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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賠錢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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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紅旗不信,肅然看著大女兒,“你奶住的好好的,怎麽不開心了?”

郝歡喜嘆一口氣,她爸什麽都好,就是一談起某些事就吃槍藥似的。

“難道你就沒發現,奶和咱們都沒話說嘛,要不她幹嘛一天到晚鎖在房裏,都不出來?”

郝紅旗臉色不好看。何秋菊和田秀雅關系差,他雖然知道,卻也難做。盡管他知道,是因為早年何秋菊對自己妻兒做得太過,田秀雅對何秋菊早就寒心,才不甘願服侍她的。可現在,何秋菊要住在這,他是絕對不會開口要她走的。

郝歡喜哪能不曉得郝紅旗這點心思,只是,現在還沒到他表孝心的時候呢。

“爸,大伯母管你借錢,你沒給她?”

“沒,她開口就要五萬,我上哪給她去。”提起這事,郝紅旗也是氣。這個嫂子,時時刻刻盯著自己兜裏那點積蓄,真當他那點血汗錢是白撿的啊。

郝歡喜驚訝,又有些惱怒,這李桂花還真是獅子大開口。五萬塊都抵得上普通工薪家庭好幾年的收入了,李桂花這是想錢想瘋了吧。

“她要那麽多錢幹嘛,開銀行?”

郝紅旗說:“我也納悶呢,你說大哥家過得也不差,她就算哭窮,也得有個度吧。不過,我後來聽出味來了……”

“怎麽?”郝歡喜好奇的追問。

“你還記得,她家那個小寶進去了吧?”

郝紅旗說的特別委婉,郝歡喜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就是,進去吃牢飯的那個。”郝紅旗小聲地提醒。

哦,郝歡喜想起來了,李桂花那混混弟弟,曾經砸了她家西瓜地還毀了楊梅園的那個,後來聽說他蹲了牢房,郝歡喜還挺解氣的。

“…那小寶,去年不是判刑了嗎,”郝紅旗壓低聲音,解釋,“聽說李桂花拿錢給他通關系,想把他早點放出來。這背了人命的事,而且都進去了,要出來哪能這麽容易的。這不,你大伯母要死要活的,一直不消停呢……”

郝歡喜恍然大悟,就李桂花那把自個弟弟放寶貝疙瘩護著的性子,確實幹的出這種事。

不過,“這跟奶奶搬出來住有啥關系?”

郝紅旗突然頓了頓,覺得自己一個大男人跟女兒在這碎嘴,一點都不君子。只是,既然起了頭,也只好道:“反正就是,她總顧著娘家,你奶說了她兩句,所以……”

所以就把何秋菊趕出來了?這,這不能吧?

郝歡喜總覺得有哪裏不對,“那大伯沒說啥?”

郝紅旗不耐煩了,“他能說什麽,你奶住我這,吃穿我負責,他能有意見?”

怎麽沒意見了,郝歡喜見老爸一副不開竅的樣子,只得提醒一下,“平時奶在家,既能照顧玉林,農忙時雖說不能下地,那也還能做飯,幹點家務。你平時上門看奶,那每個月給的生活費,給奶帶的補品,給的紅包,順便還給玉林他們買的禮物,那不至少有一半進了大伯母的兜裏嗎。”

郝紅旗搖頭,“怎麽可能,那是我給你奶的錢……”

“那我問你,為什麽每次你給奶打存折裏她不肯,都是要現金?”

“那不是你奶腿腳不便,去鎮上取錢也麻煩嗎。”

“她老人家跟著大伯吃,住自己的屋,穿有我媽給她縫的新衣服,病了有你買藥和報銷,要什麽現金花?既然不花錢,咱們給她好好存銀行,將來給她養老,不挺劃算嗎,她為什麽不答應?”

郝紅旗沈默了,其實他也知道,何秋菊比較護著大哥。李桂花問她要錢何秋菊不一定肯給,可郝志華要是開口,何秋菊自然緊著自己大兒子。何況,還有個寶貝孫子玉林,何秋菊把玉林當成自己眼珠子似的,那可是舍不得讓他吃半點苦的。

想起何秋菊對自己一家的態度,尤其是對自己兒女的態度,郝紅旗心裏確實吃味。

但這些情緒他只能壓在心裏,不耐地批評道:

“大丫頭,你跟我扯這些幹嘛,就算你奶偏心,那你也不能嫌棄她,不給她養老啊。”

“爸,誰也沒說不要孝敬她。我是說,奶到咱們這來,肯定是被大伯母逼的,她心思也不在這,還記掛著自己的大兒子好孫子呢。與其弄得大家都不開心,你不如想辦法,讓大伯接她回去。”

郝紅旗似乎有些心動,好奇道:“那,怎樣做,才能讓大哥來接?”

郝歡喜開心了,招了招手,郝紅旗湊過來,聽自家大閨女給他出了個主意。

當天晚上,郝歡喜借著去臥室整理自己衣物的由頭,聲情並茂地拉著何秋菊聊了一晚上,聊得何秋菊心裏直打鼓,平時一沾床就打呼嚕的她,一晚上都沒能安眠。

不知是不是郝歡喜說的話起了作用,次日中午,何秋菊飯都不香了,沒吃兩口就放了筷子。田秀雅問她是不是不舒服,何秋菊也只是搖搖頭,回了自己屋。

晚上,郝紅旗從村裏辦事回來,聽說何秋菊胃口不好,就上樓去看她。

“娘,秀雅給你熬了碗雞湯,趁熱喝點。”

何秋菊翻了個身,不理他。

郝紅旗把湯擱在桌上,坐到了床邊,想了想,道:“我今天回去找村長辦事,順道就去大哥家看了看。”

何秋菊還是沒動,只是耳朵豎起來了。

“大哥不在,嫂子在村頭那便利店看人打牌呢。不過,她沒搭理我,我也沒和她說上幾句話。對了,我聽玉林說,大哥去鎮上賣水果去了,他在家,都沒人管,玉蓉這姐姐也不知怎麽當的,連頓飯都不做,我也沒找著人……”

聽到這裏,何秋菊終於忍不住,從床上蹦了起來,說:“李桂花那殺千刀的,自己在外面逍遙快活,連頓飯都不給我孫子做了,還慫恿我兒一個人去鎮上賣水果,真是做得出來!”

她這嗓門洪亮的,就連隔壁蹲墻角的郝歡喜都聽的一清二楚的,哪像身體不舒服的樣子。

郝紅旗擦了擦臉上的唾沫,被母親這突然的怒氣嚇了一跳。

想起大丫頭的囑咐,又道:“娘,你在的別怪嫂子,她就是在氣頭上……”

“什麽氣頭上?!她李桂花拿著我郝家的錢,去貼補她娘家就算了,如今還讓我兒子砸鍋賣鐵的到處借錢,給她那個賠錢弟弟?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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