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1章 像母親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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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騫生氣真的要追出去,陳舒幾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擡手抓住那差點就離開的手指。

艱難道:“別去……”

席騫到底是心疼陳舒的,見她這樣抓住自己的指頭,頃刻間也心軟了,停住腳步看著她。

“那你說啊,你到底還瞞著我們什麽事?”

陳舒搖搖頭,聲音又輕又虛弱的問他:“黎……煙是……不是……有個弟弟……”

這是在這住院的這幾天聽到護士們說的。

這裏原不是什麽公開的醫院,是黎煙專門給她弟弟治病搭建的。

知道這裏的人不多,要不是當天的情況緊急,還有席騫在黎煙心裏是被當成朋友的,要不然黎煙是萬萬不會送他們到這來休養療傷。

“是。”

關於黎煙弟弟的事,席騫也是才知道。在這裏住了兩三天,到了能下床的那天還去看了他一眼。

說是有十歲,但小男孩被病魔糾纏的看起來不超過七八歲,瘦瘦小小的,臉上也沒有小孩子特有的軟肉,兩頰深深的凹陷著。病號服穿在身上就像是隨意披了塊布。松松大大的。要是刮來一陣風,似乎都能把他給吹走。

當真是被那病給折磨慘了。

早上明凈純他們在外面抽血配型的時候,他也想一起,只是他身體還沒完全恢覆,現在的身體狀況不足以支撐他做配型。還得再修養一段時間。

陳舒虛弱的問:“你……有沒有……他的……的照片……我想……想看看。”

最後一次見到裴清漪的時候她剛懷孕沒多久。一個人坐在婦產科的走廊上,喜悅的看著手裏的檢查單子。

那時候著急的趕著走,她也沒顧上去打個招呼。再後來去打聽她的消息,就已經是她跳樓的死訊了。

傳聞裏她的大女兒瘋了,肚子裏那個足月還沒生下來就被她帶著一起跳樓,生死未蔔。

所以陳舒便以為裴清漪只有一個瘋了消失的女兒,萬萬沒想到她的肚子那個居然也活了下來。

而且那個被傳成是瘋子的女兒,如今卻這麽厲害。而且像她母親一樣,救她於水火之間。

席騫被她這反應弄的一頭霧水。一直沒等到她的回答有些著急,但也還是聽她說的照做著,把手機微信裏黎煙剛剛發來的黎陽的資料給她看。

照片上的黎陽看著比真人要精神些。可能正對著黎煙,所以臉上的笑容特別燦爛。姐弟倆覆制粘貼般的杏眸簡直就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唯一不一樣是鼻子和嘴。

黎煙的鼻子比較窄挺翹,唇也薄些,唇峰的輪廓線更明顯些。

黎陽的就是鼻頭寬些,也挺。嘴唇要比黎煙的厚些,圓潤些。

姐弟倆一個男相些,一個女相些。

其他人或許沒見過不知道,但陳舒卻清晰的記得那張臉。黎陽的鼻子和嘴唇完全就是遺傳了裴清漪的。若再遺傳了媽媽的桃花眼和鵝蛋臉,那母子倆真就是如出一轍了。

聽護士們說黎陽一直住在這裏,陳舒又問席騫。

“弟……弟……是生……什麽……病了?”

席騫答:“先天性腎衰竭。娘胎裏帶出來的病。現在挺嚴重的了,要換腎才能救活。但是煙姐他們一起找不到合適的腎源。說黎陽的血型和體質太特殊。我本來也想一起參加配型的,但身上的傷還沒好,現在還不能。”

體質血型特殊……

這是遺傳了媽媽的吧。

當初也是因為她的血型特殊,才能得到裴清漪的幫助,才會認識她。

只問了這些,陳舒就疲憊的閉上眼。

被她連問了好幾個問題他都一一作答了,但他問出的問題還沒有得到回答,席騫氣的抓耳撓腮,但也只能作罷。

現在母親的身體還沒恢覆好,說話也吃力,就過段時間再問好了。



轉眼間離放寒假就只剩下一星期的時間了。臨近期末考,聞爾看的緊。席騫那邊的設計圖已經畫出來了,黎煙也只有到了周末才有時間能過去。

席騫把畫冊打開,展示著自己完工的畫作,小心翼翼看黎煙,問她:“這樣可以嗎?”

圖裏玉佩的形狀不邊,中間是一只怒吼的老虎腳踩著一片崎嶇廢墟,只是圖片也能看出這老虎的氣勢十足。

被老虎周圍的背景席騫也加入了自己的巧思,畫的是一團團的雲煙。

黎陽屬虎,煙是她,底下的那片廢墟是苦難。

“不管你們姐弟倆碰上什麽煩惱和苦難都能輕易的踩在腳底渡過。你弟弟的身後有你一直為他撐腰,所以他不畏懼這些風險阻礙,可以永遠都威武的怒吼著。”

席騫說明著自己的靈感來源也構圖的內涵。

這是在看到黎陽的資料之後,席騫幾乎是一瞬間就迸發出的靈感,收到任務的當晚就畫出了雛形。

只是定畫風和改細節花了不少時間,所以到現在才交給黎煙。

黎煙拿著畫稿,滿意一笑:“很好。”

席騫撓撓後頸,一直懸掛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又關心問道:“那你到時候把玉佩交給誰雕刻啊。你一定得找那個技巧比較好的。我這畫裏有挺多需要比較精細註意的地方。到時候那師傅要是弄不好你就拿來我再改改。”

想著是黎煙的東西,席騫總是看的比較重,連帶著畫也畫的隆重繁瑣了些。

畫的時候只想著一定得讓黎煙滿意和喜歡,完全忘記了還得考慮雕刻師傅的能力。

黎煙:“我自己刻。這畫沒什麽問題,很好。”

席騫楞住:“你自己刻?”

大佬還有這技能?

她這文物大師胡生的關門弟子的身份只有傅司琛他們幾個知道,也沒敢往外傳,所以席騫不知道。

黎煙也懶得解釋。省得麻煩。

收起畫稿,黎煙準備走,轉身時卻發現陳舒坐在病床上一臉慈愛的看著她。

慈愛……?

黎煙有些莫名其妙。

她臉上的傷口好了不少,兩邊眼睛都能睜開了,就是有一邊還有些紅血絲沒有消掉。

黎煙提醒道:“上次跟你說的事你好好考慮一下,席慎這段時間一直在派人找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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