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百零六章 威脅

關燈
“吱呀——”木質房門被隨意地推開又合上,沈熙珠和鳳燁淩二人在房中站定,短暫的寂靜之後,沈熙珠淡漠的聲音在房中響起。

“攝政王,有什麽話你,請你快點說,我沒有太多的時間和你待在這兒。”沈熙珠是在鳳燁淩的變相的逼迫之下,才答應鳳燁淩進屋說的,畢竟外面人來人往,有些事情,實在不方便讓別人知道。

鳳燁淩不加掩飾地直勾勾盯著沈熙珠的臉,“熙兒,你為何要躲著我,是我做錯了什麽嗎?”

聽到鳳燁淩毫不見外的“熙兒”二字,沈熙珠微微皺了皺眉,語氣不善地說道,“王爺,你並沒有做錯什麽,如果非要說你做錯了什麽的話,那麽就是你太不見外了,‘熙兒’二字,不是你我現在這樣陌生的關系可以稱呼的,還請你保持好距離,把握好分寸。”

又是什麽距離、分寸,這麽多天以來,鳳燁淩已經聽膩了,不想要再聽了。他和沈熙珠,本來就是天底下最親密的兩個人,本就應該是親密無間的存在,可是現在,失去了記憶的沈熙珠,卻連自己喚她的名字都不允許了,這顯然無法讓鳳燁淩接受。

“熙兒,我以為,像你這樣的江湖兒女,應當是不會在意這些繁文縟節的,如何稱呼你,不過就是一個代號罷了,喚你‘熙兒’還是“珠兒”又有什麽區別呢?你就不要在乎這些細節了。”

鳳燁淩當然不願意將“熙兒”二字憋回去,鳳燁淩可看得清楚,她最開始叫沈熙珠“熙兒”的時候,沈熙珠的面色確乎非常難看,看得出來,即便沈熙珠失去了記憶,對於二人之間的過往,沈熙珠還是會下意識地發生反應。這說明什麽?說明沈熙珠愛自己愛的深沈,而自己傷害她也傷害得沈重。

好不容易這些天以來,在自己時不時的鍛煉之下,沈熙珠已經從最初的身體不適,到現如今的微微冷臉,雖然還是不喜歡自己叫她“熙兒”,可是對這個稱呼已經有了一定的免疫能力。鬼醫都說了,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循序漸進,現在自己就是按照鬼醫的法子來的,從沈熙珠的變化來看,也是卓有成效。

沈熙珠已經能夠接受鳳燁淩這樣叫她“熙兒”了,鳳燁淩又怎麽可能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和沈熙珠拉近關系的機會呢?

沈熙珠聞言,冷笑一聲,而後張口說道,“攝政王真是好口才,本教主甘拜下風!”話語之中滿滿的嘲諷之意。

鳳燁淩可不敢受沈熙珠這一句話,聞言趕忙推脫道,“熙兒你這是說什麽,本王可是什麽都沒有說。”

沈熙珠看自己踢過去的足球又被鳳燁淩給不輕不重地踢了回來,心中微堵,話語之中也就帶了一絲若隱若現的氣憤質問之氣,“好,名字的事情我不與你計較了,只是有一件事情,還請攝政王殿下自重,不要再跟著我了,我們二人本就不相識,你這樣一天到晚跟在我的身後,會讓我特別困擾的!”

“原來,我真的對你造成了困擾——”鳳燁淩聞言,沒有繼續針鋒相對地回答,而是悵然若失地看了沈熙珠一樣,仿佛沈熙珠即將面臨什麽災禍似的,睜著幽深的雙目,一錯不錯地盯著沈熙珠,有什麽些微閃爍的東西,若隱若現地在鳳燁淩線條流暢、形狀優美的眼眶之中,閃爍了一下,又一下。

沈熙珠不明所以地看了鳳燁淩一眼,鳳燁淩是什麽意思,難道這些天被糾纏的人,不是自己而是鳳燁淩自己嗎?現在居然擺出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受傷模樣,這是要做給誰看呢?!

“當然,攝政王殿下明察秋毫,既然已經知道你今日的所作所為確乎對我造成了困擾,那麽還請您快快放我離去,從此不要再跟著我。如此一樣,我們二人之間,就真的沒有什麽困擾了!”沈熙珠面無表情地說道。

聽見沈熙珠的話,鳳燁淩只覺得崩潰,自己站在這裏,試圖和自知心愛的女人好好說話,可是,這個女人卻只想馬上逃離自己,這樣下去,還有什麽意思呢?

自從與沈熙珠從來,鳳燁淩一直聽從鬼醫的話,對沈熙珠徐徐圖之,不敢采取激烈的手段,怕的,就是萬一自己控制不住情緒,將事情一股腦兒都盡數說出去,讓沈熙珠反應不過來,突發心疾。這樣的情況,是鳳燁淩無論如何都不想要見到的事情,故此,即便現在被沈熙珠當做一個意圖不軌的陌生人,鳳燁淩都沒有想過將之前的事情盡數告知沈熙珠,來自證清白。

可是,鳳燁淩選擇聽從鬼醫的建議,暫時不將過去的事情盡數告知沈熙珠,並不意味著,鳳燁淩能夠忍受沈熙珠再一次從自己的視線中離開!

“熙兒,如果是別的事情,或許還可以商量,但對於你提出的,不要跟在你身邊,這個要求,抱歉,我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這是我的不能觸碰的底線,你——,就是我鳳燁淩的底線!”鳳燁淩直勾勾地盯著沈熙珠,一字一句,堅定深情地說道,直看得沈熙珠冷白的面頰悄然間嫣紅了起來。

沈熙珠純粹是被鳳燁淩氣憤得臉紅的,在沈熙珠現在的認知中,無論是蕭戰還是樓冕,盡管口口聲聲說著喜歡自己,可是,卻也沒有像鳳燁淩這樣,不管不顧地跟在自己身邊,無論自己怎麽說,怎麽做,就是不肯離開,讓沈熙珠惱怒異常的同時,卻是無計可施!

“鳳燁淩,你為何要這樣做,我與你之間,遠日無怨,近日無仇,你到底是為什麽,要纏著我不放?!”沈熙珠強忍著心頭的憤怒,與莫名的酸澀,直白地問道,沒有一絲一毫的遮掩。

鳳燁淩聞言,倒也是一臉坦然,“熙兒,說來說去,你難道還沒有看出來嗎?我所求為何,我不相信,聰慧如你會不知道為什麽?我喜歡你,我不信你不知道!”

沈熙珠原本還滿面怒容,一聽見鳳燁淩這樣的表白,直接楞在當場,沒有所謂的感動,卻是被一層又一層鋪天蓋地的酸澀與失落所覆蓋,不知不覺中,竟然險些當著鳳燁淩的面,落下淚來,好在淚水奪眶而出的前一秒,沈熙珠終於反應過來,快速地會轉過身去,背對著鳳燁淩,不著痕跡地擦去了自己的淚水。

鳳燁淩還站在原地,等待著沈熙珠的回覆,“攝政王,你喜歡誰是你自己的事情,我無權幹涉,但是,還請你尊重的我的選擇,我不希望再看見你,我不想要再被你打擾了!”

鳳燁淩慘淡一笑,看到沈熙珠無所動容的冷漠的背影,一字一句堅定地說道,“你躲我,不想見到我,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想說的是,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的要求並不多,我只是想要跟在你的身邊,僅此而已。而你需要做的,就是不要再一次又一次地逃跑,將寶貴的時間,花在這樣無謂的事情上面。”

沈熙珠終於轉過身去,冷冷地看向鳳燁淩,挑釁道,“攝政王好大地口氣,若是我不同意怎麽辦?”

鳳燁淩淡淡一笑,毫不回避地直視沈熙珠的眼睛,溫和地說道,“若是熙兒你不同意,還是再三地想要逃跑的話,那麽,本王只能尋找別的辦法了。比如,本王知道,你雖然失憶了,但是對你的父母——右相夫婦,還是頗為孝順的,這一次回京,也是專程為了看望他們——”

鳳燁淩話說到這裏就斷了下來,意有所指地看向沈熙珠,明擺著是要用右相夫婦來威脅沈熙珠了。

沈熙珠雖然失去了記憶,但是對自己血脈親緣上的父母,還是頗有感情的,一聽鳳燁淩竟然打算用自己的父母威脅自己,原本鎮定的面色瞬間崩塌,一臉震驚地看向鳳燁淩,似乎是想不到,傳聞中還算光明磊落的攝政王鳳燁淩,竟然是這樣的用老弱婦孺來威脅別人的卑鄙小人——

“你,你要怎麽做?!”沈熙珠恨聲問道。

看到沈熙珠總算被自己牽扯出了真正的情緒,鳳燁淩反而鎮定了下來,從夜澤手中接過茶盞,狀若閑適地抿了一口,潤了潤因為接連趕路,而顯得有些幹澀的嗓子,語氣淡淡地說道——

“熙兒,你這是什麽意思?右相大人一向以來忠心耿耿,鞠躬盡瘁、以我東奕國的江山社稷為重,若是知道現在朝堂之上各方勢力混雜,急需右相大人重掌大權,來幫助當今聖上管理朝堂、穩定軍心,想來,忠肝義膽如右相大人,定然是不會拒絕朝廷發出的委任狀,哪怕是拼著最後一口氣,也定然會將我東奕國的江山守到最後,肅清敵孽,以正視聽的!”

鳳燁淩說完,看了眼面色慘白的沈熙珠,游刃有餘地從容問道,“熙兒,你覺得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