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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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鈞仁正在百貨大樓頂樓包間和生意夥伴談生意, 談到一半, 錢經理匆匆忙忙走了進來, 得知女兒被刺,嚇得他手裏的合同都掉了。

“諸位,抱歉,小女遭人刺殺,人在醫院,我先失陪了, 合同事宜由錢經理代我處理,先告辭了。”鄭鈞仁站了起來,顧不得其他匆匆離開。

徐叔載著鄭鈞仁,一路疾馳到醫院門口。

“怎麽樣啊?大夫?”陶敏急切地問道。

“傷口不深,沒有傷到要害,現在血也已經止住了, 接下來靜臥好好養傷即可。”

“謝謝大夫。”陶敏放下心來。

鄭家文躺在病床上,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侯淑儀。

“別哭了, 妝都花了, 跟小花貓似的。”

侯淑儀抿了抿嘴, 拿帕子擦了擦眼淚, 一口哭腔道:“怎麽?嫌棄我?”

鄭家文虛弱地笑了笑,費力地擡起手抹去侯淑儀臉上的淚,然後趁其不備,捏住侯淑儀的臉頰道:“我都躺在病床上了還和我鬧!”

“家文,幹什麽呢?”陶敏送走醫生, 回來就見家文在捏淑儀的臉。

鄭家文抿了抿嘴松開手道:“沒幹什麽啊。”

“先生生病了還欺負我阿娘。”鄭向嵐依偎在侯淑儀懷裏道。

“小沒良心的,一直向著你阿娘。”鄭家文動了一下,扯到傷口,疼的齜牙咧嘴。

“沒事就別動,都這樣了還不老實。”侯淑儀連忙站起來,給鄭家文正了正枕頭,拉了被子。

說話間,病房的門被大力打開,鄭鈞仁快步走了進來。

“怎麽樣了?”鄭鈞仁看著病床上的女兒,心疼不已。

“沒大礙,醫生說靜養一段時間就能好。”陶敏回道。

“淑儀,具體什麽情況,你說來我聽。”鄭鈞仁摘了帽子。

“今天我和家文去西山玩,爬到半山腰湧出四個黑衣人,上來舉刀就刺,家文救我的時候被刺了一刀,阿靜把那四個人打倒之後我們就匆匆下山趕來醫院,至於那四個人是死是活當時也每個顧得上去看。”

“吃了熊心豹子膽,我的女兒也敢動,你們在這照顧家文,我去趟警署。”鄭鈞仁拿起帽子轉身離開。

鄭鈞仁看著父親風風火火來又急匆匆地去,抿了抿嘴看著自己的母親,道:“娘,你看爹,說是來看我,一句話沒和我說,就走了。”

“你爹查兇手去了,隱患沒除他哪有心思和你說家常。”陶敏擡手揉了揉太陽穴,知道消息那個她險些嚇昏過去。

“娘,你和孩子在醫院守著,我回家做點飯帶來。”侯淑儀說著站了起來,剛要走就被鄭家文拉住。

“我一會就回來了,乖,放手。”侯淑儀好言好語地勸著。

鄭家文不僅不放手,面上還一副委屈的神情。

“好了,你留下,我回去做飯,真是上輩子欠了你們的,我多少年不做飯了,阿嵐,彤彤,跟奶奶走。”陶敏白了女兒一眼,拿著包離開。

“你看,把娘弄不開心了。”侯淑儀嗔了鄭家文一眼。

“可我就想你守著我,經過西山那麽一嚇,我恨不得你天天在我眼皮底下。”鄭家文緩緩道。

侯淑儀聞言很動容,鄭家文的感受她都懂,因為她也是那樣的。

“我天天在你眼皮底下你還不得煩死?”侯淑儀站了起來,給鄭家文倒了杯水,遞給鄭家文:“吶,嘴唇幹的厲害,喝點水吧。”

“真沒良心啊,我為了你受傷,胳膊都擡不起來,還讓我自己喝水。”鄭家文委屈地看著侯淑儀,“你餵我喝,不然告訴我娘你欺負我。”

侯淑儀低頭俯視鄭家文,放下水杯,去扶鄭家文坐起來:“真是怕你了。”

鄭家文艱難地坐起來靠在床上,喘息道:“今後你可得時刻牢記,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是,救命恩人,喝水吧。”侯淑儀拿起水杯遞到鄭家文嘴邊,鄭家文連喝了好幾口。

“淑儀~”鄭家文輕輕地喚著。

侯淑儀放下杯子回頭看去,瞬間楞住,鄭家文眼裏透著濃濃的愛意。

“幫我把大衣拿過來,好不好?”鄭家文有些緊張,右手緊緊地捏著被子。

侯淑儀瞧鄭家文的狀態,心裏隱約猜到什麽,雙手取過鄭家文的大衣,心情緊張地遞給鄭家文,自己紅著聯系坐在床前,看向窗外。

鄭家文忍著疼取出戒指握在手裏,看了眼侯淑儀的側臉,笑了。

“淑儀,你整個人緊繃著做什麽?你怕什麽呢?”

侯淑儀聞言回頭看向鄭家文,故作放松道:“我只是後怕那些黑衣人罷了。”

鄭家文深情款款地看著侯淑儀,笑道:“我也後怕,我看見黑衣人拿著刀在你身後時,我整個心都提起來了,那一瞬間我更加明白自己的心,往後餘生,我不能,沒有你。”

鄭家文說著伸出右手去握住了侯淑儀的手。

侯淑儀楞楞地看著鄭家文,只覺得臉頰微燙,鄭家文的目光太過灼熱。

“淑儀。”鄭家文摩挲著侯淑儀的手指,在侯淑儀想要抽出去時緊緊地握著,“我想,執你之手,笑看日升月落,可否,給我一個機會?”

侯淑儀緩緩擡眸,剛回國那會她只敢在心裏想一想,上海初遇時她也只能想在心頭,如今,心裏的那個人握著她的手邀她共度餘生,這一切恍惚在夢裏。

鄭家文緩緩攤開左手,一枚鑲著紅色鉆石的戒指出現在侯淑儀的眼前,瞬間吸引了侯淑儀的心,這枚戒指與眾不同,很特別,看的她嘴角微微上揚。

“人家都說,戒指是一生的承諾,以我之名,冠你指間,一生相伴,一生相隨,我已經做好準備了,淑儀,你呢?”鄭家文極其認真地看著侯淑儀,卻發現侯淑儀的耳根瞬間紅了。

侯淑儀美眸透著喜悅,左手微擡,笑著看著鄭家文。

鄭家文會意,連忙忍著疼坐直,拿著戒指套在了侯淑儀的無名指間,正當她屏息凝氣推著戒指往指根處去的時候,侯淑儀將手指往後挪了挪,戒指又回到指尖的位置。

鄭家文茫然地看向侯淑儀。

“給我戴上這枚戒指,想我摘下就難了,你當真做好準備了?”侯淑儀俏皮地對著鄭家文笑。

鄭家文聞言只氣的傷口疼,無奈中帶著幾分寵溺:“你這個人,時而俏皮時而嫵媚時而乖巧,有時對我十分體貼有時又故作高冷,對我若即若離,我整個心都被你牢牢握在手裏了,竟然還舔著臉來問我準備好了嗎?似你這樣的哪個受得住?現在離了你我還能活嗎?”

“聽你這話,好像是我使了什麽手段似的,這樣的話,這戒指我可不敢要。”侯淑儀說著故作委屈地想將手抽回。

這一舉動頓時嚇得鄭家文不輕。

“姑奶奶,別折騰我了,我送個戒指險些把命搭上去了,這戒指送的我七上八下,撓心撓肺的,你放心好了,我一定記得這份不容易,定不負紅葉之盟,白頭之誓。”

侯淑儀聞言抿了抿嘴道:“我這個人心眼小,不大度,我娘在我小的時候常說我這樣的性子出嫁後不知道要吃多少氣,因為我眼裏容不得一粒沙子。我是那種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人,之前的事情我可以不在意,但今後,你若有半點對不起我,我會讓你知道,什麽是悔不當初。”

鄭家文瞧出侯淑儀的認真,這番狠話不適合在戴上戒指後說,只適合現在說,這個時候敲打記憶往往會更深刻。

“不會有那麽一天。”鄭家文說罷擡起手捏著戒指繼續往侯淑儀無名指根推去,戴好後,握著侯淑儀的手,瞧著那枚戒指,鄭家文笑了,“我會永遠記得,今天的這一刻,我有多幸福。”

侯淑儀瞧著手上的戒指眼眶漸漸蓄了淚,原來小時候的夢可以成真,她可以笑擁幸福。

“紅樓夢上說,女人都是水做的,我年幼讀的時候大不以為然,因為鄭家大多數女人是不愛哭的,可現在我相信了,你這淚難過時哭,不難過的時候怎麽也哭?”鄭家文眼睛裏清晰倒映著侯淑儀的身影,她知道她畢生都會將眼前的女人視若珍寶,“近前來,我給你擦擦淚。”

侯淑儀美眸一眨一眨的,珠淚也隨之流下,這番模樣楚楚動人,好似梨花帶雨,任誰看了都難免心動。

鄭家文擡起手背輕輕擦著侯淑儀臉頰上淚,近距離地看著侯淑儀眼眉,這個世上真的有人生的這麽精致,這麽美好,鄭家文低垂下眸子,緩緩湊上去,幹裂的嘴唇輕輕觸碰侯淑儀臉頰上的淚,四目相對的柔情在二人心中散開,鄭家文情不自禁地歪著頭吻上那鮮紅的單唇。

窗外,雪花飛舞,病房內情意濃濃。

侯淑儀吻得情不自禁,擡起手附上鄭家文的肩膀,正難舍難分時,鄭家文悶哼一聲,嚇得侯淑儀連忙拿下手。

“我剛才是不是碰到你的傷口了?”侯淑儀面上帶著緊張。

鄭家文笑出了聲。

“你笑什麽?”侯淑儀很急,“給我看看你的傷口。”

“沒大礙,你看,血都沒出。”鄭家文握著侯淑儀戴戒指的手,湊到嘴邊親了親,“這戒指真有魔力,帶上後原來心可以這樣甜,我看著你緊張我,是止不住的開心。”

侯淑儀嗔了鄭家文一眼,低頭摩挲著手上的戒指不語。

鄭家文緩緩伸出手輕輕抱著侯淑儀,侯淑儀順勢將頭擱在鄭家文沒有受傷的肩膀上,擡手摸著鄭家文的臉頰,閉著眼道:“戴上戒指自然是不一樣的,從今後你我便是世上最親近的人,我自是要把我整顆心都交給你。”

侯淑儀說著和鄭家文手指交錯地握著:“往後的歲月但願君心似我心。”

鄭家文聞言擁著侯淑儀,輕嗅侯淑儀的茉莉發香,一臉笑意地看著窗外飛舞的雪花,窗外必定很冷,但她的心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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