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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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信不過嗎?

“娘,我找人跟著她一段時間看看,若是一切正常您老也可以寬心了。”

“若是正常那謝天謝地,若是不正常你可就要上上心了。自從知道她和鄧奇瑞拉拉扯扯的,我每晚都尋思不對勁。這次給家意訂親,你那二姨太死都不願意和鄧家結親,我這心裏直打鼓。你可別怪我這老太婆瞎尋思,事出巧合必有因吶,別的我不怕,我就怕家意不是我鄭家的娃。”

鄭鈞仁本來不信,聽老太太說多了,心裏也稍稍有些懷疑,畢竟涉及家中血脈的事,還是慎重一點的好。

陶敏看了鄭鈞仁一眼,她聽老太太念叨好幾回了,她一開始也以為老太太多想,可聽得次數多了,越想越覺得可疑,畢竟杜美容當初是大著肚子進門的,進門之前的事誰知道呢。

陶敏見氣氛有些尷尬,將話題重新扯到照片的事情上。

“這照片到底怎麽到淑儀手上的,該是問問她的好,或許不關二妹的事。”陶敏覺得杜美柔不會那麽蠢的,給了家如的照片,日後侯家人看的卻是另外一張臉,瞞都瞞不住,況且也沒有動機啊。

事實上杜美柔就蠢的那麽做,為了一個賭字,賭侯家看見齙牙的照片拒絕這麽親事,少了一個學生意的人進門,就不會和她女兒爭財產。

鄭鈞仁想了想道:“你寫封信給淑儀問問吧,另外這個點了,就算那林小姐被勸住你那女兒也怕等不及了。你去讓傭人請那林小姐去亭子裏談話吧,客氣一點,勸散的好。”

陶敏聞言站了起來,起身往外走。

鄭鈞仁看著書房的傭人道:“去請你家二小姐來見我。”

話音剛落,鄭老太太站了起來。

“娘你去哪兒?”鄭鈞仁瞧著往外走的母親楞住了,說好的一起敲打家文的。

“我不做惡人昂,我是祖母,隔輩親的,家文現在就喜歡那林小姐,我要拆散她們家文得多恨我,劃不來的,我回屋躺會去。”鄭老太太說罷迫不及待地走了。

鄭鈞仁就差翹胡子了,得,這個惡人他來當。

鄭家文得了話,幾乎是跑著來書房的。

“爹,誒?我娘和奶奶呢?”鄭家文一進書房見只有她爹,頓時楞住了,她還以為要三司會審呢。

“你有事說事,管你娘和奶奶去哪裏。”鄭鈞仁說罷指著一旁的椅子,“坐下吧,喝口茶。”

鄭家文見父親不是那麽嚴厲,還以為有戲,畢竟都同意她和侯家小姐結婚了,沒必要不同意她離婚和喜歡的人在一起。

鄭家文端起茶喝著。

“這是今年的新茶,好喝吧。”鄭鈞仁笑著問道。

“還是那個味,和爹你之前托人帶到德國的茶一樣香。”鄭家文見父親笑了,自己也跟著笑了。

“那是你奶奶和你娘每年逼著我托人啊,說異國他鄉喝點家鄉的茶好。”鄭鈞仁放下茶盞,嘆了口氣,“一晃多少年過去了,你一天天長大,我也一天天變老咯。”

“爹正當壯年呢。”鄭家文說罷卻瞧見父親耳邊的白發。

“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你若答應我不再瞎折騰,我還能多活幾年。”

鄭家文聞言抿了抿嘴,在這等她呢。

“爹,我這不叫瞎折騰,我和舒柔在德國就在一起了,給您的信也寫的明白,我是要和她一起一輩子的。”

“那她要和你一輩子嗎?我也打聽了,林老爺曾經當過議員的,他能允許女兒和你在一起?”鄭鈞仁平心靜氣地和女兒談,“家文啊,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呀收了心思和淑儀好好過日子,你難得回來,我給你備點禮你去見見侯老爺和淑儀她母親,這也是彌補你逃婚之大錯。”

“我不去,我這次回來是要和侯小姐離婚的。”鄭家文還以為事情有轉機,沒想到她的父親一點都沒動搖。

“什麽離婚不離婚?整日在外頭變成什麽樣了?知道什麽是明媒正娶嘛,知道婚書上的證婚人都是誰嗎?說的輕巧,還離婚。你以為這是你一個人說的算的?我告訴你外頭報紙上的什麽離婚協議兩個人簽字那套在咱們家不好使,結了就甭想離。”鄭鈞仁看了報紙心裏很憤怒,對離婚兩個字印象十分不好,多少個男的結了婚生了孩子轉眼就看上別人了,不要臉地登報追求別人,逼自己結發妻子離婚,對孩子也不管不顧,沒有道德廉恥的一群畜生。

“那我不認識侯小姐,我們沒有感情,你要我和她過一輩子,害了我也害了人家。”鄭家文站了起來爭取。

“沒有感情可以培養,淑儀比你那林小姐適合你,在我和你娘還有奶奶心裏她比你那林小姐強百倍,無論是長相還是為人處世,從果斷無畏上講林小姐也差十萬八千裏。”鄭鈞仁一句話表明了所有人的態度,他看了女兒一眼,現在和他爭得臉都發紅了,等將來就會明白當父母的良苦用心啊,這條路不容易,他們當然要選一個能讓他們放心並且能和他女兒相扶相持共同進退的人,而不是林小姐這樣自己都膽怯的人。

鄭家文聞言不幹了,據理力爭道:“別人再好我不稀罕,舒柔再差我愛她,再說舒柔也沒有您說的那樣,您沒接觸過,不知道她的好。”

鄭鈞仁冷哼一聲道:“我不需要知道她其他的好,只一點她在我和你娘這就過不去。她不足夠堅定而且太顧及別人的看法,她沒有勇氣和你共同進退,即便你們勉強再在一起兩三年,你最終也難免傷痕累累的下場。”

鄭家文沈默了。

“今天我把話撂這,你要不想和淑儀好好過日子,你在外一切開銷自理,家裏沒有一個銅板給你。”鄭鈞仁說著又端起了茶,從親信的信上來講,他這個女兒應該和淑儀蠻合得來的。

鄭家文楞住了,這侯淑儀是何方神聖啊,她爹為了一個外人,竟然做到這個份上,可笑不可笑啊。

“我需要見一面侯小姐。”鄭家文不開心,竟然此路不通,那換一條路走,找到侯小姐讓她主動提離婚,到時候她爹也沒有辦法。

鄭鈞仁本想說你們已經見過了,後來一想,還是不要打斷淑儀的步伐為好,說不定兩個人在外面朋友當著當著就有感情了。

“她被我派去做筆生意,等回來了再見吧。”鄭鈞仁說罷心虛地彈了彈自己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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