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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強取豪奪白月光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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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聞人奚身份反應最大的並不是武將,  武將們上過戰場,見多了各種,對於敵人來了女人也拿著刀保護自己習以為常,  反應最大的是文臣。

文臣重規矩,對於他們來說,他們可以接受方仁溫年紀輕輕就封侯,  卻不能接受這個人是女人。

國家大事,  哪裏是女人能插手的?即使聞人奚立下大功,  此時也成為了攻訐他的理由。

拋頭露面,  不安分,  與一群男人擠在一起,沒有一點清白,  丟盡武昌侯府的臉,牝雞司晨。

“皇上,微臣反對。”禮部尚書率先出列,  舉著手中的笏板,“此次雖然懷安郡主立了大功,  但是她先是隱瞞身份進入軍營重地,以一個女子身份擾亂了軍營秩序,後又犯了欺君之罪,再者,  本朝沒有女子為官的先例,  女子為官牝雞司晨,  這是不祥的兆頭,  依臣看,  不若由她這次的功勞抵了她所犯的欺君之罪,  也算是皇上仁慈。”

禮部尚書的意思很明顯,  第一不能讓女人封侯,第二不能讓女人做官,否則讓他們這些男人的臉往哪裏擺?

況且,牝雞司晨,確實不是好兆頭,女人懂什麽?

“聞人愛卿隱瞞身份去邊關,是朕安排的,她的父兄為我朝鎮守邊關,忠君為國,武昌侯父子戰死沙場,聞人愛卿作為他們的女兒,妹妹,想要繼承他們的遺志,繼續守護邊關,抵禦匈奴,她既然想去,朕自然願意給忠臣之後一個機會。”

所以,欺君之罪不成立。

景安帝昨天晚上想過,如果聞人奚真的有本事帶著人北上剿滅匈奴或者將匈奴趕到更北的地方去,那麽封侯又怎麽樣?別說封侯,封王景安帝都敢。

他看得出來,匈奴遲早會成為本朝大患,此時本朝一切還好,匈奴都能每年南下,騷擾邊關百姓,若是哪一天,大景開始走下坡路,到時候匈奴趁機南下,必然生靈塗炭。

雖然他想要景朝長長久久存在,但是作為一個理智的人,景安帝也清楚,遲早有一天,景朝會慢慢沒落,就像歷史上那些王朝一樣,總有一天會被其他人取代。

他看出了聞人奚的潛力,願意給她支持,給她一個機會。

既然沒有了欺君之罪,那麽其他的也好說了。

其中最大的罪責就是欺君之罪,既然她是景安帝安排過去的,那麽隱瞞身份女扮男裝參軍自然也就不是問題了,因為她是景安帝派過去的嘛。

禮部尚書一聽這話就感覺心頭一哽,他不確定這是不是真的,但既然景安帝說出來了,那麽就算是假的,那也必須是真的。

這明顯的偏向,朝中的大臣怎麽可能聽不出來。

幾個武將本來想要幫聞人奚說話,但是景安帝這話一出來,他們就沒吱聲了。

有皇上支持,這群文臣能有什麽辦法?整天就知道唧唧歪歪的,真遇上戰事的時候什麽都幹不了。

“皇上,牝雞司晨,對朝廷來說是不祥啊,而且本朝沒有女人為官的先例……”

“皇上,臣有幾句話想要問問姚大人。”禮部尚書還沒有說完,聞人奚就上前了一步。

一看她這樣子,站在前列的謝平暄眼角一抽,忍不住想到她昨天噴謝平暉的那些話,總覺得接下來可能比較熱鬧。

“準。”景安帝坐在龍椅上,讓人看不清表情,聲音卻威嚴得很。

“姚大人,您一直說,本朝沒有女子為官的先例,敢問大人,哪一條律法說,女人不可以為官?”

“第二,我身負皇上密旨,進入軍營,殺匈奴右大王,抓匈奴汗王,擄匈奴家眷,只因我是女人,於是這些功勞在大人眼中就都不存在了,都是錯誤了?還是說,大人您可以做到?”

“第三,大人說了兩次牝雞司晨,我倒是想問問大人,雄雞懦弱,司晨都忘了,都不會,牝雞頂上,結果這還是牝雞的錯了?既然雄雞無用,那就老老實實將司晨的任務交出來,這不過分吧?”

這話就差往禮部尚書臉上扇了。

你們男人沒用,待在後方不去前方與匈奴正面迎敵,我去了,怎麽的,還礙你的眼了?

“你!黃口小兒!目無尊長!皇上,您看這聞人曦說的是什麽話!自古以來男主外,女主內,哪裏有女人拋頭露面的。”

“是呀,確實沒有女人拋頭露面的,可誰讓那麽多像大人這樣的男人,只知道躲在後方,任由我朝百姓被匈奴欺辱,還想著和談妥協呢?”聞人奚臉上笑容不變,她現在摸清了景安帝的態度,因此根本不怕,景安帝不怕她囂張,就怕她不夠囂張,對於之前這些想要和談的大臣,景安帝早就不順眼了。

對於上位者來說,所有東西都是可以利用的,能幹活,會幹活,能夠創造價值,這才是最重要的。

當然,並不是每一個上位者都像景安帝父子一樣,大部分還都是那種掌控欲很強,無法容忍離經叛道的人,如果遇上那種聞人奚的處事方法又要變一變了。

“而且,我是侯,尚書大人卻沒有爵位在身,就算不算侯爵,我也是朝廷親封的郡主,有爵位的,在外面遇到了,大人還得向我行禮,您說的黃口小兒,目無尊長,大人覺得,您比國法還要大不成?”

“皇上!老臣絕無此意!”最後聞人奚這頂大帽子壓下來,禮部尚書盡管被氣到胸口發悶,卻還是趕緊跪了下來。

聞人奚有景安帝的支持,這麽囂張狂妄,但他是禮部尚書,若是景安帝覺得,他心中自己比國法還要大,那既然能夠無視侯爵,自然也能無視景安帝。

聞人奚彈了彈衣袖,態度輕松自然,似乎一點都沒有將剛才的話放在心中一樣,又補充了一句,“自古以來,男主外,女主內,若我沒有記錯的話,上古時候可是反過來的,姚大人,真要說的話,您應該回家主內,讓您的夫人出來主外才對呀。”

禮部尚書哆嗦著手指著聞人奚,聞人奚卻輕飄飄地移開了目光。

接下來不止禮部尚書了,禮部侍郎也站了出來,除了禮部侍郎,還有吏部,禦史臺,全部站了出來,景安帝坐在上首,沈默看著下面兩撥人吵成一團。

武將們明顯是支持聞人奚的,不僅僅是因為聞人奚算武將,還因為他們也希望將來有一天,家裏的男人出了事,女人能夠像聞人奚一樣站起來。

他們這些人,總要更加容易遇到危險,刀劍無眼,誰能保證自己無事?

但是武將們的嘴根本就不是文臣的對手,論打架,武將一個拳頭可以打倆,但是論吵架的話,說不定一群武將都說不過一個文臣,更何況其中還有嘴皮子最利索的禦史們在,就更加不是對手了。

好在,武將這邊有聞人奚在。

她才是主力。

噴人嘛,引經據典還是大白話,又或者直接罵街,聞人奚都不是問題。

然後景安帝父子還有武將們就看著聞人奚一個人舌戰群儒,將所有反對的人全部噴了回去,已經有不止一個年紀不小的大臣被她氣到捂著胸口喘粗氣了,整個朝堂都熱鬧極了。

偏偏聞人奚說的還都是明明白白的道理,讓他們反駁都不能,他們引經據典,聞人奚就跟著他們引經據典,說到最後,所有參與的大臣都口幹舌燥地詞窮了。

——他們居然被一個雙十年華的女子給噴到詞窮了!

從來只有他們陰陽怪氣罵得武將們臉紅脖子粗,什麽時候他們被噴得說不出話來了?這簡直就是恥辱!

對方年紀不大不說,還是個女子,而且還明顯是個武將!

為什麽?

為什麽這樣一個人,嘴皮子居然這麽利索?要是聞人奚直接失態開罵,那他們還能說婦人口舌,但他們怎麽說的,聞人奚就和他們怎麽說,讓他們想要抓他身份問題都難。

他們抓了,然後被聞人奚噴回去了啊!

一時間,所有反對聞人奚封侯的人,全部都蔫了。

景安帝一直沒有說話,坐在上首看熱鬧,看著這群時不時找他麻煩說這不行,那不可以的噴子們被別人噴到熄火,只覺得神清氣爽。

懷安郡主,真是給了他大驚喜啊!

他今天都做好了拉鋸戰,反正他肯定會站在聞人奚這邊,給她機會,但是想要說服尊重禮法的頑固大臣肯定不容易,可是現在看來……直接放聞人奚自己出來,她就能幹翻那些人了。

不但景安帝覺得神清氣爽,武將們也是如此,仿佛大熱天喝了一壺冰水一樣爽快。

反正在他們眼中,聞人奚是他們這邊的人。

以後誰敢說他們武將嘴笨,不通文墨?

其實景安帝本人,他對文臣並沒有什麽意見,對他來說,文臣武將,都是他的臣子,都是幫他幹活的,但是文臣重規矩,尤其是禮部與禦史臺那邊,他稍微做得有點不好,立刻就會被禦史參上一本,連一點小事都看著,也會很煩的啊!

今天看著這群會在小事上找他麻煩的禦史們被噴到蔫,景安帝真的想笑。

看了一出好戲,景安帝就宣布散朝了,高高興興去了後宮將朝堂上發生的事情和寧皇後分享了一下。

散了朝,聞人奚自然也就離開了皇宮,剛一走出議政殿,她就被幾個武將圍住了。

都是和武昌侯關系不錯的,原主作為一個閨閣女子,認識的不多,但是卻對他們的夫人有印象,就算和武昌侯關系一般的,因為今天的事情也對聞人奚有了好感。

他們決定了,回去就讓家裏的小子多多跟人家學學!

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家的小子,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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