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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被強取豪奪的公主28【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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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或要南下查鹽運,  此行有些危險,聞人奚也派了一隊人跟著他過去負責保護他,而沈萱就是那群人的領頭,  也算是給夫妻兩個公款出差的機會了。

聞人奚當初在吳州的時候在那邊發現了鹽山,  後來沈著搞出來新的制鹽方法,  制出來的鹽又好價格又低廉,狠狠地沖擊了一波市場鹽價。

在那之前,鹽這東西一直都是被控制在大鹽商手中的,而那些大鹽商又掛在世家下面,  也就相當於被世家掌控,當初他們的新鹽出來沖擊了一波市場鹽價,引起了那些鹽商的針對,  只是當時沒什麽人能夠找到他們,所以才不了了之。

後來聞人奚控制了歲朝半壁江山,  那邊的鹽價也跟著進一步降低,只是那時候她權勢滔天,那些鹽商即使不甘,  心中也沒有任何辦法。

而現在,聞人奚的目的是讓整個瑞朝的百姓都吃上廉價的鹽,  並且鹽這一塊還要控制在朝廷手中,  不能單純交給那些鹽商。

即使這樣依舊無法徹底解決問題,但至少可以解決一部分,其他的事情要慢慢來。

鹽,  鐵,這些東西最好都收歸朝廷。

提到鐵,  就不得不再次提到沈著和姜唯一了,  兩人一個化學一個物理,  之前聯手改進了一下煉鐵方法,將瑞朝的武器直接提升了好幾個等級,只是這些東西很重要,工坊的工匠等也控制得很嚴格。

在這樣的時代,這些都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聞人奚就算有心改變一些,也不會沒腦子地覺得自己可以一步到位,橫跨千年。

她只能盡可能讓瑞朝的百姓過得更好。

聞人或和沈萱夫妻南下,水泥工坊那邊存了一批水泥,這都是這個冬季工坊做出來的,全部堆在倉庫之中,一開春就有大臣上奏想要將京城的路鋪上水泥。

京城是整個瑞朝的中心,是最重要的地方,是門面,水泥這樣的好東西當然要先放到京城來,不過這個奏折卻被聞人奚壓了下來。

那批水泥她有用處。

京城都是達官顯貴,對那些人來說,有好東西,當然要先緊著皇宮,緊著京城來,然後才能分到富裕繁華的地區,最後慢慢向偏遠地區擴散。

不管是什麽好物,大部分都是這樣的情況。

但是這一次聞人奚卻準備先將水泥送去邊關。

無論是和鄰國接壤的地方,還是和外族接壤的地方,都更加需要這些水泥防護。

修築結實的城墻,更好地保護瑞朝的百姓,避免在沖突的時候出現傷亡。

邊關那邊的環境原本就差,城墻之類的也年久失修,很容易攻破,比起邊關百姓的生命,京城這邊的享受當然可以推遲一些。

聞人奚的這個決定一出來,整個朝堂就都寂靜了,隨後有人跪了下來。

“皇上英明。”

沒有人能夠說聞人奚做錯了。

就算是那些不在乎普通百姓性命的世家子弟,此時也不敢說京城更加重要,邊關的百姓都已經習慣了,等幾年也沒關系。

真要這麽說,他背後的家族名聲都得毀了。

更何況,如今朝堂上站著的有一大半是跟著聞人奚過來的人,他們比從前歲朝的那些大臣更加了解聞人奚的作風。

沒幾天,已經封了侯的林滄海就帶著人護送水泥前往了與外族接壤的邊關。

聞人奚很清楚,盡管去年冬季的火炕吸引了很多註意,但是水泥這種東西依舊被人關註著,去年這東西在加固河堤上,已經告訴所有人功效到底有多好了。

如今只有他們手中有水泥,其他人自然會覬覦,就算得不到,也更加想要毀了。

因為邊關加固對他們不利。

這才是林滄海這個侯爺帶人護送的原因。

而林滄海一走,聞人奚就讓人盯著在之前天罰事件中有小動作的兩個家族。

去年永安河決堤有人散布謠言說這是聞人奚任用女子為官的天罰,當時聞人奚急著處理永安河決堤事情,只將曾經負責永安河加固的官員貪汙的證據放了出來,並沒有繼續查下去,只做了簡單的應對,但那時候她就清楚,動手的人背後有鄰國的影子在。

而瑞朝本身肯定有人願意和那邊合作。

原因和簡單,聞人奚動搖了世家的根基,以及她太強勢了。

當初不清楚聞人奚的身份,他們想要將聞人或的命當做投誠的禮物,現在就算瑞朝天下以定,也不妨礙他們為了自己的利益和鄰國褚淩雲合作。

投誠。

甚至聞人奚還知道有哪幾家和褚淩雲有聯系,只是暫時沒有動而已,如今最重要的是發展瑞朝,褚淩雲什麽的,那不重要。

等到日後騰出手來,她自然會一一算賬。

比如這一次運送水泥,聞人奚就在盯著那些有異動的人。

如今朝中有一百多個新人加入,註入了新鮮的血液,盡管他們沒有那些為官多年的老狐貍經驗豐富,但是他們更加有朝氣。

就算是那些出生世家的人也同樣不錯。

有蠢貨現在還做著推翻聞人奚,回到從前的夢,同樣有聰明人看清天下大勢,選擇順勢而為,保全自身保全家族。

林滄海在半路上果然遇到了人截殺,好在早有準備,有驚無險地將東西送到了邊關,並且趁著這時候迅速將那一片的城墻全部加固了一遍,城中的道路也做了修整。

而聞人奚在京城這邊也雷厲風行地將那兩家以叛國罪收拾了。

這下所有有些蠢蠢欲動的人終於徹底安生了。

不安生不行。

想想聞人奚登基到現在,殺了多少不服氣的刺頭了?

原先他們覺得,就算聞人奚還記著仇,可這天下需要人治理,除了他們,還能有誰?只有千年的世家沒有千年的王朝,這句話就足夠說明問題了。

結果聞人奚直接來了個釜底抽薪,早早就準備好了足夠的人手,只等著慢慢替換掉他們不說,還搞出了科舉這麽個選官制度。

稍微看的遠一點的人都知道,如果還想繼續保持家族的優勢,必須督促好家族後輩子弟好好上進,否則說什麽都是假的,家中如今還有底蘊,等到將來,這底蘊消耗光了,一切就真的完了。

而且就像餘有方之前在朝堂上說的一樣,他們有優勢。

知道聞人奚對京城勢力的掌控,其他人也不敢冒小心思,要麽等著家族慢慢沒落,要麽趁著現在還有優勢,好好督促家族子弟上進,為家族的未來與輝煌努力。

一時間,整個朝堂的氛圍都變了。

積極向上,似乎每一個人都為了天下百姓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一樣。

聞人奚不管他們的最終目的是什麽,抱著什麽樣的小心思,她只看這些人做了些什麽。

就如同即使只是一個偽善好名聲的人,如果他能一輩子偽善,一輩子為了名聲處心積慮,只要做出來的事情是好的,那麽其他就不重要。

人都是有私心的,沒有誰是聖人。

只要能好好給她幹活,他們最終求的是什麽就不重要,真心為天下百姓也好,只是為了家族也罷。

林滄海北上很順利,聞人或南下同樣很順利。

倒是有一些鹽商想著天高皇帝遠不願意配合,可聞人或過去並不只是帶著一小隊保護他的護衛,而是帶著兵馬過去的。

沈萱帶了一萬人馬過去。

如果能夠讓這一程順利,那麽這一萬人馬的糧草消耗也是值得的,更何況,聞人或還不只是為了鹽,還有巡視瑞朝的任務在。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就在這時候,姜唯一找上了聞人奚,給她看了一個東西。

“這是琉璃?”

聞人奚拿著一塊臉盆大小的玻璃,有些詫異地看向姜唯一。

姜唯一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聞人奚,連連點頭,“皇上,我做出來這個東西了!”

從前歲朝的錢財被世家把控,朝廷真的很窮,如今又經歷過最難的幾年,那就更加窮了。

天下的事情,任何一件小事,所要花費的錢財都是一個恐怖的數字,每年的賑災,將士們的糧草消耗,軍餉,還有各處全部都要花錢。

就算有新鹽帶來的大筆錢財,那在一個王朝的消耗面前也還是有些少了,得虧如今有了肥料,田地的稅收要高了一些,否則的話會更加難的。

琉璃,或者說玻璃,賺的就是那些豪門勳貴的錢。

他們是真的不差錢,比聞人奚這個皇帝還要不差錢。

在很久之前,姜唯一和沈著才剛到湖山十八寨不久,那時候姜唯一就詢問過沈著記不記得水泥和玻璃的方子,當時沈著說時機不對,那時候拿出來沒用,等到以後時機到了再說。

而現在天下剛定一切百廢待興,就是時機到了。

琉璃昂貴稀少,是舶來品,每一件都價值連城。

而且玻璃的用處可不少。

“這倒是個好東西。”

“皇上似乎並不驚訝?”一看聞人奚這反應,姜唯一頓時有些失望。

弄出來以後她都高興得差點跳起來,應該說每一個穿越神器出現,姜唯一都有種見證歷史的感覺。

“我自然是驚訝的,只是唯一你和沈著已經給了我無數驚喜了,所以現在你們就算有一天告訴我,你搞出來能夠讓人像鳥兒一樣在天上飛的東西,我都不會大驚失色。”聞人奚笑了一下,覺得姜唯一這個反應真有趣。

不過,有穿越者當屬下也很幸福啊。

聞人奚自己又不是第一次出現在古代社會中,也不是第一次當掌權者,很多事情都要她自己來,但是這一次不一樣。

沈著和姜唯一給她解決了很多事情。

姜唯一想了想,覺得也正常。

有聞人奚和沈著的刻意保護,姜唯一現在性子依舊沒有多少變化,過了好幾年的時間依舊目光明亮。

沈著知道,當權者最忌諱功高蓋主,他和姜唯一兩人身上的功勞足夠名垂青史了,他搞出來增加糧食產量的肥料,還搞出了新鹽,姜唯一搞出了水泥玻璃這樣的殺器,稍微猜疑一點的皇帝,都會因此忌憚上他們。

沈著自認為了解聞人奚,但是他也不敢肯定聞人奚以後會不會變化。

姜唯一一直這樣有些單純天真,能夠一眼看穿,對於當權者來說反而能放下心。

而聞人奚呢?

聞人奚純粹是因為這倆小孩當初突然從現代社會落到這裏,還剛好掉進了山匪窩窩有點同情,自己又是剛從現代社會回來,並且上一個世界還做了很多事情,做了無數慈善,此時當然願意護著姜唯一不被這個吃人的時代同化。

有一種長輩的感覺吧。

嗯。

這個就不用告訴別人了。

“這琉璃是怎麽做出來的?產量如何?可有保證?能不能做出來一些精致的造型?”

現在市面上流出來的琉璃制品都很小很精致,這也是因為琉璃太過稀少的原因,所以這東西要是做出來的話,一定可以從那些世家勳貴口袋中掏出大筆的錢。

光是想一想都很愉快。

而且有了玻璃,皇宮也可以改一改,至少窗戶要改一改。

將木制窗戶換成玻璃窗,光線會好很多,室內明亮,待著也舒服。

“如今這工坊就在微臣的莊子上,皇上要是感興趣的話可以去看一看,產量的話還不錯,至於說造型,微臣暫時還沒什麽想法,不過現在已經研究出紅色,紫色,綠色以及無色這四種琉璃了,更多的暫時還不確定,想要得話得慢慢來,而且這東西的成本很低。”

“皇上您一定想不到,這些東西是沙子做的,沙子能值幾個錢呀,但是做成琉璃不一樣!”姜唯一越說越興奮,不過卻沒有像一開始那樣一個激動之下自稱我。

聞人奚現在私下裏也幾乎都自稱我,懶得去自稱朕,用她自己的話說,她的身份是她打下來的,而不是靠一個自稱捧起來的。

姜唯一就喜歡聞人奚這種話,有種舍我其誰的霸氣。

偶像啊!

這才是真的大女主代表,她當年在現代看的那些小說電視劇,和眼前這位相比真是差遠了。

這下聞人奚驚訝了,她以為姜唯一和沈著只搞出來玻璃呢,沒想到有色玻璃都搞出來了,並且一下子搞出來好幾個顏色。

她也看出來了,兩人未來的路怎麽走都是沈著在負責安排,比如說凡是和農業相關的,幾乎都是沈著出來,如果是其他,那就由姜唯一站出來,算是將二者割裂了開來。

“剛好現在沒什麽事情,出宮去看看吧。”

姜唯一對此習以為常,點點頭就跟著聞人奚出了宮。

反正他們這位皇上原本就不是什麽循規蹈矩的人,循規蹈矩的人也不可能登基為帝,所以她經常出宮去。

她工作能力強,負責那麽大的攤子,還經常有突發情況,但這一點都沒有打亂對方的生活,對方依舊時不時就有空外出溜達,姜唯一看在眼中,真的佩服極了。

她覺得換了是她的話,她得一天二十四小時工作,說不定都沒辦法做完那些事情,可聞人奚輕輕松松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

“皇上,這琉璃不只是看著好看,而且還有其他的用處呢。”姜唯一不知道聞人奚是穿越的,生怕她將玻璃就當做裝飾品看待,到了莊子帶著聞人奚去看了工坊,又獻寶一樣從裏面掏出個東西。

很簡陋的一個圓筒,兩邊纏著黑色的絨布,姜唯一示意聞人奚將圓筒放在眼前,眼睛剛好可以穿過圓筒看向前方。

但看到的距離完全不一樣。

聞人奚其實在姜唯一獻寶地將東西拿出來就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了——望遠鏡。

這確實是非常重要的好東西,尤其是在這年代,有了這東西,將軍外出行軍打仗都可以出其不意地將對方的布陣安排看在眼中。

“這是……”

“千裏眼!厲害吧?如果有了這個東西,那麽之前打仗的時候就不用那麽多斥候了,還容易打草驚蛇,有了這個,離得那麽遠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根本掩飾不了。”

姜唯一咂咂嘴,還有些遺憾。

要是沈著之前就同意將玻璃搞出來,他們之前打仗的時候就能用上了。

不過姜唯一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她和沈著一起長大,彼此了解得很,知道他這麽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她想不了那麽多,只要聽沈著的話就好了。

姜唯一帶著聞人奚又將自己心中玻璃的用處說了說,慢慢地時間也就不早了,聞人奚得回宮去了。

“此次你再次立了大功,你想要什麽獎賞?如今這裏只有我們兩人在,放心說。”心中想著玻璃能夠帶來多少好處多少利益,聞人奚也大方得很,直接爽快地給了姜唯一選擇的機會。

如今姜唯一和沈著因為各自身上的功勞都封了侯,沈著是谷豐侯,主要突出他在糧食增產上的功勞,而姜唯一則是天工侯,只看這封號就知道和什麽有關了。

一聽聞人奚這話,姜唯一立刻扭捏了起來,難得一見的別扭,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說出來般,這反而讓將姜唯一當做妹妹照應的聞人奚有些好奇了。

當然了,將姜唯一當做妹妹,不影響她奴役壓榨姜唯一。

“皇上,我、微臣想要請皇上賜婚。”

向來大大咧咧的姜唯一難得一見的窘迫,和其他女子面對自己的親事一樣緊張局促。

“和沈著?”

就這兩人的情況,聞人奚也猜不到還能是誰。

而且,沈著看姜唯一看得很緊,也不信任這時代的男人,姜唯一想要成親,那也只可能是沈著了。

姜唯一紅著臉點點頭,更加不好意思了,不過她還是鼓著勇氣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微臣和沈著從小一起長大,那地方與世隔絕,同外面不同,而且如今我們兩人也快三十了,該考慮這個問題了。”

原本兩人還想著尋找回去的辦法,但是現在這麽多年過去,他們已經習慣在古代的生活了,也知道自己回去的機會很渺茫,安安心心在這時代生活。

當然,她準備和沈著結婚,自然不是因為所謂的狗屁年紀到了。

兩人最煩這樣的言論,似乎到了年紀就必須要成家一般,他們也不是在意別人看法的人,之所以決定成親,自然是因為……感覺到了。

他們之間的感情有種水到渠成的感覺,很順暢很理所當然,沈著和姜唯一提出來說準備結婚的時候,姜唯一當時直接就點點頭,壓根沒覺得這有什麽不對的。

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也就是現在和聞人奚提出來想要賜婚,這才難得感覺到了窘迫而已。

在沈著面前,姜唯一可完全不是這個反應。

在一年前其實就有人提起了這個問題,不過當時那人不懷好意,說著姜唯一和沈著接觸太多,對名聲不好,她年紀大,該成親了之類的,當時就被姜唯一給懟了回去。

就像她曾經在朝堂上懟大臣的話,這麽愛管閑事,門口挑大糞的路過是不是還要攔下來嘗嘗鹹淡?

她不知道是不是從那時候沈著就有了這個想法,反正這也不重要。

她現在想要賜婚。

這也是兩人商量好的。

讓聞人奚賜婚這是榮耀,同樣也是為了表明親近。

至於說用玻璃這樣的東西換一個賜婚是不是大材小用,這就是沈著考慮的問題了,也是為了向聞人奚表明自己和姜唯一沒什麽野心。

聞人奚當然能看得出來沈著的潛在意思,也沒覺得他這麽小心有什麽不對。

這畢竟是封建時代,皇權至上,一個不小心要死人的。

沈著將姜唯一看得那麽緊,怎麽可能讓她出事。

“這樣的功勞,你確定你只要賜婚?”

聞人奚又詢問了一遍,“你該知道,你和沈著一路跟著我過來,又幫了我很多,賜婚的事情說一下就好,根本不用這樣的功勞來換。”

“皇上過譽了,我和沈著,我們原本也沒多少野心,玻璃方子我們留著也沒有用,現在已經夠好了,不需要更好。”

聞人奚想了想,詢問道,“你們找好主婚人了嗎?如果沒有的話,我給你們當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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