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6章 令死者往生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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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覺深一點也沒有註意到周圍人看自己的目光。

因為除了晚晚,其他女人在他眼裏都是空氣——

不值一顧。

想到親愛的老婆,他猜測她應該快要醒了,不敢再浪費時間。

從貨架上找到自己需要的東西後,大大方方地就去買單了。

完全不管周圍那些女人們心碎的聲音。

“他應該有女朋友了吧,不然也不會買那個。”

“嗚嗚,好不容易看上一個帥哥,沒想到他竟然玩得這麽花。”

“好羨慕他女朋友,看著帥哥拿了那麽多盒那方面應該也很強吧。”

……

夏妤晚:【不不不,這幸福我有點承受不住。】

遠在會議室的夏妤晚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連連打了三個噴嚏。

氣氛一下子就尷尬了下來,大家都在盯著她看,只有方景陽關心地詢問她是不是感冒了?

夏妤晚感覺到自己的腳趾頭都快能摳出三室一廳了,強壯鎮定地開口說道;

“我沒事,會議繼續!”

內心:臭男人,你要是再不滾回來,看我晚上怎麽收拾你!

另外一邊惦記著嬌妻的傅總剛把東西丟到副駕駛的座位上,驅車準備回大使館。

忽然,他看到了一抹熟悉的人影,當即選擇了轉變方向。

燕十三何許人也,怎麽會沒有發現自己被人跟蹤了。

“有趣!”

黃毛通過鏡子也看到了後面那輛很普通的小轎,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感覺那輛黑車在跟蹤自己。

過了紅綠燈再看一眼,黑車還在。

“燕,燕先生……我們好像,被,被跟蹤了。”

穩坐後座的燕十三非常淡定地看著手中的報紙,頭也不回地回答他道:

“自信一點,把好像去掉。”

“啊?那現在該怎麽辦?”

他還年輕,經驗不足遇到這種事情下意識地想要詢問燕先生。

後者薄唇輕啟,給了他一句簡短的答覆:“去寺廟。”

這種情況難道不是該把那輛車甩開嗎?

去寺廟做什麽?

黃毛青年心中有疑,不過他可不敢問,怕燕先生嫌棄他話多。

這幾天他明顯感到燕先生心情不太好,全身上下都籠罩著一股冷意,他笑的時候這股冷氣尤為明顯。

二十多分鐘後,傅覺深的車停在了一座古廟前。

T國是個信奉佛教的國家,這裏的佛文化氛圍遠比國內要濃重。

遠遠地就能看到金燦燦的尖頂佛塔,門前的白色大理石甬道長約十米。

每隔一米就有一座猴子雕像,在這裏猴子叫做“哈奴曼”,是T國三大吉祥物之一。

印度史詩《羅摩衍那》中的聲猴,擁有四張臉和八只手,勇敢機敏能夠騰雲駕霧。

這裏的猴子雕像也沿用了《羅摩》記載中的神猴形象。

四張臉,八只手看上去神秘又詭異。

燕十三似乎是經常來這裏,他下車之後輕車熟路地走過甬道朝著寶殿前進。

路上遇到幾個穿著土黃色袈裟的僧人,他還會雙手合十地向他們打招呼。

在傅覺深的記憶中,他是信仰基督教的,來這做什麽?

出於好奇,他還是決定跟上去看看。

金色輝煌的大廳中,青煙裊裊,整齊低沈的梵音在耳邊響起。

風吹動經幡,一抹白色俊朗的人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大廳裏。

他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跪坐在蒲團上一起誦經祈禱,也沒有幹擾法事的正常進行。

在這莊嚴又虔誠的大廳中,他寂寥的背影顯得格格不入。

每一位信徒面前都放了一只二十厘米左右高的白色小壇子,壇口用黃色符紙封住,寫上了死者的名字。

原來今天是一場為“夭折”嬰兒超度的法事。

壇子裏裝的都是嬰兒的屍體,它們有的只有兩三個月大,有的有一歲左右。

法事進行到最後一個環節,一名面黃肌瘦、神情悲傷的孕婦忍不住哭了出來。

她抱緊了懷中那只冰涼的白色壇子,同時也抱住了她死去的孩子。

“大師,我的孩子真的會再次回到我的身邊嗎?”

大師低聲念了一句“阿彌陀佛”繼續開口說道:“前世因,今世果。孩子會選擇投胎到你肚子裏是因為你們之間存在著因果關系。”

“他離開,代表你們之間的緣分已盡。”

“可是我舍不得他,他才三個多月……大師,求求你讓我的孩子再次回到我的身邊吧,不管付出什麽我都願意。”

可憐的年輕母親不斷給大師磕頭,儼然一副後者不答應她,她就不起來的模樣。

大師無奈,只得對她說道:“凡事有虧欠才會有羈絆,這也是一種因果。”

“人為的因果要當事人付出一定代價,如果你想讓你的孩子回來,那你可能會失去其他同樣重要的東西,這樣你還願意嗎?”

少婦含著眼淚地點點頭,喜極而泣。

“願意願意!我無父無母,丈夫也和別的女人跑了,除了這個孩子我一無所有。”

“不管大師要我付出什麽我都願意,只要……我的孩子能回來。”

如果沒有孩子,那她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麽意思?

大概是見她可憐,大事答應了她的請求。

“你起來吧,將你孩子的生辰八字、死亡時間寫在白紙上,待會我會幫你另做一場轉生法事……”

“謝謝大師,謝謝你嗚嗚。”

傅覺深是從來不相信這些東西的,然而這一刻他的心靈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再造因果、讓失去的親人再回到身邊麽?”

這讓他想起自己和晚晚的第一個孩子,那個他還沒來得及見上一面的兒子。

如果可以,他想試試。

就在這時燕十三也發現了他,竟勾起薄唇主動同他說話。

“你相信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嗎?”

“有時候,有點信仰也挺好的。”

“你變了!”

燕十三篤信地說道,他的目光依舊溫潤如從前,但傅覺深卻從其中看到了“滄桑”

“從前那個自信風發、優雅從容、冷淡清貴的燕十三不也變了許多。”

他懷念他們小的時候,因為自己話比較少,所以一直都是他在主動。

除卻兩人之間的血緣關系,傅覺深永遠記得他是自己交往的第一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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