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真千金不想回家１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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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奚不清楚這小蝙蝠平時是遇到了什麽, 才會在自己諷刺的時候當做是邀請，前一刻還在誇讚華國人味道好，別人提起, 卻以為是邀請，腦子壞了嗎？
沒關系，不管腦子有沒有壞，到時候擰下來別吃就行了, 這種東西蔓蘿一定會非常喜歡的。
“那個, 女孩，能從我身上下來嗎？”被一個年幼的女孩這樣壓著，還提出邀請, 金發男人窘迫得很，但他真的不是個隨便的人。
不，隨便的血族。
“小蝙蝠, 挺淡定的啊。”
還挺囂張的？她最喜歡囂張的了。
腳下用力，聞人奚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手中的吸血鬼, 心中已經開始想著蝙蝠的十八般做法了。
雖然說蝙蝠這種東西身上通常都攜帶著病毒，不過相信蔓蘿一定不會介意的, 而且這玩意可不是一般的蝙蝠，大補。
不知道這蝙蝠把脖子擰斷了，還能不能活。
見聞人奚的目光越來越危險, 男人危險神經終於被觸動了，“……女孩, 我是華國公民, 有身份證, 可以受到合法保護, 享受一切公民應有的權利, 你不能強迫我，這是犯法的。”
而且這是個未成年！
犯法的！
就算他才是被強迫的那個，如果真的發生這樣的事情的話，他肯定要承擔責任。
最重要的是，他也是個未成年！
這個女孩是華國的修行者，男人平日裏很少接觸，但看腳上的力道，她要是真的強迫自己，他可能沒法抵抗。
只能希望，對方有法律意識吧。
聞人奚挑眉。
暫居證和身份證可不是一個東西，華國並不是移民國家，所以華國的國籍和身份證都非常難拿，沒想到這只蝙蝠手中卻有。
可看對方身上濃濃的血腥味，聞人奚很清楚，對方是什麽玩意。
所以他的證件是怎麽來的？
聞人奚冷笑了聲，直接將人拖進巷子之中，那裏不會有人經過，也更加安全一些，隨後拿出手機準備撥打特務辦那邊的電話。
那個血族一看聞人奚松開了他在打電話，瞬間發揮非人類的敏捷竄了出去。
下一刻，一股大力再次傳來，已經沖到巷子口的血族再次撲倒，隨後被一只手拖了回去，這一次為了防止他逃跑，聞人奚直接一只腳踩在他後背上，讓他完全無法動彈。
“放開我，我是公民，你不能這麽對我，女孩，就算你是個未成年也不行，你這是強迫！”
“不，我可以。”電話還沒有接通，聞人奚自然有功夫和對方說話，聲音涼颼颼的，“畢竟烤蝙蝠的味道，應該和烤小鳥不同。”
趴在地上的血族渾身一僵。
終於意識到好像有點不對勁了。
對方說的味道，和他以為的味道好像不太一樣？
順著對方的思路想了想，被烈火灼烤的感覺……
瞬間打了個哆嗦。
原本不甘願，現在完全就變成恐懼了。
“……我要見大使館，要見特務辦的人，你不能這麽對我，殺人是違法的！”
“確實，殺人是違法的，可惜你並不是人，並不享受這個優待。”
正在這時，聞人奚撥打的電話終於通了。
“help！救命！我是公民！我是公民！”一看聞人奚的電話通了，那個血族也不管對面到底是誰了，立刻大叫，叫到一半意識到好像有點不對勁，立刻又改了稱呼，“我是同志！我是同志！救命！”
剛想說話的聞人奚：“……”
腳下再次用力，將對方剩下的呼聲踩下去，聞人奚對著電話開始詢問什麽情況。
如果說一開始她準備將這只蝙蝠直接收拾了，那麽在知道對方有身份證以後就改變了想法，準備先詢問一下特務辦的張處長再說。
假如最終確定對方的身份來路確實不光彩，那麽後面幫忙的人特務辦那邊肯定會處理，假如對方的身份是真的，那麽聞人奚需要一個解釋。
雖然在理智中知道，官方不可能放著這樣的生物入鏡還入籍，但總得以防萬一，畢竟殺了以後就沒了，要真的是誤會，她也沒法賠。
她才離開特務辦沒多久，特務辦裏負責接電話的事務員小姐接通了以後就聽到了叫聲。
“你好，我這邊抓到一只蝙蝠，他身上有一股濃濃的血腥味，我想了解一下怎麽回事。”讓那只蝙蝠閉嘴以後，聞人奚就開始和特務辦的人說到底怎麽回事，“我本來想解決了，但是他說他有身份證，是我國公民。”
“什麽？您殺了沒？”
一聽聞人奚說對方有身份證，手機那頭通話的小姐姐立刻臉色大變。
“暫時還沒有，他說我們華國人的味道很好，所以我想著，他的味道嘗起來也應該很好，準備抓回去烤了。”
工作人員：“……”
“您先別動，我知道您說的大概是誰了，請先別動他！”
接處長室吧。
“好的，沒動。”
好像真的有點問題。
半個小時後，聞人奚再次坐在了特務辦之中。
她旁邊還坐著鼻青臉腫，差點被她弄死的血族。
對方手中捧著個杯子，身上披著毛毯，一副受害者的形象。
張處長剛才轉接到電話，知道發生什麽事情的時候，頭都要大了。
是他錯了，準備明天給聞人奚補習的，沒想到這麽巧，今天晚上會讓她遇到那個特殊的血族，還差點弄死了人家。
這誰能想到啊？
怎麽就這麽巧呢？
“所以，他確實是官方進來的？”
張處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將所有無奈收斂起來，“是的，而且，他沒有殺過人。”
約爾斯圖爾特，斯圖爾特家的幼子，然後，這是個暈血的血族。
在經歷了差點把自己餓死的不可承受之痛後，他遇到了一個華國人。
因為暈血，以及對血過敏，約爾從出生開始就一直沒有進食，是整個家族實力最弱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會在漫長的虛弱之中沈睡死去。
然後這個意外出現了。
華國玄學界有一次與國外的交流，剛好遇到了斯圖爾特家的人，然後對方對血族有些好奇，想知道他們進食的到底是想要從血液中獲取什麽東西，生血和熟血的區別在哪裏，給他們整了一鍋毛血旺。
後來沒多久，斯圖爾特家族的人就開始接觸華國官方，將約爾送了過來。
上面當然不會同意。
這樣的存在他們不需要。
最終經歷了幾年時間的交流，華國才放對方進來。
沒辦法，給的太多了。
作為古老的血族，斯圖爾特家族不缺錢，在世界各地都有產業，每年都能帶來巨額的利潤，為了這個幼子，他們每年給華國官方的費用有88。
88億。
不是88萬。
而且只是一年的。
當時華國剛好遇到了經濟危機，急需一筆錢，斯圖爾特家族提出的這個交易他們有些心動，只是最終還是為了國內普通人的安全，拒絕了。
現在最終的話，每年88億房租，其他生活費用自理，且斯圖爾特家族會提供一定的技術支持。
在這樣的前提下，約爾身上還帶著警報器，如果他有傷人的意圖，警報器會炸開。
足夠將這只年幼的血族炸死的那種。
這樣嚴苛的條件，寵孩子的斯圖爾特家族最終還是同意了。
所以這只蝙蝠還真是合法的。
“上面同意讓約爾同志……”
“請叫我中文名，謝謝。”旁邊的小蝙蝠舉手，突然說。
張處長：“……”
他當然知道這只蝙蝠的中文名字，這不是不想叫麽？不過在對方堅持入鄉隨俗的情況下，他最終還是妥協了。
“行吧，艾大聖同志，上面同意艾大聖同志暫居國內，還是因為上面調查過，艾大聖同志手上並沒有人命，聞人同志你聞到他身上的血腥味，應該也不是單純的血腥味吧？”
雖然錢很重要，但是上面也不會不考慮其他，在調查過這位斯圖爾特家的幼子最終才決定的。
控制權其實在他們手中。
他們當初都以為這樣的條件斯圖爾特家族不會同意，畢竟這相當於將對方的命交到華國官方手中，也算是一個人質了。
對方到華國來有好幾年了，確實一直遵守上面的約定，平時根本看不出來是個血族，簡直就是一個死宅，每天就吃吃喝喝玩玩。
聞人奚點頭，她聞到的血腥味確實不算是單純的血腥味。
應該說，不是那種真正的血腥味，而是一種感覺。
約爾不吃生血，還暈血，他身上不可能有現實意義上的血腥味，而是另一種看不到摸不到的存在。
要說的話，類似於一種氣。
張處長也沒想到聞人奚能這麽敏銳。
“我還有幾個問題想要詢問張處長，這關系到我日後是否會留在特務辦。”
一聽這話，張處長臉上的表情也慎重了起來。
他確實非常想要將聞人奚留下來。
事實上，他能感覺到聞人奚身上的危險，但偏偏，這又是一個極為端正的人。
張處長的特殊能力在於看人。
他看人非常準。
危險是真的，但品性沒問題也是真的。
“你說。”
“雖然這位先生不吃生血，而且還暈血，且一直遵守約定沒有傷人，那麽他的食物是哪裏來的？是來自醫院的血庫？還是有上面有專門的安排？”
“他吃的並不是我們提供的，我們只是準許他入鏡而已，一應的食物都來自於斯圖爾特家族提供。我們醫院裏的血是用來救人的，並不會拿來買賣，這是底線。”
有些東西不能拿來賣，很多事情開了個口子，後續會一發不可收拾。
“當初的協議，斯圖爾特家族每周會運送一批血過來，通過特殊方法可以一直保持新鮮，我們並不提供這些東西。”
聞人奚想問的主要就是這件事。
因為這件小事能夠透露出官方對待這些事情的態度。
“還有其他血族嗎？”
“沒有，我們華國只有這麽一個，偶爾斯圖爾特家族會有人過來探望，不過會通過正規手續進來。”說到這裏，張處長露出一個鋒芒畢露的笑容，“畢竟，這是我們的地盤，如聞人同志看到其他血族，不用打招呼，你可以直接處理了。”
“事實上，如果不是當時情況特殊，我們也不會允許約爾同志……”
“叫我中文名，入鄉隨俗。”
“……”
“總之，如果不是當時情況特殊，上面也不會同意他進來。”
實在不想叫那個名字。
“他這個名字怎麽回事？”
她最想知道的問題已經得到了滿意的答案，聞人奚脊背就放松了下來，隨後表情有些微妙地看著那只蝙蝠。
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
看上去氣質清冷矜貴，然而一開口就帶著一種憨。
嘖。
張處長也看出來聞人奚的意思了，心累地解釋，“這個名字是他自己取的，而且，因為特殊原因，約……艾大聖同志從前大半的時間都在沈睡，並沒有接觸過多少人。”
所以性格就這樣了。
反正不是自家的孩子，就是來借住的而已，這種情況總比難纏的要好，所以上面對此完全沒有意見。
聞人奚：“……”
行吧。
“他名字換了，一開始叫郝建華，說是符合華國風格，現在叫艾大聖。”提到這件事，張處長也忍不住吐槽，“因為愛大聖，所以他就叫艾大聖了。”
聞人奚：“……是我想的那個意思？”
“是啊，我非常喜歡齊天大聖，我愛他！所以我要叫一個直白的名字來表達我對他的愛意！”
一旁的血族開口解釋道。
聞人奚：“……”
突然感覺坐在這裏的自己簡直像個傻子一樣。
“我很好奇，既然這麽麻煩，而且還耗費了這麽多的精力和金錢，為什麽一定要到華國來？直接招一個華國廚師，或者直接學一些華國菜不就可以了？”
還是說另有原因？
“那不行，美味就是要在本土吃才夠味兒，離了本土，味道就變了，我想要吃最正宗的，必須到這裏來。”
“這幾十年斯圖爾特家族已經脫離了從前的血族特性，家中規矩很嚴格，並不會隨意傷人，他們的食物來源來自於購買。”
這也是上面同意合作的原因。
他們審核向來不會只調查個人，而是會連著背後的家族一起，這也是常態了。
“……我等一下讓人將要註意的事情全部發給你，你記得看一下。”以免再因為剛接觸玄學界，很多東西不熟悉而導致出問題。
聞人奚點頭，也覺得自己最好還是早點把這些事情都了解清楚再說。
邵敏知道的太少了。
“我現在有問題。”見兩人終於聊完，約爾主動開口了，詢問的是張處長。
“同志請說。”
“你們連未成年也招嗎？”
聞人奚：“……”
“……咳，我們特務辦不招未成年，孩子的重點是學習，聞人同志只是看上去小而已，事實上她已經成年了。”
約爾瞬間震驚地看過來。
聞人奚無視了他，見事情已經解決了，和張處長說了一聲就告辭了。
約爾雖然因為誤會被打了一頓，不過卻並沒有追究聞人奚的責任，看上去脾氣很好的樣子。
聞人奚不是很想看到他。
當然，這並不是因為自己誤傷了對方所以心虛而已，完全是出於嫉妒。
沒錯，處於窮鬼對土豪的嫉妒。
換了從前的話，聞人奚絕對不會以你為金錢而嫉妒別人=-=
就算經濟條件不好，她也不會去羨慕嫉妒富裕的人，但這一次情況比較特殊。
所以看到這種不把錢當錢的土豪，她真的要嫉妒了。
張處長也沒有挽留，直接就將人放走了。
叫約爾的血族隨後也離開了特務辦。
今天晚上只是出來吃個宵夜而已，沒想到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讓他更加對華國的危險有了深刻認知。
一個年輕的女孩都有這樣的實力，如果遇到其他玄學中人，那不是更加危險？
得虧他一直沒想過要做什麽。
聞人奚在路邊掃了一輛共享單車，然後就騎上回家了，回到家後蔓蘿還意外她怎麽吃個宵夜吃了這麽久。
“餵，邵敏，你知道艾大聖嗎？”
“不知道啊，這誰啊？”
已經躺床上準備休息的邵敏接到電話，沒想到聞人奚會問自己這個問題，有些疑惑地反問。
“那約爾斯圖爾特呢？”
“約爾斯圖爾特？這個我知道！”對這個奇特的血族，邵敏還真知道，家裏也和她說過對方的身份。
實力的話，對方真沒有。
血族的生血和熟血，從中獲得的能量是不一樣的，因而對方也就比普通人強點，實際上是個弱雞。
但對方有錢啊。
聽邵敏說了自己知道的，聞人奚洗了個澡就躺在了床上。
然後邵敏就知道，聞人奚將對方打了一頓。
帶著點抱怨說完了對方和家裏打電話的過程，邵敏還真沒法說好友錯了。
如果不是聞人奚打電話過來，邵敏也要聯系她了。
原因自然和直播有關。
特務辦的人過去了西街二十八號那邊，邵敏也知道，所以直播結束之後她並沒有急著聯系聞人奚詢問情況。
而且只看當時聞人奚明顯控制住了那個厲鬼的情況就能知道，她不會出事，不用擔心她的安全，否則的話邵敏也不會等到現在。
“西街二十八號的那個厲鬼怎麽樣了？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知道不會有生命危險，不過還是擔心她會受傷，也確實想知道那邊的那個厲鬼情況怎麽樣了。
“解決了。”
“誰解決的？特務辦的人還是夕夕你？”
一聽解決了，邵敏心中一喜。
“我。她身上有血孽，殺了人，而且還想殺我。”所以就解決了。
如果是蔓蘿這種，聞人奚其實不會傷她。
種族什麽的，聞人奚並不在意這些，畢竟她自己也當了那麽多年的非人類。
她看的從來都是對方的行事作風。
一聽果然是聞人奚解決了，那邊的貓貓立刻就叫了起來，“啊啊啊夕夕你厲害了啊！你厲害了啊，你不知道，我媽聽說你要過去那邊，根本不許我靠近！”
“你之前光說直播，沒告訴我具體地點，看到你去那邊嚇死我了都。”
“你要相信我啊。”
又和邵敏聊了一會兒，時間實在太晚了，聞人奚就掛斷了電話準備休息了。
今天確實發生了很多事情，她改天得好好整理一下。
對了，明天最好去一趟卓老爺子那邊，將平安符給他送過去。
現在命格替換回來，卓昭玉肯定會比較倒黴，如果她去療養院看望卓老爺子，很有可能會牽連到卓老爺子。
而且她也有些事情要和卓老爺子說。
卓昭玉的身份問題，最好還是讓卓老爺子知道比較好。
聞人奚說的並不是卓昭玉不是卓家人的事情，這件事大家都清楚，她說的是卓昭玉並非聞人夫妻女兒的事情，讓卓老爺子知道當初兩個孩子會抱錯並非是意外。
至於之後的事情，那就和聞人奚無關了。
第二天一早，聞人奚提前聯系了卓老爺子，然後就過去了那邊。
然後就看到了在下面公園裏下棋的兩人。
其中一人是她要找的卓老爺子，另一個則是前一天晚上差點弄死的血族約爾。
不知道這兩個怎麽搞到一起的。
“夕夕來了？”
“聞人小姐。”
卓老爺子一聽約爾對聞人奚的稱呼，立刻看了過來。
他可沒介紹聞人奚的身份，這是認識？
“你們認識？”
“有個一面之緣。”聞人奚對約爾點點頭，從包裏拿出平安符遞給卓老爺子，“爺爺，這是我畫的平安符，您戴在身上，除了洗澡都不要取下來，能保平安的。”
“沒想到，聞人小姐居然是卓先生的孫女？”
可這不對啊。
一個姓卓，一個姓聞人，難道是跟媽媽姓？但是他怎麽記得卓先生的兒媳姓李？
很顯然，卓老爺子並不知道約爾並不是人類的事情，約爾似乎也沒打算坦白身份。
“是啊，夕夕是我親孫女，小時候意外抱錯了，現在才找回來的。”
提到孫女，卓老爺子笑瞇瞇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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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不管腦子有沒有壞，到時候擰下來別吃就行了, 這種東西蔓蘿一定會非常喜歡的。
“那個, 女孩，能從我身上下來嗎？”被一個年幼的女孩這樣壓著，還提出邀請, 金發男人窘迫得很，但他真的不是個隨便的人。
不，隨便的血族。
“小蝙蝠, 挺淡定的啊。”
還挺囂張的？她最喜歡囂張的了。
腳下用力，聞人奚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手中的吸血鬼, 心中已經開始想著蝙蝠的十八般做法了。
雖然說蝙蝠這種東西身上通常都攜帶著病毒，不過相信蔓蘿一定不會介意的, 而且這玩意可不是一般的蝙蝠，大補。
不知道這蝙蝠把脖子擰斷了，還能不能活。
見聞人奚的目光越來越危險, 男人危險神經終於被觸動了，“……女孩, 我是華國公民, 有身份證, 可以受到合法保護, 享受一切公民應有的權利, 你不能強迫我，這是犯法的。”
而且這是個未成年！
犯法的！
就算他才是被強迫的那個，如果真的發生這樣的事情的話，他肯定要承擔責任。
最重要的是，他也是個未成年！
這個女孩是華國的修行者，男人平日裏很少接觸，但看腳上的力道，她要是真的強迫自己，他可能沒法抵抗。
只能希望，對方有法律意識吧。
聞人奚挑眉。
暫居證和身份證可不是一個東西，華國並不是移民國家，所以華國的國籍和身份證都非常難拿，沒想到這只蝙蝠手中卻有。
可看對方身上濃濃的血腥味，聞人奚很清楚，對方是什麽玩意。
所以他的證件是怎麽來的？
聞人奚冷笑了聲，直接將人拖進巷子之中，那裏不會有人經過，也更加安全一些，隨後拿出手機準備撥打特務辦那邊的電話。
那個血族一看聞人奚松開了他在打電話，瞬間發揮非人類的敏捷竄了出去。
下一刻，一股大力再次傳來，已經沖到巷子口的血族再次撲倒，隨後被一只手拖了回去，這一次為了防止他逃跑，聞人奚直接一只腳踩在他後背上，讓他完全無法動彈。
“放開我，我是公民，你不能這麽對我，女孩，就算你是個未成年也不行，你這是強迫！”
“不，我可以。”電話還沒有接通，聞人奚自然有功夫和對方說話，聲音涼颼颼的，“畢竟烤蝙蝠的味道，應該和烤小鳥不同。”
趴在地上的血族渾身一僵。
終於意識到好像有點不對勁了。
對方說的味道，和他以為的味道好像不太一樣？
順著對方的思路想了想，被烈火灼烤的感覺……
瞬間打了個哆嗦。
原本不甘願，現在完全就變成恐懼了。
“……我要見大使館，要見特務辦的人，你不能這麽對我，殺人是違法的！”
“確實，殺人是違法的，可惜你並不是人，並不享受這個優待。”
正在這時，聞人奚撥打的電話終於通了。
“help！救命！我是公民！我是公民！”一看聞人奚的電話通了，那個血族也不管對面到底是誰了，立刻大叫，叫到一半意識到好像有點不對勁，立刻又改了稱呼，“我是同志！我是同志！救命！”
剛想說話的聞人奚：“……”
腳下再次用力，將對方剩下的呼聲踩下去，聞人奚對著電話開始詢問什麽情況。
如果說一開始她準備將這只蝙蝠直接收拾了，那麽在知道對方有身份證以後就改變了想法，準備先詢問一下特務辦的張處長再說。
假如最終確定對方的身份來路確實不光彩，那麽後面幫忙的人特務辦那邊肯定會處理，假如對方的身份是真的，那麽聞人奚需要一個解釋。
雖然在理智中知道，官方不可能放著這樣的生物入鏡還入籍，但總得以防萬一，畢竟殺了以後就沒了，要真的是誤會，她也沒法賠。
她才離開特務辦沒多久，特務辦裏負責接電話的事務員小姐接通了以後就聽到了叫聲。
“你好，我這邊抓到一只蝙蝠，他身上有一股濃濃的血腥味，我想了解一下怎麽回事。”讓那只蝙蝠閉嘴以後，聞人奚就開始和特務辦的人說到底怎麽回事，“我本來想解決了，但是他說他有身份證，是我國公民。”
“什麽？您殺了沒？”
一聽聞人奚說對方有身份證，手機那頭通話的小姐姐立刻臉色大變。
“暫時還沒有，他說我們華國人的味道很好，所以我想著，他的味道嘗起來也應該很好，準備抓回去烤了。”
工作人員：“……”
“您先別動，我知道您說的大概是誰了，請先別動他！”
接處長室吧。
“好的，沒動。”
好像真的有點問題。
半個小時後，聞人奚再次坐在了特務辦之中。
她旁邊還坐著鼻青臉腫，差點被她弄死的血族。
對方手中捧著個杯子，身上披著毛毯，一副受害者的形象。
張處長剛才轉接到電話，知道發生什麽事情的時候，頭都要大了。
是他錯了，準備明天給聞人奚補習的，沒想到這麽巧，今天晚上會讓她遇到那個特殊的血族，還差點弄死了人家。
這誰能想到啊？
怎麽就這麽巧呢？
“所以，他確實是官方進來的？”
張處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將所有無奈收斂起來，“是的，而且，他沒有殺過人。”
約爾斯圖爾特，斯圖爾特家的幼子，然後，這是個暈血的血族。
在經歷了差點把自己餓死的不可承受之痛後，他遇到了一個華國人。
因為暈血，以及對血過敏，約爾從出生開始就一直沒有進食，是整個家族實力最弱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會在漫長的虛弱之中沈睡死去。
然後這個意外出現了。
華國玄學界有一次與國外的交流，剛好遇到了斯圖爾特家的人，然後對方對血族有些好奇，想知道他們進食的到底是想要從血液中獲取什麽東西，生血和熟血的區別在哪裏，給他們整了一鍋毛血旺。
後來沒多久，斯圖爾特家族的人就開始接觸華國官方，將約爾送了過來。
上面當然不會同意。
這樣的存在他們不需要。
最終經歷了幾年時間的交流，華國才放對方進來。
沒辦法，給的太多了。
作為古老的血族，斯圖爾特家族不缺錢，在世界各地都有產業，每年都能帶來巨額的利潤，為了這個幼子，他們每年給華國官方的費用有88。
88億。
不是88萬。
而且只是一年的。
當時華國剛好遇到了經濟危機，急需一筆錢，斯圖爾特家族提出的這個交易他們有些心動，只是最終還是為了國內普通人的安全，拒絕了。
現在最終的話，每年88億房租，其他生活費用自理，且斯圖爾特家族會提供一定的技術支持。
在這樣的前提下，約爾身上還帶著警報器，如果他有傷人的意圖，警報器會炸開。
足夠將這只年幼的血族炸死的那種。
這樣嚴苛的條件，寵孩子的斯圖爾特家族最終還是同意了。
所以這只蝙蝠還真是合法的。
“上面同意讓約爾同志……”
“請叫我中文名，謝謝。”旁邊的小蝙蝠舉手，突然說。
張處長：“……”
他當然知道這只蝙蝠的中文名字，這不是不想叫麽？不過在對方堅持入鄉隨俗的情況下，他最終還是妥協了。
“行吧，艾大聖同志，上面同意艾大聖同志暫居國內，還是因為上面調查過，艾大聖同志手上並沒有人命，聞人同志你聞到他身上的血腥味，應該也不是單純的血腥味吧？”
雖然錢很重要，但是上面也不會不考慮其他，在調查過這位斯圖爾特家的幼子最終才決定的。
控制權其實在他們手中。
他們當初都以為這樣的條件斯圖爾特家族不會同意，畢竟這相當於將對方的命交到華國官方手中，也算是一個人質了。
對方到華國來有好幾年了，確實一直遵守上面的約定，平時根本看不出來是個血族，簡直就是一個死宅，每天就吃吃喝喝玩玩。
聞人奚點頭，她聞到的血腥味確實不算是單純的血腥味。
應該說，不是那種真正的血腥味，而是一種感覺。
約爾不吃生血，還暈血，他身上不可能有現實意義上的血腥味，而是另一種看不到摸不到的存在。
要說的話，類似於一種氣。
張處長也沒想到聞人奚能這麽敏銳。
“我還有幾個問題想要詢問張處長，這關系到我日後是否會留在特務辦。”
一聽這話，張處長臉上的表情也慎重了起來。
他確實非常想要將聞人奚留下來。
事實上，他能感覺到聞人奚身上的危險，但偏偏，這又是一個極為端正的人。
張處長的特殊能力在於看人。
他看人非常準。
危險是真的，但品性沒問題也是真的。
“你說。”
“雖然這位先生不吃生血，而且還暈血，且一直遵守約定沒有傷人，那麽他的食物是哪裏來的？是來自醫院的血庫？還是有上面有專門的安排？”
“他吃的並不是我們提供的，我們只是準許他入鏡而已，一應的食物都來自於斯圖爾特家族提供。我們醫院裏的血是用來救人的，並不會拿來買賣，這是底線。”
有些東西不能拿來賣，很多事情開了個口子，後續會一發不可收拾。
“當初的協議，斯圖爾特家族每周會運送一批血過來，通過特殊方法可以一直保持新鮮，我們並不提供這些東西。”
聞人奚想問的主要就是這件事。
因為這件小事能夠透露出官方對待這些事情的態度。
“還有其他血族嗎？”
“沒有，我們華國只有這麽一個，偶爾斯圖爾特家族會有人過來探望，不過會通過正規手續進來。”說到這裏，張處長露出一個鋒芒畢露的笑容，“畢竟，這是我們的地盤，如聞人同志看到其他血族，不用打招呼，你可以直接處理了。”
“事實上，如果不是當時情況特殊，我們也不會允許約爾同志……”
“叫我中文名，入鄉隨俗。”
“……”
“總之，如果不是當時情況特殊，上面也不會同意他進來。”
實在不想叫那個名字。
“他這個名字怎麽回事？”
她最想知道的問題已經得到了滿意的答案，聞人奚脊背就放松了下來，隨後表情有些微妙地看著那只蝙蝠。
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
看上去氣質清冷矜貴，然而一開口就帶著一種憨。
嘖。
張處長也看出來聞人奚的意思了，心累地解釋，“這個名字是他自己取的，而且，因為特殊原因，約……艾大聖同志從前大半的時間都在沈睡，並沒有接觸過多少人。”
所以性格就這樣了。
反正不是自家的孩子，就是來借住的而已，這種情況總比難纏的要好，所以上面對此完全沒有意見。
聞人奚：“……”
行吧。
“他名字換了，一開始叫郝建華，說是符合華國風格，現在叫艾大聖。”提到這件事，張處長也忍不住吐槽，“因為愛大聖，所以他就叫艾大聖了。”
聞人奚：“……是我想的那個意思？”
“是啊，我非常喜歡齊天大聖，我愛他！所以我要叫一個直白的名字來表達我對他的愛意！”
一旁的血族開口解釋道。
聞人奚：“……”
突然感覺坐在這裏的自己簡直像個傻子一樣。
“我很好奇，既然這麽麻煩，而且還耗費了這麽多的精力和金錢，為什麽一定要到華國來？直接招一個華國廚師，或者直接學一些華國菜不就可以了？”
還是說另有原因？
“那不行，美味就是要在本土吃才夠味兒，離了本土，味道就變了，我想要吃最正宗的，必須到這裏來。”
“這幾十年斯圖爾特家族已經脫離了從前的血族特性，家中規矩很嚴格，並不會隨意傷人，他們的食物來源來自於購買。”
這也是上面同意合作的原因。
他們審核向來不會只調查個人，而是會連著背後的家族一起，這也是常態了。
“……我等一下讓人將要註意的事情全部發給你，你記得看一下。”以免再因為剛接觸玄學界，很多東西不熟悉而導致出問題。
聞人奚點頭，也覺得自己最好還是早點把這些事情都了解清楚再說。
邵敏知道的太少了。
“我現在有問題。”見兩人終於聊完，約爾主動開口了，詢問的是張處長。
“同志請說。”
“你們連未成年也招嗎？”
聞人奚：“……”
“……咳，我們特務辦不招未成年，孩子的重點是學習，聞人同志只是看上去小而已，事實上她已經成年了。”
約爾瞬間震驚地看過來。
聞人奚無視了他，見事情已經解決了，和張處長說了一聲就告辭了。
約爾雖然因為誤會被打了一頓，不過卻並沒有追究聞人奚的責任，看上去脾氣很好的樣子。
聞人奚不是很想看到他。
當然，這並不是因為自己誤傷了對方所以心虛而已，完全是出於嫉妒。
沒錯，處於窮鬼對土豪的嫉妒。
換了從前的話，聞人奚絕對不會以你為金錢而嫉妒別人=-=
就算經濟條件不好，她也不會去羨慕嫉妒富裕的人，但這一次情況比較特殊。
所以看到這種不把錢當錢的土豪，她真的要嫉妒了。
張處長也沒有挽留，直接就將人放走了。
叫約爾的血族隨後也離開了特務辦。
今天晚上只是出來吃個宵夜而已，沒想到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讓他更加對華國的危險有了深刻認知。
一個年輕的女孩都有這樣的實力，如果遇到其他玄學中人，那不是更加危險？
得虧他一直沒想過要做什麽。
聞人奚在路邊掃了一輛共享單車，然後就騎上回家了，回到家後蔓蘿還意外她怎麽吃個宵夜吃了這麽久。
“餵，邵敏，你知道艾大聖嗎？”
“不知道啊，這誰啊？”
已經躺床上準備休息的邵敏接到電話，沒想到聞人奚會問自己這個問題，有些疑惑地反問。
“那約爾斯圖爾特呢？”
“約爾斯圖爾特？這個我知道！”對這個奇特的血族，邵敏還真知道，家裏也和她說過對方的身份。
實力的話，對方真沒有。
血族的生血和熟血，從中獲得的能量是不一樣的，因而對方也就比普通人強點，實際上是個弱雞。
但對方有錢啊。
聽邵敏說了自己知道的，聞人奚洗了個澡就躺在了床上。
然後邵敏就知道，聞人奚將對方打了一頓。
帶著點抱怨說完了對方和家裏打電話的過程，邵敏還真沒法說好友錯了。
如果不是聞人奚打電話過來，邵敏也要聯系她了。
原因自然和直播有關。
特務辦的人過去了西街二十八號那邊，邵敏也知道，所以直播結束之後她並沒有急著聯系聞人奚詢問情況。
而且只看當時聞人奚明顯控制住了那個厲鬼的情況就能知道，她不會出事，不用擔心她的安全，否則的話邵敏也不會等到現在。
“西街二十八號的那個厲鬼怎麽樣了？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知道不會有生命危險，不過還是擔心她會受傷，也確實想知道那邊的那個厲鬼情況怎麽樣了。
“解決了。”
“誰解決的？特務辦的人還是夕夕你？”
一聽解決了，邵敏心中一喜。
“我。她身上有血孽，殺了人，而且還想殺我。”所以就解決了。
如果是蔓蘿這種，聞人奚其實不會傷她。
種族什麽的，聞人奚並不在意這些，畢竟她自己也當了那麽多年的非人類。
她看的從來都是對方的行事作風。
一聽果然是聞人奚解決了，那邊的貓貓立刻就叫了起來，“啊啊啊夕夕你厲害了啊！你厲害了啊，你不知道，我媽聽說你要過去那邊，根本不許我靠近！”
“你之前光說直播，沒告訴我具體地點，看到你去那邊嚇死我了都。”
“你要相信我啊。”
又和邵敏聊了一會兒，時間實在太晚了，聞人奚就掛斷了電話準備休息了。
今天確實發生了很多事情，她改天得好好整理一下。
對了，明天最好去一趟卓老爺子那邊，將平安符給他送過去。
現在命格替換回來，卓昭玉肯定會比較倒黴，如果她去療養院看望卓老爺子，很有可能會牽連到卓老爺子。
而且她也有些事情要和卓老爺子說。
卓昭玉的身份問題，最好還是讓卓老爺子知道比較好。
聞人奚說的並不是卓昭玉不是卓家人的事情，這件事大家都清楚，她說的是卓昭玉並非聞人夫妻女兒的事情，讓卓老爺子知道當初兩個孩子會抱錯並非是意外。
至於之後的事情，那就和聞人奚無關了。
第二天一早，聞人奚提前聯系了卓老爺子，然後就過去了那邊。
然後就看到了在下面公園裏下棋的兩人。
其中一人是她要找的卓老爺子，另一個則是前一天晚上差點弄死的血族約爾。
不知道這兩個怎麽搞到一起的。
“夕夕來了？”
“聞人小姐。”
卓老爺子一聽約爾對聞人奚的稱呼，立刻看了過來。
他可沒介紹聞人奚的身份，這是認識？
“你們認識？”
“有個一面之緣。”聞人奚對約爾點點頭，從包裏拿出平安符遞給卓老爺子，“爺爺，這是我畫的平安符，您戴在身上，除了洗澡都不要取下來，能保平安的。”
“沒想到，聞人小姐居然是卓先生的孫女？”
可這不對啊。
一個姓卓，一個姓聞人，難道是跟媽媽姓？但是他怎麽記得卓先生的兒媳姓李？
很顯然，卓老爺子並不知道約爾並不是人類的事情，約爾似乎也沒打算坦白身份。
“是啊，夕夕是我親孫女，小時候意外抱錯了，現在才找回來的。”
提到孫女，卓老爺子笑瞇瞇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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