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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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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楚楚隨著睿鴻回到親軍都尉府的時候,正好是午時,廚房已經備好了膳食,睿鴻領著秦楚楚往膳廳走去,又吩咐丫鬟把錦繡坊送來的衣裙送去主屋裏面。

秦楚楚路過耳房的時候,環視了一圈,並沒有見到阿蠱,於是問睿鴻道:“青龍領阿蠱去辦戶籍了,如何還未歸來?”

“等會便會歸來了,你莫要著急。”睿鴻拉著秦楚楚在膳廳的太師椅裏坐下,吩咐小廚房上菜。

用過午膳後,睿鴻拉著秦楚楚徑直地往正院主屋走去。

秦楚楚見睿鴻走的似乎有些急,於是忍不住開口勸導:“吃完午膳後主子何不在小院的綠蔭下散會兒步,消消食再回屋裏午休不好嗎?”

睿鴻腳步未停,側眸睨她一眼,那眼神染著點秦楚楚看不太懂的顏色,但眸色是深的,眸光是沈的,便有種說不明道不清的暧昧和蠱惑。

秦楚楚對視後,趕緊垂下眸子,只聽的自己心脹砰砰直跳。

待到睿鴻把秦楚楚拉進房內,秦楚楚的手心已經緊張地沁出汗來,她見到睿鴻轉身去關房間的木門,又掛上了門栓子,心跳的愈發厲害了,連著嗓音也微微發顫:“主……主子,你這是要幹嘛呀?”

睿鴻勾唇一笑,拿過八仙桌上的錦繡盒,打開同心鎖,錦繡盒的蓮花纏枝盒面翻開來,裏面躺著一件黃底繡小雛菊的洋縐裙。

隨後,睿鴻又重覆以上動作,把旁邊的另一只錦繡盒打開,裏面則是一條白底繡三色堇洋縐裙。

睿鴻雙手撐在秦楚楚的腰身兩側,身體微微前傾,巨大的暗影把秦楚楚籠罩在內,他笑得慵懶邪魅,問道:“你想先穿哪條呢?”

尾音微微拖長,有股子勾魂攝魄的味道。

秦楚楚又驚又怕,嚇得縮了下脖子:“不……不是在錦繡坊的時候,已經試穿過了嗎?”

她雖是這麽問的,可心底也隱約猜到了那個答案,又太過震驚,而紅了臉蛋,緋色從脖子往上爬,嬰兒肥尚未褪幹凈的臉頰已經紅透,然後是從耳根處蔓延到整個耳朵,像小兔子的耳朵一樣,充滿了誘人的粉色。

睿鴻強健的上半身微微前傾,擡起右手帶著粗糲薄繭的指腹輕輕摩挲秦楚楚的小耳垂,低聲呢喃般地問她:“你該不會以為,我是宦官,就沒有色心罷?”

“當……當然不會!”秦楚楚立刻仰起頭著急說道。

她早便領教過他的所謂色心了!

“呵!”睿鴻說罷,俯身下來,殷紅的嘴唇含住秦楚楚小巧細膩的耳垂,唇齒碾磨,細細把玩。

秦楚楚縮著脖子想要躲開,卻被睿鴻用寬大的手掌握住了單薄的肩頭,令她無法退開,亦無法拒絕!

約莫小半時辰後。

親軍都尉府裏,阿蠱正端著一盤打包好的羊腿推開虛掩著的院門,朝正屋的方向走去,路上碰到兩個院裏伺候的丫鬟,一個喚做萍兒,一個喚做海棠。

阿蠱對丫鬟的名字總是記不住,於是笑著問道:“兩位姐姐,可有看見我家楚楚?”

我家楚楚,若是睿鴻在這兒,估計要打起來。

好在兩個丫鬟並沒有聽出此中深意,其中喚作萍兒的丫鬟指著主屋的位置對阿蠱說道:“楚楚姑娘同睿指揮使一個時辰前回的府,用過午膳後便回了屋內休憩。”

已經吃過了?阿蠱微微歪著腦袋思考,那便晚點再送去。

阿蠱瞧了一眼主屋的方向,房門緊閉,他眉心微不可覺地皺了一下,然後轉身朝廚房走去,待到把羊腿在廚房的屜子裏擱好,這便從廚房出來往耳房走去。

但他沒有進耳房,而是順著耳房出了院門,往南書房而去。

今日睿鴻休沐,南書房便早早地開了,便是等著睿鴻有空的時候去書房裏處理擠壓下來的公務,或者練字讀書。

書房本是朝中要員的機密重地,尋常是不許外人隨意入內的。

但親軍都尉府的把手並不森嚴,此刻南書房的門半開著,丫鬟們早去了耳房午休,這便沒有任何人把手。

阿蠱挑了挑眉,霍承業和尉遲遼讓他去書房裏尋一尋,看看那金龍玉璽的地圖是否就藏在書房裏面,他本是想早上來摸一下地形,入夜之後再行動的。

可此刻,書房大門朝他大咧咧地開著,還沒有人把手。

他一個初來乍到的苗疆外客,在偌大的親軍都尉府走迷了路,誤入了主人家的書房重地,這麽個借口的話……好像也說的過去。

阿蠱搗鼓了一下耳洞,又整了整衣領,這便左右瞧瞧,見確實沒有人阻攔,便大搖大擺地朝南書房走去,他左腳剛跨入南書房的包鐵皮門檻,就聽旁邊傳來一個含笑的嗓音。

“你這是……迷路了?”睿安穿著花俏的三色孔雀翎常服,手中的竹骨折扇刺啦一聲被搖開,輕輕扇著。

阿蠱翻了個白眼,扭頭瞧過去的時候露出大為驚訝的神色:“你是說……我走錯路了?”

“可不是!”睿安收了手中折扇,用扇尖朝前頭輕輕一指:“那處才是耳房,這裏頭是書房。”

阿蠱點著頭,慢慢收回踏出去的半只腳,做恍然大悟狀:“我說這屋子瞧著怎麽好些眼生,敢情是我走錯了道!”

“嗯。”睿安不置可否,略點一下頭。

“那我回了。”阿蠱道。

睿安微微笑:“好啊。”

阿蠱扭頭走開,再次翻出一個白眼。

睿安笑著用竹骨折扇一下下敲打著掌心,只覺得霍承業和尉遲遼能夠選中阿蠱作為內應,替他們在親軍都尉府裏做手腳,是不是太蠢了些。

這阿蠱怎麽看怎麽不像個幹間諜的,漏洞百出,全無計劃!

“唉!”睿安笑著搖了搖頭。

午後。

睿安把阿蠱闖南書房的事情告知了睿鴻。

但是向來謹慎的睿鴻讓睿安不要輕敵,還是多加防患為好。

睿安得了睿鴻的警告,便笑著點頭:“知道了知道了。”說完又問睿鴻:“你今日帶楚楚出門,聽說收獲頗豐啊!”

“選了兩條裙子送她。”睿鴻摸了摸下巴,想到秦楚楚穿上裙子後怪害羞的模樣,蹙眉道:“她好像不太能接受。”

“女孩子不就是衣裙首飾綾羅綢緞,哄著寵著就是了。如何就不太能接受?”睿安不解。

睿鴻瞥他一眼,道:“說的跟你有經驗似的!”

睿安感覺自己受到了鄙視:“不是!你不就供了個小姑娘嗎?有什麽了不起的,還鄙視我?”

“有本事,你也去供一個?”睿鴻挑釁。

睿安啞口無言。

睿鴻又問:“對了,白虎朱雀和玄武派出去有一段時間了,如何遲遲沒有消息?”

“白虎去的敦煌,朱雀去的西域以南,玄武去的西域以北,都是交通不便又偏遠的地方,該是不會這麽快有消息罷。”睿安回道。

睿鴻卻搖頭:“苗疆也遠,可是青龍一到就有了消息,我覺得他們或許遇到了難題,你以我之名休書一封,給他們三人各自飛鴿傳書送去,就問他們是否有了眉目,還是壓根沒有任何線索。”

“好。”睿安點頭應下,正準備出去辦妥此事。

睿鴻卻道:“你去換一身衣服,再去辦事。這穿的跟個孔雀開屏一樣,太惹人註意了!”

你才孔雀開屏!你全家都孔雀開屏!睿安心中反駁道,但他不敢明說,他喜歡顏色艷麗又時髦的衣服,但也只是休沐和晚上穿,公辦的時候還是比較低調的。

“好。”睿安回道,這才離開。

睿鴻在書房處理了半個時辰擠壓的公務,也盤算著差不多到點了房內的秦楚楚該是要醒了,這才從太師椅裏站起身,朝正院主屋走去。

其實,秦楚楚早便醒了,只是遲遲沒有走出屋子。

她一想到剛才同睿鴻發生的事情,就有些不太願意面對他,主要是害羞。

屋門被人從外面推開,睿鴻大步走進來。

秦楚楚背對著他睡著,眼睛緊張的閉上。

睿鴻站在秦楚楚身後,忍不住勾唇淺笑:“我知道你醒了,既然醒了便快些起來,趁著晚霞快來了我們去城西逛一逛,那裏有座西頭山,是看落日和晚霞絕佳的景點。”

秦楚楚知道裝不下去了,默默爬起來。

待到穿戴整齊後,便被睿鴻帶出了府邸。

“西頭山?奴婢還從未聽過城西有這麽一座山。”坐在馬車前往西頭山的路上,秦楚楚抱著膝蓋彎,同睿鴻輕聲說道。

“城西雖是魚龍混雜的九流之地,但我在哪裏茍活過一段時間,到底有些感情,那西頭山,便是西面一座土丘,那時餓的狠了我便去山上尋些野果子,挖些紅薯吃,有一次正逢日落,便走在山頭看著太陽徐徐落下,漫天紅霞,當真是美極了!”

秦楚楚聽著睿鴻回憶往事,不禁感到心酸,她還在淮安侯府錦衣玉食的時候,睿鴻卻只能衣衫襤褸的在山上尋野果子充饑。

“都過去了。”秦楚楚擡手握住睿鴻的掌心:“你看,你現在已經是錦衣衛的指揮使了,再也不會被人欺侮,或者餓肚子了。”

睿鴻反握住秦楚楚軟白的小手,問她:“那你會一輩子陪在我身邊嗎?”

作者有話說:

秦楚楚:不知怎麽回答。

睿鴻:這有什麽好猶豫的!

睿安:看吧,供一個小姑娘容易,要供的人家死心塌地跟著你,難哦!

睿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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