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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四章 舉杯共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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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正是東奕國休沐的日子,多日未見鳳燁淩的鳳塵,專程從自己私人珍藏之中,親自挑選了幾壇佳釀,趕往了鳳燁淩所在的攝政王府。

“奴才拜見九王爺!”管家一見久不登門的鳳塵突然上門,原本愁雲慘淡的臉上,瞬間燃起了一絲希望,九王爺和自家王爺自小親厚,別人的話鳳燁淩或許不聽,但是鳳塵的話,鳳燁淩還是聽得進去一點的。

“三哥怎麽樣了?還是拋在酒壇子裏,不願意出來嗎?”鳳塵擔心地問道。

管家聞言愁眉苦臉地嘆了口氣,知道鳳塵是自己人,所以也就毫不見外地將鳳燁淩的情況盡數告知了鳳塵,希望鳳塵能夠好好勸一勸鳳燁淩,斯人已去,多思無益,喝酒傷身啊。

“唉,”管家輕輕嘆了口氣,為難地說道,“九王爺,您也不是外人,奴才就不瞞你了,自打昨日王爺下朝回府之後,就將自己關在了房間內,除了一壇又一壇子酒源源不斷地送進去,就沒見王爺出來過,這都要一天一夜了,王爺可是除了酒水,其他的一星半點兒也未嘗吃過,腹中空空,這怎麽能行了?”

鳳塵聞言,意外地挑了挑眉,擔憂又不失驚訝地說道,“竟是如此,我原以為三個多喝幾壇子酒也就罷了,卻不想三哥竟是將自己整個兒人都泡到酒壇子裏去了,唉,都說情之一字最為傷人,三嫂和三哥兩個人的恩怨離別真是看得我心有戚戚,三哥真是太不容易了。”

管家自動忽略了鳳塵的後面幾句感慨,自顧自附和道,“是啊,九王爺,你來了,奴才還請您好好勸勸王爺,好歹吃點兒東西進去,這樣不顧後果地猛灌,怎麽能行呢?”

鳳塵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帶我去見三哥吧,我心中有數。”

管家把鳳塵領到鳳燁淩房門前,就停了下來,恭敬地揚聲,告知門內的鳳燁淩,鳳塵來訪,已經在門外了,便自行離開了,將空間留給鳳塵和鳳燁淩兄弟兩個自己解決。

“三哥,我進來啦?”鳳塵在門外叫了聲,見屋內的鳳燁淩沒什麽反應,知道鳳燁淩並不反感自己進去,心下松了口氣,輕輕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一推開房門,鳳塵就不自覺地皺了下眉頭,原因無他,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即便鳳燁淩飲用的都是佳釀,經過一天一夜的發酵,和各種各樣的氣味混合交雜在一起,也不免聞之皺眉,聞之異樣。

伴隨著鳳塵推門進來的,除了清新怡人的空氣,還有溫暖明亮的陽光,燃了一夜的油燈,早就不知道在什麽時候燃盡了,由於窗欞緊閉,紗幔重垂,雖然屋外陽光大盛,但是屋內卻依舊處於一片昏暗之中。厚重的房門乍然推開,早就熟悉了黑暗的鳳燁淩,被刺眼的陽光給刺激得別過頭去。

“三哥,你這屋子可不行,聞聞這味道,我們還是去外面聊聊天,喝喝酒吧。”

鳳塵見著鳳燁淩頹廢的樣子,面上沒有表露出絲毫意外之色,神色平靜地仿若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現在的鳳燁淩依舊是之前光華灼灼、端方如玉、雍容貴胄等等集世間所有美好之色於一身攝政王鳳燁淩!

“好吧,”鳳燁淩聞言微微一笑,頹唐了一夜,神色也逐漸清醒起來,知道鳳塵此番前來,定然不是單純的為了和自己飲酒,可是那又如何呢,自己最近正想找鳳塵聊聊,也就順勢同意了。

“三哥,你嘗嘗,這是我前些日子,派人花了重金才求到的佳釀,平日裏自己都輕易舍不得和,今日專程帶過來,和三哥你一醉方休。”說著,鳳塵就從手下手中,拿過就被親自為鳳燁淩和自己各倒了滿滿一杯酒,舉起酒杯,和鳳燁淩輕輕碰了一下,快速地一飲而盡。

“不錯,這酒著實醇香,你這重金花得值了。”鳳燁淩雖然並不嗜酒,但是對於酒水的優劣也是深有研究的,不用多嘗,就知道這酒是好酒,只不過自己沒有什麽品鑒的心思,牛飲下去,也是浪費。

鳳塵聞言咧嘴笑了笑,高興地說道,“既然三哥都說話了,那這酒必然就是好酒了,來來來,三哥,再多飲幾杯,我們今日,不醉不歸!”鳳塵見鳳燁淩的酒杯空了,忙起身給鳳燁淩滿上,催促著鳳燁淩多飲幾杯。

鳳燁淩又喝了幾杯之後,就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不喝了。

鳳塵見鳳燁淩剛才還好好的,突然就擺手不喝了,還以為有什麽問題,看著鳳燁淩蒼白的樣子,揣度道,“三哥,怎麽了?可是肚子空了,光飲酒有點不適?”說著,就要將王府的管家叫過來,馬上傳膳。

“我沒事,只不過是飲了一夜的酒,有些膩味了罷,都說‘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原本想要借酒消愁,到頭來,也不過是憂愁依舊,身體更憂罷了,沒什麽意思。”鳳燁淩頹然地靠在身後的背椅上,悵然地望著亭子外的天空。

時值深秋,北雁南飛,遼闊蒼茫的蒼穹之上,一排排大雁遠遠飛過,原來,連大雁都是成群結隊的,而自己,卻是形單影只,顧影自憐,或許,這一輩子,都要這樣一個人悲哀地度過了。

“三哥,你這幾天,是為了三嫂的事情才會如此的吧?”鳳塵本不打算提起沈熙珠的事情,可見鳳燁淩自己主動提及了,也就順勢問了出來。

鳳燁淩沒有直接回話,而是轉頭看著遠處的天空,“多久了,本王已經多久沒有見到熙兒了,整整三年了,本王和熙兒分開已經整整三年了,這三年,我過的是什麽日子,鳳塵,你也看在眼裏,這樣的日子,於我,真的是再也無法忍受了。當你曾經擁有過光明,便再也無法忍受過去的黑暗。我貧乏無趣的生活之中,一旦有過熙兒的身影之後,叫我如何再能甘心忘懷。‘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現在的我,同行屍走肉又有什麽區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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