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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沒點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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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這是你要的資料。”

騰北城某高宅深處,陳霖端坐在古色古香的書房,嚴絲無縫的白色襯衫扣到最上面一粒,雙手交疊,神情冰冷。

陳安恭敬地把文件放到男人面前,小心地退到一邊。

陳霖幽深的眸子掃了一眼,很快又收回目光,“看過了?”

他寬背往後一靠,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說說。”

陳安有點拿不準主人的意思,但還是盡責道:“郝歡喜,十五歲,菁南縣沙屯坳村長大。父母健在,家中排行老大,下有一弟一妹。從小成績優異,機靈懂事,有些經商頭腦,今年被騰北二中錄取,現在聚鶴樓做幫工。”

陳霖手指關節動了動,“就這些?”

“還有……”陳安察言觀色,道,“這個郝歡喜,十三歲那年掉入河中,高燒不止,醒來後性格大變,行為有些奇怪……”

他剛說到一半,就被陳霖揮手打斷,“她以前來過騰北?”

“這個……”陳安頓了一下,“少爺, 時間有限,我們的人還沒有深入調查,只知道,她曾去過幾次海城——”

“飯桶!”

一支筆筒突然砸過來,年輕的管家不敢躲,一道清晰的血印留在他的臉上,他頭低了一些,語氣愈加謙恭,“是我無能。”

其實在這個通訊落後連電話都未普及的年代,能在二十四小時內掌握這麽詳盡的信息,已經足夠讓人震撼了。只是,面對喜怒不定的主子,陳安這次搞錯重點了。

他原本以為,少爺對這個女孩感興趣,又是下面的客戶需要,所以只是按照程序吩咐給手下大致調查了一番,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那麽回事。

“我這就派人去查,保證把她從出生到現在的所有資料都事無巨細地挖出來。”想通了其中的異常,陳安不敢怠慢,趕緊下去辦了。

陳霖臉色陰沈,用眼神示意他趕快滾。

陳安走了,年輕的大少爺眉心緊蹙,那張精致的臉上寫滿了暴躁,他不停地轉動著左手無名指上一枚綠寶石鉆戒,薄唇緊抿,幽幽地盯著書桌上擺著的那份資料。

若是此時陳安還留在這裏,就會知道,每當陳霖這樣機械般地重覆轉動著手中的鉆戒時,就意味著有人要倒黴了。

此時的郝歡喜,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陳霖盯上,她一下班就被賀瑾安拉著去了商場買衣服。經過兩個小時的奮戰,終於挑了幾身適合自己的裙子,滿載而歸。

回到賀瑾安的新房,就看到周澤東像只被遺棄的小狗似的,蹲在門口。

一見到兩人大包小包地提著戰利品有說有笑地回來,周澤東就滿腔怨氣地控訴道:“哎喲,你們倆真可以呀,大老遠讓我從海城過來,晚上連個沙發都不借給我睡。今兒個又把我這個孤家寡人撂在這,小倆口開開心心約會去了,讓我在這餵蚊子餵了一個小時,哥哥我心裏苦呀……”

這深閨怨婦一樣的語氣,從一表人才英俊瀟灑的周澤東說出來,聽著都讓人有些忍俊不禁。

郝歡喜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她是真不知道周澤東還在這等著,便用眼神詢問身邊的賀瑾安。

賀瑾安淡淡地看了一眼周澤東,對他的訴苦沒做任何表示,而是掏出鑰匙打開門,拉著郝歡喜走進去, 郝歡喜轉頭要說什麽,就見賀瑾安把目光轉向還在角落裏縮著的周澤東,用下巴一點門內,示意他可以滾進來了。

周澤東委屈巴巴地看著他,一副內心很受傷的可憐模樣。

賀瑾安瞇起眼,“要我雇轎子擡你?“

“嘿嘿,哪敢呢。”周澤東見好就收,立馬換上平日那副溫潤公子的模樣,人五人六地走進來了。

郝歡喜把衣服放進衣櫃,整整齊齊碼好——賀瑾安給她買的都是名牌,以她現在的身份穿不合適,只能先放在這。

待她走出臥室,就聽周澤東口水橫飛地和賀瑾安說著什麽,賀瑾安坐在沙發上,手裏攤開一本標題是英文的硬皮書籍在研究,沈浸其中,根本沒聽他高談闊論,可周澤東依舊說的喜形於色,活脫脫一個熱情十足的推銷員。

“……我今兒去看了,那塊地皮真的位置好,真的值得投資,招標宣傳我也看了,雖然具體建設規劃需要配合公家那邊的政策,但我覺得可操作空間依舊很大,只要打通了各方面的關系,那就是一本萬利啊。就是這次我是一個人過來,資金和人手都沒帶,騰北城我也是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哎,賀二,你來了也有一年多了,認不認識什麽大人物,給我引薦引薦啊。”

不知是不是談到了生意上的事, 本就嘴皮子利索的周澤東像是吃了興奮劑,洋洋灑灑說了一大段,都不帶喘氣的。

郝歡喜不動聲色地坐了下來,周澤東的反應在她意料之中,那塊地的價值可在她上輩子驗證過的,周澤東但凡有點商業嗅覺就該知道這是個不會虧本的買賣。

但,正如周澤東所說,就算他湊夠資金,可要是在騰北城沒有照應和支持的關系網,一個異地商人貿然想要吃下這塊大肥肉,可是會噎死的。

賀瑾安翻頁的手指停了下來,他餘光瞥見郝歡喜凝重的神色,目光閃了閃。

郝歡喜仔細搜尋腦海裏關於這次招標的信息,可時間太久遠了,她一時半會還真沒想到什麽有用的。

她只知道這塊地會賺很多錢,所以才慫恿周澤東插上一腳。至於其中的彎彎道道她亦是一頭霧水。

“哎喲,賀二,你倒是給個話,有沒有認識的啊。”周澤東還在那裏哀嚎。

“沒。”賀瑾安一句字堵住了他的嘴。

“哎,你好歹也是京城首屈一指的賀二少爺啊 ,就沒點門路嗎?“周澤東嘴損地抱怨。

賀瑾安擡起眼皮,語氣淡淡,“我只是個普通的軍人。”

他這話說的簡單,周澤東卻聽懂了他的警告之意,無論在別人眼裏賀瑾安的家世背景如何,這個男人既然選擇從軍,就不想利用家裏的關系來獲取一分一毫的利益,自然,周澤東想要打著他的名義在外面運作也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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