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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咬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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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子時。

屋外的月亮已經升至正中央。

正房裏的燭火已經熄滅,靠著東面墻壁的楠木大床上,原本躺著睡著的睿鴻慢慢睜開了眸子,他漆黑的眼眸在夜色裏微微有光,那眸光不似白日的冷漠淡然,而是染上一點狡黠的光。

睿鴻慢慢從床榻上起身,然後側過頭來,看向躺在自己身側已經睡熟的秦楚楚,單邊的嘴角勾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他動了動眉梢,下一刻,果斷的擡手,修長的指尖碰上秦楚楚交頸處的盤扣,一粒一粒的解開。

……

翌日。

今日是睿鴻的休沐日,不需要趕在辰時前上朝,亦不需要去公廨處理繁忙的公務,借著昨日的酒意,便貪歡一回,辰時已過依然酣睡。

先醒的是秦楚楚,她慢慢睜開睡眼,只覺得頭重腳輕,身子骨亦是懶散的緊。

“唔……”秦楚楚從床榻上慢慢坐起,發現自己竟沒有睡在踏腳木上,而是上了主床,她低著頭努力回憶昨夜發生的事情,可只記得自己陪著睿鴻喝梅子酒,再後面的事……竟是絲毫沒有記憶了……

身上的錦被滑下去,露出雪白的肌膚。

秦楚楚低頭一瞧,發現自己竟然沒有穿外衣和小衣,而是只著一件淺粉色繡海棠花的小肚兜,她嚇得啊了一聲,敢緊把滑下去的錦被拉起來,抱在胸前。

聽到秦楚楚嬌軟的驚呼,睿鴻也從睡夢中轉醒。

他慢慢睜開迷蒙的雙眸,視線漸漸對焦,正好對上秦楚楚瞧過來的驚慌失措的美眸。

睿鴻起身,他光著膀子,只穿了一條白色寢褲,看著秦楚楚攏著被子小心翼翼後退的可憐模樣,皺起眉宇,啞著剛睡醒的嗓音問道:“大呼小叫做什麽?”

“昨夜……”秦楚楚咬著下唇,本就粉紅的唇瓣被她咬的艷紅,聲音嬌軟甜美,亦是令人憐惜:“奴婢怎就睡到主子床上來了?”

“是我抱你上來的。”睿鴻壓著眉心解釋:“昨夜喝了梅子酒,你有些醉意,我擔心你睡踏腳木會掉下去,便抱了你上來。”

“可……可是……”秦楚楚抱著錦被,想到自己只穿一件粉色肚兜,到底羞紅了臉頰。

睿鴻這時也察覺出來,他低頭瞧一眼自己,發現他的白色寢衣亦是不翼而飛,此刻光著膀子到底有些嚇人。

“你別怕,不是……”那個我字含在唇裏,卻又說不出口。

睿鴻轉而一想,覺得自己無需解釋,他是主子,她是奴婢,把秦楚楚從教坊司帶回府中,本就是做對食用之,他又何需解釋呢?

“你既是我的小奴婢,亦是本官的對食,以後這般的事也會發生,你無需太過緊張和害怕,最好早些學會接受,習慣下來。”

睿鴻說完,沒有再看秦楚楚那張泛出蒼白的小臉,而是幹脆下床,撿起地上的白色寢衣穿上。

秦楚楚抱著錦被縮在床角,她露出來的兩只手臂雪白纖細,脆弱的惹人生憐。

今日休沐,睿鴻幹脆換上常服,一條寶藍緞直裰長袍,白底皂靴,配以藏青色腰帶,懸掛著錦衣衛指揮使專屬的象牙牌。

睿鴻穿戴整齊,轉頭見秦楚楚還坐在床頭,垂著腦袋,似在發呆,又似在懊惱。

“今日休沐,我帶你出府逛逛,還不快些起來!”

秦楚楚聽到睿鴻的催促,這才擡起頭來,她漂亮的杏仁眼眸尾泛著淡淡的紅,鼻頭亦是微紅,同她的名字一般,楚楚可憐似的,像只被欺負了的小獸。

睿鴻掀開半透明的床幔,逼近過來,擡手握住秦楚楚露在外頭的渾圓肩頭,啞聲道:“你到底在扭捏什麽?上回從護城河把你抓回來,讓你當著我的面沐浴,你渾身上下我哪處沒有看過??”

秦楚楚被睿鴻提起這茬,羞惱地挪開視線,她不敢去看睿鴻帶著侵犯有威逼施壓的眸子,而是低聲求道:“奴婢才十四,尚未及笄,若是主子要奴婢伺候,等奴婢及笄之後。”

“我不是這個意思,昨夜……”睿鴻壓著太陽穴想要解釋,可是又覺得不從解釋,便只能說:“不過是瞧了你的身子,難道一個主子要瞧自家奴婢的身子,還要經過奴婢的同意不成,更何況也不是頭一回瞧了!”

“奴婢是官奴,生死都握在主子手裏,主子要如何,奴婢自是不敢拒絕的。”秦楚楚垂下的睫毛微微顫動,眼睛裏凝出淚來,似要委屈的哭了出來。

“既知自己是官奴婢,也知道生死都握在我手中,就要乖乖的,要順從我,莫要做那些個無謂的抵抗,到頭來吃虧的還不是你自己。”

睿鴻說著,單手托起秦楚楚的下顎,擡起她嬌嫩的小臉,細細打量她的眉眼。

“別哭了。想想上回你逃出城去,被我抓回來後受到的責罰,若是不想再被責罰,就應該乖些,懂事些。”睿鴻如是道。

秦楚楚含淚默默地點了一下頭,她表面雖是露出乖巧順從的樣子,可心底卻愈發的不甘心。

如何就身不由己,任人作賤了?

皇權更疊,家中落難,難道是她的罪過?

睿鴻放開秦楚楚形狀姣好的肩頭,從床鋪上下來,把扔了一地的小衣撿起,然後扔給秦楚楚,說道:“趕緊穿上,下床洗簌,我們一道去用早膳,今日是我休沐,時間充足,你想去哪裏逛,我都可以陪你去。”

秦楚楚被睿鴻訓了一通,總算是學乖了,心裏雖然有不願,但面上到底不再表現出來,而是乖乖地套上小衣和外衫,穿好襦裙從床榻上下來,跟在睿鴻身後,一道出了正屋。

睿鴻領著秦楚楚往膳廳走去,而這時,已經用過早飯的阿蠱正從小廚房出來。

主子可以在膳廳用飯,但是奴婢只能在小廚房或者自己的耳房用飯,阿蠱既不屬於主子,又不能算是奴婢,他沒有戶籍,算是流民,在親軍都尉府的待遇,同奴仆差不多。

阿蠱見到秦楚楚低著頭,跟在睿鴻身後,便朝秦楚楚走來,剛要開口,卻在看到睿鴻投射過來的警告目光後,住了嘴。

睿鴻收回視線,領著秦楚楚跨入了膳房裏面。

阿蠱站在不遠處,慢慢低下頭去,看不清楚面上的神色。

進到膳房裏,已經有廚房那頭的小丫鬟見到主子進膳廳,便過來詢問是否要擺膳,睿鴻點頭讓上早食。

米粥,醬菜,肉包子和豆漿。

秦楚楚低頭喝粥,安安靜靜的。

睿鴻也在喝粥,夾了一筷子醬菜給秦楚楚:“配著醬菜吃,別光吃白粥,沒得味道。”

“好。”秦楚楚低聲應下。

“今日想去哪裏逛?”睿鴻咬了口肉包子,隨口問道。

“都行。”秦楚楚回道:“主子說去哪便去哪。”

乖的有些不正常。

“我讓你乖些,不是讓你沒有自己的思想,你若是有想法,便可以同我說,不需太拘謹了。”睿鴻提醒。

“奴婢不敢。”秦楚楚嘴硬。

睿鴻一時到真不知說什麽好了,秦楚楚不乖的時候會逃跑,害怕的時候就躲著他,他希望她可以乖一些,也不要害怕他,可又不希望她像提線木偶一樣,沒有自己的想法,乖的令人發瘆。

“你有什麽想法,還是可以說出來的。”睿鴻放軟了語氣道。

秦楚楚擱下勺子,這才慢慢擡起臉來:“主子。”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好聽不膩人。

“說罷。”睿鴻點頭。

“阿蠱是從苗疆山裏帶回來的,她沒有自己的戶籍,算作流民,這樣在城中多有不便,主子能不能幫阿蠱上個戶口?”秦楚楚問道。

睿鴻啞然失笑:“你倒是關心他!”

“阿蠱孤苦伶仃,又人生地不熟,還沒有戶籍,若是離了府邸,連個像樣的工作都不一定能找到,沒有戶籍的流民是要被官府抓進牢裏的,所以,奴婢鬥膽向主子求情,希望主子可以給阿蠱一個身份。”

睿鴻問:“你這提議,是同阿蠱商量後的,還是自己想的?”

“是奴婢自己想的。”秦楚楚實話實說:“阿蠱在山中長大,或許並不知道戶籍的重要性,所以,奴婢想等戶籍下來後,給阿蠱一個驚喜!”

睿鴻沈默下來,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秦楚楚等了半響,甚至以為睿鴻會拒絕她,卻沒想到,睿鴻最終點了頭:“可以,這件事我會交待青龍去辦。”

青龍……?

秦楚楚聽後,秀美微蹙。

睿鴻察覺到,問她:“青龍有何不妥?”

秦楚楚把青龍來府中給阿蠱送發簪,被阿蠱拒絕的事情說了後,便看見睿鴻不以為然的勾唇淺笑:“既然青龍對阿蠱有意,便讓青龍替阿蠱上戶口,說不定兩相多多接觸,還會增進彼此感情。”

“是……是嗎?”秦楚楚表示質疑。

“當然。”睿鴻手指擱到桌面,有節奏的敲擊著。

秦楚楚註意到睿鴻的右手手背上,有一個小巧的齒痕。

睿鴻武藝高強,能夠近身的人不多,能在他手背上咬一口,除了睿鴻格外縱容以外,秦楚楚想不到還有哪個武林高手可以這般作為!

“主子,這牙印……誰咬的?”

作者有話說:

弟弟:我又助攻了是不是?(快誇我!)

睿鴻:你幹的?(殺意沸騰)

弟弟:點頭(乖巧狀)

睿鴻摸出身後的五十米大刀

弟弟:……

第二人格又出來搞事情咯!

紅包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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