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二十四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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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梅花觀之後,趙玉直接將她送回廂房,樹影婆娑,嚴暮自立在晦朔交界處,咬咬-唇掀起眼皮,眸子還濕-漉-漉的。

“太子殿下,今晚,還來接奴麽?”

趙玉想起她在彎下細軟的腰-肢時一身薄汗,瑩白的小臉上也是這般濕-漉-漉的眼神。

他身份尊貴,想要的東西大多只需要勾勾手指,不費吹灰之力就會有人送上。她如今在做的事情從前也有人做過,可他向來眼高於頂,覺得那些嬌艷的臉無甚意思,虛假又麻煩得很。

偏偏現在她這麽做的時候,趙玉的心卻軟得像一汪落了石子的春-水,激-蕩又柔-軟,恨不得把這個對著自己滿臉虛情假意的小娘子推到榻上,與她癡-纏,至死方休。

他的心燃起一團火,很快耳畔又響起她在夢中歡-愉糾-纏時那些冷冰冰的實話。

“我爭取的僅僅是作為玩-物的優待,並不是什麽虛無縹緲的真心。”

他胸口那團火仿佛被兜頭潑下的冷雨澆得熄滅。

趙玉並不想讓她覺得自己在把她當成玩-物,他聽見她這麽稱呼自己,又這麽坦然接受這個詞匯時,心口莫名其妙被揪成一團。

思及此,他伸出雙手去觸碰她如同花-瓣一般軟香的臉蛋,稍微使了一點勁,那張美得不可方物的臉就被揉得不再連表情都是一絲不茍的。

他嘴角不自覺扯出弧度,這就對了。

“今日媏媏也累了,晚上歇會吧。”

雖然說她在自己那裏一定也睡得極好,自己也一定會控制住不對她做些什麽,可自己還是會想和她親近,這樣一來容易擦槍走火。還不如讓她只在夢中,反正來日方長。

嚴暮自楞了一瞬,心說不管他舉不-舉,這般身份的人對自己沒有折騰,在如今的世道來說真是難得一見。這樣也就罷了,現在居然連陪著侍寢都不需要了,這人可真是個活菩薩。

她若有所思點點頭,回房去了。

趙玉看著她回房的裊娜背影,眸光中是自己也沒察覺的柔-軟。

他心中對自己十分滿意。沒錯,這樣子她一定能體會到自己的珍視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趙玉自己都吃了一驚,珍視?

他意識到自己此時正在被面前這個小娘子的一言一行牽著心走,只看著她白雪雪的臉就心生歡喜,更別說她拿這種眼神來看自己了。

第一次見她這麽看著傅允文時,總覺得礙眼又厭煩。

原來他當時是厭煩她對著的人不是自己。

嚴暮自推門回去的時候,翠圓和朱果正坐在杌子上納鞋底,見她回來,二人都將自己手裏的繡棚往案幾上一丟,圍了過來。

翠圓倒水,朱果捏肩膀,嚴暮自一杯暖暖的紅姜水進胃裏,沒形象地拍拍肚子,靠在朱果腿上,望著房梁不知道在想什麽。

朱果:“娘子,歇會就沐浴吧?都準備好了。”

翠圓看著她若有所思的樣子,輕輕推推她的肩,將她喚回神來:“娘子這是再想什麽?”

翠圓這一推,嚴暮自方才還堵塞不通的思路像是被突然疏通了,她的面色先是變得難看。

“太子殿下讓我今晚不必過去了,不會是對我沒有新鮮感了吧?”

翠圓趕緊拍拍她的背,安撫道:“娘子這是怎麽了?太子殿下不來橫插一腳不是好事嗎?娘子原先也是對於這些他沒有攀附的意思的,只不過是既然這位爺開口了,就沒有回絕的餘地罷了。”

朱果補充道:“對呀,換了哪個東家不是東家呢?咱們退一步也還有傅郎君呢,娘子昨夜也沒有吃虧。還是說……娘子莫非是對太子殿下動心了?否則何至於這麽難過?”

嚴暮自感覺天都塌了,晃晃腦袋,不甘地撓桌。

“今日我們下山,遇見小夫子了,以後就算是與太子殿下不成,我也不會去求他。嗚嗚嗚,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不是吧?你家娘子我這般美貌,這才幾日這人就沒有新鮮感了?我不服啊!”她嚎了一句,又像是想到了什麽,面上突然雲散雨收,光明百丈,“不過也好!這也說明這人三心兩意,這樣的人我們日後脫身也容易。”

翠圓忽略她後面的胡言亂語,蹙眉道:“傅郎君怎麽了?”

嚴暮自大悲大喜,有氣無力道:“哦,遇見他和他表妹在巷子裏親嘴兒呢。”

翠圓和朱果異口同聲:“什麽?”二人對視一眼,又是不約而同道,“展開說說。”

風巖遠遠看見只有太子殿下一個人回房,也不驚訝。

想是嚴娘子先去捯飭了。

昨晚殿下與嚴娘子同處一屋的事情,他已經一五一十寫信寄回京中,想來崔國舅知曉此事一定十分欣慰。

他嘿嘿一笑,搖搖手中的鹿血酒,放在案幾之上,迎了上去:“殿下,屬下已經去查了杜首輔,線人說是他見了個從河東回來的探子,就急趕慢趕上山了。具體的事情還需要更細些去查。”

趙玉點頭:“知道了。”又上下打量他一眼,十分疑惑,“怎麽了,笑得這麽醜,是有什麽開心的事情,說來聽聽。”

風巖一噎,哪敢直說這是國舅爺的吩咐,適當時刻務必使用雷霆手段給您助助興。

風巖連連搖頭:“沒什麽,屬下就不打擾殿下了,桌上備了好酒,殿下今晚盡情享用。”

說著,一溜煙出去了。

趙玉搖搖頭,心說風巖一個人久了,身邊也沒有個小娘子陪著,難怪越來越奇怪。

至於他自己從前說的:“什麽小娘子不小娘子,你們最好也不要在這些事情上面癡癡-纏纏,腦子都不好使了。”這些話,他現在是不記得了。

趙玉沐浴出來,看到桌上那壺太過顯眼的酒,鬼使神差斟了一杯,一口飲盡。

他蹙眉,這個味道怎麽怪怪的,喝完之後全身都熱了起來。

他晃晃腦袋,躺上榻上,借著酒勁酣然入夢。

夢裏還是昨夜的場景,她還沒有入夢。他晃晃有些沈的頭,兩手支在身側坐在床沿。

房中的暖融的熏香味鉆進他的鼻腔,是淡淡的牡丹香氣。

夢外的發-燙狀態也延續到了夢中,香氣讓他的神識有些恍惚,仿佛她就在身邊。

他的額頭逐漸冒出細密的汗,隨手抓了枕頭上的一塊軟巾,想擦去額頭上冒出的汗,誰知定睛一看,居然是她的小-衣。

紅得刺目,軟得驚人。裹在她身上時,並沒能遮住春-色,而是襯得膚色賽雪,讓人想要拆-吃-入-腹。

現在這件小-衣就這麽軟-軟地被自己輕易抓在手中,上頭仿佛還帶著她身上香-馥-馥的味道。

他認命躺倒在榻上,捏著那塊讓他發-脹的軟錦,探手下去。

作者有話說:

淩官:看我這麽紳士不迷死你

媏媏:對著我能啥也不幹,你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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