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真千金不想回家２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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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心不動心什麽的, 現在自覺自己還小，完全沒有那根筋的約爾也不清楚, 他只把這種砰然心動當做了是看到程青遙和謝明善終於見面的感動與喜悅。
他覺得, 這絕對是他見過最浪漫的事情。
沒有之一。
所以，他之前加錢委托聞人奚快一點去找謝明善，真的是非常聰明理智的選擇不是嗎？只是花一點錢而已, 就能夠讓等了八十多年的程青遙見到謝明善, 真的非常值得。
程青遙就坐在窗邊，和謝明善遙遙相視。
他們一個十七歲, 正是最美好的時候, 一個八十七歲, 已經滿頭白發了，中間隔了七十年的時間，可在這一刻看上去卻非常般配。
謝明善沒動, 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 但是他身後跟過來的其他戰士卻忍不住了, 看到這一幕著急得很。
明明戰友路上也著急的很, 一直很緊張, 顯然非常期待這次見面，怎麽真的見到了人，反而什麽反應都沒有呢？
有一個戰士上前兩步，伸手在謝明善身後推了一把, 把他往前推了推。
謝明善回頭, 就看到他那些戰友正笑嘻嘻地看著他, 擠眉弄眼的, 像極了出餿主意的損友。
“謝明善, 你行不行啊, 怎麽還要我一個姑娘去接你不成？”
看到這一幕，程青遙眉頭一蹙，張口就抱怨道。
說是抱怨，不如說是姑娘對自己兩情相悅的意中人在撒嬌。
和在聞人奚他們面前溫和慈祥的模樣完全不同。
不過聞人奚覺得，大概也沒幾個人見到程青遙這一面才對。
旁人面前，程青遙應該是那個端莊有禮，溫和優雅的女子，看她現在的模樣就知道，大約一輩子也沒有受過多少委屈，在這村子裏過得不錯。
但那是在旁人面前。
不管在聞人奚面前提起謝明善的時候，她是多麽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真的面對了謝明善，那都是不一樣的。
約爾似乎被驚了一下。
謝明善卻完全不意外。
程青遙本來就是一個嬌小姐啊。
從小到大都嬌得很。
不過這話出來，謝明善也沒有繼續在原地當木頭人，邁步朝破舊的屋子走。
這一步一步，仿佛穿過了八十二年的時光，又回到了他們十五歲之前。
聞人奚和邵敏沒有靠近，約爾這個傻的倒是想要跟上去看看，不過被聞人奚給攔了下來。
人家未婚夫妻八十多年沒有見面，好不容易重逢，你一個外人跟過去幹嘛？
一個一個都耳聰目明的，只要謝明善和程青遙不刻意壓低聲音，他們還是能夠聽到的。
謝明善走進屋子，站到了程青遙面前。
一如多年前那般。
他沈默了一下，隨後開口，“你怎麽又不聽話？”
“聽什麽話？”
“我們不是說好了，三年不回來，我估計就另娶他人了，不必等嗎？”
“哦，那你娶別人了沒？怎麽沒帶回來給我看看？我又不會因為這個不讓你進門。”
隨後就是沈默。
在外面等著的眾人將這對未婚夫妻的對話都聽在了耳朵裏，隨後是更加漫長的沈默。
聞人奚也沈默了。
真的。
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樣。
她沒想到，謝明善和程青遙見面，居然會是這般讓人哭笑不得的對話。
“……再說了，你不回來，我嫁給誰呀？誰不知道，我有個未婚夫叫謝明善，從小養在家裏的小童養夫啊？”
“笨死了。”
“你若是再說我笨，我可就要生氣了。”
聞人奚：“……”
唉。
忍不住扶額。
她沒想到，這兩個在旁人面前一字一句都讓人感覺到他們對對方深愛的人，面對面了，居然是這樣的風格。
屋子裏兩人的聲音慢慢低了下來。
程青遙像從前一樣小聲抱怨著什麽，謝明善只是聽著，偶爾搭一句話。
慢慢地，程青遙就發現自己的聲音被哽住了，隨後側過了身體，微微避開了謝明善的目光，“你還這麽年輕，我卻已經老了，不好看了。”
看著那個蒼老的身影，那張還帶著昔日容顏的臉，謝明善搖搖頭，“不老，在我眼裏，你還是和以往一樣漂亮。”
“……你怎麽就這麽年輕呢。”
怎麽這麽早就犧牲了呢。
那會兒國家的情況那麽差，得多辛苦，多疼啊。
“竟會胡說。”
怎麽可能還和當年一樣啊，她老了。
謝明善聞言卻笑了出來，目光也溫柔了下來，口中的話卻完全不客氣，“我若是不這麽說，你豈不是要哭出來了？”
程青遙原本眼睛酸澀，聞言立刻笑了出來，輕輕在謝明善身上捶了一下，“你怎麽還和以前一樣，就會惹人生氣啊……”
聞人奚搖搖頭，餘光註意到約爾，發現小蝙蝠正一臉傻笑地盯著窗戶看。
有村民見聞人奚走了幾天又過來了，還有些好奇，不過被聞人奚幾句話給敷衍了過去，這邊本來就沒什麽人，對方離開以後，就一直沒有人過來了。
謝明善和程青遙在屋子裏待了一會兒，後來再說什麽，外面的人就聽不到了。
當然，如果聞人奚想的話，她還是有辦法聽到的，不過人家未婚夫妻私下裏的話，她又不是什麽變態，怎麽可能還專門去偷聽啊。
剛才的那些，也是兩人明顯不介意別人聽到，才沒有放低了聲音的。
即使什麽都沒有聽到，邵敏和約爾也依舊關註著那邊，一貓一蝙蝠臉上的表情極為一致。
【讓我康康.jpg】
又過了一會兒，謝明善和程青遙終於出來了。
很奇妙的一件事，在這個世界的鬼，晚上的力量會有增長，但白天卻並不是不能見日光，白天也可以行動，只是比起白天，他們更加喜歡晚上而已。
謝明善牽著程青遙的手，兩人站在聞人奚面前，臉上都帶著淺淺的笑意。
“非常感謝您。”
面對兩人帶著敬意的鞠躬，聞人奚並沒有避開，她知道她要是避開了，他們心中才會更加覺得償還不了這份情。
“不用，我是收了委托費的。”
“不，還是要感激您，明善已經跟我說了，如果您沒有過去，大約過不了多久，我便真的再也不可能等到他了，那枚暖玉鐲無法抵消您的恩情。”
程青遙說這話的時候，心中一直在慶幸。
慶幸自己當初突如其來的想法，如果她當時沒有委托聞人奚，那麽會是什麽樣的結果她已經可以猜到了。
謝明善會在邊境消失，而她會在漫長的等待之中消失，又或者失去理智，成為一個為禍人間的鬼物。
她是真的覺得，那枚暖玉鐲不夠償還這份恩情的。
“那不用謝我，可以謝謝約爾。”聞人奚笑了一下，瞥了一眼旁邊傻笑的約爾。
聽到自己的名字，約爾臉上的笑容一頓，疑惑地看過來，不知道這和自己還有什麽關系。
“原本我尋思著，等處理好了我的事情再過去，不過約爾著急，加錢讓我早一些去尋找。”
程青遙和謝明善兩人將目光落在約爾身上，隨後兩人對著他同時彎腰。
和他們一起的還有那十來個戰士的亡魂。
約爾漲紅了臉，後退一步連連擺手，聲音也磕磕絆絆的，“我只是，我只是想要快些看到這個故事的結局而已。”
我只是想要快點看到結局，不值得你們如此認真的謝意。
“你們要成親嗎？”
聞人奚看了看程青遙，又看了看還有些虛弱的謝明善，最後看向兩人相握的手，突然問道。
兩人才剛重逢，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我覺得，你們需要一個婚禮，等了這麽多年，總該有一個該得的，沒有遺憾的結果。”
定親多年，好不容易見面，自然該把多年前就該有的大喜日子給補上。
程青遙看了謝明善一眼，直接點頭，“嗯，我們會成親。”
兩人都已經變成鬼了，那就更加不能留下什麽遺憾了。
聞人奚不喜歡遺憾。
她喜歡圓滿的結局。
只是兩人都變成了鬼，親事上倒是不太好安排，而且婚服也不好弄。
不過這個難不倒聞人奚，她完全可以準備，讓兩人都穿上紅色的婚服，讓程青遙可以穿著鳳冠霞帔，等著謝明善來娶。
這些都不是問題，簡單得很，順手就可以做了。
一聽兩人要成親，謝明善的那些戰友們立刻起哄了起來，看上去充滿了朝氣。
決定了以後，聞人奚很快就和約爾他們一起離開了，並且還將暖玉鐲也一起留了下來，謝明善的那些戰友全部回到了暖玉鐲之中，只有謝明善在外面陪著程青遙沒有進去。
他們有太多話要說了。
暖玉鐲是謝家的東西，謝明善雖然早就給了程青遙作為聘禮之一，不過畢竟他曾經是暖玉鐲的主人，所以他的情況要比其他人好了不少，此時還沒有虛弱到必須要進入暖玉鐲溫養的地步。
“聞人小姐。”約爾負責開車，一邊開車，一邊通過後視鏡看聞人奚。
“嗯？”
回去以後得洗個澡。
在沼澤地那邊雖然身上沒有弄上臟東西，不過那邊環境不好，沼澤地這樣的地方本身就會有很多東西，之前看出來謝明善急著見程青遙，聞人奚也沒提什麽先回來的話。
“聞人小姐，是這樣的，我想將這個故事記錄下來，可以嗎？我想要記住這個故事，想要讓更多的人看到這個故事。”
這件事需要經過程青遙還有謝明善的同意，但在那之前，約爾會首先詢問聞人奚的建議，征得聞人奚同意。
讓他觸動的也不只是程青遙與謝明善之間的等待與愛情，還有謝明善以及那不知道多少的戰士。
那些戰士現在只剩下十幾個，可最初有多少，大約只有謝明善他們清楚，又或者，即使是謝明善他們，都未必記得到底有多少戰士在於那些邪物的廝殺中消失了。
所以，約爾真的想要將這一切記錄下來，否則的話，除了他們，大約也不會有人記得那裏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他們消失之前默默無聞，消失之後依舊默默無聞，從始至終一直在保護這個國家，但卻從未有人聽過他們的名字，記住他們曾經存在過。
也許他們活著的時候還能找到一點記錄，但是具體名字估計依舊沒有。
因為那時候犧牲的人太多了，最終只成了冰冷的數字。
可變成鬼之後的事情，估計是真的不會有人知道了。
“你想要記下來就記下來，不過需要征詢當事人的同意，問我幹什麽？”
聞人奚有些疑惑。
總不能這個事情還要經過她同意吧？她不至於這麽霸道。
約爾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這個事情要先和聞人奚說一下，見聞人奚同意了下來，立刻愉快地瞇起眼睛。
他要好好將這個真實的故事記錄下來！
邵敏趴在車子後面，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貓貓這兩天睡得有點少，這會兒困得不行。
等回去之後一定要好好睡一覺。
唔，等程青遙和謝明善成親的日子她也要過去支持。
聞人奚沒有時間，約爾的時間卻不少，第二天又跑去了那邊詢問程青遙還有謝明善，在經過兩人的同意以後，又開始打聽細節。
“你們選好了結婚的日子了嗎？”
離開之前，約爾突然問道。
這也是聞人奚知道他要過來找程青遙他們所以讓約爾幫忙詢問的。
兩人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嗯，已經選好了，就在六日後，那天是個好日子，宜嫁娶。”
約爾聽不懂什麽叫宜嫁娶，不過卻知道兩人結婚的日子在六天後。
“恭喜，你們一定會幸福的。”抱著自己的東西，約爾真誠地說。
一定會幸福的。
為這份至死不渝的感情祈禱。
事實上，最觸動約爾的，並不是程青遙等了謝明善這麽多年，以及謝明善最終歸來的重逢。
而是兩人對對方的心意。
他們的愛很無私。
我愛你，所以希望你幸福平安喜樂健康，一生無憂，即使那個讓你幸福平安喜樂健康，一生無憂的人不是我。
如果愛我這件事會讓你擔憂與孤獨，那麽祝你放下我往前走。
這是最打動約爾的地方。
與他以往知道的愛情都不太一樣，最重要的是，兩人之間難言的默契。
他們都是這麽想彼此的。
約爾帶著滿滿的材料回到家，打了個電話給聞人奚，告訴她程青遙和謝明善成親的日子，然後就約定好了第二天出發去聞人奚要去的地方。
這也是約爾早就答應了聞人奚的。
她早些回來，之後他會負責提供交通工具，送聞人奚去她想去的地方，反正還有六天時間才到那兩個鬼結婚的日子，那自然不用繼續等下去。
在這方面，約爾意外地急性子。
地點就在蒙省。
蒙省地廣人稀，有大片的草原，資源也豐富，約爾的飛機才剛靠近地點，就被人給攔了下來。
好在這一次約爾將自己的蘭博基尼也給帶上了，下了飛機之後，和聞人奚一起去登記，然後就開著車進去了。
這裏是官方的地方。
裏面有聞人奚想要的東西，並不允許其他人采集，都是官方負責挖掘，負責對外處理，如果不是聞人奚在遙山事件之中立了大功，拯救了不知道多少人，上面也不會給她這個機會，允許她這樣無關的人員過來。
真正到了地點，她倒是進去了，不過約爾卻被攔在了外面。
約爾的身份太特殊。
這裏距離真正的地點其實還有些距離，但是約爾不能繼續靠近了。
約爾表示了解，就留在了外面，還捧著自己的電腦開始工作。
還是那句話，他的身份特殊，所以即使沒有進去，在這裏也在官方的監控之下，他倒是沒覺得自己的隱私受到了侵犯，人權受到了侵犯什麽的。
相反，他還挺喜歡這個國家的這些制度的。
“你在做什麽？”
因為一些限制，這裏並沒有網絡，信號也是屏蔽的，所以他們並不擔心約爾聯網或者做些什麽，這裏用的不只是科技的手段，還有一些玄學的手段。
“在工作。”約爾一臉嚴肅，手指在電腦上劈裏啪啦打著，速度極快。
聽說他在工作，知道眼前的人是什麽身份，其他人也就沒有繼續問下去，沒有問他到底在做什麽工作。
對方是血族，在國外還是頂級家族，他的工作，既然不是在審問，他們自然不會過問，這有打聽別人家族隱私的誤會。
但是這裏的工作人員不問，約爾自己卻主動停了下來，擡頭臉上的表情帶著疑惑，“你為什麽不問我在做什麽工作？”
其他人：“？？？”
什麽？
“你真的不要問問我，我到底在做什麽工作嗎？萬一我在記錄這裏的位置，然後洩露出去呢？”
其他人覺得有些好笑。
如果是其他的，這個問題確實需要擔心，就算約爾不是國外勢力，都需要，擔心，可問題就在於，這個地方是移動的。
只是最近在蒙省而已。
之後那些東西轉移了位置，他們也要跟著離開的。
不過既然約爾都這麽問了，立刻有人明白約爾這是想要讓他們問一下他在做什麽工作了。
既然這樣，那約爾在做的顯然不是對方家族什麽重要的事情，否則他不會這麽說。
“那麽，約爾先生，您在做什麽工作？”
“首先，叫我艾大聖先生，這是我的中文名字，既然到了華國，自然要入鄉隨俗，這是最基本的尊重，所以你們稱呼我為艾大聖就好。”聽到對方問自己，約爾精神一震，立刻挺直了腰板。
先糾正稱呼的問題。
其他人：“……”
早就聽其他同事說了這個血族可能是地主家的傻兒子，沒想到居然真是傻的？
“……好的艾大聖先生，那麽請問您在做什麽工作？”
配合地改變稱呼重新說一遍，工作人員臉上依舊帶著客套禮貌的笑容，並沒有將內心的想法表露出來。
“我在寫小說！”
其他人：“……哦。”
好像，真的是個地主家的傻兒子。
不過聽說眼前這位斯圖爾特家族備受寵愛的小血族因為暈血，大部分時間都在沈睡，清醒的時間不多，所以性格確實要比較天真一點，並沒有經歷多少事情。
養成現在的性格，其實也正常吧？
所以，豪門小少爺的工作是碼字寫小說，也沒什麽問題？
沒感受到工作人員的無語，約爾興致勃勃地講著自己的故事，從最開始認識女主，發展到找到男主，再到最後帶著男主回來見等了一輩子的女主。
當然，對於自己感動的點，約爾也重點說了。
就像約爾會為之觸動一樣，這裏的人都是地地道道的華國人，對於約爾口中的故事感觸更深。
“事實上，當年我們確實有這麽難，有很多人明知道去了戰場幾乎不可能會回來，畢竟我們的裝備很差，但是敵人確實坦克大炮飛機，我們能贏，那是我們的先輩用血肉之軀推出來的。”
男人是這樣，女人也是這樣。
“如果死後變成了鬼，他們的英魂大概依舊會守著這片山河。”
說完了以後，那個女人看了約爾一眼，忍不住哂笑。
她說這些做什麽，約爾大抵是不會懂的。
約爾定定地看著年輕的女人，藍色的眼睛像一片海洋。
他想說，這不是故事，這是真實發生過的，他只是一個記錄者而已，但終究關系到程青遙還有謝明善的私事，所以沒有說出來，只是含糊了一聲。
其他人也沒有在意，很快到旁邊去忙了。
約爾在電腦前坐了一會兒，繼續開始劈裏啪啦打字。
他在這裏待了足足一天，才看到有些狼狽的聞人奚扛著一堆東西回來了。
聞人奚此時是真的狼狽，渾身都臟兮兮的，至於她扛回來的東西則是她鍛造法器要用的。
東西有很多，這附近就可以先簡單處理一下。
“……租金多少？”
早就被交代過的工作人員沈默了一下，“因為聞人同志在遙山的貢獻，所以上面決定不收租金，可以免費給您使用。”
約爾看著兩人交流，有些不太明白，不過這個他也不懂，所以並沒有多問，就是覺得，聞人奚扛回來的那些東西都很奇怪而已。
看上去沒什麽用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約爾並沒有在意，而是幫忙將東西送去了鍛造的地方。
他對那些並不了解，不過在他們國家的傳說之中，矮人一直都是鍛造高手，所以他很懷疑聞人奚能不能將那些東西變成想要的武器。
聞人奚消失了四天時間。
約爾在這幾天一直在附近的城市玩耍，等到聞人奚要離開的時候自然會叫他，所以他並不擔心。
一直到程青遙和謝明善婚禮的前一天，聞人奚終於打電話過來了。
晚上就離開。
不過這一次她並不跟著約爾一起離開，自己有離開的辦法，到時候會跟上約爾的。
約爾對此表示懷疑。
他們要坐飛機回去，聞人奚不乘坐飛機，還能有什麽辦法？不過他並不會因此去質疑聞人奚，只是覺得有點好奇而已。
他根本就不知道聞人奚這幾天是怎麽過來的。
挖到礦，到簡單地冶煉，到冶煉出的初步材料進行鍛造，這每一個步驟，全部都由聞人奚自己一個人完成。
礦是她野外撿的，不要錢。
冶煉工具是零成本租的。
後期鍛造，也都由她自己親手搞的。
前後一共花了四天時間。
正常的煉器當然不止這麽點時間，但是聞人奚情況特殊啊，而且她鍛造的是法器啊。
也不用太多功能，就是結實耐造，加上可以充當交通工具就好。
所以花了四天時間，她給自己搞了一個法器出來。
成本，十五元=-=
在其他人一言難盡的目光之中，聞人奚成功鍛造出了一柄漆黑的長劍。
之所以是黑色，是因為不容易臟，至於為什麽是劍……自然因為用途比較多了。
戰鬥的時候當做武器，當做砍樹劈柴的工具，當做交通工具禦劍飛行，全部都方便得很。
至少聞人奚就滿意得很。
而且劍好鍛造，其他的東西雖然也可以達到這些效果，不過卻比較麻煩。
而且禦劍飛行禦劍飛行，自然是這個更加符合理想。
搞出來以後，聞人奚先拿在手裏用了用，並沒有出現意外，隨後又禦劍了一小段，同樣沒什麽問題，這才徹底放心。
所以晚上她準備禦劍飛行，直接飛回去，不跟約爾的飛機了，試試遠距離飛行。
這就導致，約爾坐在自己私人飛機裏的時候，被人超機了。
無意中往窗外看了一眼，約爾就對上了站在黑色長劍上的聞人奚。
約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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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 這絕對是他見過最浪漫的事情。
沒有之一。
所以，他之前加錢委托聞人奚快一點去找謝明善，真的是非常聰明理智的選擇不是嗎？只是花一點錢而已, 就能夠讓等了八十多年的程青遙見到謝明善, 真的非常值得。
程青遙就坐在窗邊，和謝明善遙遙相視。
他們一個十七歲, 正是最美好的時候, 一個八十七歲, 已經滿頭白發了，中間隔了七十年的時間，可在這一刻看上去卻非常般配。
謝明善沒動, 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 但是他身後跟過來的其他戰士卻忍不住了, 看到這一幕著急得很。
明明戰友路上也著急的很, 一直很緊張, 顯然非常期待這次見面，怎麽真的見到了人，反而什麽反應都沒有呢？
有一個戰士上前兩步，伸手在謝明善身後推了一把, 把他往前推了推。
謝明善回頭, 就看到他那些戰友正笑嘻嘻地看著他, 擠眉弄眼的, 像極了出餿主意的損友。
“謝明善, 你行不行啊, 怎麽還要我一個姑娘去接你不成？”
看到這一幕，程青遙眉頭一蹙，張口就抱怨道。
說是抱怨，不如說是姑娘對自己兩情相悅的意中人在撒嬌。
和在聞人奚他們面前溫和慈祥的模樣完全不同。
不過聞人奚覺得，大概也沒幾個人見到程青遙這一面才對。
旁人面前，程青遙應該是那個端莊有禮，溫和優雅的女子，看她現在的模樣就知道，大約一輩子也沒有受過多少委屈，在這村子裏過得不錯。
但那是在旁人面前。
不管在聞人奚面前提起謝明善的時候，她是多麽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真的面對了謝明善，那都是不一樣的。
約爾似乎被驚了一下。
謝明善卻完全不意外。
程青遙本來就是一個嬌小姐啊。
從小到大都嬌得很。
不過這話出來，謝明善也沒有繼續在原地當木頭人，邁步朝破舊的屋子走。
這一步一步，仿佛穿過了八十二年的時光，又回到了他們十五歲之前。
聞人奚和邵敏沒有靠近，約爾這個傻的倒是想要跟上去看看，不過被聞人奚給攔了下來。
人家未婚夫妻八十多年沒有見面，好不容易重逢，你一個外人跟過去幹嘛？
一個一個都耳聰目明的，只要謝明善和程青遙不刻意壓低聲音，他們還是能夠聽到的。
謝明善走進屋子，站到了程青遙面前。
一如多年前那般。
他沈默了一下，隨後開口，“你怎麽又不聽話？”
“聽什麽話？”
“我們不是說好了，三年不回來，我估計就另娶他人了，不必等嗎？”
“哦，那你娶別人了沒？怎麽沒帶回來給我看看？我又不會因為這個不讓你進門。”
隨後就是沈默。
在外面等著的眾人將這對未婚夫妻的對話都聽在了耳朵裏，隨後是更加漫長的沈默。
聞人奚也沈默了。
真的。
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樣。
她沒想到，謝明善和程青遙見面，居然會是這般讓人哭笑不得的對話。
“……再說了，你不回來，我嫁給誰呀？誰不知道，我有個未婚夫叫謝明善，從小養在家裏的小童養夫啊？”
“笨死了。”
“你若是再說我笨，我可就要生氣了。”
聞人奚：“……”
唉。
忍不住扶額。
她沒想到，這兩個在旁人面前一字一句都讓人感覺到他們對對方深愛的人，面對面了，居然是這樣的風格。
屋子裏兩人的聲音慢慢低了下來。
程青遙像從前一樣小聲抱怨著什麽，謝明善只是聽著，偶爾搭一句話。
慢慢地，程青遙就發現自己的聲音被哽住了，隨後側過了身體，微微避開了謝明善的目光，“你還這麽年輕，我卻已經老了，不好看了。”
看著那個蒼老的身影，那張還帶著昔日容顏的臉，謝明善搖搖頭，“不老，在我眼裏，你還是和以往一樣漂亮。”
“……你怎麽就這麽年輕呢。”
怎麽這麽早就犧牲了呢。
那會兒國家的情況那麽差，得多辛苦，多疼啊。
“竟會胡說。”
怎麽可能還和當年一樣啊，她老了。
謝明善聞言卻笑了出來，目光也溫柔了下來，口中的話卻完全不客氣，“我若是不這麽說，你豈不是要哭出來了？”
程青遙原本眼睛酸澀，聞言立刻笑了出來，輕輕在謝明善身上捶了一下，“你怎麽還和以前一樣，就會惹人生氣啊……”
聞人奚搖搖頭，餘光註意到約爾，發現小蝙蝠正一臉傻笑地盯著窗戶看。
有村民見聞人奚走了幾天又過來了，還有些好奇，不過被聞人奚幾句話給敷衍了過去，這邊本來就沒什麽人，對方離開以後，就一直沒有人過來了。
謝明善和程青遙在屋子裏待了一會兒，後來再說什麽，外面的人就聽不到了。
當然，如果聞人奚想的話，她還是有辦法聽到的，不過人家未婚夫妻私下裏的話，她又不是什麽變態，怎麽可能還專門去偷聽啊。
剛才的那些，也是兩人明顯不介意別人聽到，才沒有放低了聲音的。
即使什麽都沒有聽到，邵敏和約爾也依舊關註著那邊，一貓一蝙蝠臉上的表情極為一致。
【讓我康康.jpg】
又過了一會兒，謝明善和程青遙終於出來了。
很奇妙的一件事，在這個世界的鬼，晚上的力量會有增長，但白天卻並不是不能見日光，白天也可以行動，只是比起白天，他們更加喜歡晚上而已。
謝明善牽著程青遙的手，兩人站在聞人奚面前，臉上都帶著淺淺的笑意。
“非常感謝您。”
面對兩人帶著敬意的鞠躬，聞人奚並沒有避開，她知道她要是避開了，他們心中才會更加覺得償還不了這份情。
“不用，我是收了委托費的。”
“不，還是要感激您，明善已經跟我說了，如果您沒有過去，大約過不了多久，我便真的再也不可能等到他了，那枚暖玉鐲無法抵消您的恩情。”
程青遙說這話的時候，心中一直在慶幸。
慶幸自己當初突如其來的想法，如果她當時沒有委托聞人奚，那麽會是什麽樣的結果她已經可以猜到了。
謝明善會在邊境消失，而她會在漫長的等待之中消失，又或者失去理智，成為一個為禍人間的鬼物。
她是真的覺得，那枚暖玉鐲不夠償還這份恩情的。
“那不用謝我，可以謝謝約爾。”聞人奚笑了一下，瞥了一眼旁邊傻笑的約爾。
聽到自己的名字，約爾臉上的笑容一頓，疑惑地看過來，不知道這和自己還有什麽關系。
“原本我尋思著，等處理好了我的事情再過去，不過約爾著急，加錢讓我早一些去尋找。”
程青遙和謝明善兩人將目光落在約爾身上，隨後兩人對著他同時彎腰。
和他們一起的還有那十來個戰士的亡魂。
約爾漲紅了臉，後退一步連連擺手，聲音也磕磕絆絆的，“我只是，我只是想要快些看到這個故事的結局而已。”
我只是想要快點看到結局，不值得你們如此認真的謝意。
“你們要成親嗎？”
聞人奚看了看程青遙，又看了看還有些虛弱的謝明善，最後看向兩人相握的手，突然問道。
兩人才剛重逢，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我覺得，你們需要一個婚禮，等了這麽多年，總該有一個該得的，沒有遺憾的結果。”
定親多年，好不容易見面，自然該把多年前就該有的大喜日子給補上。
程青遙看了謝明善一眼，直接點頭，“嗯，我們會成親。”
兩人都已經變成鬼了，那就更加不能留下什麽遺憾了。
聞人奚不喜歡遺憾。
她喜歡圓滿的結局。
只是兩人都變成了鬼，親事上倒是不太好安排，而且婚服也不好弄。
不過這個難不倒聞人奚，她完全可以準備，讓兩人都穿上紅色的婚服，讓程青遙可以穿著鳳冠霞帔，等著謝明善來娶。
這些都不是問題，簡單得很，順手就可以做了。
一聽兩人要成親，謝明善的那些戰友們立刻起哄了起來，看上去充滿了朝氣。
決定了以後，聞人奚很快就和約爾他們一起離開了，並且還將暖玉鐲也一起留了下來，謝明善的那些戰友全部回到了暖玉鐲之中，只有謝明善在外面陪著程青遙沒有進去。
他們有太多話要說了。
暖玉鐲是謝家的東西，謝明善雖然早就給了程青遙作為聘禮之一，不過畢竟他曾經是暖玉鐲的主人，所以他的情況要比其他人好了不少，此時還沒有虛弱到必須要進入暖玉鐲溫養的地步。
“聞人小姐。”約爾負責開車，一邊開車，一邊通過後視鏡看聞人奚。
“嗯？”
回去以後得洗個澡。
在沼澤地那邊雖然身上沒有弄上臟東西，不過那邊環境不好，沼澤地這樣的地方本身就會有很多東西，之前看出來謝明善急著見程青遙，聞人奚也沒提什麽先回來的話。
“聞人小姐，是這樣的，我想將這個故事記錄下來，可以嗎？我想要記住這個故事，想要讓更多的人看到這個故事。”
這件事需要經過程青遙還有謝明善的同意，但在那之前，約爾會首先詢問聞人奚的建議，征得聞人奚同意。
讓他觸動的也不只是程青遙與謝明善之間的等待與愛情，還有謝明善以及那不知道多少的戰士。
那些戰士現在只剩下十幾個，可最初有多少，大約只有謝明善他們清楚，又或者，即使是謝明善他們，都未必記得到底有多少戰士在於那些邪物的廝殺中消失了。
所以，約爾真的想要將這一切記錄下來，否則的話，除了他們，大約也不會有人記得那裏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他們消失之前默默無聞，消失之後依舊默默無聞，從始至終一直在保護這個國家，但卻從未有人聽過他們的名字，記住他們曾經存在過。
也許他們活著的時候還能找到一點記錄，但是具體名字估計依舊沒有。
因為那時候犧牲的人太多了，最終只成了冰冷的數字。
可變成鬼之後的事情，估計是真的不會有人知道了。
“你想要記下來就記下來，不過需要征詢當事人的同意，問我幹什麽？”
聞人奚有些疑惑。
總不能這個事情還要經過她同意吧？她不至於這麽霸道。
約爾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這個事情要先和聞人奚說一下，見聞人奚同意了下來，立刻愉快地瞇起眼睛。
他要好好將這個真實的故事記錄下來！
邵敏趴在車子後面，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貓貓這兩天睡得有點少，這會兒困得不行。
等回去之後一定要好好睡一覺。
唔，等程青遙和謝明善成親的日子她也要過去支持。
聞人奚沒有時間，約爾的時間卻不少，第二天又跑去了那邊詢問程青遙還有謝明善，在經過兩人的同意以後，又開始打聽細節。
“你們選好了結婚的日子了嗎？”
離開之前，約爾突然問道。
這也是聞人奚知道他要過來找程青遙他們所以讓約爾幫忙詢問的。
兩人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嗯，已經選好了，就在六日後，那天是個好日子，宜嫁娶。”
約爾聽不懂什麽叫宜嫁娶，不過卻知道兩人結婚的日子在六天後。
“恭喜，你們一定會幸福的。”抱著自己的東西，約爾真誠地說。
一定會幸福的。
為這份至死不渝的感情祈禱。
事實上，最觸動約爾的，並不是程青遙等了謝明善這麽多年，以及謝明善最終歸來的重逢。
而是兩人對對方的心意。
他們的愛很無私。
我愛你，所以希望你幸福平安喜樂健康，一生無憂，即使那個讓你幸福平安喜樂健康，一生無憂的人不是我。
如果愛我這件事會讓你擔憂與孤獨，那麽祝你放下我往前走。
這是最打動約爾的地方。
與他以往知道的愛情都不太一樣，最重要的是，兩人之間難言的默契。
他們都是這麽想彼此的。
約爾帶著滿滿的材料回到家，打了個電話給聞人奚，告訴她程青遙和謝明善成親的日子，然後就約定好了第二天出發去聞人奚要去的地方。
這也是約爾早就答應了聞人奚的。
她早些回來，之後他會負責提供交通工具，送聞人奚去她想去的地方，反正還有六天時間才到那兩個鬼結婚的日子，那自然不用繼續等下去。
在這方面，約爾意外地急性子。
地點就在蒙省。
蒙省地廣人稀，有大片的草原，資源也豐富，約爾的飛機才剛靠近地點，就被人給攔了下來。
好在這一次約爾將自己的蘭博基尼也給帶上了，下了飛機之後，和聞人奚一起去登記，然後就開著車進去了。
這裏是官方的地方。
裏面有聞人奚想要的東西，並不允許其他人采集，都是官方負責挖掘，負責對外處理，如果不是聞人奚在遙山事件之中立了大功，拯救了不知道多少人，上面也不會給她這個機會，允許她這樣無關的人員過來。
真正到了地點，她倒是進去了，不過約爾卻被攔在了外面。
約爾的身份太特殊。
這裏距離真正的地點其實還有些距離，但是約爾不能繼續靠近了。
約爾表示了解，就留在了外面，還捧著自己的電腦開始工作。
還是那句話，他的身份特殊，所以即使沒有進去，在這裏也在官方的監控之下，他倒是沒覺得自己的隱私受到了侵犯，人權受到了侵犯什麽的。
相反，他還挺喜歡這個國家的這些制度的。
“你在做什麽？”
因為一些限制，這裏並沒有網絡，信號也是屏蔽的，所以他們並不擔心約爾聯網或者做些什麽，這裏用的不只是科技的手段，還有一些玄學的手段。
“在工作。”約爾一臉嚴肅，手指在電腦上劈裏啪啦打著，速度極快。
聽說他在工作，知道眼前的人是什麽身份，其他人也就沒有繼續問下去，沒有問他到底在做什麽工作。
對方是血族，在國外還是頂級家族，他的工作，既然不是在審問，他們自然不會過問，這有打聽別人家族隱私的誤會。
但是這裏的工作人員不問，約爾自己卻主動停了下來，擡頭臉上的表情帶著疑惑，“你為什麽不問我在做什麽工作？”
其他人：“？？？”
什麽？
“你真的不要問問我，我到底在做什麽工作嗎？萬一我在記錄這裏的位置，然後洩露出去呢？”
其他人覺得有些好笑。
如果是其他的，這個問題確實需要擔心，就算約爾不是國外勢力，都需要，擔心，可問題就在於，這個地方是移動的。
只是最近在蒙省而已。
之後那些東西轉移了位置，他們也要跟著離開的。
不過既然約爾都這麽問了，立刻有人明白約爾這是想要讓他們問一下他在做什麽工作了。
既然這樣，那約爾在做的顯然不是對方家族什麽重要的事情，否則他不會這麽說。
“那麽，約爾先生，您在做什麽工作？”
“首先，叫我艾大聖先生，這是我的中文名字，既然到了華國，自然要入鄉隨俗，這是最基本的尊重，所以你們稱呼我為艾大聖就好。”聽到對方問自己，約爾精神一震，立刻挺直了腰板。
先糾正稱呼的問題。
其他人：“……”
早就聽其他同事說了這個血族可能是地主家的傻兒子，沒想到居然真是傻的？
“……好的艾大聖先生，那麽請問您在做什麽工作？”
配合地改變稱呼重新說一遍，工作人員臉上依舊帶著客套禮貌的笑容，並沒有將內心的想法表露出來。
“我在寫小說！”
其他人：“……哦。”
好像，真的是個地主家的傻兒子。
不過聽說眼前這位斯圖爾特家族備受寵愛的小血族因為暈血，大部分時間都在沈睡，清醒的時間不多，所以性格確實要比較天真一點，並沒有經歷多少事情。
養成現在的性格，其實也正常吧？
所以，豪門小少爺的工作是碼字寫小說，也沒什麽問題？
沒感受到工作人員的無語，約爾興致勃勃地講著自己的故事，從最開始認識女主，發展到找到男主，再到最後帶著男主回來見等了一輩子的女主。
當然，對於自己感動的點，約爾也重點說了。
就像約爾會為之觸動一樣，這裏的人都是地地道道的華國人，對於約爾口中的故事感觸更深。
“事實上，當年我們確實有這麽難，有很多人明知道去了戰場幾乎不可能會回來，畢竟我們的裝備很差，但是敵人確實坦克大炮飛機，我們能贏，那是我們的先輩用血肉之軀推出來的。”
男人是這樣，女人也是這樣。
“如果死後變成了鬼，他們的英魂大概依舊會守著這片山河。”
說完了以後，那個女人看了約爾一眼，忍不住哂笑。
她說這些做什麽，約爾大抵是不會懂的。
約爾定定地看著年輕的女人，藍色的眼睛像一片海洋。
他想說，這不是故事，這是真實發生過的，他只是一個記錄者而已，但終究關系到程青遙還有謝明善的私事，所以沒有說出來，只是含糊了一聲。
其他人也沒有在意，很快到旁邊去忙了。
約爾在電腦前坐了一會兒，繼續開始劈裏啪啦打字。
他在這裏待了足足一天，才看到有些狼狽的聞人奚扛著一堆東西回來了。
聞人奚此時是真的狼狽，渾身都臟兮兮的，至於她扛回來的東西則是她鍛造法器要用的。
東西有很多，這附近就可以先簡單處理一下。
“……租金多少？”
早就被交代過的工作人員沈默了一下，“因為聞人同志在遙山的貢獻，所以上面決定不收租金，可以免費給您使用。”
約爾看著兩人交流，有些不太明白，不過這個他也不懂，所以並沒有多問，就是覺得，聞人奚扛回來的那些東西都很奇怪而已。
看上去沒什麽用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約爾並沒有在意，而是幫忙將東西送去了鍛造的地方。
他對那些並不了解，不過在他們國家的傳說之中，矮人一直都是鍛造高手，所以他很懷疑聞人奚能不能將那些東西變成想要的武器。
聞人奚消失了四天時間。
約爾在這幾天一直在附近的城市玩耍，等到聞人奚要離開的時候自然會叫他，所以他並不擔心。
一直到程青遙和謝明善婚禮的前一天，聞人奚終於打電話過來了。
晚上就離開。
不過這一次她並不跟著約爾一起離開，自己有離開的辦法，到時候會跟上約爾的。
約爾對此表示懷疑。
他們要坐飛機回去，聞人奚不乘坐飛機，還能有什麽辦法？不過他並不會因此去質疑聞人奚，只是覺得有點好奇而已。
他根本就不知道聞人奚這幾天是怎麽過來的。
挖到礦，到簡單地冶煉，到冶煉出的初步材料進行鍛造，這每一個步驟，全部都由聞人奚自己一個人完成。
礦是她野外撿的，不要錢。
冶煉工具是零成本租的。
後期鍛造，也都由她自己親手搞的。
前後一共花了四天時間。
正常的煉器當然不止這麽點時間，但是聞人奚情況特殊啊，而且她鍛造的是法器啊。
也不用太多功能，就是結實耐造，加上可以充當交通工具就好。
所以花了四天時間，她給自己搞了一個法器出來。
成本，十五元=-=
在其他人一言難盡的目光之中，聞人奚成功鍛造出了一柄漆黑的長劍。
之所以是黑色，是因為不容易臟，至於為什麽是劍……自然因為用途比較多了。
戰鬥的時候當做武器，當做砍樹劈柴的工具，當做交通工具禦劍飛行，全部都方便得很。
至少聞人奚就滿意得很。
而且劍好鍛造，其他的東西雖然也可以達到這些效果，不過卻比較麻煩。
而且禦劍飛行禦劍飛行，自然是這個更加符合理想。
搞出來以後，聞人奚先拿在手裏用了用，並沒有出現意外，隨後又禦劍了一小段，同樣沒什麽問題，這才徹底放心。
所以晚上她準備禦劍飛行，直接飛回去，不跟約爾的飛機了，試試遠距離飛行。
這就導致，約爾坐在自己私人飛機裏的時候，被人超機了。
無意中往窗外看了一眼，約爾就對上了站在黑色長劍上的聞人奚。
約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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