒有埋伏，沒有緋聞與輿論攻擊，這一個月裏，除了財經新聞上報道的，某某企業倒閉，某某公司虧損，某某公司被秦氏集團合並之外，沒有任何風吹草動，就連街邊的流浪狗都蔫蔫的不打架了。
隨著入冬第一場雪的到來，似乎一切都塵埃落定，然而，在冬雪的覆蓋下，有些地方還是蠢蠢欲動。
帝都，裴家。
裴煜升靠著椅背，把手裏的雪茄煙按在了煙灰缸裏，一雙細長的眼睛透著陰冷的光:“損失？”
裴煜升前方的小眼睛男人低著頭:“能夠承受。”
裴煜升修長的手指點著桌面:“秦釋難道真的覺得，那個笨的要死的耿二是我派過去追殺他的，所以要給我點兒顏色看看？”
秦釋被人追殺的事情，在圈子裏慢慢得不是秘密，裴煜升知道的不比唐止巫他們晚，裴煜升知道之後，嘲笑了雇傭者一句傻x之後就不再關註。
誰知道之後一個月裏，他手底下的一些產業莫名其妙受到攻擊排擠，有一家公司甚至沒挺住，居然倒閉了！
那些公司雖然不是裴煜升主力經營，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被別人吃了自己的肉，裴煜升大為惱火，一路抽絲剝繭追查之下，居然查到了秦釋集團的頭上
再然後，沒幾天，他手底下的一家公司就被秦釋給吞並了。
這把裴煜升郁悶壞了。
帝都三大家並立瓜分帝都經濟，已經不是一兩天，裴煜升跟秦釋打了十幾年的交道，對於秦釋的手段還是比較了解的。
說秦釋看不清事實亂咬人，裴煜升那是非常不相信的，秦釋這麽莫名其妙的招惹他，一定是有原因或者目的。
但是，是什麽目的呢？
看著煙灰缸裏被掐滅的雪茄，裴煜升細長的眼睛瞇起，想了片刻，裴煜升重新點上一根煙，然後拿過手邊手機。
手機接通後，裴煜升開門見山:“秦董晚上有沒有時間？許久不見，一起喝杯咖啡？”
事出古怪，裴煜升想不通秦釋的目的，索性去會會秦釋。
接到裴煜升電話的秦釋，看了眼時間，把辦公桌上的文件收攏，然後站起身:“兩個小時後有空，地點。”
晚上八點，秦釋與裴煜升在某家咖啡館的精致包廂裏碰面，一碰面，秦釋不等裴煜升說話就把手裏的文件扔在裴煜升面前。
秦釋直截了當:“你看看。”
裴煜升也幹脆，拿過文件一目十行。
看完之後，裴煜升皺眉:“你是說，有人給我們兩個布了局？”
秦釋給出的是裴煜升手下公司的一些經濟收益情況，一些收購合同，還有一些隱秘的數據。
秦釋:“你手下的幾家公司被排擠的情況在一個月前就有，另外，收購你手下那家公司是秦勝與秦玉主張。”
裴煜升隨意得翻了翻資料，笑了:“你的叔叔跟姑姑聯手瞞著你給我下套？秦釋，你情況不妙了啊……”
秦釋沒說話。
裴煜升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你們秦氏內部的分裂讓我這個外人知道，就不怕我趁虛而入？秦釋你心真大。”
秦釋看向裴煜升:“這件事並不簡單，你手下公司被收購，裏邊有栗家的影子。”
裴煜升瞇眼。
秦釋:“栗家摻和進來是主動還是被動不清楚，如果是主動，還好說，如果是被動，就麻煩了。”
秦家，裴家，栗家是帝都三個超級豪門家族，一直都是公平和諧競爭，就算是被人稱作“毒蛇”的裴煜升都不會搬弄一些見不得人的陰謀是非，損人不利己。
現在，裴家產業被莫名刻意攻擊，而攻擊者裏有秦家與栗家的影子……
如果這件事是栗家主動入局，那就是他們三大家之間的競爭與鬥法。
但如果栗家是被動入局……
這就意味著，三家鼎力的局面有了混亂，一些陰暗手段開始滲入三家，意味著，有一雙幕後黑手準備攪亂三家秩序。
也許，那幕後黑手準備等他們三家鬥得你死我活的時候，再出來一口吞了他們三家，也許那幕後黑手只是想讓他們三家亂鬥，進而消耗他們三家的底蘊。
裴煜升冷笑:“也不怕被撐死。”
秦釋沒說話，伸手點開了微信上的語音，然後葉孜清冷中透著意誘惑的聲音透過手機傳了出來。
“金主大人晚上好～寒冬臘月，要不要奴家給您暖被窩～”
秦釋淡定回覆:“要。”
裴煜升無語抓狂:“……咱們都被人算計到頭頂上了，你還跟你家小情人打情罵俏？”
正抓狂，裴煜升的手機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裴煜升與秦釋對視一眼。
栗北緒……
*****
那邊，葉孜也突然接到了一個意外的電話。
打電話來的人，是於平。
於平約葉孜在葉孜居住的公寓旁邊的一個咖啡館見面，說是劇本已經大致完成，讓葉孜看看。
於平大老遠跑過來送劇本，葉孜跟秦釋說了一句就披上大衣，帶著秦釋給留下的兩個保鏢下樓去了。
於平依舊一身銀灰色風衣，坐在咖啡館的一個小角落裏，拿著瓷勺攪著咖啡。
葉孜笑著上前:“於編劇晚上好。”
於平點點頭從背包裏拿出一疊紙張，遞給葉孜:“這是初稿，大致走向與人物都已經清晰，故事內容與一些細致的情節，後期我還會圓潤一下。”
於平的初稿全部是用手寫的，非常厚的一沓，裏邊每一段話與每一局人物對話，都標註著人物的心理狀態。
於平:“你是我心中完美的主角，這個劇本是我在看到了你《尋劍》的劇照後有感而發，我真的很期望能跟你合作。”
葉孜接過草稿。
這部劇叫《畫中人》，很普通的名字。
《畫中人》裏的男主角是農村出身的草根，男主角十幾歲時，父母車禍死亡，獲得了一筆不菲的賠償金，獲得賠償金之後，男主角輟學下海經商。
幾年後，男主人公憑著自身驚艷的經商天賦，功成名就，在二十多歲時就身價千萬。
男主人公年紀輕輕瀟灑英俊，身價不菲不酗酒不賭博不去夜店，晚上下了班不是去健身房就是去古玩店，私生活幹凈的像一張白紙，日子過得像杯白開水。
然而，一切平靜在男主人公二十六歲生日那天被打破。
那天，男主人公買下一幅古畫。
那副畫上，是一位雌雄難辨的美人兒。
一位，似乎還活著的，傾國傾城的美人兒。
葉孜要演的就是那位美到雌雄莫辯的……
畫中人。
作者有話要說： 嗚啦啦，假期最後一天，走起。
本來想爆發一下的，蛋酥，怕你們以為我又跑了，就沒爆發起來_(:зゝ∠)_
重新找工作什麽的解決了，我應該可以時常就蹦噠了(?)
寶寶們，多吃月餅?(??`?)
麽麽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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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火力全開，而葉孜兩耳不聞車外音緊緊盯著前方，雙手快速旋轉方向盤, 操控著黑色越野在彎彎曲曲的小路上跑著各種S、Z字。
如果從高空看，可以看到一條偏離市中心的偏僻道路上, 一輛越野車風馳電掣極速行進，而黑色越野車後邊, 有三輛黑色私家車緊緊追隨。
作為秦釋的專屬座駕，黑色越野的各項性能都是頂級, 頂級的車子在葉孜專業級別的技術下, 硬是在槍林彈雨中安然無恙，甚至在兩個急轉彎後，把後邊的車子甩下了一截。
天很黑, 路邊沒有路燈，距離又被拉長，狙擊者們的子彈很少擊中車身, 大多數都是放空的。
這讓後邊追擊的人很崩潰。
領頭人幾乎是在咆哮:“廢物！追不上車, 子彈還不能打中！？”
狙擊手淡定:“亂打, 本來就沒什麽效率。”
領頭人繼續咆哮:“那瞄準了打啊！子彈不要錢的！？”
狙擊手:“視野不清晰, 而且目標一直在Z字抖動，瞄不準。”
領頭人暴怒了:“操他媽的！拿遠光晃死前邊的兔崽子！”
在這樣近乎S形的小路上把車開成各種s形，還要時刻註意跟後邊車子的距離, 這對葉孜來說並不輕松。
雪上加霜的是後邊遠光燈開的賊亮，葉孜下意識看後視鏡時，反射的強烈燈光讓葉孜的眼睛有片刻的黑暗。
被強光晃過眼睛有幾秒的黑暗，眼睛使勁兒眨了眨眼才恢覆視野，勉強看到前方的路，然而在看清了前方的道路時，葉孜猛得瞪圓了眼睛！
“吱”
車胎摩擦水泥地發出刺耳的聲音。
方向盤在葉孜手中快速扭轉，車子的輪胎摩擦著馬路邊上的石子與灌木叢疾馳而過，被車輪碾壓蹦起的石子彈在車門車底座，發出砰砰砰的聲音，灌木叢堅硬的枝條刮過車門，發出刺啦的聲響。
一個險而又險的急轉彎，越野車擦著路邊的灌木叢重回正軌，繼續沿著小路飛馳。
車子沒有鉆進溝裏，葉孜松了口氣，然而兩人身後的追兵如跗骨之蛆，葉孜彎道上出了這點兒差錯，就被追近了一些。
葉孜餘光看著亮晶晶的後視鏡，皺起眉頭。
黑夜裏行駛在這樣覆雜的路段上，這種閃瞎眼的光亮對司機來說是致命的，但如果不看後方的車子，就不了解敵方的走向，不了解，就會影響葉孜的判斷力，這樣，他們要麽會被追上，要麽會被打爆輪胎。
葉孜皺眉正想辦法，餘光卻看到他家心上人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了一團黑漆漆的東西。
葉孜註意到他家心上人淡定得打開窗戶，把手裏黑乎乎的東西扔了出去。
然後，葉孜聽到“啪”的一聲，後方似乎有火焰升起，緊接著葉孜就聽到身後急剎車的聲音，再然後就是“砰砰砰”三車連撞的巨大聲響。
隱隱約約的，葉孜還聽到一個男人暴躁的大吼:“秦釋你他媽的亂扔什麽燈泡！艹！”
葉孜:“……”
他家金主大人剛扔了個燈泡？(°ー°〃)
金主拿著電燈泡什麽的……
正忙裏偷閑在腦海裏想象著一臉冷酷模樣的秦釋拿著電燈泡的樣子，葉孜就見秦釋慢悠悠得又摸出來一個黑漆漆的東西。
秦釋解釋:“這是韓匿自制的小型□□，遇到強烈的撞擊就會爆炸，並發出強烈的光，這種光會讓人的眼睛徹底失明三秒。”
頓了頓，秦釋說:“比遠光燈好用。”
葉孜:“……”
葉孜眼睜睜看著他家金主大人快速而優雅得打開車窗，把手裏的東西扔了出去。
然後……
葉孜就聽見“吱”剎車的聲音，以及“嘭”“嘭”“嘭”的聲響……
再然後……
“臥槽！又特麽扔電燈泡！”
秦釋又一顆燈泡□□扔下去，敵方好不容易能動彈的三輛車，又撞了。
聽到男人的咒罵，好奇心驅使葉孜稍微減速，側頭看了眼後視鏡，然後他看到車後邊不遠的地方，追擊他們的車裏最前邊的兩輛撞在一塊，另一輛則被橫在路中間的車子擋住去路。
一時半會，三輛車子估計都跑不動。
“嘭”
“嘭”
葉孜減速的空隙，兩顆子彈緊隨而來，直接打在車門上發出巨響，車門被震的發顫，要不是葉孜即使速度慢也還走s抖動路線，這兩槍很有可能打在車輪胎上。
如果輪胎爆了，那等待他們的後果……
想後果，葉孜果斷得緊踩油門，越野車子眨眼就跑出老遠。
跑一段距離後，車子一個轉彎，沒影了。
偷襲木有成功的狙擊者們:“……”
最討厭這種泥鰍型的目標！
等到後邊的追擊者重新啟動車子追上去的時候，黑色越野已經融入黑夜，肉眼幾乎看不到，更別說瞄準射擊了。
眼看著快甩掉了追擊者，葉孜終於分出一些註意力給燈泡□□的創造者:“金主大人，這個微型□□的發明者是你朋友？”
秦釋看了葉孜一眼，目光隱晦:“對他很好奇？”
疑問的口氣，最後的尾音微微挑起，葉孜只用一秒就接受到了金主大人不悅的情緒。
然後，葉孜斬釘截鐵:“一點兒都不！”
不高興了不高興了，金主大人應該吃醋了～
嘿嘿嘿嘿……
內心正興奮著，葉孜就聽到秦釋說:“你見過，他當初想把你做成娃娃，還送了你一箱情趣內褲。”
葉孜:“……”
雖然被自家金主大人一句話虐的想哭，但是想到金主大人也許是吃醋了，葉孜的開心度還是控制不住得直線上升。
葉孜心情大好，直接表現就是黑色越野突然撒歡兒一樣拐了兩個S形之後，一騎絕塵而去。
後方追擊的敵人，眼睜睜看著黑色越野的車屁股消失在了視線裏。
你追我趕跑了十幾分鐘，依舊沒追上目標，領頭人已經暴跳如雷。
“特麽的！前邊的兔崽子吃了興奮劑！？”
跑著跑著，葉孜的視線盡頭出現了一條寬大的馬路，馬路上燈火輝煌，車水馬龍。
看到那璀璨的路燈與不息的長長車流，葉孜那顆高高吊著的心，終於有些安定了。
車水馬龍意味著人多車多，人多車多了，後邊那些追擊者的槍，應該是不敢用了。
沒有槍，那葉孜就不怕他們什麽了。
“頭兒，秦釋跟馬上上主路。老三發來消息，秦釋的保鏢隊已經到達路口了。”
領頭人琢磨片刻，果斷咬牙:“撤！”
***
從小路躥到大路上，看到秦釋保鏢們的車隊快速跟上，並有秩序得把越野車包圍保護起來，葉孜狠狠地松了口氣，一直提著的心終於能放回肚子裏了。
沒了心頭壓力，葉孜減慢了車速，微微松開方向盤，這時候，葉孜才發現他自己的手心，已經全是汗。
看到葉孜看自己的手，一路上一直沒怎麽開口的秦釋突然伸出手，揉了揉葉孜的頭頂:“怕嗎？”
蹭著頭頂的大手掌，葉孜眨眨眼 笑:“挺刺激的，比純飆車刺激。”
秦釋手掌微頓，搖頭:“這一次的伏擊只能說是小打小鬧，甚至談不上追殺。在秦家內部分裂問題解決之前，比今天還要刺激危險的生死危機時常會有，這樣你怕嗎？”
葉孜單手握著方向盤，擡起右手把秦釋的手拿下來，然後死死得握住:“金主大人，你或許不知道，這輩子我是為你而來，更是為你而活，我不怕任何危險，你也別怕，我會保護你。”
擡起秦釋的手放在唇邊，葉孜輕吻:“秦釋，雖然我力量微薄，但我願傾盡所有，保護你……”
哪怕，再死一回……
秦釋幽深的眸子看著葉孜，片刻後，秦釋握緊了葉孜的手，然後把葉孜的手拉到自己唇邊，也輕輕一吻。
“我心亦然。”
秦釋的聲音低沈嘶啞，葉孜心頭一顫。
******
到達飛機場的時候，距離登機還有一個多小時。一個多小時裏，葉孜與秦釋一人坐在駕駛座，一人坐在副駕駛，兩人在車裏就那麽安安靜靜得握著手，看著對方。
不言語，卻勝似千言萬語。
直到黎山敲門提醒時間差不多的時候，秦釋松開葉孜的手，拉過葉孜的腦袋，撬開葉孜的唇齒，狠狠得吻下去。
葉孜側過身，雙手死死得抱住秦釋的後背，微揚著頭，配合著秦釋的所有進攻與掠奪，安撫著秦釋有些控制不住的躁動。
許久許久，久到葉孜的唇舌已經麻木，久到葉孜覺得自己的腰就要折斷，秦釋的舌才慢慢的退出，然後摩擦著葉孜的唇瓣。
有一下沒一下的輕啄著葉孜有些紅腫的唇瓣，秦釋嘶啞開口:“此生，我非你不可。”
葉孜微微擡頭，看著秦釋。
不知道是天黑車子裏黑暗還是別的什麽原因，秦釋的眼眸一片黑暗，葉孜很喜歡的，遺傳自海迪的微藍消失無蹤。
這樣的秦釋，看起來很危險。
修長的手指擡起，輕輕撫摸著秦釋的眼角，葉孜微微揚起唇角，鼻頭酸的厲害:“我心亦然。”
葉孜了解秦釋，知道這句話的含量，秦釋說此生非他不可，那一定就是非他葉孜不可。
就算以後有了變故，他葉孜死了，走了，他們散了，秦釋也不會再有其他人。
正如，他非秦釋不可一樣。
幾分鐘後，秦釋踩著點兒離去。
在關機前，秦釋打了個電話，聲音冷漠:“查。”
而葉孜，則被秦釋留下的保鏢層層包圍著，回到了劇組旁邊的小公寓裏。
一切，似乎都塵埃落定。
***
帝都，秦家某棟公寓。
公寓二樓的書房裏，沒有開燈。
穿著白色運動裝的男人，坐在書桌後的椅子裏看著桌子上的平板，平板裏播放的是一輛黑色越野在彎道上極速行駛的視頻。
窗外的燈光從男人背後照進來，模糊了男人的輪廓五官，也在男人前邊投下一片陰影。
男人前方，兩人局促不安得並肩而立。
已是深秋季節，兩人額頭卻已經見汗。
白衣男人不說話，他前方的兩個人不敢說話，屋子裏寂靜得針落可聞，在這樣壓抑的氣氛下，空氣似乎變得稀薄。
男人似乎感覺不到氣氛的壓抑，他伸出細長的手指，輕輕點在平板上，然後畫面暫停。
暫停的畫面上，黑色越野險之又險的擦著路邊灌木叢拐過。
男人細長的手指，隔空點了點黑色越野駕駛座的位置，低喃:“葉孜啊……”
“真是越關註，越忍不住想要……”
男人低喃，聲音越來越輕，最後幾個模糊著消散在空氣裏，桌子前邊的兩個人都沒聽到。
那幾個字是什麽，大概只有男人自己知道。
***
淩晨，南市的某公寓內。
身穿白色浴袍露著精致鎖骨的男人，端著杯葡萄汁，坐在單人沙發上看著前方電視裏放著的視頻，屏幕上，播放的正是黑色越野以高難度各種漂移轉彎，走S形的視頻。
看到刺激處，男人那雙鳳眼瞇起，嘖嘖稱讚:“沒看出來小葉子還有這個技術，這不亞於專業賽車手了吧？秦釋真是賺大發了。”
男人身邊，還站著個穿著黑色皮夾克的青年。
夾克青年:“老板，沒有查到是誰追殺的秦釋。這段視頻是我們花費了些錢，從耿二哪裏買來的。”
“據耿二說，他也不知道具體是誰雇傭了他們，雇傭者聯系他們都是用網絡IP電話聯系，錢是以碰頭方式給的他們。”
“從始至終，他們都不知道雇傭者長了什麽樣。”
聽著青年的匯報，唐止巫只是瞇著眼看著屏幕，沒有說話。
夾克青年繼續說:“很奇怪，耿二說，雇傭他們的人只是要求刺殺秦釋一次，並沒有要求必須殺了秦釋。據耿二說如果這次刺殺成功，雇傭者會多付三倍，如果重傷秦釋，多付兩倍。”
唐止巫哼笑:“也許有人跟秦家內部的某些人過不去，知道他們要對付秦釋，就上演了這麽一出打草驚蛇，好讓秦釋做準備。”
抿了口葡萄汁，唐止巫聳肩:“秦釋這人在槍林彈雨裏長大，心機深沈老謀深慮，哪會需要這人多此一舉的提醒。不過……”
唐止巫摸摸下巴:“這次打草，倒是有意外收獲，又發現了小葉子的一項技能。我記得前不久有個二線的小藝人說，有個挺有名氣的編劇正在搜集賽車方面信息，準備編寫個劇本。”
唐止巫有些苦惱:“只是，是那個編劇來著？唉，忘了，有空了去問問小情人，也許能給小葉子拉個活兒呢……”
夾克青年:“……不用給秦釋透個信嗎？”
唐止巫瞥了夾克青年一眼:“你也不想想秦釋是誰？槍林彈雨活了將近三十年的老油條，你查到的東西他能查不到？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就你爛好心！”
青年:“ =_= ”
唐止巫側頭，似笑非笑:“你啊，看不透，越是簡單的事背後就越不簡單。”
正經了一秒鐘，唐止巫拿過手邊的電話:“可憐的小葉子，也不知道受沒受到驚嚇，我還是給葉小綿羊科普下大世家背後的陰暗吧，省的小葉子一不小心被生吞活剝了。”
唐止巫一邊撥號一邊念叨:“說實話，我還挺欣賞小葉子那勇於獻身冰山拯救人類的大無畏精神，可歌可泣！”
青年:“……”
先是上演了一場飛車大戰，而後又被唐止巫灌輸了一系列的陰謀論，葉孜筋疲力盡……
****
追殺事件之後的一個月，秦釋依舊每天忙的看不到蹤影，葉孜依舊每天拍拍戲，敲敲鍵盤，跟心上人打打電話，偶爾不甘寂寞得勾搭下金主，然後被金主大人狠心拒絕。
風平浪靜。
沒有追殺，沒有埋伏，沒有緋聞與輿論攻擊，這一個月裏，除了財經新聞上報道的，某某企業倒閉，某某公司虧損，某某公司被秦氏集團合並之外，沒有任何風吹草動，就連街邊的流浪狗都蔫蔫的不打架了。
隨著入冬第一場雪的到來，似乎一切都塵埃落定，然而，在冬雪的覆蓋下，有些地方還是蠢蠢欲動。
帝都，裴家。
裴煜升靠著椅背，把手裏的雪茄煙按在了煙灰缸裏，一雙細長的眼睛透著陰冷的光:“損失？”
裴煜升前方的小眼睛男人低著頭:“能夠承受。”
裴煜升修長的手指點著桌面:“秦釋難道真的覺得，那個笨的要死的耿二是我派過去追殺他的，所以要給我點兒顏色看看？”
秦釋被人追殺的事情，在圈子裏慢慢得不是秘密，裴煜升知道的不比唐止巫他們晚，裴煜升知道之後，嘲笑了雇傭者一句傻x之後就不再關註。
誰知道之後一個月裏，他手底下的一些產業莫名其妙受到攻擊排擠，有一家公司甚至沒挺住，居然倒閉了！
那些公司雖然不是裴煜升主力經營，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被別人吃了自己的肉，裴煜升大為惱火，一路抽絲剝繭追查之下，居然查到了秦釋集團的頭上
再然後，沒幾天，他手底下的一家公司就被秦釋給吞並了。
這把裴煜升郁悶壞了。
帝都三大家並立瓜分帝都經濟，已經不是一兩天，裴煜升跟秦釋打了十幾年的交道，對於秦釋的手段還是比較了解的。
說秦釋看不清事實亂咬人，裴煜升那是非常不相信的，秦釋這麽莫名其妙的招惹他，一定是有原因或者目的。
但是，是什麽目的呢？
看著煙灰缸裏被掐滅的雪茄，裴煜升細長的眼睛瞇起，想了片刻，裴煜升重新點上一根煙，然後拿過手邊手機。
手機接通後，裴煜升開門見山:“秦董晚上有沒有時間？許久不見，一起喝杯咖啡？”
事出古怪，裴煜升想不通秦釋的目的，索性去會會秦釋。
接到裴煜升電話的秦釋，看了眼時間，把辦公桌上的文件收攏，然後站起身:“兩個小時後有空，地點。”
晚上八點，秦釋與裴煜升在某家咖啡館的精致包廂裏碰面，一碰面，秦釋不等裴煜升說話就把手裏的文件扔在裴煜升面前。
秦釋直截了當:“你看看。”
裴煜升也幹脆，拿過文件一目十行。
看完之後，裴煜升皺眉:“你是說，有人給我們兩個布了局？”
秦釋給出的是裴煜升手下公司的一些經濟收益情況，一些收購合同，還有一些隱秘的數據。
秦釋:“你手下的幾家公司被排擠的情況在一個月前就有，另外，收購你手下那家公司是秦勝與秦玉主張。”
裴煜升隨意得翻了翻資料，笑了:“你的叔叔跟姑姑聯手瞞著你給我下套？秦釋，你情況不妙了啊……”
秦釋沒說話。
裴煜升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你們秦氏內部的分裂讓我這個外人知道，就不怕我趁虛而入？秦釋你心真大。”
秦釋看向裴煜升:“這件事並不簡單，你手下公司被收購，裏邊有栗家的影子。”
裴煜升瞇眼。
秦釋:“栗家摻和進來是主動還是被動不清楚，如果是主動，還好說，如果是被動，就麻煩了。”
秦家，裴家，栗家是帝都三個超級豪門家族，一直都是公平和諧競爭，就算是被人稱作“毒蛇”的裴煜升都不會搬弄一些見不得人的陰謀是非，損人不利己。
現在，裴家產業被莫名刻意攻擊，而攻擊者裏有秦家與栗家的影子……
如果這件事是栗家主動入局，那就是他們三大家之間的競爭與鬥法。
但如果栗家是被動入局……
這就意味著，三家鼎力的局面有了混亂，一些陰暗手段開始滲入三家，意味著，有一雙幕後黑手準備攪亂三家秩序。
也許，那幕後黑手準備等他們三家鬥得你死我活的時候，再出來一口吞了他們三家，也許那幕後黑手只是想讓他們三家亂鬥，進而消耗他們三家的底蘊。
裴煜升冷笑:“也不怕被撐死。”
秦釋沒說話，伸手點開了微信上的語音，然後葉孜清冷中透著意誘惑的聲音透過手機傳了出來。
“金主大人晚上好～寒冬臘月，要不要奴家給您暖被窩～”
秦釋淡定回覆:“要。”
裴煜升無語抓狂:“……咱們都被人算計到頭頂上了，你還跟你家小情人打情罵俏？”
正抓狂，裴煜升的手機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裴煜升與秦釋對視一眼。
栗北緒……
*****
那邊，葉孜也突然接到了一個意外的電話。
打電話來的人，是於平。
於平約葉孜在葉孜居住的公寓旁邊的一個咖啡館見面，說是劇本已經大致完成，讓葉孜看看。
於平大老遠跑過來送劇本，葉孜跟秦釋說了一句就披上大衣，帶著秦釋給留下的兩個保鏢下樓去了。
於平依舊一身銀灰色風衣，坐在咖啡館的一個小角落裏，拿著瓷勺攪著咖啡。
葉孜笑著上前:“於編劇晚上好。”
於平點點頭從背包裏拿出一疊紙張，遞給葉孜:“這是初稿，大致走向與人物都已經清晰，故事內容與一些細致的情節，後期我還會圓潤一下。”
於平的初稿全部是用手寫的，非常厚的一沓，裏邊每一段話與每一局人物對話，都標註著人物的心理狀態。
於平:“你是我心中完美的主角，這個劇本是我在看到了你《尋劍》的劇照後有感而發，我真的很期望能跟你合作。”
葉孜接過草稿。
這部劇叫《畫中人》，很普通的名字。
《畫中人》裏的男主角是農村出身的草根，男主角十幾歲時，父母車禍死亡，獲得了一筆不菲的賠償金，獲得賠償金之後，男主角輟學下海經商。
幾年後，男主人公憑著自身驚艷的經商天賦，功成名就，在二十多歲時就身價千萬。
男主人公年紀輕輕瀟灑英俊，身價不菲不酗酒不賭博不去夜店，晚上下了班不是去健身房就是去古玩店，私生活幹凈的像一張白紙，日子過得像杯白開水。
然而，一切平靜在男主人公二十六歲生日那天被打破。
那天，男主人公買下一幅古畫。
那副畫上，是一位雌雄難辨的美人兒。
一位，似乎還活著的，傾國傾城的美人兒。
葉孜要演的就是那位美到雌雄莫辯的……
畫中人。
作者有話要說： 嗚啦啦，假期最後一天，走起。
本來想爆發一下的，蛋酥，怕你們以為我又跑了，就沒爆發起來_(:зゝ∠)_
重新找工作什麽的解決了，我應該可以時常就蹦噠了(?)
寶寶們，多吃月餅?(??`?)
麽麽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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