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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洶湧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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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烏族一行人早早的便出發了,雲朔還有一幹大臣站在城樓上,目送著他們離開。

雲朔面無表情的看著遠方,即便和平文書已經簽署,可是這和平能夠持續多久,沒有人知道。

兩國之間,不會有永遠的朋友,或者永遠的敵人,這不過取決於各自的利益而已。

可人們終究是渴望安寧的。

作為一個圍觀群眾,晏繁覺得自己真的沒有必要來,更何況這一大清早的,可是她爹非得揣上她。

晏繁覺得自己困的眼睛都睜不開了,打了個哈欠,又把頭垂了下去,堪堪擦過身邊的人的肩膀。

身邊的人似有所覺,烏清輕瞥過頭,看了她半晌,忽然有些想笑。

這兩個人,一個打著盹基本沒有什麽意識,另一個人只是覺得有些好笑,但在印決的眼裏,事情就變成了,有一個長得沒有我好看的男的正在含情脈脈的看著我喜歡的人,就算他沒有我好看,但是我能忍?

印決心裏呵呵了兩聲,面上一副雲淡風輕實則咬牙切齒的走過去,把晏繁往後攬了攬,頭挪到自己的肩膀上。

眼裏赤(裸)裸的寫著幾個字:這是我的人。

烏清眼神清冷,見印決幼稚的動作,斂起笑,轉回頭,如此露骨的暗示,他還是看得明白的。

印決覺得自己成功捍衛了主權,只不過站著打瞌睡的晏繁就不高興了,本來站著睡覺這事就很艱難了,印決這麽一扯,她想睡都睡不下去了,推開他往後退了一步,擡腳一踢,低聲怒道:“你拉我幹嘛!”

印決“………”

“我這不是看你睡的不安穩,想過來扶著你。”印決試圖向她解釋。

晏繁剛想開口,話卻被秦年和晏忠走過來的身影止住了。秦年拍了拍她:“走了。”

一聽這話,晏繁也懶得和他計較,她現在只想回家,看了印決一眼,隨口重覆了一遍走了,跟了上去。

回去的時候,印決本來非要拋爹棄娘跟著她,結果被雲辭叫走了,走的時候還小媳婦似得哀怨的看著她,晏繁頭也不回的揮了揮手,拜拜了您那。

一路上,晏忠和秦年一直保持沈默,烏清,更不用說了。

倒是烏天和晏繁聊得挺歡。烏族所在的極北之地,風土人情和雲國有很大的差異,晏繁聽得津津有味。

踏入晏府,關上門的一剎那,意外驟生。

烏清捂著胸口,猛地噴出一口血,點點滴滴濺上墻壁,額頭上青筋暴凸,瞬間沁滿了冷汗,似乎忍受著極大的痛苦,臉色變得蒼白,他緊緊握住拳頭,咬牙死死的克制著。

晏繁驚呼一聲,有些不知所措,這是怎麽了?

一旁的烏天已經沖了上去,堪堪扶住烏清快要軟下來的身子,一邊從懷裏掏著什麽東西,可是越慌張,東西越發掏不出來,不由得急紅了眼。

秦年見狀,眼神一凜,她一把拉開烏天,快速審視了一眼烏清的情況,冷靜的說:“先把他扶進去,我去拿針,晏繁,過來幫忙!晏忠,去拿藥桶。”說完步伐匆促的離開。

晏繁聞言連忙上前,和烏天一起扶著烏清,時間緊急,來不及回西苑,離這裏最近的,就是晏繁的院子,現在也來不及顧及什麽忌諱了,只能把他扶進了晏繁的院子。

烏清腦子裏混混沌沌,意識已經被四肢百骸傳來的痛意所擊潰,逐漸模糊,他勉強把眼睛睜開一條縫,隨著身體的搖晃他只能朦朦朧朧的看到一張映在陽光下沁了汗的臉,他動了動唇,想說些什麽,嘴裏溢出血,卻沒有任何聲音,頭一垂,最終還是抵不住痛意暈了過去,手無意識的縮了縮,想要抓住什麽。

晏繁費力的架著人,一邊扯著嗓子大喊:“小茶,快去端盆熱水。”說著一腳踢開門,和烏天一起合力把烏清給挪上了床。

烏天用袖子勉強給他擦了擦臉上的血跡,手指顫的厲害,心裏不停的祈禱,公子,你一定要撐過去。

剛進門,秦年也拿好東西追了上來,手裏捏著個錦布包,幾步踏入房門,一邊打開一邊吩咐:“把他的上衣脫了,晏繁,你出去。”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晏繁聳聳肩,帶上門離開了,在門口撞上了慌慌忙忙端著水的小茶,摟著她的肩膀順勢換了個方向:“等會兒再進去。”

小茶順著她的力度和她一起出去,有些好奇道:“小姐,怎麽了?”說著說著看著晏繁語調忽升:“小姐!你衣服上有血跡,你是不是受傷了?!”放下水盆就要朝她摸去,晏繁按住她:“行了,沒事,不是我的,是裏面那個的。”

小茶松了口氣,回頭看了眼屋子:“裏面是誰呀?”

晏繁捏捏她的臉:“你怎麽這麽多問題呢,去,多燒點熱水。”

小茶哦了一聲,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此時烏清的衣服已經褪凈,秦年用火燎了燎針,屏息凝神,手法極快的在烏清背上紮上針,喘了口氣,停頓了一下,手一動,把最後一根針插入了烏清的頭頂,烏清身體一抖,猛地又吐出一口黑血,軟在了床邊。

施完針,秦年臉色也有些蒼白,拔了針,擦了擦臉上的汗,道:“好了,把衣服給他穿上。”

烏天點點頭,把烏清挪正,給他拉好衣服,聲音有些哽咽:“謝謝,謝謝,晏夫人。”

秦年搖了搖頭:“沒什麽,照顧好他,等會兒藥桶搬來,等他醒後再泡,可以調養身體。”說完收拾好東西便離開了。

晏繁正在外面甩著手,緩解手臂的酸意,見秦年出來,走上前去:“娘,好了?”

秦年點點頭,看見地上的盆,指了指屋裏,示意晏繁把水端進去,自己則是一個人出了院子。晏繁見她神色疲憊,也不再多說什麽,擡起水端了進去:“挪,給他擦擦臉。”

烏天接過水盆,擰幹帕子,把烏清的臉給擦幹凈,又把帕子放回盆裏。

晏繁在一邊看著,頭指了指虛弱的烏清,問道:“他經常這樣嗎?”

“每月一次。”

“難道每一次都像今天這麽折騰?”

烏天默不作聲的點點頭。

晏繁嘆了口氣,也不好再多說什麽,拿了件換洗的衣服便離開了。

烏清醒過來的時候,早已月懸天邊。

他手指細微的動了動,嘴裏傳出幾個幹澀的字:“水,水。”

坐在床邊困倦的烏天瞬間清醒,神色一喜:“公子,你醒了!”而後連忙起身倒了杯水,擡起他的頭湊到他嘴邊:“公子,喝水。”

謝天謝地,公子終於是醒過來了。

烏清喉頭動了動,把水咽下去,意識慢慢恢覆,睜了睜眼,還是有些模糊。

屋外同樣昏昏欲睡的晏繁一聽身上打了個激靈,醒了?收拾了下面前溫著的藥,嫌棄的看了一眼身邊已經睡著了的小茶,端著藥進了門:“終於醒了,那就喝藥吧,我娘說藥要醒了就喝。”說著把藥放在桌上,舀了一碗過去。

烏天嗯了一聲,把烏清扶坐起來靠著床,接過碗,準備餵藥。

“不用了,我自己來。”烏清低聲道,原本清透的聲音隱隱有些沙啞,他勉強擡起手,從烏天的手中把碗拿過來,把藥喝完,又遞了回去。轉而擡頭看著晏繁,他的視線還是模糊的,這樣一看,晏繁的臉和他暈過去之前那張臉又重疊了起來。

原來是她。

此時晏繁已經困到不行了,她把碗拿過來,從懷裏掏出一小包東西:“我這裏有些早前回來路上買的蜜棗,放在桌上了,我先去睡覺了。”說完打了個哈欠,轉身出了門,叫醒小茶拉著她去了她的房間,今晚就和小茶湊合湊合。

烏清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眼裏蘊了些莫名的情緒。

烏天走過去桌邊把蜜棗拿過來,朝烏清舉了舉:“公子,你要吃嗎?”

他有些恍神,過了一會兒才回道“不了,先放著吧。”半晌又開口:“這裏不是西苑?”

烏天把蜜棗放回去,繼而給他解釋:“公子,那時候情況緊急,我們只好先把你扶進晏小姐的屋子裏。”

烏清淡淡的嗯了一聲,視線四處轉了轉,看見晏繁的屋子裏也掛了一只瓷瓶子的風鈴,看繩子已經有些陳舊,凝視了一會兒,轉而看向別處。

烏天還在一旁絮絮叨叨:“公子,你真是嚇到我了,還好多虧了晏夫人他們。”

“這麽多年都過來了,不用擔心。”他回道。

烏天還是覺得心有餘悸:“希望晏夫人能夠根治公子你的病,這樣公子你以後也不必一遍遍的再受苦。”

烏清語氣有些淡淡的自嘲:“聽天由命吧。”這麽多年,他也不敢再妄想什麽。

他頓了頓,接著道:“好了,休息吧,我也累了。”

烏天止住話頭,起身滅了燭火,輕輕拉上門,去了另一邊的外間。

屋內陷入一片黑暗,唯有一雙重新睜開的眼睛閃著幽光。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寫的時候感覺十分的不順暢,可能下周會有所改動,但情節就是寫到烏清病發然後醒來,不會增加新的內容。

下周放假,到時候速度會快很多麽麽噠~

時間不夠了,有錯字或者語句不通什麽的先湊合著看,下周回來改~

下周回來了的我,已經改好了,19號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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