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疼痛文學的炮灰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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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奚的補課小分隊又多了一個人。
正是之前被職高那些學生勒索的韓明, 聞人奚被老王狠狠地教訓了一頓，也知道老王是擔心她會吃虧, 接下來著實老實了一段時間。
不過她本來也挺老實的, 幾乎不會主動惹事。
只是那次的事情還是給聞人奚帶來了一些影響，比如說班上的同學對她更加敬畏了。
從前那種敬畏來自成績上的壓制，但是自打從萬坤還有韓明口中得知聞人奚摁著幾個職高的學生揍, 那種感覺真的帶著不可思議。
聞人奚是個什麽樣的人他們又不是不清楚, 誰能想到小小的身體裏還蘊含著大大的力量呢。
就算之前聞人奚將找麻煩的混混打骨折，他們也只以為那是那些人恐嚇了聞人奚，是一場意外而已。
可是現在麽……
得虧他們敬畏大學霸，從前也沒有得罪過她，真正得罪她的人……眾人的目光忍不住落在李朝朝身上。
李朝朝現在老實了很多, 人也沒有從前張揚了，李父確定要進去的，她現在寄居在外婆家, 已經明白了寄人籬下的那種無奈和憋屈，可偏偏她現在還沒有成年，根本就沒有辦法。
正是因為感覺自己一無所有了, 李朝朝才會更加想要抓住姚清雲這棵唯一的稻草。
盡管對姚清雲來說李朝朝只是同學而已，但是對現在的李朝朝來說，姚清雲已經成為了一部分執念, 她已經失去了家, 失去了爸爸，就只有姚清雲了, 自然要緊緊抓著。
可惜現在的她已經沒有那個能力像從前一樣教訓靠近姚清雲的女生了, 每次看到有女生和姚清雲說話, 李朝朝都恨得要死。
李朝朝想要抓著姚清雲, 姚清雲對她卻越來越厭惡了，根本就不搭理她，以前盡管討厭，但姚清雲也不想得罪李朝朝，所以對於李朝朝教訓和自己接觸的女生他只當看不見，可是現在李朝朝卻已經影響到了他的學習。
現在姚清雲什麽都不想，就只想著要抓緊時間學習，希望可以追上和他差距越來越大的聞人奚。
李朝朝也不想徹底惹惱了姚清雲，因此並不敢太過打擾他，平時上課，李朝朝就在盯著姚清雲看，老師說過幾次，實在拿她沒辦法，也只能放棄了。
老王原本想著，家裏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李朝朝應該會成長一點，結果還是一點沒變，最後老王也只能放棄了。
學生不學，家長又不在，只有個有仇的舅媽和年邁的外婆，他能怎麽辦？能說的都已經說了。
聞人奚的補課小分隊效果還不錯，不過她也沒有找太多的人，就只有方小雅韓明還有路貝貝三人，形成一個學習小組，帶著他們提高成績，三人都挺認真的，偶爾萬坤也會湊上來想要跟著一起學，不過往往沒兩天就會自動退散了。
基礎太差，聽不懂。
是他不配。
物理競賽的獎金太香了，聞人奚之後又盯上了其他競賽，所以自己學習，又給幾人補課的同時，聞人奚並沒有放棄參加其他競賽。
還真給她拿了幾個好成績。
原本當初的那個物理競賽就是為了全國物理競賽做準備的，這次他們省前二十都可以參加全國競賽，聞人奚第一，姚清雲十七，兩人都有資格，他們也是W市唯二的選手。
縣中的校長還有老王都快要高興瘋了。
全市就只有兩個名額！
還都在他們學校！
就連W市最好的高中市一中這一次都被壓了下去，沒有一個學生拿到參加全部大賽的資格，他怎麽能不高興？
W市有八個縣，加上一個市區，重點高中有十個，他們縣中因為距離市一中比較近，因此一直比較吃虧，生源被市一中搶走了很多，不像是那些距離市區比較遠的縣，因為距離遠，很多學生就在本縣的縣中讀書，生源反而比他們要好很多。
縣中的校長雖然發愁，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他們這邊但凡能考上市一中的，幾乎都會選擇過去，而不是因為距離選選擇離家更加近的縣中，可現在不一樣了。
這是一次全國物理競賽，如果聞人奚還有姚清雲能夠在其中拿到好成績，絕對可以給他們學校揚名。
自從之前物理競賽成績出來，市一中那邊的校長沒少在他面前酸。
聞人奚之後又拿了幾個競賽的獎，數學競賽還有化學競賽她都以滿分的成績拿了第一，到手的獎金非常可觀，而像是文科之類帶著主觀因素的競賽，她的成績雖然不錯，卻不像立刻那麽一騎絕塵。
不過，全國物理競賽在第二學期，要過了年才能開始。
而聞人奚帶著卡裏的各種獎金獎學金，背著包回家過年了。
她後來的生活費有補課費用補貼，根本不用花錢，因而獎金之類的全部都存了下來，現在那張卡裏也有六萬塊錢了。
而這筆錢讓聞人老爺子存的話，得存好幾年。
現在天氣冷，聞人老爺子外出就穿著原本的棉襖，在外面套著軍大衣，一點都不冷，至於那件新的羽絨服則被他收了起來，準備留著過年的時候穿。
因為手裏有一些存款，聞人奚就壓著聞人老爺子不要再每天辛苦賣菜了，老爺子身體只是看上去健康硬朗而已，實際上並不怎麽好，平時在家忙一忙地裏，不會讓他閑下來，這就差不多了。
“喲，現在流行這種電影啊？”晚上捧著碗坐在老舊的黑白電視前看新聞，聞人老爺子看著電視上說的內容，忍不住有些好奇地感嘆，“我們以前，逢年過節的時候就會在大隊前面的場子上放露天電影，那時候都是黑白的，也不怎麽清楚，自家帶著小板凳過去看電影，那可是大夥兒最高興的時候，後來電影變成了彩色的，更加好看了。”
聞人奚擡頭看了一眼才發現是關於在華國上映的第一部 三D電影的。
國外其實幾十年前就已經有3D電影誕生了，但是他們國家科技不行，一直到現在才有3D影片在國內上映，也難怪新聞上會提到了。
班上有一些同學也去看過這部電影，還在班級裏討論過，不過聞人奚對這個沒什麽興趣，並沒有參與進去。
聞人老爺子其實沒去過電影院看電影，包括原主都沒有去過。
電影票對他們來說有點貴，也舍不得花那個錢，高中之前原主都是在老家這邊讀書的，也就是高中才考進了縣中而已。
但是聞人老爺子知道現在電影院放的電影都是什麽樣子的，村子裏很多人家都有彩電，還會放碟片看電影，只是他們家沒有這個錢而已。
孫女將來要上大學，要嫁人，這一項一項都需要錢，聞人老爺子自己賣菜賺錢不多，當然不會去追求那些東西。
“這才多少年啊，變化就這麽大了，也不知道以後這電影會不會變得更加真實。”聞人老爺子低頭喝了一口紅薯幹玉米稀飯，忍不住和孫女嘮嗑，“可惜咱們國家沒有國外發達，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追上去，這新聞說，現在傳到我們國家的電影在國外幾十年前就有了？”
“嗯，以後電影肯定會越來越真實的，而且我們國家發展這麽快，肯定很快就可以追上國外。”聞人奚點點頭安慰道。
“也對，這才幾十年啊，咱們國家現在的日子是真的好了，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看到那一天，這新聞說了，以後的電影肯定會越來越真實的。”
“爺爺一定可以看到的。”聽到老爺子隨口感嘆，聞人奚再次擡頭，篤定地說。
更加真實的電影？
全息電影啊，絕對會比現在的3D電影更加真實，不過全息技術現在還沒有出來，想要看到的話估計有得等。
“瞎說，我都一把年紀了。”
“爺爺一定可以看到的，我說能看到就一定能看到。”
大不了她來搞。
聞人奚這麽想著，立刻將全息技術記在了心中的小本本上。
排在全息技術之前的是身體監控芯片。
只是這些都不是聞人奚現在可以搞的，她曾經去過科技更加發達的未來，也接觸過一些這種，但卻不合適，而且這些東西還是得自己研究。
她現在只是個還沒有參加高考的高中生，還是得等到進入大學以後再說比較好。
“好好好，兮兮說爺爺能看到，爺爺當然能看到，而且爺爺還要看著兮兮結婚生子，幸福一生呢。”聞人老爺子看著難得有些孩子氣的孫女，頓時笑了出來。
聞人奚：“……”
不是孩子氣，我說的都是真的。
興致上來了，聞人老爺子忍不住和聞人奚講從前的故事，講著那時候生活有多難，飯都吃不飽，講著原主爸爸小時候的趣事。
“當時咱們國家的人和什麽人打的？和人家的飛機大炮，還有航空母艦各種戰艦打，那時候難哦，要是那時候咱們也有飛機大炮，有戰艦航空母艦，一定早就將敵人打出去了，現在好了，飛機大炮，戰艦咱們都有了，可惜航空母艦這個東西太難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國家能有呢。”
“爺爺想要嗎？”
聞人老爺子一下子就被聞人奚的問題逗笑了。
“這哪裏是我想不想要的問題哦，是我們國家有多想要，要是能有航母，咱們國家肯定就更加沒有人敢欺負了。”
“知道了，會有的。”
“爺爺，我將來高考想去國防科技大學。”
聞人老爺子懵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你明年就高考了？”
難道我記性已經差到這地步了？我怎麽記得兮兮今年才高二？
“後年高考啊，就是覺得，到時候去國防科技大學比較好，清北的話，我沒多少興趣，我覺得去國防科技大學能做更多的事情。”
知道不是自己記錯了，聞人老爺子就送了口氣，隨後就和聞人奚認真討論起來，“這是什麽大學啊？”
他一輩子見識少，只知道最有名的大學就是清北，對聞人奚說的這個還真沒有什麽印象。
“是軍校，有軍籍的，不過不是從軍，而是搞科技的，就比如說研究飛機啊，導彈啊之類的，都可以。”
“哦，那行啊，你要是喜歡的話，去這個學校也可以。”
至於孫女能不能考上，聞人老爺子對聞人奚還是很有信心的。
他並沒有將今天晚上的談話放在心上，自然就不知道自己隨口一說的感嘆造成了未來什麽樣的變化，不知道那些東西到底是怎麽在他隨口一說中就這麽提前幾十年誕生的。
“對了爺爺，我在市醫院給你預約了體檢，明天我們一起去給你體檢檢查一下吧。”
“體檢？花這個錢幹什麽，我身體好得很，哪裏用去醫院啊，不去！”
“可是我錢都交了啊，而且這個錢沒辦法退回來，你不去的話，這體檢的錢就浪費掉了。”聞人奚無辜地眨眨眼，將碗裏最後的飯吃完，隨後放下碗。
果然，她這話一出來，聞人老爺子就遲疑了。
如果錢還沒有交，他是絕對不會花這個錢，閑得沒事幹去醫院檢查的，沒病沒痛的，去醫院檢查什麽啊，但是錢都交了，不去的話這些費用不退回來，那不就白白浪費了？
他哪裏知道，聞人奚就是怕他舍不得花錢，不肯去，這才提前去訂了體檢套餐，將錢都交掉的。
盡管老爺子現在身體還沒表現出什麽不對，但是聞人奚可記得對方是死於癌癥，以後肯定要帶他定期體檢的，也看看他身體有沒有其他方面的問題。
其實按照聞人奚的眼光來看，聞人老爺子的腰腿肩膀都不好，內臟還有點問題，只是這是很多上了年紀的人都會有的毛病，很多農村老人也不在意。
可聞人奚在意。
帶去體檢一下，之後有問題也能合理買藥治療。
“你這孩子，這次就算了，但是下次別亂花錢了，我這身體好好的，平時沒病沒痛的，哪裏用得著花錢，家裏的錢得幸存者，將來你讀書工作都要用錢的。”
面對老人絮絮叨叨的念叨，聞人奚也沒有不耐煩，配合地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真知道還是假知道，這就不清楚了。
第二天一早，聞人老爺子就和聞人奚騎著電動三輪車去了鎮子上，隨後從鎮子上坐公交車去醫院。
檢查之前聞人老爺子還在心疼錢，還抓著路過的護士詢問能不能退款不做了。
“爺爺，我都跟你說了，這錢都交了，肯定不能退啊。”
那護士原本正要開口，聽到聞人奚這話楞了一下，隨後快速反應了過來怎麽回事，臉上掛著笑容，“老先生，您孫女說得對，錢交了了，我們都準備好了，您要是不做，也沒辦法退款的。”
見對方反應這麽快，聞人奚頓時對她笑了笑，傳遞了一個只有兩人才懂的眼神。
那個護士小姐對聞人奚笑了一下，隨後就繼續去忙了。
確定不能退錢，聞人老爺子也就沒有再嘮叨，配合著聞人奚去檢查了。
他也知道聞人奚是擔心他，只是有些心疼錢而已，既然現在不能退，再嘮叨也沒意義，只會讓人煩躁，不如快點查完了好回家。
折騰了一天，下午兩人才坐上了回鎮子的公交，檢查結果要過一個星期才會出來，因此他們並不用在那邊等著。
原本放寒假距離過年就很近了，體檢過後時間過得飛快，小年也過了，村子裏也彌漫上了年味，聞人老爺子要準備過年的年貨，一時間居然將體檢的事情完全忘了，要不是聞人奚記著時間，他估計真想不起來。
最後一周後，兩人再次去了醫院，好在檢查結果出來，倒是沒什麽大毛病，主要都是年紀大了一些小毛病，還有就是年輕的時候太勞累落下的病根，開了點藥，兩人也就回來了。
“爺爺，我知道你心疼錢，覺得自己沒什麽問題，但是我就只有你一個親人了，要是你不好好保重身體，萬一哪天出事了，我就徹底沒有親人了。”
聞人老爺子一聽這話，順著這話想象了一下他沒了以後聞人奚孤苦一個人活在這世上，心中一酸，頓時配合起來。
聞人奚對這個結果非常滿意，一整個年心情都很好，而聞人老爺子吃了藥以後，身體確實要更加輕松了一些，這下不用聞人奚說什麽，他就老實吃藥了。
他主要心疼錢，原本家裏進項就不多，現在天氣冷，聞人奚不讓他去賣菜，沒了這收入，只靠著聞人奚手中的存款，他確實不安心。
“您就放心吧，等到明年，我再多拿一點獎學金還有競賽獎金，到時候就不缺錢了，錢沒了可以再賺，爺爺您要是出事了，我怎麽辦？將來有人欺負我怎麽辦？”
【有人欺負你，我覺得他人就沒了。】
安安靜靜待在聞人奚腦海中的666看著聞人奚理直氣壯地裝可憐，終於忍不住冒泡了。
它在這個世界基本上沒怎麽出現，聞人奚挺忙碌的，它當然不會打擾，此時卻有些忍不住。
誰敢欺負你啊？！
不要命了嗎？
上一個想要欺負你的人，爸爸在局子裏待著，女兒正在寄人籬下，住在仇人家裏呢。
聞人奚動作一頓，瞇了瞇眼睛，【閉嘴！】
過了年沒多久，高中就開始陸陸續續開學了，聞人奚也背著書包拿著被子再次坐上了往縣城的公交。
一個寒假沒有看到聞人奚，方小雅看到聞人奚立刻就激動地撲了上來。
她上學期成績進步很快，現在已經能夠穩定班級十幾名了，之前方母答應了她，她成績提高就帶她去找姑姑玩的，所以方小雅這個寒假並沒有在家，而是在國外度過的。
就算她在家，聞人奚也不可能去找她，兩家距離太遠了。
“兮兮我真的好想你啊！我媽還讓我給你帶了禮物，你看！”
“我也挺想你的，幫我謝謝阿姨，還有，你寒假有好好寫作業嗎？”
方小雅：“……”
有寫，就是比起沒放假的時候松懈了不少，不過她覺得應付開學的考試應該沒什麽問題，但應付聞人奚有沒有問題，這個方小雅就不清楚了。
一個寒假沒有見，班級裏的同學都挺激動的，互相之間打招呼，討論這個寒假發生的趣事，還有一部分學生則在奮筆疾書補寒假作業，明顯是寒假在家玩瘋了，老師布置的寒假作業沒有完成，只能這時候補了。
好在方小雅作業全部已經完成了，在家也有好好學習，只是強度和開學以後沒辦法比而已。
韓明還有路貝貝也一樣，兩人也很快就過來打招呼了，兩人上學期成績進步都挺明顯的，明年下半年就高三了，兩人放假了也沒有松懈。
“我媽說，讓我保持這樣的成績，再前進一點，到時候高考說不定可以上一本，讓我好好學習。”方小雅趴在桌子上說。
她是真的感激聞人奚。
盡管她給了錢，但是最初聞人奚給她補課可沒有收費，而且進步那麽大，收費怎麽了？過分嗎？不過分，而且他們是同班同學，給他們補課，這不是給自己增加競爭對手麽。
——當然，他們其實不配給學神當對手。
那錢還是她硬塞的，因為不收她的，到時候收韓明還有路貝貝的也不太好。
“你要是和上學期一樣，那問題應該不大。”
“開學以後估計會有一場摸底考試，你們準備得怎麽樣了？”
“放心吧，沒問題！”
今天報名拿課本，住校的學生還要將被子等日用品帶到學校裏，並不用上課，老王來了兩次，找同學將教室裏大掃除一下，沒一會兒就離開了。
正如聞人奚他們說的，開學肯定有摸底考試，看看學生在這個寒假有沒有好好學習，還有也是為了讓浪了一個寒假的學生收收心。
開學第二天，摸底考試就開始了。
似乎為了給學生一個下馬威，這次的考試要難了很多，考完結束以後，整個學校都彌漫著唉聲嘆氣的聲音。
兩天後，摸底考試成績出來了，每個年級的排名都貼在了各自教學樓的公告欄裏，班級排名則在老師手中。
聞人奚以理科全滿分，文科一共扣了七分，總分只比滿分少了七分的好成績霸居榜首。
年級第二依舊是姚清雲，只不過他數學扣了五分，物理化學各扣了三分，英語語文政治歷史一共扣了十九分，總分比聞人奚少了二十三分。
姚清雲一看這分數，臉色瞬間就黑了下來。
“姚清雲，聞人兮不過是運氣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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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之前被職高那些學生勒索的韓明, 聞人奚被老王狠狠地教訓了一頓，也知道老王是擔心她會吃虧, 接下來著實老實了一段時間。
不過她本來也挺老實的, 幾乎不會主動惹事。
只是那次的事情還是給聞人奚帶來了一些影響，比如說班上的同學對她更加敬畏了。
從前那種敬畏來自成績上的壓制，但是自打從萬坤還有韓明口中得知聞人奚摁著幾個職高的學生揍, 那種感覺真的帶著不可思議。
聞人奚是個什麽樣的人他們又不是不清楚, 誰能想到小小的身體裏還蘊含著大大的力量呢。
就算之前聞人奚將找麻煩的混混打骨折，他們也只以為那是那些人恐嚇了聞人奚，是一場意外而已。
可是現在麽……
得虧他們敬畏大學霸，從前也沒有得罪過她，真正得罪她的人……眾人的目光忍不住落在李朝朝身上。
李朝朝現在老實了很多, 人也沒有從前張揚了，李父確定要進去的，她現在寄居在外婆家, 已經明白了寄人籬下的那種無奈和憋屈，可偏偏她現在還沒有成年，根本就沒有辦法。
正是因為感覺自己一無所有了, 李朝朝才會更加想要抓住姚清雲這棵唯一的稻草。
盡管對姚清雲來說李朝朝只是同學而已，但是對現在的李朝朝來說，姚清雲已經成為了一部分執念, 她已經失去了家, 失去了爸爸，就只有姚清雲了, 自然要緊緊抓著。
可惜現在的她已經沒有那個能力像從前一樣教訓靠近姚清雲的女生了, 每次看到有女生和姚清雲說話, 李朝朝都恨得要死。
李朝朝想要抓著姚清雲, 姚清雲對她卻越來越厭惡了，根本就不搭理她，以前盡管討厭，但姚清雲也不想得罪李朝朝，所以對於李朝朝教訓和自己接觸的女生他只當看不見，可是現在李朝朝卻已經影響到了他的學習。
現在姚清雲什麽都不想，就只想著要抓緊時間學習，希望可以追上和他差距越來越大的聞人奚。
李朝朝也不想徹底惹惱了姚清雲，因此並不敢太過打擾他，平時上課，李朝朝就在盯著姚清雲看，老師說過幾次，實在拿她沒辦法，也只能放棄了。
老王原本想著，家裏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李朝朝應該會成長一點，結果還是一點沒變，最後老王也只能放棄了。
學生不學，家長又不在，只有個有仇的舅媽和年邁的外婆，他能怎麽辦？能說的都已經說了。
聞人奚的補課小分隊效果還不錯，不過她也沒有找太多的人，就只有方小雅韓明還有路貝貝三人，形成一個學習小組，帶著他們提高成績，三人都挺認真的，偶爾萬坤也會湊上來想要跟著一起學，不過往往沒兩天就會自動退散了。
基礎太差，聽不懂。
是他不配。
物理競賽的獎金太香了，聞人奚之後又盯上了其他競賽，所以自己學習，又給幾人補課的同時，聞人奚並沒有放棄參加其他競賽。
還真給她拿了幾個好成績。
原本當初的那個物理競賽就是為了全國物理競賽做準備的，這次他們省前二十都可以參加全國競賽，聞人奚第一，姚清雲十七，兩人都有資格，他們也是W市唯二的選手。
縣中的校長還有老王都快要高興瘋了。
全市就只有兩個名額！
還都在他們學校！
就連W市最好的高中市一中這一次都被壓了下去，沒有一個學生拿到參加全部大賽的資格，他怎麽能不高興？
W市有八個縣，加上一個市區，重點高中有十個，他們縣中因為距離市一中比較近，因此一直比較吃虧，生源被市一中搶走了很多，不像是那些距離市區比較遠的縣，因為距離遠，很多學生就在本縣的縣中讀書，生源反而比他們要好很多。
縣中的校長雖然發愁，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他們這邊但凡能考上市一中的，幾乎都會選擇過去，而不是因為距離選選擇離家更加近的縣中，可現在不一樣了。
這是一次全國物理競賽，如果聞人奚還有姚清雲能夠在其中拿到好成績，絕對可以給他們學校揚名。
自從之前物理競賽成績出來，市一中那邊的校長沒少在他面前酸。
聞人奚之後又拿了幾個競賽的獎，數學競賽還有化學競賽她都以滿分的成績拿了第一，到手的獎金非常可觀，而像是文科之類帶著主觀因素的競賽，她的成績雖然不錯，卻不像立刻那麽一騎絕塵。
不過，全國物理競賽在第二學期，要過了年才能開始。
而聞人奚帶著卡裏的各種獎金獎學金，背著包回家過年了。
她後來的生活費有補課費用補貼，根本不用花錢，因而獎金之類的全部都存了下來，現在那張卡裏也有六萬塊錢了。
而這筆錢讓聞人老爺子存的話，得存好幾年。
現在天氣冷，聞人老爺子外出就穿著原本的棉襖，在外面套著軍大衣，一點都不冷，至於那件新的羽絨服則被他收了起來，準備留著過年的時候穿。
因為手裏有一些存款，聞人奚就壓著聞人老爺子不要再每天辛苦賣菜了，老爺子身體只是看上去健康硬朗而已，實際上並不怎麽好，平時在家忙一忙地裏，不會讓他閑下來，這就差不多了。
“喲，現在流行這種電影啊？”晚上捧著碗坐在老舊的黑白電視前看新聞，聞人老爺子看著電視上說的內容，忍不住有些好奇地感嘆，“我們以前，逢年過節的時候就會在大隊前面的場子上放露天電影，那時候都是黑白的，也不怎麽清楚，自家帶著小板凳過去看電影，那可是大夥兒最高興的時候，後來電影變成了彩色的，更加好看了。”
聞人奚擡頭看了一眼才發現是關於在華國上映的第一部 三D電影的。
國外其實幾十年前就已經有3D電影誕生了，但是他們國家科技不行，一直到現在才有3D影片在國內上映，也難怪新聞上會提到了。
班上有一些同學也去看過這部電影，還在班級裏討論過，不過聞人奚對這個沒什麽興趣，並沒有參與進去。
聞人老爺子其實沒去過電影院看電影，包括原主都沒有去過。
電影票對他們來說有點貴，也舍不得花那個錢，高中之前原主都是在老家這邊讀書的，也就是高中才考進了縣中而已。
但是聞人老爺子知道現在電影院放的電影都是什麽樣子的，村子裏很多人家都有彩電，還會放碟片看電影，只是他們家沒有這個錢而已。
孫女將來要上大學，要嫁人，這一項一項都需要錢，聞人老爺子自己賣菜賺錢不多，當然不會去追求那些東西。
“這才多少年啊，變化就這麽大了，也不知道以後這電影會不會變得更加真實。”聞人老爺子低頭喝了一口紅薯幹玉米稀飯，忍不住和孫女嘮嗑，“可惜咱們國家沒有國外發達，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追上去，這新聞說，現在傳到我們國家的電影在國外幾十年前就有了？”
“嗯，以後電影肯定會越來越真實的，而且我們國家發展這麽快，肯定很快就可以追上國外。”聞人奚點點頭安慰道。
“也對，這才幾十年啊，咱們國家現在的日子是真的好了，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看到那一天，這新聞說了，以後的電影肯定會越來越真實的。”
“爺爺一定可以看到的。”聽到老爺子隨口感嘆，聞人奚再次擡頭，篤定地說。
更加真實的電影？
全息電影啊，絕對會比現在的3D電影更加真實，不過全息技術現在還沒有出來，想要看到的話估計有得等。
“瞎說，我都一把年紀了。”
“爺爺一定可以看到的，我說能看到就一定能看到。”
大不了她來搞。
聞人奚這麽想著，立刻將全息技術記在了心中的小本本上。
排在全息技術之前的是身體監控芯片。
只是這些都不是聞人奚現在可以搞的，她曾經去過科技更加發達的未來，也接觸過一些這種，但卻不合適，而且這些東西還是得自己研究。
她現在只是個還沒有參加高考的高中生，還是得等到進入大學以後再說比較好。
“好好好，兮兮說爺爺能看到，爺爺當然能看到，而且爺爺還要看著兮兮結婚生子，幸福一生呢。”聞人老爺子看著難得有些孩子氣的孫女，頓時笑了出來。
聞人奚：“……”
不是孩子氣，我說的都是真的。
興致上來了，聞人老爺子忍不住和聞人奚講從前的故事，講著那時候生活有多難，飯都吃不飽，講著原主爸爸小時候的趣事。
“當時咱們國家的人和什麽人打的？和人家的飛機大炮，還有航空母艦各種戰艦打，那時候難哦，要是那時候咱們也有飛機大炮，有戰艦航空母艦，一定早就將敵人打出去了，現在好了，飛機大炮，戰艦咱們都有了，可惜航空母艦這個東西太難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國家能有呢。”
“爺爺想要嗎？”
聞人老爺子一下子就被聞人奚的問題逗笑了。
“這哪裏是我想不想要的問題哦，是我們國家有多想要，要是能有航母，咱們國家肯定就更加沒有人敢欺負了。”
“知道了，會有的。”
“爺爺，我將來高考想去國防科技大學。”
聞人老爺子懵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你明年就高考了？”
難道我記性已經差到這地步了？我怎麽記得兮兮今年才高二？
“後年高考啊，就是覺得，到時候去國防科技大學比較好，清北的話，我沒多少興趣，我覺得去國防科技大學能做更多的事情。”
知道不是自己記錯了，聞人老爺子就送了口氣，隨後就和聞人奚認真討論起來，“這是什麽大學啊？”
他一輩子見識少，只知道最有名的大學就是清北，對聞人奚說的這個還真沒有什麽印象。
“是軍校，有軍籍的，不過不是從軍，而是搞科技的，就比如說研究飛機啊，導彈啊之類的，都可以。”
“哦，那行啊，你要是喜歡的話，去這個學校也可以。”
至於孫女能不能考上，聞人老爺子對聞人奚還是很有信心的。
他並沒有將今天晚上的談話放在心上，自然就不知道自己隨口一說的感嘆造成了未來什麽樣的變化，不知道那些東西到底是怎麽在他隨口一說中就這麽提前幾十年誕生的。
“對了爺爺，我在市醫院給你預約了體檢，明天我們一起去給你體檢檢查一下吧。”
“體檢？花這個錢幹什麽，我身體好得很，哪裏用去醫院啊，不去！”
“可是我錢都交了啊，而且這個錢沒辦法退回來，你不去的話，這體檢的錢就浪費掉了。”聞人奚無辜地眨眨眼，將碗裏最後的飯吃完，隨後放下碗。
果然，她這話一出來，聞人老爺子就遲疑了。
如果錢還沒有交，他是絕對不會花這個錢，閑得沒事幹去醫院檢查的，沒病沒痛的，去醫院檢查什麽啊，但是錢都交了，不去的話這些費用不退回來，那不就白白浪費了？
他哪裏知道，聞人奚就是怕他舍不得花錢，不肯去，這才提前去訂了體檢套餐，將錢都交掉的。
盡管老爺子現在身體還沒表現出什麽不對，但是聞人奚可記得對方是死於癌癥，以後肯定要帶他定期體檢的，也看看他身體有沒有其他方面的問題。
其實按照聞人奚的眼光來看，聞人老爺子的腰腿肩膀都不好，內臟還有點問題，只是這是很多上了年紀的人都會有的毛病，很多農村老人也不在意。
可聞人奚在意。
帶去體檢一下，之後有問題也能合理買藥治療。
“你這孩子，這次就算了，但是下次別亂花錢了，我這身體好好的，平時沒病沒痛的，哪裏用得著花錢，家裏的錢得幸存者，將來你讀書工作都要用錢的。”
面對老人絮絮叨叨的念叨，聞人奚也沒有不耐煩，配合地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真知道還是假知道，這就不清楚了。
第二天一早，聞人老爺子就和聞人奚騎著電動三輪車去了鎮子上，隨後從鎮子上坐公交車去醫院。
檢查之前聞人老爺子還在心疼錢，還抓著路過的護士詢問能不能退款不做了。
“爺爺，我都跟你說了，這錢都交了，肯定不能退啊。”
那護士原本正要開口，聽到聞人奚這話楞了一下，隨後快速反應了過來怎麽回事，臉上掛著笑容，“老先生，您孫女說得對，錢交了了，我們都準備好了，您要是不做，也沒辦法退款的。”
見對方反應這麽快，聞人奚頓時對她笑了笑，傳遞了一個只有兩人才懂的眼神。
那個護士小姐對聞人奚笑了一下，隨後就繼續去忙了。
確定不能退錢，聞人老爺子也就沒有再嘮叨，配合著聞人奚去檢查了。
他也知道聞人奚是擔心他，只是有些心疼錢而已，既然現在不能退，再嘮叨也沒意義，只會讓人煩躁，不如快點查完了好回家。
折騰了一天，下午兩人才坐上了回鎮子的公交，檢查結果要過一個星期才會出來，因此他們並不用在那邊等著。
原本放寒假距離過年就很近了，體檢過後時間過得飛快，小年也過了，村子裏也彌漫上了年味，聞人老爺子要準備過年的年貨，一時間居然將體檢的事情完全忘了，要不是聞人奚記著時間，他估計真想不起來。
最後一周後，兩人再次去了醫院，好在檢查結果出來，倒是沒什麽大毛病，主要都是年紀大了一些小毛病，還有就是年輕的時候太勞累落下的病根，開了點藥，兩人也就回來了。
“爺爺，我知道你心疼錢，覺得自己沒什麽問題，但是我就只有你一個親人了，要是你不好好保重身體，萬一哪天出事了，我就徹底沒有親人了。”
聞人老爺子一聽這話，順著這話想象了一下他沒了以後聞人奚孤苦一個人活在這世上，心中一酸，頓時配合起來。
聞人奚對這個結果非常滿意，一整個年心情都很好，而聞人老爺子吃了藥以後，身體確實要更加輕松了一些，這下不用聞人奚說什麽，他就老實吃藥了。
他主要心疼錢，原本家裏進項就不多，現在天氣冷，聞人奚不讓他去賣菜，沒了這收入，只靠著聞人奚手中的存款，他確實不安心。
“您就放心吧，等到明年，我再多拿一點獎學金還有競賽獎金，到時候就不缺錢了，錢沒了可以再賺，爺爺您要是出事了，我怎麽辦？將來有人欺負我怎麽辦？”
【有人欺負你，我覺得他人就沒了。】
安安靜靜待在聞人奚腦海中的666看著聞人奚理直氣壯地裝可憐，終於忍不住冒泡了。
它在這個世界基本上沒怎麽出現，聞人奚挺忙碌的，它當然不會打擾，此時卻有些忍不住。
誰敢欺負你啊？！
不要命了嗎？
上一個想要欺負你的人，爸爸在局子裏待著，女兒正在寄人籬下，住在仇人家裏呢。
聞人奚動作一頓，瞇了瞇眼睛，【閉嘴！】
過了年沒多久，高中就開始陸陸續續開學了，聞人奚也背著書包拿著被子再次坐上了往縣城的公交。
一個寒假沒有看到聞人奚，方小雅看到聞人奚立刻就激動地撲了上來。
她上學期成績進步很快，現在已經能夠穩定班級十幾名了，之前方母答應了她，她成績提高就帶她去找姑姑玩的，所以方小雅這個寒假並沒有在家，而是在國外度過的。
就算她在家，聞人奚也不可能去找她，兩家距離太遠了。
“兮兮我真的好想你啊！我媽還讓我給你帶了禮物，你看！”
“我也挺想你的，幫我謝謝阿姨，還有，你寒假有好好寫作業嗎？”
方小雅：“……”
有寫，就是比起沒放假的時候松懈了不少，不過她覺得應付開學的考試應該沒什麽問題，但應付聞人奚有沒有問題，這個方小雅就不清楚了。
一個寒假沒有見，班級裏的同學都挺激動的，互相之間打招呼，討論這個寒假發生的趣事，還有一部分學生則在奮筆疾書補寒假作業，明顯是寒假在家玩瘋了，老師布置的寒假作業沒有完成，只能這時候補了。
好在方小雅作業全部已經完成了，在家也有好好學習，只是強度和開學以後沒辦法比而已。
韓明還有路貝貝也一樣，兩人也很快就過來打招呼了，兩人上學期成績進步都挺明顯的，明年下半年就高三了，兩人放假了也沒有松懈。
“我媽說，讓我保持這樣的成績，再前進一點，到時候高考說不定可以上一本，讓我好好學習。”方小雅趴在桌子上說。
她是真的感激聞人奚。
盡管她給了錢，但是最初聞人奚給她補課可沒有收費，而且進步那麽大，收費怎麽了？過分嗎？不過分，而且他們是同班同學，給他們補課，這不是給自己增加競爭對手麽。
——當然，他們其實不配給學神當對手。
那錢還是她硬塞的，因為不收她的，到時候收韓明還有路貝貝的也不太好。
“你要是和上學期一樣，那問題應該不大。”
“開學以後估計會有一場摸底考試，你們準備得怎麽樣了？”
“放心吧，沒問題！”
今天報名拿課本，住校的學生還要將被子等日用品帶到學校裏，並不用上課，老王來了兩次，找同學將教室裏大掃除一下，沒一會兒就離開了。
正如聞人奚他們說的，開學肯定有摸底考試，看看學生在這個寒假有沒有好好學習，還有也是為了讓浪了一個寒假的學生收收心。
開學第二天，摸底考試就開始了。
似乎為了給學生一個下馬威，這次的考試要難了很多，考完結束以後，整個學校都彌漫著唉聲嘆氣的聲音。
兩天後，摸底考試成績出來了，每個年級的排名都貼在了各自教學樓的公告欄裏，班級排名則在老師手中。
聞人奚以理科全滿分，文科一共扣了七分，總分只比滿分少了七分的好成績霸居榜首。
年級第二依舊是姚清雲，只不過他數學扣了五分，物理化學各扣了三分，英語語文政治歷史一共扣了十九分，總分比聞人奚少了二十三分。
姚清雲一看這分數，臉色瞬間就黑了下來。
“姚清雲，聞人兮不過是運氣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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