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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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武的五官長得冷硬, 就連唇角的折線看起來都要比別人更加鋒利一些。

但親吻的時候,觸感卻異常柔軟。

山本武的本性在這個親吻中暴露無遺。

他表面上給人一種大大咧咧不拘小節的感覺,仿佛是那種粗心大意,連門鑰匙在放在哪裏都會忘記的類型。

但實際上, 真正的山本武縝密, 敏捷, 反應快而且行動力超強。

擁有一切焦點人物必須的素養, 所以無論在哪一方面, 他都會完美地發揮自己的全部優勢。

我的那點經驗在山本武這天賦型選手面前不值一提。

等到他戀戀不舍地松開我的時候,我已經快站不穩了。

我臉頰潮紅, 先是快要被溺死一樣掛在他的臂彎喘氣,山本武攬著我的腰,防止我跌倒, 但他的臉其實也紅透了,只是因為膚色深,所以看起來不太明顯。

“咳咳。”他後知後覺地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又舍不得放手, 一時之間只能這麽不上不下地僵在原地。

我的腦子其實也一團亂,自己也搞不懂怎麽就被山本武這個黑皮狐貍精給蠱惑了,莫名其妙地就違反了自己不在這個混合周目進入單人戀愛線的誓言。

想來想去,只能怪當時氣氛太到位。

啊啊啊啊,這個游戲裏的人都好可怕!

山本武低下頭, 看起來正打算和我說些什麽, 但都還沒來得及張嘴,忽然之間, 他原本溫柔放松的眼神一變, 那片刻的, 仿佛是錯覺般溫存體貼像是潮水一般飛速從他的身上褪去。

千錘百煉後形成的殺意讓他看起來宛如修羅。

山本武動作迅疾地就像是隨時都做好了拔劍的準備,只見他猛然擡起手,正好格擋住了直直朝著我們揮砍下來的血紅色鐮刀。

“彭格列的走狗嗎?”

對我們進行偷襲的是一個蓄著金色胡子的黑臉壯漢,浮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地看向我們。

他若有所思地盯著站在前方的山本武看了兩眼,那張看起來就不聰明的臉上露出些許努力思考的表情,但令人遺憾地是,這人始終沒能想起來山本武的身份。

“算了,我對將死之人沒興趣。”

雖然說得很拽,但我還是感到有些無語。

不是吧大哥,彭格列一共也就這麽幾個核心人物,山本武作為守護者之一,你居然這都沒認出來?

要不還是別幹了,這行不適合你。

那個身材魁梧卻明顯腦容量不足的壯漢手裏拿著一根巨型鐮刀,刀鋒和雙腿的位置都纏繞著紫紅色的火焰,應該就是指環的力量。根據他身上穿著的制服可以判斷,和人應該和剛才那個長頭發的是一夥的。

山本武看起來有些煩躁,但還是主動和我解釋:“這是密魯菲奧雷的黑魔咒部隊。”

【恭喜玩家觸發突發任務:來自密魯菲奧雷的突襲,打敗敵方即可獲取任務獎勵】

我揉了揉額頭,瞬間冷靜了下來,臉上的紅暈褪得比山本武拔劍的速度還快。

意識到這件事之後,山本武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也懶得再和對方多說些什麽,直接點燃了指環上的火焰。

戰鬥用的匣子被他隨手拋起,隨後在半空中被接住,我註意到這是他以前接拋棒球前的習慣性動作。

藍色的雨燕再一次出現,山本武二話不說,直接開打。

發現還有援兵之後,我原本松弛的精神也是瞬間緊繃了起來,好在葡萄那邊沒有出現異狀,想來京子還是安全的。

我剛在留在這裏和去保護京子之中猶豫了一秒,山本武就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回過頭來。

“我能搞定

,你去找笹川京子。”

“好。”

我點點頭,也不啰嗦,轉頭就準備走人。

那人看到我的瞬間,臉上的表情就變得奇怪起來,他死死盯著我,露出讓人極為不適的笑容。

“嘖,我見過你的照片,你是彭格列夫人,一嫁過來就死了老公。”

見到這個開場白,我有些沈默:“……”

不是,你連山本武都沒認出來,結果卻一眼認出了我的是嗎?而且為什麽一個兩個看到寡婦這麽興奮,這都什麽癖好,真的太怪了你們,這邊給到的建議是盡快就醫。

要是說山本武原本是煩躁的話,他現在很明顯的是真的生氣了。

但是他的性格決定了他越是憤怒就越是冷靜的特質,所以山本武根本沒有多說一句廢話,直接上去就是一劍。

劍光比雨色淒迷,那個黑魔咒派來的敵人不敢輕敵,手中的火鐮燃燒的範圍瞬間增幅了一倍不止,與此同時,還有大量裹著同色火焰的炮彈朝著山本武的方向砸了下來。

山本武從匣子中放出的“雨燕”瞬間化成一汪小小的湖泊,將那一連串應接不暇的攻擊全部化解了。

他的攻擊勢頭也並沒有停止,有是兩個同色。

已經跑出幾百米的我忽然聽到一聲熟悉的巨響。

我心裏一緊,似有所感,飛快轉過頭去。

隨後我看向山本武所在的位置。

——那個堅定挺拔的背影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正在大量往四周逸散的粉色煙霧。

……又是十年火箭炮,我暗暗咬牙,不由自主地捏緊了拳頭。

果然,隨著煙霧散去,十年前的山本穿著一身青春活潑的牛仔褲和T恤,表情天然地出現在了原地。

他的雙手還握著一根棒球棍,之前應該正在準備擊球,他一臉茫然,看起來像是被人從棒球場拉過來的無辜路人。

“嗯?”山本武發出了一聲短暫的疑問。

我:“……”

敵方黑臉壯漢:“……”

山本武放下棒球棍,看了一眼飛在天上耀武揚威的壯漢,隨即便不感興趣地移開了視線。

敵方:……你禮貌嗎?

被忽略了直接的壯漢臉色有些奇妙。

帶著三分殺意,兩分驚訝,以及五分的惱羞成怒,精彩地像是一個調色盤。

最後這位調色盤大哥忍無可忍,憤怒地朝著我和山本武揮下了鐮刀。

我閃身上前,一把將狀況山本武反手懟到自己身後,按了按手指關節。

好久沒動手了,關節正在發出咯咯脆響,我擡頭,發自心底的笑起來。

來得正好,今天就拿你開刀。

幾分鐘之後。

殘留的血正從我的拳峰處滴滴答答地往下流,我長出一口氣,轉過身。

山本武呆呆地看著我,臉上第一次露出那種近乎空白的表情,只聽到“哐啷”一聲脆響,棒球棍從他手裏滑落,掉在了地上。

金屬質地的棒球棍在布滿碎石的地上滾了兩圈,染上了一圈土黃色的灰塵。

……剛一過來就看到這種戰鬥場面,嚇到了也是正常的。

我這麽想道。

山本武沒管那根可憐的棒球棍,他怔忪地眨了眨眼,像是在在確認自己的眼睛正常運作,一切並不是幻覺後,他像是終於反應了過來,忽然大步朝著我的方向跑了過來。

“綾香!”

我腰上一緊,整個人忽然被人抱在了懷裏,腦袋被用力按在了對方胸膛的位置,甚至能聽到他狂躁又鼓動不休的心跳,激烈像是仿佛能聽到回聲。

我:?????

不是啊大哥,你現在就想說這個嗎



但還沒等我做出任何反應,就突然感到自己渾身一輕,竟是被人直接抱起來轉了一圈。

“我找到你了!”

他抱著我不肯撒手,我第一次看到山本武這麽開心,他像是抑制不住心裏的狂喜一樣,只能用力把我往自己懷裏按來抒發自己的情感。

……行吧。

我被他舉起在半空中,最後還是沒掙紮,伸手摸了摸他烏黑的短發。

嘶,還有些紮人。

片刻之後,山本武才勉強緩過神來,他單手摟著我的肩膀,左右張望了一番,笑著說道:“誒?這裏是哪啊?”

我也沒打算瞞他,長話短說,簡單地將十年後的世界情況和他透了個底。

山本武接受能力倒是很強,畢竟他也不是第一次使用十年火箭炮了,雖然這次調換十年前的他是被動方,但他也沒有驚慌,而是很迅速地消化了這個變故。

“我們現在去哪裏?”

他低頭看了一眼我垂下的右手,自然地拿起自己的外套下擺,替我將手背上的血擦幹凈了。

隨著山本的動作,那些殘留的暗色血漬逐漸消失,露出了其下白皙的肌膚——畢竟那本來也不是從我身體裏流出來的。

我一邊伸著手隨他擦拭,一邊看向街道的盡頭。

“先去找京子,然後我帶你回基地。”

等到我們重新找到笹川京子的時候,她還維持著我離開前的姿勢,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上。

“綾香?”我進門的瞬間,就看到她倏然擡起眼睛。

“葡萄”總是顯得冰冷的獸瞳同時落到了我和山本武的身上。

但是它很快就不感興趣地移開了,猞猁輕盈地從京子的膝頭跳了下來。走過來蹭了蹭我的小腿。

我俯身摸了摸它的毛腦袋:“辛苦了。”

隨後將自己的匣動物收了回去。

與此同時,京子也註意到了忽然年輕十歲的山本武。

她明亮的大眼睛遲疑不定地落在了對方身上,片刻之後像是確定了什麽,微微啟唇。

“誒?山本君身上怎麽有血,是受傷了嗎?”

我:“……”

救命啊,京子好像根本沒發現換人了啊,好可怕的天然濃度。

山本武對此一無所覺,笑著回覆:“哈哈哈哈哈哈沒有呢,請別在意,只是不小心路過粘上的而已。”

“啊,原來是這樣。”京子連連點頭。

我感覺自己再聽兩句山本武和京子對話就要缺氧了。

等到把這兩個人提溜回彭格列總部的時候,我感覺自己渾身都輕了兩斤。

京子的安頓我決定交給同樣性格溫柔體貼的奈奈阿姨,至於山本武,我直接將他打包塞進了澤田綱吉和獄寺隼人的小隊伍。

按照十年後的安排,打敗白蘭的關鍵就在大家從十年前帶來的彭格列指環上。

既然這樣,教會他們點燃火焰這件事迫在眉睫。

正摩拳擦掌準備開始斯巴達教育的時候,我肩膀位置忽然一重。

“ciao~”

熟悉又稚嫩的童聲,我轉頭一看,發現居然是許久不見的reborn。

他也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正端坐在我的肩頭,reborn依舊是嬰兒的體型,漆黑無光的大眼睛帶著一股詭異的萌感。

“reborn桑?”我有些驚訝,朝訓練室裏的三個人做了個手勢示意稍等,隨後走遠了幾米。“您也來到十年後的世界了嗎?”

“剛到沒多久。”

reborn現在並沒有穿之前見慣的黑西裝,而是穿著一身幾乎將全身包裹進去的雪白防護服,只有一張臉是露

出來的

仔細觀察,我發現reborn的防護服不僅身後垂著一條長長的尾巴,就連手腳的位置居然還帶有粉色的肉墊,像是某種小動物的爪印。

哪怕穿著防護服,也不能放棄cos的機會,這是一種怎麽樣的精神,真是令人肅然起敬。

……雖然實際年齡說不定都能當我爸了,但是reborn在當嬰兒的時候真的是超乎常人的有代入感。

不過我認為這主要還出於他本人的惡趣味。

道理我都懂,但真的有點可愛。

我假裝不經意地看了好幾眼reborn的粉色肉墊,最後還是沒忍住,偷偷伸手捏了捏。

reborn的手就和真正的嬰兒一樣大,又軟又小,像是在捏一團棉花。

這位大名鼎鼎的殺手先生看了我一眼,沒躲開。

他在某些方面是相當典型的意大利人,同一件事,澤田綱吉做和我做會觸發截然相反的結果。

“十年後的世界對我來說太險惡了,之後很多地方還需要辛苦你。”

reborn難得這麽客氣,我有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

怪不得穿著防護服,這個世界是對reborn有限制嗎?

而且我做的那些本來就談不上什麽辛苦不辛苦的,畢竟彭格列的目標和我的主線任務一致,這叫合作雙贏。

“阿綱點燃火焰之後,仍舊需要尋找剩餘的守護者增加彭格列的戰鬥力。”

“但是剩餘的三位守護者大都散落在各地,我們暫時只有一個守護者的位置線索。”

reborn看著已經等在訓練室的三人的背影,對著我說道。

“是嗎?誰啊?”我隨口附和了一句。

坐在我肩頭的reborn忽然意味不明地擡頭看了我一眼,隨後緩緩吐出了一個我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名字。

“雲雀恭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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