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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一章 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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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您聽說了嗎?萬宿國的國君專門派了使者過來,說是要和我們的長公主和親呢!”巧兒端著一盤點心走進來,對正靠軟榻上看醫書的沈熙珠說道。

“萬宿國?”沈熙珠從醫書上別開眼中,坐起身來,驚訝地看向巧兒。

“是的,小主,聽說就在今 日早朝的時候,皇上接見了萬宿國國君樓冕派過來的特使,特使在朝堂上鄭重提交了萬宿國國君親手寫就的國書,說是要十裏紅妝,迎娶我們長公主為國母呢!”

“什麽?樓冕!”沈熙珠瞬間沈下了聲音,犀利地看向巧兒。

“小,小主,對啊,就是萬宿國的國君想要迎娶我們長公主為妻,有什麽問題嗎?”突然看見沈熙珠這樣銳利的眼神,著實是被嚇了一跳。

沈熙珠看著巧兒戰戰兢兢的樣子,才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大了,稍稍平覆了下心情,“巧兒,你去禦膳房給我端一碗蓮子羹過來。”把巧兒給支了開去。

屋內的人都被清了出去之後,沈熙珠緊繃的心神才暫時松懈了下來,全身癱軟地躺在軟榻上,“樓冕,你又出現了!”沈熙珠咬牙切齒地說道,“我不去找你報仇,你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哼,和親是嗎,看來內憂外患已經壓迫得你喘不過氣來了吧,急於求助外援的這個姿態,可真是難堪!”

沈熙珠興味盎然地睜開眼睛,猜想著蕭戰會做出什麽反應。

慈寧宮內,蕭戰正坐在梁太後身邊,屏退左右,商量著萬宿國和親一事。

“母後,想必您已經知道了,萬宿國的樓冕,專門派了使者過來,說是要娶羽兒為妻,不知道母後意下如何?”蕭戰雖然心中已經有了成算,但是,還是要問問梁太後的意見。

梁太後聞言,老謀深算地感慨道,“唉,樓冕這哪裏是想要結親,這分明就是想要將我們北掣國拉下水罷了,這個樓冕,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蕭戰讚許地看了梁太後一眼,“母後英明,兒臣也深以為然。可是——”蕭戰話音一轉,遲疑地說道“母後,即便我們知道樓冕不懷好意,定然不是真心求娶,可是,既然他已經拋出了這個橄欖枝,我們必然得做出回應。依母後之見,我們應當把羽兒嫁過去嗎?”

梁太後諱莫如深地看了蕭戰一樣,淡淡地笑了笑,“戰兒,你的心裏,不是早就有答案了嗎?你不要告訴母後,你果真是來向母後征求意見的。”

“母後英明,您也知道,於情於理,朕都不讚成將羽兒嫁去萬宿國,退一萬步說,即便樓冕和羽兒二人兩情相悅,萬宿國蠻夷之地,朕無論如何,都不會忍心羽兒過去受苦,更何況,樓冕這個人野心勃勃,雖說貴為一國之主,可歸根結底,不過是個蠻夷之地的蠻夷君主。羽兒這段時間以來的所作所為,雖然著實觸怒了我,可是,多年的兄妹之情擺在那裏,無論如何,她終究都是我的妹妹,我不會害了他的。”蕭戰低聲說道。

梁太後擡起手,搭在蕭戰緊皺的眉頭之上,溫和地說道,“戰兒,你看你,從小到大,打從你記事起,一遇到事情,你就喜歡皺眉頭,哀家從小到大一直和你說,讓你不要動不動就皺眉,老是這樣,會老的,你看你,就是不聽,才二十出頭,這眉間就已有了深深的折痕!”

“母後,”蕭戰不自在地挪了開去,避開梁太後溫熱的手指,“母後,我們這在說正事呢,你說我幹什麽?”

梁太後不在意地笑了笑,鄭重其事地說道,“皇帝,你錯了,羽兒、你以及北掣國就是哀家的正事,在哀家心目中,什麽都比不上你重要,你就是哀家的命,也是我們北掣國的命,北掣國缺了誰都不能缺了你,你知道嗎?”

蕭戰認真地看了梁太後一眼,緩緩地回答,“母後,兒臣知道。”

“唉——”梁太後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皇帝,你說的也對,於情於理,羽兒都不適合嫁去萬宿國,那現在,你打算如何呢?”

蕭戰從太後手中接過剛沏好的茶盞,微微抿了一口,沈聲說道,“母後,朕打算再過幾日,就以羽兒身體不適為由,拒絕對方,畢竟,羽兒現在被禁足的消息還未傳出去,大部分人只知道羽兒為何閉門不出,運用這個由頭回絕對方,倒也尋不出什麽差錯。”

梁太後聞言,點了點頭,頗為讚同地說道,“如此甚好,這個回絕,不會顯得太過生硬,畢竟,東奕國和萬宿國這趟渾水,我們能不摻和就不摻和,好好趁著這段時間,休養生息,才是正道。”

“那麽,羽兒那裏呢?”梁太後頗有些擔憂地問道,“羽兒那丫頭最是古靈精怪,雖說你已經下令將她禁足,可是,今日這麽大的事情,又是事關於她,這個丫頭,現在必然已經知情了,要不要將你的決定告訴她,好讓她安安心呢?”

蕭戰不甚讚同地將手中的茶盞放回桌上,轉頭看向梁太後,“母後,這些年來,尤其是熙兒入宮的這段日子,羽兒日漸一日地囂張跋扈,不客氣地說,除了朕和母後您,羽兒根本就未曾將其他人放在眼中,別說容止有度了,就是尋常世家貴女的半點禮儀風度都沒有,若不是有著長公主這層身份在,有我和您在背後護著,羽兒這樣的性子,怕是早就不知道消失在何處了,遑論在這皇宮之中作威作福了。”

“皇帝,你這話說的,也沒有這麽嚴重吧......”畢竟是自己懷胎十月生下的閨女,無論蕭羽諾再是行事無狀,受外人非議,但是,在梁太後心目中,蕭羽諾依舊是自己喜愛的女兒,除了自己,其他人,即便是蕭戰,輕易也說不得。

“母後!”蕭戰一看自己還沒說上幾句呢,梁太後就護上了,不讚同地說道,“別的不說,就說熙兒入宮以來,羽諾接二連三對她下的毒手,您敢說,這些事情,不是羽諾做的嗎?這些事情,是一個從小到大、養尊處優、行止有度的長公主應該做出來的事情嗎?”

說到這裏,梁太後顯然也是想到了蕭羽諾和儀貴妃二人欺騙自己,背地裏給沈熙珠下套,潑沈熙珠黑狗血的事情了。在這件事情中,也有梁太後的手筆,被蕭戰這麽出其不意地懟了一下,梁太後訥訥道,“戰兒,話是這麽說......罷了,罷了,都挺你的,都聽你的,行了吧?這件事情,母後絕對不會再插手,一切按照你的意見行事。”

見梁太後終於松口了,蕭戰微微挑了挑眉,“那好,就按照朕的意見,暫時先不要告訴羽兒,就讓她好好擔驚受怕幾天,搓搓她的銳氣,最好能消了她這股子不知天高地厚的霸道性子,要不然,不知道日後會闖出什麽彌天大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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