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疼痛文學的炮灰１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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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清雲一直覺得自己很無辜, 因為他確實不知道那些事情，不知道李朝朝居然有那麽大的膽子，這件事他完全不知道, 所以他真的是無辜的。
但是他不知道警察會不會給自己一個公道, 心裏也擔心警察會被李朝朝欺騙，無法還自己一個清白。
看守所裏的環境真的很差，盡管有人看著, 但是裏面的凡人魚龍混雜，讓姚清雲看得直皺眉, 他還年輕，在這裏面待著自然容易被欺負。
警察確實不確定他知道多少，參與了多少，但是他自己卻承認了他確實知道，而且支持李朝朝違法犯罪的舉動, 甚至李朝朝的這些舉動還可以算是他授意蠱惑的，因此不管怎麽說, 他都要作為從犯。
姚清雲並不懂法，所以他不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逃脫。
聞人奚今天過來，就是為了和姚清雲好好說一說保送名額的事情。
她當時沒有告訴別人她不走保送大學的路，準備參加高考, 其實就有這方面的原因。
——釣魚。
她是明晃晃的靶子。
而且，她也擔心，自己不參與爭取保送名額, 李朝朝還有姚清雲會對剩下來的那個競爭對手下手。
嚴秋雪到時候毫無準備, 很可能會受到傷害。
明知道李朝朝可能會做出什麽過激的舉動, 聞人奚不可能讓其他人來承擔這個風險, 也不是她的作風。
此時看著姚清雲目眥欲裂的模樣，她覺得自己這一趟還真是沒白來。
這表情真好看。
不管上輩子還是這一次，姚清雲似乎都是那個無辜的人。
他根本就沒有做什麽事情，一切都是李朝朝動的手，但背後真正占據主導地位的人，一直是他。
包括姚清雲自己，他都覺得自己沒做什麽。
都是李朝朝心甘情願為了他做的而已。
可事情不能這麽算的。
在聞人奚這裏，事情同樣不能這麽算。
所以她來了這一趟。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要參加高考，根本不會保送省大！”
姚清雲此時整個人都有些瘋了，激動地扒著玻璃，似乎很想抓著聞人奚的衣領質問她為什麽沒有早一點說這件事。
如果他早就知道那個保送名額不會是聞人奚的，那麽那天晚上李朝朝找他去星耀KTV，他根本就不會過去，自然就不會因此惹了一身腥，如今還被抓了起來。
如果他早就知道，如果早就知道，一切都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為什麽聞人奚沒有告訴他這件事！
“姚清雲，你不覺得你很可笑嗎？你不會為了算計保送名額找李朝朝對付我的事情而羞愧，反而現在怨懟我沒有告訴你這件事？”聞人奚淡定地看著姚清雲，嘴角掛著笑容，仿佛在看一個傻子一般。
“不管我會不會爭取保送，那都不是你想要對我下手的理由，況且，你以為你是誰，我為什麽要將這樣的事情告訴你，或者大聲宣揚省大的保送是我不要的東西？”
省大是一所很好的學校，聞人奚沒有那麽張狂。
姚清雲啞然，但是現在對於他來說，聞人奚的這些話都不重要，他只知道，為了一個本不存在的事情，他可能會將自己的未來，自己的一輩子都賠進去。
這讓他怎麽能甘心？
他還感覺，聞人奚之所以沒有將這件事說出來，就是在故意算計他的！
這一點姚清雲的感覺沒有錯，聞人奚確實是故意的，可聞人奚從來沒有引導姚清雲對付她，也就是說，如果姚清雲不要動貪心，他既不會被聞人奚坑到，也不會被李朝朝算計到如今的地步。
說完了這句話，聞人奚就放下了聯系的電話，明顯是不準備繼續和姚清雲說什麽了。
探監的時間只有半個小時，現在時間還沒有到，姚清雲明顯還想繼續質問聞人奚為什麽要這麽算計他，可聞人奚卻不準備繼續聽下去了。
她今天過來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自然不會浪費時間繼續和姚清雲說什麽。
離開之前，聞人奚還對姚清雲笑了一下。
姚清雲看著聞人奚轉身離開，立刻站了起來朝玻璃撲過去，隨後被後面負責監視的人按住了。
姚清雲這邊暫時告一段落，李朝朝那邊聞人奚卻沒準備現在就動手。
她現在懷孕了，如今已經回到了外婆家，想來日子也不好過得很，引起這件事，學校已經將她給開除了。
雖然說懷孕生孩子會取保候審以及監外執行，但聞人奚不可能就這麽讓李朝朝逃脫懲罰。
她是劊子手。
不過盡管如此，聞人奚也沒想過要在她身上花多少時間。
她現在忙碌得很。
期中考試過後，聞人奚就差不多將之前帶來的那些專業書全部都啃完了，然後她開始著手做東西。
縣中本身就有實驗室，只不過高中的實驗室很簡單，都是做一些非常簡單的小實驗，聞人奚跑了一趟，買了一些東西，然後就開始上手了。
半導體。
最簡單的半導體很多學生就可以做，但半導體以及芯片涉及到很多尖端的科技，需要的各種精密儀器也很多，並不是聞人奚現在的身家可以搞的。
所以她想要搞的是，如何用低成本做出這些東西來。
事實上看過華國歷史應該清楚，在芯片這一塊，華國和那些發達國家基本上處於同一個起跑線，上個世紀七十年代就已經研制成功了。
那時候，如今的世界光刻機巨頭都還沒有誕生，當時的芯片還有光刻機全部都是自主研發的。
相當長一段時間，在這一塊華國都處在前沿水平，只不過後來時代變化，造不如買。
當初改革開放初期，湧進來大量國外產品，狠狠地沖擊了一些民族企業，其中就有還處在初期的微電子行業。
因為成本太高，缺少大量資金支持，這才慢慢沒落了。
聞人奚太清楚這些東西的重要了，包括幾十年後，這都是非常重要的東西。
所以她想研究一下。
現在不過是初期準備，她也沒準備一下子就解決所有問題，有什麽事情等到進入大學再說。
聞人奚忙著看書，學習大學裏的知識，其他高三學生則忙著為將來的高考做準備，所有人都緊繃著神經一起努力，時間過得飛快。
不過感覺一眨眼的功夫，高考就近在眼前了。
方小雅現在成績穩定得很，只要高考的時候不失誤，那就一定可以考上不錯的一本名校，而作為老王還有校長期待的聞人奚也都穩定得很。
她之前和老王還有校長的交易內容就是她保持成績不變的情況下才能不去好好上課。
校長和老王也知道這樣的人壓著她和普通學生一起上課，實在是在浪費時間，根本就沒有必要，所以才沒有強求。
事實上，當初聞人奚保送大學走了，雖然也是一件大好事，但是如果她能參加高考，在高考中取得好成績，對於縣中來說也是一件實實在在的大好事。
高考的知名度可是全國性的，這是一件全國關註的大事，聞人奚能夠在這樣的考試中取得好成績，一定可以讓縣中名聲大噪。
之前全國物理競賽一等獎含金量非常高，但是知名度與關註度卻沒有高考大。
可以說，比起聞人奚這個當事人，老王這個班主任還有校長兩人更加緊張。
越是臨近考試就越緊張。
高考對每一個考生來說都非常重要，考試前幾天學校就安排好了各種，到時候學校的食堂將不再是以往打飯的模式，而是開始專門配餐。
每個學生都是吃一樣的東西，盡可能營養，盡可能減少學生吃壞肚子或者吃不好的可能。
方小雅每次緊張的時候都會看看聞人奚，然後就稍微放松一點了。
因為聞人奚表現得太淡定了，被聞人奚教了那麽長的時間，看聞人奚這麽淡定的模樣，方小雅也能安心一些。
三天高考很快過去，第三天下午考完了所有內容，等到其他學校的考生離開，本校的畢業生們就開始收拾東西回家了。
這一次聞人老爺子也過來了。
從前他都是在河下鎮的公交站牌那邊等著聞人奚，但這一次卻騎著電動小三輪車到學校來接人了。
作為一個畢業生，聞人奚也有很多東西需要帶走，包括宿舍裏的被子之類的生活用品，以及她放在實驗室裏的東西，還有那些書本之類的，滿滿的就把小三輪車都塞滿了。
如果聞人老爺子不過來，那麽只靠聞人奚的話，很難將這麽多東西帶回去。
方小雅和路貝貝有些舍不得，還是聞人奚說了回去休息兩天，再一起出來玩，；兩人才依依不舍地放聞人奚離開了。
因為回去的路上人太多，聞人奚也沒讓聞人老爺子騎車，而是讓他坐在後面的被子上，自己騎著車往回走。
考完了三天試，其他考生都疲憊得很，聞人奚精神倒還好，路上還和聞人老爺子聊天說笑。
看她這麽精神，聞人老爺子也放了些心。
之前李朝朝找人販子對聞人奚下手的事情上了新聞，盡管沒有告訴聞人老爺子，但他還是知道了，在之後相當長一段時間內老人家都緊張得很，還是後來確定那些罪魁禍首都進了監獄，這才稍微放松下來。
不過饒是如此，每次聞人奚回去，他都會將人看得很緊。
祖孫兩人到了家，聞人奚吃了點東西洗了個澡，然後就休息了。
聞人老爺子覺得孫女高考結束肯定累狠了，也沒打擾她，做事的動作都輕得很，等到晚上躺在床上，沒忍住再次拿出擺在床頭的相框擦拭著。
“咱們家的兮兮高考了，等將來一定可以考個不錯的大學。”
聞人奚這一覺睡得很好，第二天一早就神清氣爽地爬了起來。
聞人老爺子如今已經不賣菜了，太辛苦，年紀也大了，聞人奚不放心他每天一大早起早摸黑的，所以他現在就在家中照看家裏的地。
不過有收割機之類的，其實現在種地也不像從前那般辛苦了，對聞人老爺子來說還算輕松。
聞人奚早上起來，聞人老爺子已經去了地裏給稻子放水了，等她吃完了早飯才回來。
“兮兮啊，現在放假了，你有什麽安排不？要不要出去玩一玩啊？”
人家高考結束都會出去放松一下，聞人老爺子自然就詢問了。
聽說叫什麽畢業旅行的，去遠的地方他當然不放心，不過就在W市看看那些景區，也挺好的。
“嗯？不用了，我之前的研究差不多出結果了，暑假準備將資料整理一下，還有些事情要找安老師，所以大概沒有時間出去玩。”
她準備提前去首都那邊。
現在她的研究出結果了，接下來在這邊可不行。
聞人老爺子不懂這些，所以他不會管，只會讓聞人奚不要累到自己。
他依舊沒有問聞人奚到底考得怎麽樣。
聞人奚也沒提，反正等上半個多月就出結果了，她覺得自己這次考得應該還不錯。
接下來的半個月，聞人奚除了去了一趟縣城那邊買要用的東西，順便和方小雅逛了街之外，就一直在家裏待著，整理她這大半年的記錄和資料。
高考成績出來的那天晚上，聞人老爺子坐在電話機旁邊，拿著聞人奚的準考證號想要查成績，只是試了很多次都沒有成功，最後只能遺憾放棄。
實在是查成績的人太多了，電話那邊的系統一直卡頓，估計要再等一等才能撥通。
“爺爺，應該沒什麽問題的，你別緊張啊。”
聞人老爺子：“……”
扭頭看了孫女一眼，隨後繼續盯著電話，準備等一下再查詢一下試試。
怎麽能不緊張呢，這可是關系到孫女人生的大事！
不過老爺子還沒有再次拿起電話查詢，電話就先響了起來。
“餵？哪位？”
“聞人兮！你高考成績出來了！七百四十六！全國高考狀元！”
電話聽筒裏傳來了老王有些沙啞的聲音。
聞人老爺子一怔，張了張嘴卻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爺爺？”聞人奚耳聰目明，也聽到老王的話了，再看向老爺子，頓時有些遲疑，隨後起身拿了一張紙給老人家擦眼淚，“這是好事啊，爺爺你哭什麽？”
一邊給老人擦眼淚，聞人奚一邊將對方手中的電話聽筒拿了過來，“王老師？成績出來了？我這邊還沒查到。”
“出來了出來了！”電話那頭傳來老王激動到語無倫次的聲音，“七百四十六，超常發揮，你是全國高考狀元，比第二名高了七分！”
平時聞人奚在統考時的成績基本穩定在七百三以上，至於七百四十多也是常有的事情，但是大部分人在高考的時候成績都要比平時成績低上一些，有一些甚至可能低幾十分，因此高考成績和平時差不多，這都算是超常發揮了。
老王一直對聞人奚很有信心，這個學生自從上了高二，成績就突飛猛進，一直很穩，即使高三一整年幾乎都在自學，沒怎麽上課，老王對她也有信心得很，因為每次考試她的成績都很穩。
但那種很穩和面對高考還是不一樣的。
他知道聞人奚應該可以考出一個很好的成績，但是這個成績到底有多好，老王就不清楚了。
他沒想到聞人奚會給他這麽大一個驚喜。
全國卷第一，也就是全國高考狀元！
就出現在他們縣中！
他和校長原本對於聞人奚的期待是省狀元，希望聞人奚可以拿到一個省狀元，他們就非常非常高興了，結果聞人奚直接跳過了這個小目標，直奔大目標過去了。
高考成績查詢剛開通老王就迫不及待地去查了，看到那個成績後他還楞了一下。
盡管準考證號，名字，學校都是對的，但老王還是反覆查了幾次，才終於確定那不是他看錯了眼，而是真的考了七百四十六分！
七百四十六啊！
當時老王就感覺自己腦海中仿佛有煙花炸了開來般，炸得他頭暈眼花，跑到陽臺上對著窗戶大叫了幾聲，這才懷揣著激動的心情撥通了聞人奚家裏的電話。
這也是他和聞人奚說話的時候聲音有些沙啞的原因。
剛才太過激動，聲音都叫破音了，此時嗓子還有些疼。
“謝謝王老師，我知道了。”
電話剛掛斷，沒一會兒就再次響了起來。
是方小雅打過來的，聲音同樣激動得很，似乎正在電話那頭尖叫，“兮兮！你考了七百四十六！第一啊！”
雖然考這麽高的人不是方小雅自己，但是作為聞人奚的朋友，方小雅看到她考了那麽高的分，也和自己考中一樣激動。
這個分數根本不是一般人能考得出來的啊！
每年的全國高考狀元也都是七百分以上，不過大部分都是七百一到七百三之間，七百四十六真的少見。
“嗯，王老師給我打電話了，我已經知道了，小雅你自己呢？你考了多少分？”
“六百一，也過了一本線了！兮兮，謝謝你，如果沒有你的幫忙，我絕對考不出這樣的成績來！”
和聞人奚高到離譜的分數相比，方小雅的成績有些不起眼，但實際上，這分數已經超過一本線很多了，也是一個很好的成績，只是不能和聞人奚這種相比而已。
方小雅忍不住回想高二的時候，那時候按照她的成績，如果最多就是能上個二本院校罷了，一本的話除非發生奇跡，否則絕對不可能。
誰能夠想到，短短不到兩年的時間，一切就發生了這麽大的變化呢？
和方小雅說了幾句，聞人奚又陸陸續續接到了路貝貝和韓明的電話，兩人的成績也都很不錯，特地來找聞人奚報喜的。
等到不再有電話打過來，時間依舊到了晚上十一點多。
結果第二天一早，聞人奚再次被電話吵醒了。
這一次倒不是學校的老師打來的報喜電話，而是來自首都那邊。
去年聞人奚拒絕了清北還有首都大學的保送，兩所學校負責招生的老師都白跑了一趟，現在高考成績出來，聞人奚作為全國高考狀元，兩所學校的招生辦自然再次聯系了過來，希望聞人奚能夠到他們學校就讀。
從前是因為聞人奚在物理方面的成績，現在則是因為全面成績。
兩所學校在於生源的搶奪上一直很激烈，現在高考成績出來了，新一輪的搶奪自然也開始了。
去年上半年，全國物理競賽成績出來，兩所學校就給出了不錯的條件邀請聞人奚直接入學，這一次也是一樣。
兩邊都給出了不錯的條件，極力邀請聞人奚，希望她能夠去他們學校，聞人奚聽著電話裏招生辦老師一邊宣傳自己學校有多好，順便用文雅隱晦的話踩對方幾腳，最終如同一年前一樣拒絕了。
“謝謝老師和學校的擡愛，不過我已經有了心儀的大學，要讓老師失望了。”
首都大學招生辦那邊沈默了一下，“我能問一下，你是想要去清北嗎？”
“嗯？不是啊，我心儀的大學不是清北。”
一聽聞人奚否定，那邊似乎更加好奇和疑惑了。
不是清北，也不是他們學校，那會是哪所高校？
一直到掛了電話，聞人奚才反應過來那老師之前的那個問題到底是什麽意思。
感情這就是傳說中的，我得不到的，你也不能得到？
想明白了以後，聞人奚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雖然現在通過電話已經查到了各自的高考成績，不過他們還需要去學校拿一下準確的成績單，而時間就在高考成績出來的第三天。
聞人奚才剛到學校，就被同學給圍住了，紛紛恭喜她考了一個好成績，直到老王過來，她才從包圍中脫身，然後就跟著老王去了校長室。
校長室裏除了校長以外，還有兩個男人，其中一人看上去一身書卷氣，另一個倒是滿臉笑容，看上去頗為圓滑。
兩人看到聞人奚進來，立刻站了起來，臉上都帶著笑容。
“聞人兮同學，我是清北招生辦的老師，過來想要邀請你前往我校就讀，昨天在電話裏有些事情說不清楚，因此我們還是希望你可以考慮一下我們學校。”
“聞人兮同學，我是首都大學招生辦的老師，和黃老師一樣的目的，聽聞你和我們學校的安教授關系不錯，我們很期待你能夠到我們學校就讀。”
聞人奚：“……”
我現在能說，我想去國防科技大學嗎？
看著老王還有校長期待的模樣，總感覺她要是這麽說的話，兩人可能會哭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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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不知道警察會不會給自己一個公道, 心裏也擔心警察會被李朝朝欺騙，無法還自己一個清白。
看守所裏的環境真的很差，盡管有人看著, 但是裏面的凡人魚龍混雜，讓姚清雲看得直皺眉, 他還年輕，在這裏面待著自然容易被欺負。
警察確實不確定他知道多少，參與了多少，但是他自己卻承認了他確實知道，而且支持李朝朝違法犯罪的舉動, 甚至李朝朝的這些舉動還可以算是他授意蠱惑的，因此不管怎麽說, 他都要作為從犯。
姚清雲並不懂法，所以他不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逃脫。
聞人奚今天過來，就是為了和姚清雲好好說一說保送名額的事情。
她當時沒有告訴別人她不走保送大學的路，準備參加高考, 其實就有這方面的原因。
——釣魚。
她是明晃晃的靶子。
而且，她也擔心，自己不參與爭取保送名額, 李朝朝還有姚清雲會對剩下來的那個競爭對手下手。
嚴秋雪到時候毫無準備, 很可能會受到傷害。
明知道李朝朝可能會做出什麽過激的舉動, 聞人奚不可能讓其他人來承擔這個風險, 也不是她的作風。
此時看著姚清雲目眥欲裂的模樣，她覺得自己這一趟還真是沒白來。
這表情真好看。
不管上輩子還是這一次，姚清雲似乎都是那個無辜的人。
他根本就沒有做什麽事情，一切都是李朝朝動的手，但背後真正占據主導地位的人，一直是他。
包括姚清雲自己，他都覺得自己沒做什麽。
都是李朝朝心甘情願為了他做的而已。
可事情不能這麽算的。
在聞人奚這裏，事情同樣不能這麽算。
所以她來了這一趟。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要參加高考，根本不會保送省大！”
姚清雲此時整個人都有些瘋了，激動地扒著玻璃，似乎很想抓著聞人奚的衣領質問她為什麽沒有早一點說這件事。
如果他早就知道那個保送名額不會是聞人奚的，那麽那天晚上李朝朝找他去星耀KTV，他根本就不會過去，自然就不會因此惹了一身腥，如今還被抓了起來。
如果他早就知道，如果早就知道，一切都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為什麽聞人奚沒有告訴他這件事！
“姚清雲，你不覺得你很可笑嗎？你不會為了算計保送名額找李朝朝對付我的事情而羞愧，反而現在怨懟我沒有告訴你這件事？”聞人奚淡定地看著姚清雲，嘴角掛著笑容，仿佛在看一個傻子一般。
“不管我會不會爭取保送，那都不是你想要對我下手的理由，況且，你以為你是誰，我為什麽要將這樣的事情告訴你，或者大聲宣揚省大的保送是我不要的東西？”
省大是一所很好的學校，聞人奚沒有那麽張狂。
姚清雲啞然，但是現在對於他來說，聞人奚的這些話都不重要，他只知道，為了一個本不存在的事情，他可能會將自己的未來，自己的一輩子都賠進去。
這讓他怎麽能甘心？
他還感覺，聞人奚之所以沒有將這件事說出來，就是在故意算計他的！
這一點姚清雲的感覺沒有錯，聞人奚確實是故意的，可聞人奚從來沒有引導姚清雲對付她，也就是說，如果姚清雲不要動貪心，他既不會被聞人奚坑到，也不會被李朝朝算計到如今的地步。
說完了這句話，聞人奚就放下了聯系的電話，明顯是不準備繼續和姚清雲說什麽了。
探監的時間只有半個小時，現在時間還沒有到，姚清雲明顯還想繼續質問聞人奚為什麽要這麽算計他，可聞人奚卻不準備繼續聽下去了。
她今天過來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自然不會浪費時間繼續和姚清雲說什麽。
離開之前，聞人奚還對姚清雲笑了一下。
姚清雲看著聞人奚轉身離開，立刻站了起來朝玻璃撲過去，隨後被後面負責監視的人按住了。
姚清雲這邊暫時告一段落，李朝朝那邊聞人奚卻沒準備現在就動手。
她現在懷孕了，如今已經回到了外婆家，想來日子也不好過得很，引起這件事，學校已經將她給開除了。
雖然說懷孕生孩子會取保候審以及監外執行，但聞人奚不可能就這麽讓李朝朝逃脫懲罰。
她是劊子手。
不過盡管如此，聞人奚也沒想過要在她身上花多少時間。
她現在忙碌得很。
期中考試過後，聞人奚就差不多將之前帶來的那些專業書全部都啃完了，然後她開始著手做東西。
縣中本身就有實驗室，只不過高中的實驗室很簡單，都是做一些非常簡單的小實驗，聞人奚跑了一趟，買了一些東西，然後就開始上手了。
半導體。
最簡單的半導體很多學生就可以做，但半導體以及芯片涉及到很多尖端的科技，需要的各種精密儀器也很多，並不是聞人奚現在的身家可以搞的。
所以她想要搞的是，如何用低成本做出這些東西來。
事實上看過華國歷史應該清楚，在芯片這一塊，華國和那些發達國家基本上處於同一個起跑線，上個世紀七十年代就已經研制成功了。
那時候，如今的世界光刻機巨頭都還沒有誕生，當時的芯片還有光刻機全部都是自主研發的。
相當長一段時間，在這一塊華國都處在前沿水平，只不過後來時代變化，造不如買。
當初改革開放初期，湧進來大量國外產品，狠狠地沖擊了一些民族企業，其中就有還處在初期的微電子行業。
因為成本太高，缺少大量資金支持，這才慢慢沒落了。
聞人奚太清楚這些東西的重要了，包括幾十年後，這都是非常重要的東西。
所以她想研究一下。
現在不過是初期準備，她也沒準備一下子就解決所有問題，有什麽事情等到進入大學再說。
聞人奚忙著看書，學習大學裏的知識，其他高三學生則忙著為將來的高考做準備，所有人都緊繃著神經一起努力，時間過得飛快。
不過感覺一眨眼的功夫，高考就近在眼前了。
方小雅現在成績穩定得很，只要高考的時候不失誤，那就一定可以考上不錯的一本名校，而作為老王還有校長期待的聞人奚也都穩定得很。
她之前和老王還有校長的交易內容就是她保持成績不變的情況下才能不去好好上課。
校長和老王也知道這樣的人壓著她和普通學生一起上課，實在是在浪費時間，根本就沒有必要，所以才沒有強求。
事實上，當初聞人奚保送大學走了，雖然也是一件大好事，但是如果她能參加高考，在高考中取得好成績，對於縣中來說也是一件實實在在的大好事。
高考的知名度可是全國性的，這是一件全國關註的大事，聞人奚能夠在這樣的考試中取得好成績，一定可以讓縣中名聲大噪。
之前全國物理競賽一等獎含金量非常高，但是知名度與關註度卻沒有高考大。
可以說，比起聞人奚這個當事人，老王這個班主任還有校長兩人更加緊張。
越是臨近考試就越緊張。
高考對每一個考生來說都非常重要，考試前幾天學校就安排好了各種，到時候學校的食堂將不再是以往打飯的模式，而是開始專門配餐。
每個學生都是吃一樣的東西，盡可能營養，盡可能減少學生吃壞肚子或者吃不好的可能。
方小雅每次緊張的時候都會看看聞人奚，然後就稍微放松一點了。
因為聞人奚表現得太淡定了，被聞人奚教了那麽長的時間，看聞人奚這麽淡定的模樣，方小雅也能安心一些。
三天高考很快過去，第三天下午考完了所有內容，等到其他學校的考生離開，本校的畢業生們就開始收拾東西回家了。
這一次聞人老爺子也過來了。
從前他都是在河下鎮的公交站牌那邊等著聞人奚，但這一次卻騎著電動小三輪車到學校來接人了。
作為一個畢業生，聞人奚也有很多東西需要帶走，包括宿舍裏的被子之類的生活用品，以及她放在實驗室裏的東西，還有那些書本之類的，滿滿的就把小三輪車都塞滿了。
如果聞人老爺子不過來，那麽只靠聞人奚的話，很難將這麽多東西帶回去。
方小雅和路貝貝有些舍不得，還是聞人奚說了回去休息兩天，再一起出來玩，；兩人才依依不舍地放聞人奚離開了。
因為回去的路上人太多，聞人奚也沒讓聞人老爺子騎車，而是讓他坐在後面的被子上，自己騎著車往回走。
考完了三天試，其他考生都疲憊得很，聞人奚精神倒還好，路上還和聞人老爺子聊天說笑。
看她這麽精神，聞人老爺子也放了些心。
之前李朝朝找人販子對聞人奚下手的事情上了新聞，盡管沒有告訴聞人老爺子，但他還是知道了，在之後相當長一段時間內老人家都緊張得很，還是後來確定那些罪魁禍首都進了監獄，這才稍微放松下來。
不過饒是如此，每次聞人奚回去，他都會將人看得很緊。
祖孫兩人到了家，聞人奚吃了點東西洗了個澡，然後就休息了。
聞人老爺子覺得孫女高考結束肯定累狠了，也沒打擾她，做事的動作都輕得很，等到晚上躺在床上，沒忍住再次拿出擺在床頭的相框擦拭著。
“咱們家的兮兮高考了，等將來一定可以考個不錯的大學。”
聞人奚這一覺睡得很好，第二天一早就神清氣爽地爬了起來。
聞人老爺子如今已經不賣菜了，太辛苦，年紀也大了，聞人奚不放心他每天一大早起早摸黑的，所以他現在就在家中照看家裏的地。
不過有收割機之類的，其實現在種地也不像從前那般辛苦了，對聞人老爺子來說還算輕松。
聞人奚早上起來，聞人老爺子已經去了地裏給稻子放水了，等她吃完了早飯才回來。
“兮兮啊，現在放假了，你有什麽安排不？要不要出去玩一玩啊？”
人家高考結束都會出去放松一下，聞人老爺子自然就詢問了。
聽說叫什麽畢業旅行的，去遠的地方他當然不放心，不過就在W市看看那些景區，也挺好的。
“嗯？不用了，我之前的研究差不多出結果了，暑假準備將資料整理一下，還有些事情要找安老師，所以大概沒有時間出去玩。”
她準備提前去首都那邊。
現在她的研究出結果了，接下來在這邊可不行。
聞人老爺子不懂這些，所以他不會管，只會讓聞人奚不要累到自己。
他依舊沒有問聞人奚到底考得怎麽樣。
聞人奚也沒提，反正等上半個多月就出結果了，她覺得自己這次考得應該還不錯。
接下來的半個月，聞人奚除了去了一趟縣城那邊買要用的東西，順便和方小雅逛了街之外，就一直在家裏待著，整理她這大半年的記錄和資料。
高考成績出來的那天晚上，聞人老爺子坐在電話機旁邊，拿著聞人奚的準考證號想要查成績，只是試了很多次都沒有成功，最後只能遺憾放棄。
實在是查成績的人太多了，電話那邊的系統一直卡頓，估計要再等一等才能撥通。
“爺爺，應該沒什麽問題的，你別緊張啊。”
聞人老爺子：“……”
扭頭看了孫女一眼，隨後繼續盯著電話，準備等一下再查詢一下試試。
怎麽能不緊張呢，這可是關系到孫女人生的大事！
不過老爺子還沒有再次拿起電話查詢，電話就先響了起來。
“餵？哪位？”
“聞人兮！你高考成績出來了！七百四十六！全國高考狀元！”
電話聽筒裏傳來了老王有些沙啞的聲音。
聞人老爺子一怔，張了張嘴卻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爺爺？”聞人奚耳聰目明，也聽到老王的話了，再看向老爺子，頓時有些遲疑，隨後起身拿了一張紙給老人家擦眼淚，“這是好事啊，爺爺你哭什麽？”
一邊給老人擦眼淚，聞人奚一邊將對方手中的電話聽筒拿了過來，“王老師？成績出來了？我這邊還沒查到。”
“出來了出來了！”電話那頭傳來老王激動到語無倫次的聲音，“七百四十六，超常發揮，你是全國高考狀元，比第二名高了七分！”
平時聞人奚在統考時的成績基本穩定在七百三以上，至於七百四十多也是常有的事情，但是大部分人在高考的時候成績都要比平時成績低上一些，有一些甚至可能低幾十分，因此高考成績和平時差不多，這都算是超常發揮了。
老王一直對聞人奚很有信心，這個學生自從上了高二，成績就突飛猛進，一直很穩，即使高三一整年幾乎都在自學，沒怎麽上課，老王對她也有信心得很，因為每次考試她的成績都很穩。
但那種很穩和面對高考還是不一樣的。
他知道聞人奚應該可以考出一個很好的成績，但是這個成績到底有多好，老王就不清楚了。
他沒想到聞人奚會給他這麽大一個驚喜。
全國卷第一，也就是全國高考狀元！
就出現在他們縣中！
他和校長原本對於聞人奚的期待是省狀元，希望聞人奚可以拿到一個省狀元，他們就非常非常高興了，結果聞人奚直接跳過了這個小目標，直奔大目標過去了。
高考成績查詢剛開通老王就迫不及待地去查了，看到那個成績後他還楞了一下。
盡管準考證號，名字，學校都是對的，但老王還是反覆查了幾次，才終於確定那不是他看錯了眼，而是真的考了七百四十六分！
七百四十六啊！
當時老王就感覺自己腦海中仿佛有煙花炸了開來般，炸得他頭暈眼花，跑到陽臺上對著窗戶大叫了幾聲，這才懷揣著激動的心情撥通了聞人奚家裏的電話。
這也是他和聞人奚說話的時候聲音有些沙啞的原因。
剛才太過激動，聲音都叫破音了，此時嗓子還有些疼。
“謝謝王老師，我知道了。”
電話剛掛斷，沒一會兒就再次響了起來。
是方小雅打過來的，聲音同樣激動得很，似乎正在電話那頭尖叫，“兮兮！你考了七百四十六！第一啊！”
雖然考這麽高的人不是方小雅自己，但是作為聞人奚的朋友，方小雅看到她考了那麽高的分，也和自己考中一樣激動。
這個分數根本不是一般人能考得出來的啊！
每年的全國高考狀元也都是七百分以上，不過大部分都是七百一到七百三之間，七百四十六真的少見。
“嗯，王老師給我打電話了，我已經知道了，小雅你自己呢？你考了多少分？”
“六百一，也過了一本線了！兮兮，謝謝你，如果沒有你的幫忙，我絕對考不出這樣的成績來！”
和聞人奚高到離譜的分數相比，方小雅的成績有些不起眼，但實際上，這分數已經超過一本線很多了，也是一個很好的成績，只是不能和聞人奚這種相比而已。
方小雅忍不住回想高二的時候，那時候按照她的成績，如果最多就是能上個二本院校罷了，一本的話除非發生奇跡，否則絕對不可能。
誰能夠想到，短短不到兩年的時間，一切就發生了這麽大的變化呢？
和方小雅說了幾句，聞人奚又陸陸續續接到了路貝貝和韓明的電話，兩人的成績也都很不錯，特地來找聞人奚報喜的。
等到不再有電話打過來，時間依舊到了晚上十一點多。
結果第二天一早，聞人奚再次被電話吵醒了。
這一次倒不是學校的老師打來的報喜電話，而是來自首都那邊。
去年聞人奚拒絕了清北還有首都大學的保送，兩所學校負責招生的老師都白跑了一趟，現在高考成績出來，聞人奚作為全國高考狀元，兩所學校的招生辦自然再次聯系了過來，希望聞人奚能夠到他們學校就讀。
從前是因為聞人奚在物理方面的成績，現在則是因為全面成績。
兩所學校在於生源的搶奪上一直很激烈，現在高考成績出來了，新一輪的搶奪自然也開始了。
去年上半年，全國物理競賽成績出來，兩所學校就給出了不錯的條件邀請聞人奚直接入學，這一次也是一樣。
兩邊都給出了不錯的條件，極力邀請聞人奚，希望她能夠去他們學校，聞人奚聽著電話裏招生辦老師一邊宣傳自己學校有多好，順便用文雅隱晦的話踩對方幾腳，最終如同一年前一樣拒絕了。
“謝謝老師和學校的擡愛，不過我已經有了心儀的大學，要讓老師失望了。”
首都大學招生辦那邊沈默了一下，“我能問一下，你是想要去清北嗎？”
“嗯？不是啊，我心儀的大學不是清北。”
一聽聞人奚否定，那邊似乎更加好奇和疑惑了。
不是清北，也不是他們學校，那會是哪所高校？
一直到掛了電話，聞人奚才反應過來那老師之前的那個問題到底是什麽意思。
感情這就是傳說中的，我得不到的，你也不能得到？
想明白了以後，聞人奚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雖然現在通過電話已經查到了各自的高考成績，不過他們還需要去學校拿一下準確的成績單，而時間就在高考成績出來的第三天。
聞人奚才剛到學校，就被同學給圍住了，紛紛恭喜她考了一個好成績，直到老王過來，她才從包圍中脫身，然後就跟著老王去了校長室。
校長室裏除了校長以外，還有兩個男人，其中一人看上去一身書卷氣，另一個倒是滿臉笑容，看上去頗為圓滑。
兩人看到聞人奚進來，立刻站了起來，臉上都帶著笑容。
“聞人兮同學，我是清北招生辦的老師，過來想要邀請你前往我校就讀，昨天在電話裏有些事情說不清楚，因此我們還是希望你可以考慮一下我們學校。”
“聞人兮同學，我是首都大學招生辦的老師，和黃老師一樣的目的，聽聞你和我們學校的安教授關系不錯，我們很期待你能夠到我們學校就讀。”
聞人奚：“……”
我現在能說，我想去國防科技大學嗎？
看著老王還有校長期待的模樣，總感覺她要是這麽說的話，兩人可能會哭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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