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5章 判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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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場合中撕裂出蔡宗廷震耳欲聾的吼聲。

“你們判錯了!不是這樣判的!我這樣的人應該是死刑的,我是死刑啊!”

突然的躁動伴隨著記者們拿著的攝像機“哢嚓哢嚓”的快門聲在響。

蔡宗廷瘋了一樣的在吼,法官席上法官不停的拿著法槌在敲。

“肅靜!肅靜!”

本該嚴肅安靜的法庭,現在卻比市井街頭的菜市場還要吵鬧。

鬧鬧雜雜的完全沒了章法。

一片吵鬧中,就只有一處地方被沈穩的冷靜給緊緊屏蔽保護著。

黎煙冷漠的看著被關在犯人席上掙紮著不想接受這個結果的蔡宗廷。

淡漠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跳梁小醜一般。

蔡宗廷忽的一下回眸,被怒火染的猩紅的眼眸緊緊鎖定著黎煙。

帶著手銬在顫抖的手猛的一指黎煙:“是你!”

記者的鏡頭也跟著一轉直對著黎煙。

“肯定是你!”

“肯定是你收買了這群狗東西然後判我無期的!”

“一定是你!”

不等黎煙說什麽,法官就明顯慍色的重重敲了幾道法槌。

“蔡宗廷!我要提醒你,侮辱執法人員和誹謗他人是違法的。”

“那你罰我啊!數罪並罰判我死刑啊!別他媽就會嘴巴上威脅兩句啊!”

現在的蔡宗廷壓根就不害怕這種等級的威脅。

只恨不得能罰的再重些。

“蔡宗廷!註意你的態度!”

如此囂張的敢在法庭庭審的時候擺出這副不怕死姿態的還真是找不出幾個。

就連在法院已經工作數十載的法官也極少見過這樣的囂張狂妄的罪犯。

“老子就這個態度了!”

蔡宗廷一心求死,什麽都不在乎了。

自然也是什麽都聽不進去。

法警立馬上前去制止,把人緊緊的控制住,不許他再放肆掙紮,但蔡宗廷燁不知道是從哪來的力氣,就算四個人在控制著他,他也還能有力氣這樣掙紮著。

嗜血一般的紅眸再次轉身看向聽審團上的黎煙。

“可算是被你逮著機會好好報覆我了吧。你這樣跟我當年有什麽兩樣!你我不過都是同一種人,你哪來的臉還能站在一旁自詡清高。”

哂笑著說完,蔡宗廷不屑的朝旁狠狠啐了口唾沫。

鄙視輕嘲至極。

自己好過不了,也要拉著周圍的所有旁人一起下地獄。

“我姐姐跟你不一樣!”

坐在旁一直沈默的黎陽忽然開口出聲。

脆生生的男音打斷了蔡宗廷在瘋狂刺激人忍耐底線的行為。

“我姐姐比你善良!比你厲害!她不會無緣無故的去害別人!也從不會說任何人的壞話!光是這一點你就永遠永遠比不上我姐姐!”

早在蔡宗廷說出第一聲承認的時候,黎陽就認出了這是之前那個綁架他的人的聲音。

就是這個聲音一直在跟他詆毀父親。

那段經歷讓黎陽難忘。

更不會忘記這個人是怎麽在他記憶還一片空白的時候就給他制造先入為主的,關於父親不好的記憶。

害的他差點誤會了。

“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跟老子叫板!”

蔡宗廷現在已經是到了破罐子破摔的癲狂境地。

不管說誰什麽,刺激他什麽,在這個時候都絲毫的不起任何作用。

“你以為你們家人多好嗎?!我告訴你,你爸你媽都是廢柴一個!你媽也是個自私的,就因為接受不了別人說她就帶著你去跳樓帶著你去死。她這種行為跟殺人犯有什麽區別!就因為我坐牢她沒坐牢,所以你們一個個就知道把眼睛放我身上來說我?真是可笑!”

聽到這,黎陽的臉色“唰”的一下慘白了一片。

他第一次聽說這件事。

以前在江南老家的時候,奶奶和姑姑雖然一直罵媽媽是個短命鬼,但是從來都沒有跟他說過這些。

黎煙也沒有。

他一直都以為是自己出生的時候害的母親難產,所以才會一出生就沒有了媽媽。

黎煙蹙了蹙眉,用力牽緊著黎陽的手。

冷漠的臉上現出一道隱隱要爆發的裂痕。

“你拿什麽跟我母親比。你所經歷的不過都是你自己自作自受的後果罷了。但我母親什麽都沒做,只是在家裏好好養胎,在家裏和相愛的丈夫一起期待腹中孩子的降生。但卻因為你和弟弟做出的荒唐事,承受了這個世界上本來不該是她承受的痛苦。會跳樓是被逼到絕境了。而不是像你這樣,犯了這麽多惡事還絲毫不知悔改。”

怨憤的控訴完這麽多年一直藏在心底,就等著這一刻到來,終於能輕松的說出口的話,黎煙整個人都洩了一口氣。

“你這樣的人渣,死一百次都不為過。”

黎煙說完,法官敲下法槌進入到最後的程序。

蔡宗廷被收監,無期徒刑的判處沒有改變。

他可以選擇再上訴,不過做再多也都是徒勞。

從法官手裏親手接過判決書的時候,黎煙只覺得手裏沈重無比。

這不單單只是一張寫著具有法律效應文字的紙張。

這裏面還承載著她這數十年的努力堅持,還有黎溯被抹黑了多年後又重新恢覆清白的名譽。

“這麽多年,辛苦你了。”

法官看著從入場就一直冷靜到現在的黎煙,心裏也是由衷的佩服。

黎陽一直都緊繃著自己真實的在不斷翻湧的情緒,但是此時此刻在聽到法官這句真誠的發自肺腑的話語之後,埋藏在心裏,一直壓抑著的委屈和痛楚再也忍不住的爆發了出來。

晶瑩的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一顆接著一顆的滑落滴在手上,衣服上。

緊繃著這股成熟的勁頭一直孤獨的奔赴在這條執著的單一的,只為了尋求一個真相的路上。到了這一刻,黎煙終於不用再自己堅持的守著這一切,也再也不會因為有任何人敢說黎溯的不是而生氣了。

法官看著她這樣,心裏也默默的跟著難受心疼著。

其實十一年前黎溯這案子開庭的時候他也在現場。

只不過那個時候他不是法官,只是個法助,就算也覺得這個案子並沒有明面上看起來的那麽簡單,但也因為身份的限制,而什麽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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