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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4章 什麽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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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三人都弄得很狼狽,但好在他們活下來了。

關鍵時刻多虧了傅覺深割破自己的手腕,用鮮血的氣味將那條怪物引向電網。

因為他用孤註一擲的勇氣為大家打開了一條生路。

這也是上天早已經定好的命數,邪不勝正!“我坐在屋頂上看著處都是血流漂櫓的時候還真的以為我死定了。”

“淩寶及時帶著人炸開了實驗室的大門,我們三人安全回歸。”

“江大少爺你千算萬算就沒有算過自己會落得一個什麽樣的結局嗎?”

夏妤晚一步步朝著他走來,居高臨下的目光含著諷刺地看向他。

江少裕聽完後只是皺眉。

按照他的計算就算有人前來營救他們三人也撐不了那麽長的時間。

到時候還能放長線釣大魚將所有的同夥一網打盡。

可惜結局不如人願。

他——輸了!

還輸得徹底!!

“自古成王敗寇你,現在贏了說什麽都是對的,還有什麽難聽的話盡管罵吧。”

他並不在乎,更不會對江少言搖尾乞憐。

算他還有幾分骨氣,夏妤晚冷哼一聲告訴他一個更加殘酷的事實。

“我猜你是不是還把希望放在花鳳蘭舉事能夠成功的美夢裏。”

“認清現實吧,花千羽已經死了。”

“花鳳蘭也被抓捕,你們放在芽莊的兩萬人馬一夜被擒。”

被擒了……

江少裕握緊雙拳。

“本就預見的事情,不到最後一刻我怎麽也不敢相信。”

“即便現在親耳聽到我還是不敢相信。”

說完這句話他深吸了一口氣,隨後薄唇輕啟繼續開口問道:

“花鳳蘭現在在哪裏?”

“已押送往國內,別急很快就到你了。”

屆時等待他的也只有身敗名裂的下場。

看在江少言的份上,夏妤晚也不為難他,說完後便轉身離去。

“晚晚,等我。”

傅覺深媳婦臉地在後面追,兩人一前一後並肩離去。

房間裏頓時只剩下江少裕和江少言兄弟二人。

四目相對,時間好似在這一刻靜默。

無言,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向對方傾訴心聲。

他們骨子裏流著一樣的血。

兄弟——

本該是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相交的關系,如今自斷手足,傷己傷人。

沈默過後,江少裕率先開口了。

他自嘲地冷哼一聲,閉上眼睛將身體靠在背後的墻壁上小憩。

“如今我為敗者你為主宰,想要做什麽直接來吧,何必畏畏縮縮不說話?”

之前他如何對江少言的,他心裏清清楚楚。

現在江少言想要報覆他也是理所當然的。

殺人者人殺之,他不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大哥。”

一聲久違的“大哥”讓江少裕心中微動,心神亂了幾秒。

見他面容有所動搖,江少言邁開兩條長腿走到他身邊,席地而坐。

這樣無疑是將自己放在和他同樣的位置。

無聲無息,可動作之中卻處處彰顯著對他的尊重。

他剛坐下江少裕便生氣地往旁邊挪了幾步,拉開距離。

冷漠的態度,劃開界限的行為。

“你叫我什麽?”

“大哥?”

“江少言,你別虛偽了,你心裏應該很恨我吧。”

畢竟他想殺他的心並不是假的,給他下蠱害他變成非人非鬼的人也是他。

要不是他命大,只怕早就死在監獄裏了。

就這樣他還肯叫自己一聲“大哥”嗎,江少裕自己都不敢相信。

面對他的諷刺難聽的話,江少言的臉色絲毫不變。

“不管你怎麽說,你永遠也是我大哥。”

“我永遠記得我剛到北平的那一段時間,我得罪了社會上的幾個小混混,是你救了我一命。”

那一天為了保護他這個弟弟,江少裕第一次打破了好學生的形象和別人打架。

回去後他就被那個惡毒的女人罰跪兩個小時,膝蓋都跪腫了,都是因為他幫了自己



父親也經常說他們倆是彼此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少了任何一個另外一方都將是孤獨的。

而他已經老了遲早有一天會離開他們,到時候他們只能信任彼此。

“沒有想到你還記得那件事~”

是,江少裕當時確實是幫助了他。

不過他也是有目的的,因為父親心裏只有江少言這個兒子而冷落了他們母子。

母親性格剛強導致夫妻倆感情不和,作為兒子的江少裕夾在中間,心裏每天都在飽受煎熬。

再加上江少言的到來讓他產生了危機感,為了奪回自己在父親眼裏的地位,他故意沖出去救了江少言。

此舉果然讓母親憤怒,讓他罰跪。

本來兩個小時而已,對於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來說並不算什麽。

但他特意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用棍子往膝蓋上打了一棍這才導致又紅又腫。

好在他犧牲自己使的苦肉計並沒有白費,父親看到他維護江少言的舉動後,果真對他好了很多。

那段時間是江少裕最幸福開心的日子。

“呵呵……你還真是天真得近乎愚蠢。我救你不過是想讓父親看重我罷了,你卻把我當做救命恩人感激。”

“江少言,我實話告訴你吧。從到你到江家的第一天開始我就恨不得你死!”

真相是如此的鮮血淋漓。

江少言臉色一白,心底的最後一點念想都被撕得破碎。

嘴唇翕合,他想說的話已經忘在了腦海裏,最後只餘下一記深深的無奈。

“不管你有沒有目的,也不管你信或者不信,我心裏確實把你當做大哥看待。”

“包括你大學時奪走我有好感的女生時我也沒有生氣,一個女人而已大哥喜歡我可以讓給你。”

“你想要江家我也從沒有想和你爭奪過,於是我逃離江家自立門戶。”

“我自問我做的已經足夠彰顯誠意了,大哥你不該逼我至此!”

“更不該把對我的恨牽連到其他人身上,還有晚晚……她是無辜的。”

夏妤晚,是超越他生命的存在。

兄弟情分在實驗室大門關上的那一刻就已經消失。

此刻向他說這番話,是因為他還姓江。

“江少裕,你好自為之吧。”

冷淡地說完這句話後,江少言也起身離開了。

他的背影看上去比之前孤寂了許多,失魂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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