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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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天之後, 獄寺隼人就再也沒有和我說過任何一句話。

沒有嘶聲力竭的質問,沒有喋喋不休的埋怨。

他只是沈默。

我一開始還以為是掉馬的時間太好,當時獄寺對我的好感度還是百分之百, 他在血櫻的影響下不好對我痛下殺手。

一旦等到buff的時限結束, 就是他無情報覆的開始。

得出這個結論之後,我還惴惴不安了很久, 畢竟這禮拜我光顧著刷才藝和學習了,戰鬥力是半點都沒漲, 要是獄寺隼人真的恨我恨到要殺我, 那我還真的很危險。

就這麽疑神疑鬼到了第七天,我晚上擔心得都沒能睡著,強撐著眼皮盯著窗戶,就怕獄寺回過神來越想越氣, 到時候半夜開仇殺, 我直接睡夢中打出gg。

結果我頂著黑眼圈等到天亮, 結果別說獄寺隼人,就連只鳥都沒在我家窗臺上停留過。

……不知道為什麽反而更加心虛了。

懷著這種不安的心情, 我拖拖拉拉的走到了學校,差點沒遲到。

而且非常不巧的是, 今天正好雲雀學長也在。

“啊,禪院同學早。”

草壁學長算是難得站在雲雀旁邊不會被毆打的人之一, 他看到我, 眼睛就是一亮,我是之前攻略雲雀的時候和對方熟悉起來的,算是點頭之交, 知道他雖然長得比較嚴肅可怕, 但其實相當可靠。

混熟了之後尤其。

他似乎也意識到了我遲到的客觀事實, 下意識的打了招呼之後很快就閉緊了嘴,朝我揮了揮手暗示我趕緊離開。

我:……要不是您喊住我,我前面就走進校門了啊!

剛想人不知鬼不覺的溜進去,之前一直站著沒表示的雲雀像是忽然註意到了我這條漏網之魚,朝我的方向走了過來。

他黑色的校服外套依舊這麽披在肩膀上,隨著他氣勢洶洶的步伐在空氣中劃出一個淩厲的弧度。

雲雀學長靠近了!

雲雀學長抽出拐子了!

雲雀學長擡手了!

我的戰鬥本能瞬間被激發,幾乎是立刻就按住了身後的棒球棍,但是殘留的理智及時阻止了我。

畢竟怎麽想正面打過雲雀恭彌的概率幾乎為零,說不定現在轉身就逃還能拼出一條血路。

然後拼死活著回教室被獄寺隼人暗殺。

……算了,說不定直接被雲雀打進醫院還能多躲兩天。

我站在原地,安詳地閉上眼睛,做好了挨抽的準備。

然後我的額頭微微一涼,像是被人用什麽金屬的東西點了點,然後雲雀和我擦肩而過。

我:“……???”

試探著睜開眼睛,雲雀已經提著拐子開始抽打幾個穿著別家校服的學生了——這幾個家夥我好像看到過,他們之前會在上下學的時候圍堵並盛的學生收保護費,曾經被我看到一次,我還不厭其煩的暴打了他們一頓,從這群人身上搜到不少零花錢。

“哇哦,這個時候來並盛中學,是對我的挑釁嗎?”

雲雀恭彌打人的時候真的很無情,他看起來毫無憐憫之心,兩下就讓這幾個家夥失去了意識。

草壁很熟練的開始叫救護車。

飛快解決完這群嘍啰之後,雲雀收回手,側頭看我一眼。

我被那一眼看得渾身一激靈,瞬間回神,轉身就走。

等到我趕到教室的時候,老師已經站在講臺上了,可能因為我入學以來成績就一直在進步,平時上課也足夠認真,老師對我的印象還算不錯。

所以他沒有說什麽,直接讓我進來了。

“綾香早啊。”坐在我旁邊的澤田綱

吉揚起軟乎乎的笑臉,讓我原本陰雲密布的心情稍微好了一點。

“早。”

猶豫了好久,我還是沒敢擡頭看獄寺隼人的表情。

因為血櫻的增益buff已到期,再加上我學習這一項已經四百多了,後面只需要按部就班的聽課就可以了,所以我早上就沒有再使用精力藥水。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我一整個早上都在走神,要不是學習早就今非昔比,恐怕連老師在說什麽都不知道。

心不在焉的上了一整天的課,我本來以為自己會直面來自獄寺隼人的怒火的。

但是沒有,什麽都沒有。

他表現得就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就和之前一樣,跟在澤田綱吉身後,

即便中午面對面一起午餐,獄寺冰綠色的眼瞳也是不帶感情的掃過我的臉,就像他眼前只不過是一團空氣,哪怕我開口說了些什麽,他表現得也像是完全沒聽到一樣,很自然地略過了我。

但除此以外,獄寺表現得又足夠正常,他時不時會態度自若的和澤田說話,又或者在山本武開口的時候嗆他。

唯獨無視了我。

這倒是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他平時表現得脾氣暴躁,仿佛一點就炸,我完全沒預料到他會選擇隱而不發。

但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這可真是太好了。

意識到獄寺打算粉飾太平之後,下午的課我上得放心多了,拋掉雜念,集中註意力,又往上刷了1點學習。

真有我的,成為學神指日可待。

下課之後,山本照例約我去看棒球部的比賽。

“好啊。”我現在的學習點數基本已經可以在並盛中學橫著走了,也不用回去刷題了,想到這裏我心情越發開朗,直接一口答應了下來。

尤其想到獄寺線目前基本關閉,我也應該往別人身上使使勁,多爭取一點好感度才行。

教練,我還想抽卡。

山本武接過我手裏的書包,我剛站起來走到他身邊,還沒來得及走出教室,系統催命一樣的聲音就在我耳邊響了起來。

【觸發獄寺隼人好感度隱藏支線:閱後即焚】

【我有一本封存的檔案,裏面記錄了我所有骯臟隱秘的秘密,而檔案的第一頁,寫著你的名字。切記,閱後即焚。】

【好感度更新中……】

【獄寺隼人好感度:???】

【獄寺隼人黑化值:5%】

我:“……”

狗系統你出來,先不提那個全是問號的好感度,黑化值又是什麽啊,你給我解釋清楚!

【黑化值是本游戲的隱藏屬性,具體玩法還需要玩家自行探索】

我深吸一口氣,忍住了。

【所以那個好感度又是怎麽回事?】

【因為該攻略角色好感度波動太大,目前暫時無法捕捉到實際數值,還請玩家稍加等待】

【要等到什麽時候?】

【具體數值暫時不明確,請玩家耐心等待】

……

“綾香?”站在我桌前的山本武似乎註意到了我的走神,關切的低頭看我。

我倏然回神,強笑著對他說:“嗯,那個,我忽然想到阿綱上次小測驗沒及格,過段時間就是期末考試了,我想再去給他補習一下。”

山本武看起來有點遺憾:“雖然很想讓綾香看我比賽,但還是期末成績更重要一點。”

“反正下次還有機會。”

他背起棒球包,朝我揮揮手,離開了教室。

我松了口氣。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引發了獄寺忽然觸發了黑化值,但系統的提示確實是在我和山本武對

話之後出現的。

難道是因為獄寺本來就看不慣山本,現在又討厭我,我和山本強強聯合,煩人程度翻倍,直接激活了對方的黑化值?

雖然還不能確定觸發條件,但是我總覺得黑化值這三個字聽起來很危險,感覺是be的某種觸發前提一樣,讓我很是不安。

短時間之內還是不要刺激獄寺了……

雖然有把澤田綱吉當成擋箭牌的嫌疑,但我確實還是認認真真的給他補習了。

獄寺仍舊和我們坐在一起,卻難得一言不發。

他垂著眼睛像是在專心閱讀,半長的銀發紮在腦後,鼻梁上架著一副銀色細邊框的眼鏡——獄寺有這個習慣,雖然平時上課坐在最後一排的時候也從不帶眼鏡聽課,但偏偏在家看書的時候會戴上。

眼鏡和束起的頭發讓獄寺看起來有點陌生,他身上與生俱來的桀驁不馴和書卷氣摻雜在一起,讓他看起來十分像個斯文敗類。

我越發謹慎,給澤田綱吉講題目的時候也更加仔細。

因為學習點數的增長,原本做起來還有些困難的題目變得前所未有的容易起來,我教別人的時候也更輕松了。

更別說我打起來百分之百的精神,就希望獄寺隼人看在我對他十代目這麽盡心盡力的份上,能夠給我減少一點黑化值。

“哇,綾香好厲害,我第一次聽懂了誒。”

雖然被誇了很滿足,但我還是因為對方的話有些無語。

“所以你之前從來也沒聽懂過嗎?”

“也不是,就是感覺自己忽然融會貫通了。”

“哇哦,你居然會用成語了欸,我快感動哭了。”

“好誇張啊綾香,你根本沒流淚吧!”

就在我和澤田綱吉其樂融融的做題聊天的時候,一直沈默的獄寺隼人忽然站了起來。

“獄寺君?”我試探著開口。

原本垂著頭的獄寺隼人忽然擡頭看了我一眼,我形容不出他那個眼神的含義,只覺得渾身一涼。

“我去倒杯水。”

他面無表情的下樓了。

房門合上,我和澤田兩個人面面相覷。

澤田綱吉怯怯的:“獄寺好像生氣了。”

【獄寺隼人黑化值:15%】

我:“……”

不是好像,他就是生氣了,而且還是非常生氣的那種,比放學的時候我和山本武說話還要生氣!

關鍵我根本不知道哪裏踩到他雷點了啊!

後面全程我都沒敢再出聲,坐立不安呆了五分鐘之後,我甚至等不到獄寺隼人再上來就匆匆理好包跑了。

本想著眼不見為凈一定沒問題了,結果我前腳踏進家門,後腳就傳來了系統的提示。

【獄寺隼人黑化值:16%】

人都不在又怎麽惹到你了,別黑化了,我害怕。

考慮到那個離譜的黑化度,第二天已經不是獄寺無視我了,而是我全天繞著他走,深怕一個不小心把他給刺激了,越看我越生氣,到時候直接上來給我一刀。

但最奇怪的就是,我明明已經主動避著他了,但還是會在各種角落正好撞見對方。

上午課間的時候,我在走廊裏被一個紅著臉的黑發男生攔了下來,十分眼生,一開始我甚至沒有意識到對方是來找我的。

剛打算繞過那個男生走,那人卻直接一個跨步擋在我身前。

“禪,禪院同學!”他朝我喊道。

“有事嗎?”我疑惑地擡起頭。

對方鼻尖冒汗,正準備說些什麽,我身後忽然傳來一個壓抑而又不耐煩的聲音。

“你擋路了。”

聽到那

個聲音的瞬間,我背後一麻,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了讓。

獄寺和我擦肩而過。

然後忽然在那個黑色短發的男生面前停下了腳步。

因為獄寺背對著我,我此時並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但是從他對面人慘白的臉色可以判斷,絕對和善不到哪裏去。

獄寺盯著那人的時間越長,對方就越是緊張,到後面我覺得那人都要撅過去了。

我皺眉:“獄寺君?”

獄寺冷笑一聲,用拿在手裏的打火器點了點那人的肩膀,頭也不回的走了。

等到對方離開之後,我瞥了一眼那個還沒回神的男生:“你還好嗎?”

對方驚慌搖頭,連擡頭看我一眼都不敢,轉身就跑。

到最後也沒說出喊住我的目的是什麽。

真是奇怪,而且獄寺火氣也很大的樣子,我記得他從前基本不給無關緊要的人眼神的,也不知道那人怎麽惹到他了。

我搖搖頭,沒放在心上,直接回教室上課了。

畢竟自從學習這項屬性超過400之後,增長的速度比以前更慢了,好在我時間夠多,也不著急。

午休的時候也沒有和往常一樣和澤田山本他們一起吃飯,而是自己一個人抱著飯盒準備找個沒人地方解決。

不過午休這種時候,想要找個清凈地方也沒那麽容易,我抱著午餐盒轉了好幾個地方,最後發現了一個風景絕佳的天臺位置。

——坐在這裏可以俯瞰整個並盛中學,就是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好的地方為什麽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肚子很餓,再放任自己這麽餓下去可能就要減心情值了。

我也顧不得多想,隨便找了一個避風的位置,打開了飯盒。

裏面是兩個平平無奇的飯團,我沒忍住嘆了口氣,恐怕以後再也吃不到獄寺做的便當了。

但這樣的感嘆也只是一瞬間,反正再怎麽好看,吃進肚子裏也只是一堆數據,完成任務而已。

我拿起飯團剛打算放進嘴裏,身後不遠處忽然傳來了一個讓我胃部瞬間緊縮的聲音。

“你吵醒我了。”

轉過頭,我震驚的看著那個緩緩直起身體的黑發少年,他躺在稍高一點的地方,像是被人忽然打擾了休憩的兇獸一般,渾身上下都寫滿了低氣壓這三個字。

我緊張覆盤了一下自己到天臺之後的所有行為,頓感無語。

……所以只是嘆口氣這樣的音量也會吵到你嗎?您是什麽新時代的豌豆公主嗎?

怪不得這裏萬徑人蹤滅,原來是雲雀在這裏午休,想來之前沒少有人被他嚇到,才導致明明是午休得時候,放眼望去空無一人的盛況。

心裏默默把雲雀恭彌吐槽了兩百遍,我面上還是老實道歉。

倒不是因為別的,我現在已經招惹了很多人了,要是把雲雀再惹急了我這周目也不用玩了,直接原地開啟be得了。

還好雲雀只是嘴上說說,看起來沒有立馬站起來咬殺我的打算。

果然好感度刷了還是有用的。

雲雀目前的好感度是43%,說是朋友我又覺得心虛,畢竟是靠道具刷上去的好感值,想來想去我和他現在應該算是有點熟,但不多的狀態。

一時之間,我陷入了左右為難,握著飯團不知道該不該吃,畢竟嘆口氣都能把他吵醒,萬一他覺得我咀嚼的聲音太大直接翻臉怎麽辦。

目前的好感度還沒有高到對方能容忍我冒犯行為的程度。

而且到底怎樣對雲雀來說是冒犯,我其實至今都不是很清楚,好感度刷得很勉強,感覺最多能靠道具刷到百分之五十就會一輩子卡死在這個數值了。

想到雲雀身上至多還能榨出七次抽卡就感覺實在太

虧了,明明是個時髦值這麽高的角色。

更別說他戰鬥力還這麽高,當不了攻略對象也可以當陪練啊……

我剛偷偷摸摸的看了他兩眼,雲雀就敏銳地察覺到了。

“有事?”

我數了一下系統背包裏的血瓶——大部分是n和r級別的,自從戰鬥力裏上去之後,平時毆打小嘍啰也用不上這些,不知不覺中倒是攢了許多。

應該沒啥問題吧,而且還有百分之四十三的好感度,雲雀也不可能直接下死手。

反正只是游戲,我大膽開口:“雲雀學長,我有個不情之請。”

“我可以打你一頓……哦不好意思說反了,你可以打我一頓嗎?”

雲雀:???

他那張清冷無瑕的臉上還是第一次露出這種類似於無語的表情。

“為什麽?”

雲雀徹底坐了起來,掩口打了個哈欠。

居然沒有直接上來就打,而是選擇問我理由嗎?

我越發覺得讓雲雀當陪練這事情可實現可能性很高:“是這樣的,我最近一直在練習戰鬥技巧……”

猶豫了一下我決定說兩句好話:“而且前輩你是最強的,如果可以的話,我很想得到一些指點。”

下一秒,我滿心驚悚的看著雲雀勾起嘴角,露出一個充滿殺氣的笑容。

他帶著這個可止小兒夜啼的笑,微微擡起右手,手下透出森冷的寒光。

“可以。”

我甚至沒能反應過來,浮雲拐就仿佛瞬息之間將空氣割裂一般,逼到眼前。

靠。

你不講武德。

我暗罵一聲,雲雀說動手就動手,根本不給我留反應的時間,我甚至來不及去拿棒球棍。

情急之下,只能雙手交叉抵在臉前,單腳用力蹬地,整個人飛快往後逃竄。

即便如此,我還是被浮雲拐帶起的力道抽了一下,手臂劇痛,尖銳的刺痛仿佛一把尖銳的錐子,直接紮到大腦皮層。

要不是我對痛覺不敏感,當場就能被這一下打得站不起來。

雲雀恭彌也太強了!

簡直強的離譜,而且我懷疑他的戰鬥力可能又漲了。

慌亂之中,我直接從系統背包裏拿出一罐精力藥水,一手捏碎瓶口,直接朝著喉嚨裏灌了進去。

藥水一下肚子,原本因為沒準備好而有些遲鈍的大腦瞬間變得清醒無比,我終於冷靜了下來。

好在雲雀雖然表現得來勢洶洶,但是他並沒有乘勝追擊,甚至就這麽施施然的站在不遠處,冷眼看著我調整好了狀態,才再次提著拐子沖過來。

“看來你準備好了,小動物。”

五分鐘之後,哪怕有精力藥水的輔助,我也只是多撐了一會兒,雲雀此時正用浮雲拐死死抵著我的鎖骨位置,我甚至不敢動,就連呼吸間微弱的顫動都會讓我覺得渾身骨頭都要被他壓碎了。

雲雀此時和我的距離近到我甚至可以聞到他身上薰衣草洗滌劑的味道,他那張白皙古典的臉就在我旁邊,我卻連一點旖旎的心思都沒有。

這家夥隨便打個架殺氣也太重了吧!真是天生的人形自走兵器,我雖然也見過不少厲害的家夥,但是幾乎沒人有他這樣讓人一眼就望而生畏的架勢。

“這就是你的極限了嗎?要是你的實力只是這樣而已,我會真的把你咬死。”

我的嘴唇在躲他攻向我的臉的一招時,被拐子蹭破了,流了血,現在已經凝成一個深深的血口,張張嘴都疼。

所以我一言不發,只是偏過頭,直接從系統裏抓出一把小匕首,反手就捅。

雲雀反應很快,但即便如此,他的白襯衣下擺還是被撕裂了一個小

口子。

他低頭看了一眼被我割壞的衣服,笑了:“我喜歡這個回答。”

——笑容中充斥著讓人不安的邪氣。

“我會好好享用的。”

雲雀快樂開飯的結果就是我快被他打死了。

最後我捏著已經是報廢到第五把的匕首連連後退:“不打了,前輩,夠了夠了。”

雲雀看起來有些遺憾,但還是收回了浮雲拐。

我一說話,嘴唇上的裂口就開始流血,口腔中也滿是血腥氣。

雲雀捏著我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嘲笑道:“太弱了,竟然還敢挑釁我。”

“不是挑釁……等我養好了傷再來找前輩繼續練習。”我忍氣吞聲。

倒不是因為我是抖M,而是雲雀這家夥真的好變態,我和他打了這麽一會兒,戰鬥力直接漲了30點,雖然知道有精力藥水和本身基數低漲起來快的原因,但這個陪練效果也太好了真的割舍不了。

除了損失的血量,我的心情也下降了20點,但是這東西漲起來很快,我今晚回去睡一覺吃點東西,過兩天就基本漲回去了。

經此一役,雲雀在我眼中的形象已經快從攻略對象變成刷戰力機器了。

而且除了過程有點痛以外簡直就是沒有缺點,我眼睛閃閃發亮的註視著雲雀恭彌,就怕他嫌我太弱不肯和我對戰了:“我會一直進步的,前輩等著看吧。”

雲雀哼笑了一聲,放開了我的下巴,一句話都沒說,轉身走了。

然後我就聽到系統提示我對方好感度直接漲了百分之十,現在是53%。

……所以雲雀你才是抖S吧。

我跌跌撞撞的從地上站起來,只感覺自己五臟六腑都在痛,喘口氣都要噴出口血來。

強忍住疼痛,連忙拿出兩個回血藥瓶給自己灌了下去,隨著那股暖流抵達尾部,我渾身一輕,就連痛覺也減少了。

要不是有掛還真不敢和雲雀打。

我剛彎腰撿起地上的棒球包,草壁就匆匆出現在了天臺。

“禪院桑!”他大驚失色,“委員長怎麽下這麽重的手!”

他分明記得委員長明明和他說的是“有個小動物在天臺受了輕傷,你去處理一下。”

因為和平時“天臺,一個。”這種簡潔了斷的說法不太一樣,草壁幾乎是瞬間就提起了精神,誰能想到自己懷著好奇和驚訝急匆匆的趕到天臺之後,看到到居然是遍體鱗傷的禪院綾香。

居然把對自己有好感的美少女打成這樣!感覺委員長不孤獨終老都對不起他這個驢脾氣。

我並不知道一臉嚴肅可靠的草壁學長正在不受控的腦內編排雲雀,看到對方這麽及時還有些驚訝。

“沒事啦。”我心很大地的擺擺手,兩只手把自己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開朗道:“只有兩個地方骨裂而已,很快就好了。”

——血瓶已經灌下下去了,血量正在緩慢增長中,估計再過半小時骨裂就能愈合得差不多了。

誰知草壁聽到我的話之後臉色一番風雲變化,猛然朝我鞠躬:“真是抱歉了禪院桑,其實委員長他平時幾乎不對女同學和小孩子出手的,這次……額這次……”

他看了一眼我的慘狀,額頭冒汗,說不下去了。

我點點頭,恍然道:“怪不得我一開始讓雲雀前輩打我的時候他表情這麽奇怪,原來還有這種特別的堅持嗎?”

草壁:“……”

他艱難開口:“所以禪院同學是主動要求的嗎?”

“是啊。”

我把棒球包甩到肩膀上,拍了拍他的肩膀,準備去教室上課。

“所以別在意,我也不需要去醫院。”

留下

草壁一個人在天臺風中淩亂。

草壁:委員長在玩一種很新的東西,而且顯然已經超出他的理解範疇了。

雖然在草壁和雲雀面前表現得很雲淡風輕,但我在走回教室的一路上還是忍不住側頭看自己倒影在玻璃上的影子。

——身上有斑斑血跡,臉上的傷其實倒沒什麽,就是嘴唇那邊看起來有點嚇人,明明只是一個小口子,搞得下巴上全是血,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受了什麽重傷剛吐完血。

感覺這副樣子會嚇到人,我猶豫了一下,開始糾結要不要回去換個衣服,但是感覺回去的話時間又會有點緊張。

就在我左右為難的時候,我忽然看到一個人從走廊的另一頭朝我的方向走了過來。

對方的發色實在太顯眼,我幾乎是瞬間就知道了來人的身份。

是獄寺隼人。

他半垂著頭,雙手斜插在口袋裏,眉心蹙著,看起來像是在為某事心煩。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非得是這麽狼狽的時候,好尷尬,看到戲耍過自己的人變成這副樣子,他肯定很開心。

我努力低下頭,試圖稀釋自己的存在感。

算了還是回去一趟換個衣服吧,往後退了兩步,但就在我準備轉身下樓的時候,獄寺忽然擡頭看了一眼。

那雙冰綠色的眼瞳和我撞個正著。

我:“……”

我飛快轉身,但比我動作更快的是獄寺隼人,他大步奔過來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

一股大力傳來,我幾乎是撞進了他的懷裏。

“是誰?”

我聽到他咬牙切齒的聲音。

“誰打的你。”

我:這話該怎麽回,在線等,很急。

獄寺看我這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怒火越發高漲。

“難道他還威脅你了?”

“沒有沒有。”我連忙擺手,“不是你想的那樣,別管我了獄寺君,我真的沒事。”

獄寺臉上的憤怒忽然凍結了,他定定地看著我,眼中像是含著堅冰。

“我知道了。”

【獄寺隼人黑化值:25%】

我:???????

發生什麽事了啊憑什麽你一言不合就黑化啊!

那頭的獄寺已經放開了我的手,我卻受不了這個刺激,反手握了上去。

“獄寺君!”

他的手抖了一下,睜大眼睛看向我。

“我有事,我說沒事是騙你的。”

獄寺隼人:“……啊?”

“我現在特別特別痛,渾身上下都痛,感覺要死了……”

我信口胡謅,嘴唇上的傷口也隨之裂得更深了一點,鮮血正在順著我的下巴往下流。

獄寺緊張的捧著我的臉:“你怎麽吐血了。”

“好了別說了,我帶你去醫生哪裏。”

他似乎被我嚇得不清,就連討厭我這件事都忘幹凈了,直接把我打橫抱起來。

【獄寺隼人黑化之更新中……】

【當前黑化值:20%】

居然真的有用,看到我賣慘居然會減少黑化值,獄寺隼人果然很恨我!

我頓悟了,本來向掙紮著從他懷裏跳下來的手腳也老實了,一路上光顧著哼哼唧唧,哭訴自己痛得不行,感覺快要看到天國了。

獄寺不知道是熱得還是我太重,臉色煞白,偏偏還一腦門的汗。

等到終於抵達學校醫務室的時候,獄寺隼人的黑化值又下降了五點,回到了一開始的15%。

“咚!”

獄寺一把踹開了醫務室的大門,吼道。

“夏馬爾!”



後醫務室裏傳來一道懶洋洋的男聲,朝著獄寺抱怨:“你幹嘛這麽大動靜,還有我不是早就告訴過你,男的我不治……誒,你怎麽抱了一個美少女過來。”

我勉強從獄寺懷裏擡起頭,正好看到一個色迷迷的胡子大叔朝我撅著嘴朝我湊過來。

【可攻略角色更新】

【夏馬爾:醫術頂尖的黑市醫生,又被稱為三叉戟夏馬爾,其技能三叉戟蚊子可以治療666種疾病,非常好女色,只喜歡可愛的女性,因此拒絕給男性看病】

【考慮到你當前的魅力值,此角色攻略難度為0,因此將其好感度改為忠心度,當前忠心度為1%】

我:……狗系統你還真是半點便宜不肯讓我占。

“好可愛的小姐,居然有人能對這麽美麗的小姐下此狠手,簡直豬狗不如。”

我:……好的,這句話下次我會記得幫你轉告雲雀前輩的。

獄寺滿臉暴躁,一巴掌那張大臉從我面前隔開。

“你到底治不治。”

被稱呼為夏馬爾的大叔立馬拉開簾子:“治治治,你趕緊把她放在床上。”

獄寺正打算把我放在醫務室的床上。

我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血漬,有些尷尬拉了拉他的領口。

獄寺一楞,十分聽話的附耳過來。

“借我一下你的外套。”

獄寺沒說話,一手抱著我不讓我倒下,另一只手靈活的解開外套遞給我。

我將他的校服外平鋪在床單上,然後才靠了上去。

在獄寺機警又犀利的目光籠罩下,夏馬爾在檢查的時候居然沒吃我豆腐,十分老實的檢查完了。

這讓已經準備好大嘴巴子的我十分遺憾。

他其實長得並不醜陋,甚至還帶著一點落魄頹廢的英俊,但是表情實在太過鹹濕,將那點皮相上的優勢消磨殆盡。

“兩處輕微骨裂,多處軟組織挫傷,不過都不嚴重,而且沒有內傷,稍微養一禮拜就好了,我給她開藥的話好得更快,估計兩天就能痊愈。”

也不用一禮拜,我等會回去再灌個血瓶,估計明天就差不多了。

替我看完傷又開完藥的夏馬爾終究還是沒能抵抗住自己的天性,一臉色迷迷的湊過來,很像是一個心懷不軌的變態,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混進學校的,雲雀居然沒有提前咬殺他。

並盛中學還真是臥虎藏龍。

“這位可愛的小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約會。”

還沒等我拒絕,之前坐在床邊一言不發的獄寺忽然冷不丁的開口。

“她是十代目的未婚妻,夏馬爾。”

也許是獄寺臉上的表情太過難看,又或是因為彭格列三個字的震懾力,夏馬爾訕訕地坐了回去,不過看起來十分心不甘情不願。

獄寺沒理他,看著我接受完治療,伸出手示意我可以扶著:“站得起來嗎?”

我活動了一下手臂的,不知道是夏馬爾真的妙手回春還是我這副身體恢覆力太強,現在基本已經行走無礙了。

“不用,我自己可以。”

聞言,獄寺的手緩緩收了回去,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冷淡。

“嗯。”

他沒等我,直接轉身走了。

看著醫務室的門在面前合上,我剛打算離開,忽然發現自己床上還放著獄寺剛才脫下來的校服外套。

我:“……”

這家夥怎麽老是忘記這個。

夏馬爾雙手抱胸靠在桌前,意味深長的看看我,又看看獄寺隼人離開的方向,咂了咂嘴。

“彭格列啊……”他嘆了口氣,話裏話外聽起來很別有深意。

我拿起獄寺的外套拍了拍擱在臂彎,客客氣氣

的和夏馬爾道別。

“多謝醫生,還有男人咂嘴超沒魅力的。”

說完我就準備離開。

夏馬爾楞了一下:“真的嗎?”

我誠懇點頭:“真的啊,現在女生都喜歡清爽的帥哥,大叔你年齡已經有點太大了,要是再油膩一點就更沒指望了。”

夏馬爾看起來臉都青了:“大,大叔?”

我學著他的樣子嘆了口氣:“青春已逝啊……”

然後搖了搖頭,打開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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