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九章

關燈
一聲帶著驚訝的‘質問’讓鄭家文緊緊咬著後牙槽, 你怎麽來了?聽聽這話是有多嫌棄她礙事情。

“還說呢, 說好今晚上看電影的, 喏,票你都讓我買好了,結果到好,到處找不到你的人。”鄭家文隨口控訴侯淑儀的惡行。

侯淑儀深吸一口氣,她們什麽時候說好要去看電影的?

“密斯侯,這位是?”關恒順上下打量私闖進來的人, 時下打扮瀟灑的女孩子不少,可這位卻對他帶有敵意的樣子,別又是個來搗亂的,不然這次他絕不客氣。

“哦,我是她朋友。”鄭家文知道坐著的是銀行的客戶,她也覺得沒有必要讓誰都知道她們的關系, “我們的電影馬上就開場了,不好意思, 這位先生, 我帶她先走了。”

鄭家文說著便拉起侯淑儀的手。

“慢著, 這位小姐, 我們飯還沒有吃完,你這樣帶走侯小姐,會不會顯得太沒有禮貌了?”關恒順攔住鄭家文,臉上不悅道。

鄭家文聞言看向侯淑儀,笑道:“淑儀姐, 你要留下繼續吃飯嗎?”

侯淑儀頓時頭疼,鄭家文這家夥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關先生......”侯淑儀籌措著用詞,準備和眼前的關先生道歉走人,可她剛起了頭,便被對方打斷。

“蜜斯侯,飯都沒有吃完你就這樣撇下客戶離開,這就是你們金誠銀行的成意嗎?”關恒順扶了扶眼鏡,看著侯淑儀,他要是把人就這樣放走了,他還有什麽臉面?追了好幾天了,一點進展都沒有,他已經沒有耐心玩那種追求的把戲了。

侯淑儀聞言心裏把姓關的罵了個狗血噴頭,再看鄭家文一副不讓步的神情,頓時頭疼,扯了扯鄭家文的袖子,低語道:“他是銀行的儲蓄大戶,不好得罪,你先去外面吃點東西,我這邊快速吃完咱們就回家,好不好?”

鄭家文撇了撇嘴道:“那電影怎麽辦?”

侯淑儀翻了個白眼,算她倒黴,為了她們鄭家文的生意還得哄鄭家文這個祖宗。

“明天,明天我下班陪你去看電影。”

鄭家文手裏摸著自己的脖子上的圍脖道:“你語句有毛病,不是你陪我,是我陪你去啊。”

侯淑儀輕咬下唇,陪你個祖宗啊,算她倒了八輩子們。

“成,明天請務必下班早點來接我,然後陪我去看電影,可好?”

鄭家文點頭道:“好,那我們快吃飯吧,你看這裏這麽多飯菜,你們兩個也吃不了,不介意我和你們一起吃吧?”

侯淑儀張了張嘴,太不要臉了,哄了你半天,屁點用沒有,白哄了。

“非常介意,這位小姐,請你出去!”關恒順鐵青著臉,拉開隔間的簾子。

“我不能出去,我出去之後這裏孤男寡女的,萬一你欺負我淑儀姐占我淑儀姐便宜怎麽辦?”鄭家文心裏是真的不放心,瞧這人鐵青著臉能嚇死人的面孔,她也不能出去。

“好了,別鬧了,先出去吃點東西。”侯淑儀是真不想剛來沒幾天把大客戶得罪了,那樣只會讓鄭鈞仁覺得她沒用,難當大任。

“我怕你單獨和他吃飯,晚上做噩夢。”鄭家文小聲說罷,只聽得關恒順拍了巴掌。

鄭家文疑惑地回頭,便見簾子門口站著兩個黑衣打手。

侯淑儀見狀踩著高跟鞋擋在鄭家文前面,一臉嚴肅地看向關恒順。

“關先生,這是做什麽?”

“侯小姐,這間雅間是我訂下來的,我付了錢給飯店,我不允許別人進來這是我的權利。”關恒順第六感覺得那長發西裝的女子是專程來搗亂的,這點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破壞他今天的計劃。

“那好。”侯淑儀聞言走到桌子前,拿起自己的包,“我和她一起走。”

“站住!侯小姐,你應該很清楚,今晚得罪我的下場,我一個電話給金誠,就能讓你立刻丟了飯碗。”關恒順說著走到桌子前坐下,翹著二郎腿看著侯淑儀。

“關先生這話好似孩童做夢一般,即便你打十個電話,一百個電話,她也不會丟了飯碗。”鄭家文握住侯淑儀的手,這姓關的和許志偉性質還不一樣,這姓關的竟然用威脅的手段,人家不陪你吃飯你就讓人丟飯碗,小心眼跟針眼大小,還是不接觸這種人為好。

“嗨呦呵,自信過頭了吧,不過一個小小助手罷了,你可知道我是誰?我全部的錢都存在金誠,只要我一個電話說全取出,別說一個助手了,副行長我想撤了金誠也得撤。密斯侯,你可要想清楚了,是得罪我丟飯碗呢還是答應我的追求住洋樓穿金戴銀呢?”關恒順笑了,笑眼前的女子說大話不自量力。

“關先生,我敬你為客戶,也請您做到起碼的尊重。”侯淑儀克制自己竄竄往上冒的脾氣,耐著性子說道。

“侯小姐,我這個人沒有耐心,今天之前我可是給足了你面子,我追求人都是有時間限制的,我就不明白了,像我這樣的身份,按理我表個態你就該乖乖應下,跟了我你只有享不完的福!我配合你這麽多天任憑你拒絕做姿態,你也該收斂收斂了。”

鄭家文聞言拿起桌子上的茶剛想往關恒順臉上潑,想了想深吸一口氣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這樣暴躁不好,她不能和這樣臭不要臉的人一般見識,更何況這人有兩個保鏢,她先動手她和淑儀準遭殃,好漢都是不吃眼前虧的。

“喲,想動手?”關恒順話音剛落,那兩個保鏢便近前一步。

“現在,要麽,你主動離開,要麽你們嘗嘗他們的拳頭,哎呀,這細皮細肉的,打傷了就不好。”

“這位關先生,我勸你做人善良點,我雖然手無縛雞之力,打不過他們,但是我敢保證,今天你動我們一根汗毛,我讓你傾家蕩產。”鄭家文心裏怎麽會不怕,但氣勢不能輸。她把侯淑儀護在後面,她慶幸她今天跟來了,不然這種品性的人渣今晚能不能放淑儀回去都還兩說。

“好大的口氣啊。”關恒順話雖是這樣說,可心裏直打鼓,萬一這丫頭片子真有背景,是不好得罪的,“敢問你貴姓啊。”

“免貴,陶。”

“陶?”關恒順把上海商會有頭有臉的人在腦子過了一遍,有把權貴公館裏的人想了一遍,沒有人姓陶的,“敢問這位小姐,在哪裏高就啊?”

“眾誠大學教物理。”鄭家文看都沒看那位關先生。

“呵呵,一個窮教書的,也敢大言不慚?”關恒順站了起來,“我告訴你,在這上海灘,警署的人都得賣我三分薄面,你們兩個小姑娘,得罪了,就別想在上海混了。”

“那你知不知道警署的人賣幾分面子給我呢?”鄭家文笑了笑,伸出手指頭,“我告訴你,九分,比你多六分。”

侯淑儀扶額,鄭家文是來搞笑的嗎?都什麽時候了還做算術題。

“哈哈哈哈哈哈,無知無畏啊。”關恒順沒見過這樣大言不慚的人,“不和你多費唇舌了,現在你自己離開,我不和你計較。”

鄭家文聞言拉著侯淑儀的手就往外走。

“我讓你自己走,侯小姐,我看上了,她得留下。”關恒順走近,“這個年頭,女人都學會欲擒故縱這一套,我明白,我之前也交往過幾個,你們無非就是想讓人多追追,讓追求的人送送花,買買東西,心裏好有成就感,就覺得自己是新女性了?其實不過陪你們玩罷

了,我們有情緒就滿足你們,沒耐心了就使用非常手段。”

侯淑儀深吸一口氣,特麽想脫高跟鞋砸他腦袋。

“關先生,喜歡我的人多了去,難道說只要是個人喜歡我我就得同意嗎?我想我需要再次和你申明,我不是你嘴裏的那種人,我說拒絕就是拒絕,沒有什麽欲擒故縱的戲碼,我之所以拒絕你,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我的的確確看不上你。”

“呵。”關恒順嗤笑一聲,看了眼自己的保鏢,使眼色讓他們抓侯淑儀。

鄭家文一見連忙將侯淑儀擋在身後。

“你們要幹什麽?”鄭家文集中註意力,將侯淑儀護的死死的。

“幹什麽?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就別怪我不客氣了,給我上。”關恒順背過身。

鄭家文見狀,連忙拿起桌子上的碟碟碗碗朝兩個黑衣打手扔了過去。侯淑儀見狀脫下高跟鞋,拿著高跟鞋跟在鄭家文旁邊,隨時準備瞅準時機帶著鄭家文跑。

侯淑儀握著高跟鞋,心都提到嗓子眼裏了,她心裏打怵又後怕,這姓關的今晚上肯定是預謀好的了,今晚他壓根沒打算放她回去,個王八蛋的。

碟碗落在地上,霹靂吧啦響,飯店的管事沖進來時,鄭家文正把一盆湯扔在黑衣人身上。

“關老板。”飯店的管事走到關恒順身邊,“關老板,您是知道我們老爺是誰的,在這打架是不是不太合適?”

關恒順聞言扔出一兜大洋:“你不說,他遠在無錫怎麽會知道?”

飯店管事聞言,笑著將大洋揣進兜裏:“您繼續,您繼續。”

“餵,老板,你是開飯店的,我們都是你的客人,我們在這裏出事你就不怕今後沒人上你飯店吃飯?”鄭家文很憤怒。

“呵呵,你知道我們老爺是誰嗎?我們老爺可是鄭公鄭鈞仁,在上海誰不買我老爺面子,平頭百姓不來,那些個有頭有臉的人物肯定來,我們壓根不卻食客。”飯店管事說著看了眼關老板,哎,有錢人就是好,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鄭家文一聽來了精神,侯淑儀的心也稍稍放下。

“你說這家店是誰的?”

“鄭家。我勸你們,別惹事,我們老爺可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飯店管事一臉傲慢。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鄭家文抱著胳膊,心裏很憤怒,她爹都找了什麽人做事,一副小人嘴臉。

“我管你是誰。”飯店管事回道。

“劉管事,把這個給我轟出去。”關恒順指著鄭家文,留下這女的只會壞了他的好事。

“好嘞。”飯店管事挽著袖子。

“你敢!”鄭家文握著侯淑儀的手,嘴都氣歪了,在自家名下的飯店竟然受這麽大的侮辱,這要被趕出去,真是丟人丟大了。

“看我敢不敢!”劉管事上前拉著鄭家文的胳膊就往外拽,侯淑儀拿著高跟鞋用力朝管事的胳膊打。

管事吃痛,松開手,鄭家文朝後跌去,手撐在地上時被碎碟紮了一下,手心頓時出血。

侯淑儀連忙拿出帕子幫鄭家文按住血口,回頭瞪向管事,又一臉憤怒地看向關恒順。

“我就知道你性子對我胃口,又嫵媚又火辣,我就喜歡馴服你這樣的。”

侯淑儀聞言扶著鄭家文站起來。

“也不看看自己什麽德行,癩蛤蟆吃什麽天鵝肉?我念在你是客戶的份上,百般容忍,你卻一而再,再而三觸及我的底線,是可忍孰不可忍,介於你骯臟的德行,從今天起,我們金誠不再接收你的任何儲蓄。”

關恒順一楞,隨即哈哈大笑,在他眼裏,這番言論就是笑話,哪家銀行會和錢過不去,又有哪家銀行把錢拒之門外。

“我改主意了,那個雖然衣著雖然不對我胃口,但長得還不賴,兩個一起帶到別墅去。”

鄭家文聽了關恒順的話,氣得牙直癢癢,看著楞在一旁的管事道:“我是鄭家文,今天你若讓他們把我們帶走,你知道後果!!!”

管事的眼慢慢睜大,他雖然沒見過,可卻知道府上少爺小姐的名字,想想那次見錢經理,是聽他說起過二小姐在上海的,管事的腿開始發抖,最後軟的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關恒順聞言斂眉,鄭家文是誰?再說這女的不是姓陶嗎???

鄭家文看了侯淑儀一眼,兩人眸子的驚慌都不曾散去,鄭家文緊緊地握著侯淑儀的手,只要平安回去,她就給侯淑儀請保鏢,這個世道太不安全了。這次她是恰巧進了自家飯店,下次有危險,她該怎樣保護她愛的人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