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疼痛文學的炮灰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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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是慕強的, 從前原主就是學霸，囂張如李朝朝，在面對的時候也會下意識回避, 也就是後來原主和姚清雲爭奪一個名額，要靠那場考試來確定，為了幫助姚清雲，李朝朝才找人下手。
隨後就毀了原主一輩子。
原主原本就很聰明, 學習又努力, 只想著將來能夠帶著爺爺過好日子，讓爺爺日子過得輕松一點，不至於每日起早摸黑地忙碌。
她原本確實要成功了, 可惜那一切卻毀在了李朝朝手中。
聞人爺爺老年還要遭遇那樣的痛苦經歷，也難怪原主一心只想著能夠讓聞人老爺子有個平安無憂的晚年了。
聞人奚現在拿了全省物理競賽的冠軍，並且還是以滿分拿下冠軍的，頓時引來了所有人的敬畏，再加上這兩次月考，聞人奚都是以近乎滿分的成績獨占榜首，和第二姚清雲分數相差也在慢慢拉大。
除了文科主觀題目會扣一些分數，理科卷子她全部拿了滿分。
這是一個非常恐怖的分數。
月考結束, 聞人奚就背著包回家去了。
省裏競賽的獎金已經下來了, 加上市裏還有學校的獎勵，一共有一萬八, 這筆收入跟得上老爺子一年賣菜的收入了。
老王看著聞人奚背著錢, 心裏還有點放心不下一個小姑娘帶著這麽多錢回家, 萬一路上被人發現, 有人見財起意怎麽辦？最後他帶著聞人奚去辦了一張銀行卡, 將那筆錢都存進了銀行卡裏。
得虧聞人奚已經滿十六歲了, 自己帶著身份證就可以去銀行辦銀行卡了。
親自帶著聞人奚去銀行辦了銀行卡，存了一萬五進銀行卡，還有三千現金則留了下來準備帶回去。
農村取錢不方便，家裏還是得有點現金才行。
聞人奚帶著兩千多千現金還有一張銀行卡，又拎著一個大包裹，這才坐上了回家的車。
和之前每次一樣，老爺子知道她這周要回來，早早就在公交站那邊等著了，現在已經入了冬，天氣寒冷得很，此時又已經是晚上了溫度下降了不少，老爺子坐在三輪車上，車後的車鬥裏還放著一床被子，似乎怕聞人奚回去的路上會冷。
看到聞人奚拎著大包小包從車子上下來，雙手插在兜裏，滿臉溝壑的老爺子頓時笑開了花，“兮兮啊，這裏！”
冬天的天黑得比較早，聞人奚放學又經過一路公交車搖搖晃晃，此時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聞人奚將手裏的大包小包塞進電動車後面，自己讓老爺子下來坐到後面去，她則坐在了前面駕駛的位置。
太冷了。
她在學校裏晚上會打坐練武，身體素質好得很，這點寒冷對她來說完全不是問題，但是對勤勞了一輩子的老爺子來說問題就大了。
老爺子拗不過他，只能坐到了後面去。
“兮兮，你這次帶了什麽回來啊？怎麽這麽多？”
電動三輪車不大，後面都快塞滿了。
看著好像有衣服。
孫女這是買新衣服了？天暗，聞人老爺子眼睛沒那麽好使，也看得不太清楚，只能看到那似乎是一大包衣服。
“錢還夠花嗎？天冷，你在學校給自己買點好吃的，缺了什麽衣服你自己去買，錢沒了就跟爺爺說，爺爺手裏還存了些，養你足夠了。”
“唉，爺爺我知道了，坐好了，咱們出發了！”
“慢點騎慢點騎！”
此時天都黑了，路上沒什麽人，風又呼呼吹著，說話聽不清楚，兩人也就都沒說話，有什麽話等到家裏再說。
到了家，老爺子下去開門，又將燈打開，隨後聞人奚將車子騎進去充電。
“兮兮啊，你穿得這麽少，冷不冷啊？”一看孫女身上穿著的，聞人老爺子頓時有些擔憂。
“爺爺，不冷，你看我的手都還是熱的呢。”聞人奚伸出手在聞人老爺子手上摸了一把，確實溫暖得很，聞人老爺子這才放下心來。
比起其他裹得圓圓的人，聞人奚穿的是真的算少了，又一路吹風過來，如果不是真的不冷，這時候手不可能是熱的。
等到吃完了晚飯，聞人奚才將車子上的東西都拿下來。
“爺爺，我們物理競賽的成績出來了，我得了第一，省裏給了一萬獎金，市裏還有學校又給了八千，一共一萬八，我給存下去了。”
聞人老爺子一直知道自己孫女成績好，但沒想到居然能這麽好，以前她也會拿獎學金，只是那些獎學金和這次的一萬八卻不能比，直接就被這數字驚呆了。
這是他一年賣菜的收入。
而且還不算平日裏的花銷，要是算上一年花費的話，最後存下來的也沒多少了。
聞人奚將剩下來的兩千放到聞人老爺子手中。
“我存了一萬五，要不然家裏錢太多不安全，這兩千爺爺你拿著用，還有，我給你買了衣服，你等一會兒試試。”
聞人老爺子這才知道車子上的那些包裹是誰的衣服。
“老家這邊冷，你的棉襖棉褲都好多年了，也不保暖，這次都給你買新的，還有一件軍大衣，你出門的時候穿在外面騎車就不會冷了。”
聞人老爺子怔怔地看著聞人奚將東西拿下來打開，看著她操心的模樣，心裏熱乎著，“你這孩子，我一把年紀了怕什麽冷，都習慣了，你倒是給自己買點好衣服，要不然在學校裏那些同學瞧不起你怎麽辦？”
聞人奚擡眸，隨後一笑，“他們敢？”
聞人老爺子：“……”
“這錢得存著，就算這次突然得了那麽多獎金也得存著，不能亂花，將來你上大學，你結婚，都得用錢，女孩子結婚沒有嫁妝，到了婆家沒底氣……”
聞人老爺子絮絮叨叨的，顯然是對聞人奚花錢大手大腳有些不滿意，覺得孩子還是太年輕了，不會為以後著想。
“爺爺，這還早著呢，而且我能拿一萬多獎學金回來，下次肯定還能拿啊，你的腿天氣一冷都沒什麽感覺，肯定得好好保暖，要不然晚年了萬一不能走了，豈不是拖累我？”
聞人老爺子也知道，聞人奚最後這句話是故意的，也沒有當真，不過卻沒有再說些什麽，只是將手裏的兩千塊錢又塞了回去。
“行了，你孝順，但這錢就不用了，爺爺有錢，這錢你拿著，給自己也買點衣服，你這棉衣也兩年了，該換了，我還沒不能動呢，哪裏需要你養著。”
“這個放家裏吧，我手裏還有幾百塊錢呢，而且銀行卡在我這裏，我要是缺錢了會自己去取的。”
聞人奚搖搖頭，沒有接過來。
她這次買了三件，一件棉褲，一件軍大衣，還有一件羽絨服，這三件加起來才五百多塊錢，這年頭錢值錢，放到二十年後的話，那一件羽絨服都得一兩千。
手裏還有五百，但是她在學校裏給路貝貝補課有一筆固定收入，所以還真不缺錢，銀行卡裏這筆錢暫時也不用動。
聞人老爺子是癌癥去世的，等到寒假了還得抽空帶他去做個體檢。
心中一個個安排過了一遍，聞人奚洗漱完了就進房間看書去了。
如果能有一個感應身體情況的東西就好了，負責監控身體數據，這樣的話要是有什麽問題也能及時發現，畢竟定期體檢的人還真不多，尤其是農村人，一般都要等到病得很嚴重了才會去看，但那時候往往就遲了。
他們沒有體檢的習慣，小毛病的話也習慣忍耐下來。
因為年輕的時候辛苦勞作，身體多多少少會有一些小毛病，所以到了晚年日子都比較難過，但正是因為習慣了，所以才會忍耐，等到忍耐不了了去醫院檢查，一切都晚了。
要是能做出來感應身體情況的東西那絕對是一件好事，不過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最重要的是聞人奚手裏沒錢，也缺少足夠的資料，這還得等到大學以後才行。
旁邊的房間，聞人老爺子擦拭著一個舊相框，看著照片中一臉笑容的兒子兒媳，輕輕嘆了口氣。
“小全啊，兮兮長大了，你們也放心吧，現在跟她媽一樣漂亮，懂事聽話，學習成績很好，將來肯定能考個好大學，有個好工作的。”
照片中年輕的老爺子坐在那裏，懷裏抱著兩歲的孫女，身後則站著兒子兒媳，一家四口的全家福，如今卻只有他和孫女兩個人了。
好在，他終於將孫女拉扯到大了。
似乎想要顯擺一下聞人奚的孝順，聞人老爺子第二天就穿了羽絨服出門了，不過他珍惜得很，上午去賣菜倒是沒穿，而是等到中午回來才將羽絨服穿上，這麽一件新衣服很快就引起了其他人的註意。
這年頭羽絨服不多，農村的老人多是穿棉襖，因為羽絨服太貴了。
“我家兮兮這次去省裏考試考了第一，省裏給了獎金，這不，孩子覺得我那個棉襖穿了好些年了不保暖，就給我買了這羽絨服，穿在身上跟沒穿似的。”
周圍的人頓時露出羨慕的表情，他們這些人，平時比的不就是孩子孝不孝順，孩子成績怎麽樣麽，盡管聞人老爺子兒子兒媳都意外去世了，不過他孫女優秀啊！
才十幾歲，就知道給爺爺買羽絨服了，聽說還有新棉褲和軍大衣。
“真的啊？老三，你們家兮兮考了第一，省裏給了多少獎金啊？都給你買衣服了，獎金一定不少吧？”有和聞人老爺子關系不錯的人好奇地詢問道。
聞人老爺子臉上笑容不變，直接擺手，“沒多少，這不都用來給我買衣服了嘛！要我說我這都一把年紀了，穿什麽新衣服啊，她一個年輕的小姑娘才應該多買一些新衣服穿著呢！”
其他人：“……”
“哎呦這衣服別的都好，就是有點太熱了，我得回去換下來，穿著這個一身汗的。”聞人老爺子說完，又嘀咕了兩句，然後就回家去了。
其他人：“……”
看你這笑不攏嘴的嘚瑟樣！
回去就打孩子！
“……這老三總算是盼出來了，以後啊，有好日子過了。”
其他人也沒什麽嫉妒的，人群中突然有人感嘆道。
這些年爺孫兩個日子過得有多艱難，同村的人都是看在眼裏的，此時看他享福了，他們也欣慰。
聞人奚可不清楚聞人老爺子說是出去玩，結果穿著新衣服跑去人多的地方炫耀去了，她正在家中寫作業。
老爺子出去炫耀了一波，回來就將羽絨服收了起來——現在穿著確實有點熱，留著過年的時候穿吧。
“對了兮兮啊，今天有人問起你得了多少獎金的事情，我跟人說你獎金都用來給我買衣服了，沒多少，你別說漏了，咱們爺孫兩個，手裏錢太多容易被盯上，別說漏了，知道嗎？”
這也是老爺子這麽多年的智慧了。
他們兩個，他年紀大了，精力不夠，聞人奚又是年輕的女孩子，真要被人盯上，肯定得吃虧的，賣菜一年賺一萬多不打眼，但是突然得了快兩萬的獎金，容易讓人眼紅。
他們就保持現在這個樣就挺好的。
“爺爺，我知道了，放心吧，不會說漏的。”
聞人奚點頭，表示明白老爺子的意思了。
此時時間差不多了，聞人奚也要收拾東西重新回學校了。
他們現在半個月放一次假，周六下午放假，周一上課，但住校的學生周日晚上就要回學校上晚自習了。
老爺子回來也是因為時間差不多了，該送聞人奚去車站了。
到了公交車站，聞人奚背著書包上了公交，“爺爺，回去路上小心，別騎太快！”
“好的，我曉得了，你在學校好好學習！”
公交車最終在縣中對面停了下來，車上的學生像小蝸牛一樣一窩蜂下來，聞人奚沒有直接回學校，而是先去了學校附近的一條小街。
那條小街在學校旁邊的師範旁，縣中的學生一到星期天就會過來逛一逛，有很多小賣鋪零食鋪還有小飯館，聞人奚是過來買一些日用品的。
然後經過小街必經巷子的時候，就遇到了兩夥人在打群架。
其中還有兩個是她認識的。
看著校服，其中一夥是縣中的學生，另一夥似乎是附近職高的學生。
聞人奚認識的那兩人都是高二學生，其中一個還是他們班的，就是之前喜歡李朝朝，在李家出事的時候替李朝朝說話的萬坤。
打架的兩夥人顯然也註意到了聞人奚。
萬坤一眼就認出了她，心裏警報頓時拉響了。
這可是他們年級的寶貝，要是在這裏受傷了，老王肯定會找他的！
就算萬坤因為李朝朝的事情對聞人奚沒什麽好感，此時也有些著急了。
那幾個職高的學生也註意到聞人奚身上的校服了，和萬坤他們打架打出了火氣，看到聞人奚身上穿著縣中的校服，就想連著一起打了。
萬坤一看有人朝聞人奚走過去，心裏一急頓時挨了一拳頭，“快跑啊！你腿呢！”
艹！
跑啊！
總不能嚇傻了吧！
在教室嚇唬我的那氣勢呢！
“你們是不是人啊！我們打架關人家女生什麽事情，你們不是要連女人都打吧？”另一個認出了聞人奚的男生也跟著喊。
可惜他們人比職高的人少，根本沒辦法過去。
那個職高的男生長得高高大大的，看聞人奚似乎嚇傻了的樣子，過去就想拉她一把。
萬坤眼睜睜看著，滿腦子都是完了。
本來在學校外面和其他學校的學生打架，只要不鬧出來也沒什麽事情，可是這下完蛋了，老王肯定要請家長了！
然後，萬坤就看到仿佛嚇傻了的聞人奚擡起細長的腿輕輕一踹。
“……”
眼睜睜看著人高馬大的男生被一腳踹在肚子上踹出去，而聞人奚伸出來的那條腿還沒有收回去，手中也還拎著包。
所有人都安靜了，只有那個被踹了的男生躺在地上喊疼。
聞人奚收回腳，走到那個男生面前，“你想幹什麽？”
那男生被一個女生踹了一腳，臉上掛不住，正要發火呢，擡頭看到聞人奚，臉上兇狠的表情都是僵住了。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這個女生看上去瘦瘦小小的，怎麽感覺有點可怕呢？
這個男生直覺比較強，總覺得自己說錯了可能要倒黴。
“……沒想幹什麽，就是想跟你打個招呼。”
其他人：“……”
“哈哈哈你小子不會是看上人家了吧？這可是縣中的好學生，跟咱們學校的學生可不一樣，人家能看上你啊？”那男生的同伴看他這麽慫，頓時笑了出來。
“妹妹確實長得挺好看的，在學校學習多無聊啊，要不要跟我們去玩啊？”
“周波你給我滾蛋！這是我們班同學，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招惹她，我饒不了你！”
萬坤一看這幾個男生盯上了聞人奚，頓時急了。
就算是他都知道，聞人奚只要成績不會掉下來，將來肯定會上名牌大學，說不定還能上清北，跟他們這些人不一樣，就算他不是個好學生，人也有點蠢，但他不會去招惹那些一心學習的同學。
“這麽著急，不會是你女朋友吧？那不是更好，你搶我女朋友，現在把你女朋友讓給我，不是剛好？”那個叫周波的男生冷笑了一聲。
聞人奚嘆了口氣，將手裏的包先放了下來。
十分鐘後。
萬坤和幾個縣中的學生老老實實蹲在旁邊，聞人奚則坐在旁邊的臺階上，另一邊則蹲著職高的學生。
“萬坤，怎麽回事？”
梳著馬尾辮的少女看上去青春靚麗，乖乖巧巧地坐在那裏，但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會忘掉過去幾分鐘，這位是怎麽收拾那些職高學生的。
萬坤被聞人奚點名，身體動了動，老老實實說了事情的經過。
簡單來說，今天這場群架，根由是女人。
周波喜歡的女生喜歡萬坤，周波覺得萬坤搶他女朋友，就帶著人打過來了，兩撥人幾句話一說就起了沖突，然後就變成了聞人奚過來之前發生的樣子了。
“但是我確定我不認識一個叫雲小英的女生！”
似乎也知道早戀不好，萬坤一看聞人奚皺眉，連忙補充了一句。
“胡說！要不是你仗著自己是縣中的學生，讓雲小英以為你是個成績好的好學生，她能喜歡你？現在跟我裝不認識呢！”
周波一聽這話立刻就炸了。
“你有病啊，就不能是那個女生不喜歡你，找的借口嗎？”
周波：“……”
聞人奚抽了抽嘴角，也懶得繼續問下去，拿著書敲了敲臺階，看向明顯有些氣急敗壞的萬坤，“還有一個小時晚自習就要開始了。”
縣中的晚自習從七點開始，現在都快六點了。
根本沒準備去上晚自習的幾人：“……”
但是再看看剛才因為找事被揍了的幾個職高學生，於是他們選擇了從心，“……知道了，馬上就回教室去。”
聞人奚點點頭，起身拎著包去買日用品，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向那幾個職高的學生，“上一個半路攔著我的混混，斷了條腿，現在還在局子裏待著呢，警察叔叔真是好人。”
等聞人奚走了，周波揉了揉酸痛的嘴角，看向萬坤，“她說什麽？”
“她說上一個想要欺負她的混混被她打斷了腿，然後報警交給了警察叔叔，估計要坐牢。”這件事在縣中早就傳開了，盡管都是一個多月前的事情了，但是萬坤印象深刻得很。
周波：“……”
惹不起。
聞人奚買好了日用品，回來經過這條巷子的時候，發現萬坤他們早就不見了，也意外，看了看時間，發現快要到七點了，連忙加快了步伐往學校走去。
結果今天出門似乎沒有看黃歷，在校門口她又遇到了兩個不太想看到的人。
沈著一張臉，一臉不耐煩的姚清雲，還有憔悴了不少，也瘦了不少的李朝朝。
姚清雲也看到了聞人奚，幾乎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和李朝朝拉開了距離。
李朝朝原本臉上表情就不好，看到這一幕，頓時更加咬牙切齒。
聞人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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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就毀了原主一輩子。
原主原本就很聰明, 學習又努力, 只想著將來能夠帶著爺爺過好日子，讓爺爺日子過得輕松一點，不至於每日起早摸黑地忙碌。
她原本確實要成功了, 可惜那一切卻毀在了李朝朝手中。
聞人爺爺老年還要遭遇那樣的痛苦經歷，也難怪原主一心只想著能夠讓聞人老爺子有個平安無憂的晚年了。
聞人奚現在拿了全省物理競賽的冠軍，並且還是以滿分拿下冠軍的，頓時引來了所有人的敬畏，再加上這兩次月考，聞人奚都是以近乎滿分的成績獨占榜首，和第二姚清雲分數相差也在慢慢拉大。
除了文科主觀題目會扣一些分數，理科卷子她全部拿了滿分。
這是一個非常恐怖的分數。
月考結束, 聞人奚就背著包回家去了。
省裏競賽的獎金已經下來了, 加上市裏還有學校的獎勵，一共有一萬八, 這筆收入跟得上老爺子一年賣菜的收入了。
老王看著聞人奚背著錢, 心裏還有點放心不下一個小姑娘帶著這麽多錢回家, 萬一路上被人發現, 有人見財起意怎麽辦？最後他帶著聞人奚去辦了一張銀行卡, 將那筆錢都存進了銀行卡裏。
得虧聞人奚已經滿十六歲了, 自己帶著身份證就可以去銀行辦銀行卡了。
親自帶著聞人奚去銀行辦了銀行卡，存了一萬五進銀行卡，還有三千現金則留了下來準備帶回去。
農村取錢不方便，家裏還是得有點現金才行。
聞人奚帶著兩千多千現金還有一張銀行卡，又拎著一個大包裹，這才坐上了回家的車。
和之前每次一樣，老爺子知道她這周要回來，早早就在公交站那邊等著了，現在已經入了冬，天氣寒冷得很，此時又已經是晚上了溫度下降了不少，老爺子坐在三輪車上，車後的車鬥裏還放著一床被子，似乎怕聞人奚回去的路上會冷。
看到聞人奚拎著大包小包從車子上下來，雙手插在兜裏，滿臉溝壑的老爺子頓時笑開了花，“兮兮啊，這裏！”
冬天的天黑得比較早，聞人奚放學又經過一路公交車搖搖晃晃，此時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聞人奚將手裏的大包小包塞進電動車後面，自己讓老爺子下來坐到後面去，她則坐在了前面駕駛的位置。
太冷了。
她在學校裏晚上會打坐練武，身體素質好得很，這點寒冷對她來說完全不是問題，但是對勤勞了一輩子的老爺子來說問題就大了。
老爺子拗不過他，只能坐到了後面去。
“兮兮，你這次帶了什麽回來啊？怎麽這麽多？”
電動三輪車不大，後面都快塞滿了。
看著好像有衣服。
孫女這是買新衣服了？天暗，聞人老爺子眼睛沒那麽好使，也看得不太清楚，只能看到那似乎是一大包衣服。
“錢還夠花嗎？天冷，你在學校給自己買點好吃的，缺了什麽衣服你自己去買，錢沒了就跟爺爺說，爺爺手裏還存了些，養你足夠了。”
“唉，爺爺我知道了，坐好了，咱們出發了！”
“慢點騎慢點騎！”
此時天都黑了，路上沒什麽人，風又呼呼吹著，說話聽不清楚，兩人也就都沒說話，有什麽話等到家裏再說。
到了家，老爺子下去開門，又將燈打開，隨後聞人奚將車子騎進去充電。
“兮兮啊，你穿得這麽少，冷不冷啊？”一看孫女身上穿著的，聞人老爺子頓時有些擔憂。
“爺爺，不冷，你看我的手都還是熱的呢。”聞人奚伸出手在聞人老爺子手上摸了一把，確實溫暖得很，聞人老爺子這才放下心來。
比起其他裹得圓圓的人，聞人奚穿的是真的算少了，又一路吹風過來，如果不是真的不冷，這時候手不可能是熱的。
等到吃完了晚飯，聞人奚才將車子上的東西都拿下來。
“爺爺，我們物理競賽的成績出來了，我得了第一，省裏給了一萬獎金，市裏還有學校又給了八千，一共一萬八，我給存下去了。”
聞人老爺子一直知道自己孫女成績好，但沒想到居然能這麽好，以前她也會拿獎學金，只是那些獎學金和這次的一萬八卻不能比，直接就被這數字驚呆了。
這是他一年賣菜的收入。
而且還不算平日裏的花銷，要是算上一年花費的話，最後存下來的也沒多少了。
聞人奚將剩下來的兩千放到聞人老爺子手中。
“我存了一萬五，要不然家裏錢太多不安全，這兩千爺爺你拿著用，還有，我給你買了衣服，你等一會兒試試。”
聞人老爺子這才知道車子上的那些包裹是誰的衣服。
“老家這邊冷，你的棉襖棉褲都好多年了，也不保暖，這次都給你買新的，還有一件軍大衣，你出門的時候穿在外面騎車就不會冷了。”
聞人老爺子怔怔地看著聞人奚將東西拿下來打開，看著她操心的模樣，心裏熱乎著，“你這孩子，我一把年紀了怕什麽冷，都習慣了，你倒是給自己買點好衣服，要不然在學校裏那些同學瞧不起你怎麽辦？”
聞人奚擡眸，隨後一笑，“他們敢？”
聞人老爺子：“……”
“這錢得存著，就算這次突然得了那麽多獎金也得存著，不能亂花，將來你上大學，你結婚，都得用錢，女孩子結婚沒有嫁妝，到了婆家沒底氣……”
聞人老爺子絮絮叨叨的，顯然是對聞人奚花錢大手大腳有些不滿意，覺得孩子還是太年輕了，不會為以後著想。
“爺爺，這還早著呢，而且我能拿一萬多獎學金回來，下次肯定還能拿啊，你的腿天氣一冷都沒什麽感覺，肯定得好好保暖，要不然晚年了萬一不能走了，豈不是拖累我？”
聞人老爺子也知道，聞人奚最後這句話是故意的，也沒有當真，不過卻沒有再說些什麽，只是將手裏的兩千塊錢又塞了回去。
“行了，你孝順，但這錢就不用了，爺爺有錢，這錢你拿著，給自己也買點衣服，你這棉衣也兩年了，該換了，我還沒不能動呢，哪裏需要你養著。”
“這個放家裏吧，我手裏還有幾百塊錢呢，而且銀行卡在我這裏，我要是缺錢了會自己去取的。”
聞人奚搖搖頭，沒有接過來。
她這次買了三件，一件棉褲，一件軍大衣，還有一件羽絨服，這三件加起來才五百多塊錢，這年頭錢值錢，放到二十年後的話，那一件羽絨服都得一兩千。
手裏還有五百，但是她在學校裏給路貝貝補課有一筆固定收入，所以還真不缺錢，銀行卡裏這筆錢暫時也不用動。
聞人老爺子是癌癥去世的，等到寒假了還得抽空帶他去做個體檢。
心中一個個安排過了一遍，聞人奚洗漱完了就進房間看書去了。
如果能有一個感應身體情況的東西就好了，負責監控身體數據，這樣的話要是有什麽問題也能及時發現，畢竟定期體檢的人還真不多，尤其是農村人，一般都要等到病得很嚴重了才會去看，但那時候往往就遲了。
他們沒有體檢的習慣，小毛病的話也習慣忍耐下來。
因為年輕的時候辛苦勞作，身體多多少少會有一些小毛病，所以到了晚年日子都比較難過，但正是因為習慣了，所以才會忍耐，等到忍耐不了了去醫院檢查，一切都晚了。
要是能做出來感應身體情況的東西那絕對是一件好事，不過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最重要的是聞人奚手裏沒錢，也缺少足夠的資料，這還得等到大學以後才行。
旁邊的房間，聞人老爺子擦拭著一個舊相框，看著照片中一臉笑容的兒子兒媳，輕輕嘆了口氣。
“小全啊，兮兮長大了，你們也放心吧，現在跟她媽一樣漂亮，懂事聽話，學習成績很好，將來肯定能考個好大學，有個好工作的。”
照片中年輕的老爺子坐在那裏，懷裏抱著兩歲的孫女，身後則站著兒子兒媳，一家四口的全家福，如今卻只有他和孫女兩個人了。
好在，他終於將孫女拉扯到大了。
似乎想要顯擺一下聞人奚的孝順，聞人老爺子第二天就穿了羽絨服出門了，不過他珍惜得很，上午去賣菜倒是沒穿，而是等到中午回來才將羽絨服穿上，這麽一件新衣服很快就引起了其他人的註意。
這年頭羽絨服不多，農村的老人多是穿棉襖，因為羽絨服太貴了。
“我家兮兮這次去省裏考試考了第一，省裏給了獎金，這不，孩子覺得我那個棉襖穿了好些年了不保暖，就給我買了這羽絨服，穿在身上跟沒穿似的。”
周圍的人頓時露出羨慕的表情，他們這些人，平時比的不就是孩子孝不孝順，孩子成績怎麽樣麽，盡管聞人老爺子兒子兒媳都意外去世了，不過他孫女優秀啊！
才十幾歲，就知道給爺爺買羽絨服了，聽說還有新棉褲和軍大衣。
“真的啊？老三，你們家兮兮考了第一，省裏給了多少獎金啊？都給你買衣服了，獎金一定不少吧？”有和聞人老爺子關系不錯的人好奇地詢問道。
聞人老爺子臉上笑容不變，直接擺手，“沒多少，這不都用來給我買衣服了嘛！要我說我這都一把年紀了，穿什麽新衣服啊，她一個年輕的小姑娘才應該多買一些新衣服穿著呢！”
其他人：“……”
“哎呦這衣服別的都好，就是有點太熱了，我得回去換下來，穿著這個一身汗的。”聞人老爺子說完，又嘀咕了兩句，然後就回家去了。
其他人：“……”
看你這笑不攏嘴的嘚瑟樣！
回去就打孩子！
“……這老三總算是盼出來了，以後啊，有好日子過了。”
其他人也沒什麽嫉妒的，人群中突然有人感嘆道。
這些年爺孫兩個日子過得有多艱難，同村的人都是看在眼裏的，此時看他享福了，他們也欣慰。
聞人奚可不清楚聞人老爺子說是出去玩，結果穿著新衣服跑去人多的地方炫耀去了，她正在家中寫作業。
老爺子出去炫耀了一波，回來就將羽絨服收了起來——現在穿著確實有點熱，留著過年的時候穿吧。
“對了兮兮啊，今天有人問起你得了多少獎金的事情，我跟人說你獎金都用來給我買衣服了，沒多少，你別說漏了，咱們爺孫兩個，手裏錢太多容易被盯上，別說漏了，知道嗎？”
這也是老爺子這麽多年的智慧了。
他們兩個，他年紀大了，精力不夠，聞人奚又是年輕的女孩子，真要被人盯上，肯定得吃虧的，賣菜一年賺一萬多不打眼，但是突然得了快兩萬的獎金，容易讓人眼紅。
他們就保持現在這個樣就挺好的。
“爺爺，我知道了，放心吧，不會說漏的。”
聞人奚點頭，表示明白老爺子的意思了。
此時時間差不多了，聞人奚也要收拾東西重新回學校了。
他們現在半個月放一次假，周六下午放假，周一上課，但住校的學生周日晚上就要回學校上晚自習了。
老爺子回來也是因為時間差不多了，該送聞人奚去車站了。
到了公交車站，聞人奚背著書包上了公交，“爺爺，回去路上小心，別騎太快！”
“好的，我曉得了，你在學校好好學習！”
公交車最終在縣中對面停了下來，車上的學生像小蝸牛一樣一窩蜂下來，聞人奚沒有直接回學校，而是先去了學校附近的一條小街。
那條小街在學校旁邊的師範旁，縣中的學生一到星期天就會過來逛一逛，有很多小賣鋪零食鋪還有小飯館，聞人奚是過來買一些日用品的。
然後經過小街必經巷子的時候，就遇到了兩夥人在打群架。
其中還有兩個是她認識的。
看著校服，其中一夥是縣中的學生，另一夥似乎是附近職高的學生。
聞人奚認識的那兩人都是高二學生，其中一個還是他們班的，就是之前喜歡李朝朝，在李家出事的時候替李朝朝說話的萬坤。
打架的兩夥人顯然也註意到了聞人奚。
萬坤一眼就認出了她，心裏警報頓時拉響了。
這可是他們年級的寶貝，要是在這裏受傷了，老王肯定會找他的！
就算萬坤因為李朝朝的事情對聞人奚沒什麽好感，此時也有些著急了。
那幾個職高的學生也註意到聞人奚身上的校服了，和萬坤他們打架打出了火氣，看到聞人奚身上穿著縣中的校服，就想連著一起打了。
萬坤一看有人朝聞人奚走過去，心裏一急頓時挨了一拳頭，“快跑啊！你腿呢！”
艹！
跑啊！
總不能嚇傻了吧！
在教室嚇唬我的那氣勢呢！
“你們是不是人啊！我們打架關人家女生什麽事情，你們不是要連女人都打吧？”另一個認出了聞人奚的男生也跟著喊。
可惜他們人比職高的人少，根本沒辦法過去。
那個職高的男生長得高高大大的，看聞人奚似乎嚇傻了的樣子，過去就想拉她一把。
萬坤眼睜睜看著，滿腦子都是完了。
本來在學校外面和其他學校的學生打架，只要不鬧出來也沒什麽事情，可是這下完蛋了，老王肯定要請家長了！
然後，萬坤就看到仿佛嚇傻了的聞人奚擡起細長的腿輕輕一踹。
“……”
眼睜睜看著人高馬大的男生被一腳踹在肚子上踹出去，而聞人奚伸出來的那條腿還沒有收回去，手中也還拎著包。
所有人都安靜了，只有那個被踹了的男生躺在地上喊疼。
聞人奚收回腳，走到那個男生面前，“你想幹什麽？”
那男生被一個女生踹了一腳，臉上掛不住，正要發火呢，擡頭看到聞人奚，臉上兇狠的表情都是僵住了。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這個女生看上去瘦瘦小小的，怎麽感覺有點可怕呢？
這個男生直覺比較強，總覺得自己說錯了可能要倒黴。
“……沒想幹什麽，就是想跟你打個招呼。”
其他人：“……”
“哈哈哈你小子不會是看上人家了吧？這可是縣中的好學生，跟咱們學校的學生可不一樣，人家能看上你啊？”那男生的同伴看他這麽慫，頓時笑了出來。
“妹妹確實長得挺好看的，在學校學習多無聊啊，要不要跟我們去玩啊？”
“周波你給我滾蛋！這是我們班同學，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招惹她，我饒不了你！”
萬坤一看這幾個男生盯上了聞人奚，頓時急了。
就算是他都知道，聞人奚只要成績不會掉下來，將來肯定會上名牌大學，說不定還能上清北，跟他們這些人不一樣，就算他不是個好學生，人也有點蠢，但他不會去招惹那些一心學習的同學。
“這麽著急，不會是你女朋友吧？那不是更好，你搶我女朋友，現在把你女朋友讓給我，不是剛好？”那個叫周波的男生冷笑了一聲。
聞人奚嘆了口氣，將手裏的包先放了下來。
十分鐘後。
萬坤和幾個縣中的學生老老實實蹲在旁邊，聞人奚則坐在旁邊的臺階上，另一邊則蹲著職高的學生。
“萬坤，怎麽回事？”
梳著馬尾辮的少女看上去青春靚麗，乖乖巧巧地坐在那裏，但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會忘掉過去幾分鐘，這位是怎麽收拾那些職高學生的。
萬坤被聞人奚點名，身體動了動，老老實實說了事情的經過。
簡單來說，今天這場群架，根由是女人。
周波喜歡的女生喜歡萬坤，周波覺得萬坤搶他女朋友，就帶著人打過來了，兩撥人幾句話一說就起了沖突，然後就變成了聞人奚過來之前發生的樣子了。
“但是我確定我不認識一個叫雲小英的女生！”
似乎也知道早戀不好，萬坤一看聞人奚皺眉，連忙補充了一句。
“胡說！要不是你仗著自己是縣中的學生，讓雲小英以為你是個成績好的好學生，她能喜歡你？現在跟我裝不認識呢！”
周波一聽這話立刻就炸了。
“你有病啊，就不能是那個女生不喜歡你，找的借口嗎？”
周波：“……”
聞人奚抽了抽嘴角，也懶得繼續問下去，拿著書敲了敲臺階，看向明顯有些氣急敗壞的萬坤，“還有一個小時晚自習就要開始了。”
縣中的晚自習從七點開始，現在都快六點了。
根本沒準備去上晚自習的幾人：“……”
但是再看看剛才因為找事被揍了的幾個職高學生，於是他們選擇了從心，“……知道了，馬上就回教室去。”
聞人奚點點頭，起身拎著包去買日用品，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向那幾個職高的學生，“上一個半路攔著我的混混，斷了條腿，現在還在局子裏待著呢，警察叔叔真是好人。”
等聞人奚走了，周波揉了揉酸痛的嘴角，看向萬坤，“她說什麽？”
“她說上一個想要欺負她的混混被她打斷了腿，然後報警交給了警察叔叔，估計要坐牢。”這件事在縣中早就傳開了，盡管都是一個多月前的事情了，但是萬坤印象深刻得很。
周波：“……”
惹不起。
聞人奚買好了日用品，回來經過這條巷子的時候，發現萬坤他們早就不見了，也意外，看了看時間，發現快要到七點了，連忙加快了步伐往學校走去。
結果今天出門似乎沒有看黃歷，在校門口她又遇到了兩個不太想看到的人。
沈著一張臉，一臉不耐煩的姚清雲，還有憔悴了不少，也瘦了不少的李朝朝。
姚清雲也看到了聞人奚，幾乎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和李朝朝拉開了距離。
李朝朝原本臉上表情就不好，看到這一幕，頓時更加咬牙切齒。
聞人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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