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流浪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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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煙抱著聞爾給的資料回班,剛好撞上出去的趙欣然,急色匆匆的。

她避開,多看了眼,收回視線,回到座位上。

何雪梅關心的問道:“怎麽樣?聞老師應該沒說你什麽吧?”

黎煙搖搖頭:“沒。”

把資料往桌上放,說:“就是給了我這些資料讓我回來覆習。”

何雪梅看了眼,又往李雅婷那邊看一眼,說:“剛剛李雅婷也是從老師那邊拿了這沓資料回來。我就說了嘛。聞老師很好的。”

忍不住誇獎的樣子儼然像個小迷妹。

“我能看看嗎?”何雪梅指著資料問。

黎煙欣然點頭,脫下外套往椅背上放,轉身的瞬間,眸子的餘光朝左邊看去,瞭見那邊空了許久的位置。

塗曼曼註意到她有些出神的視線,也朝那邊看,說:“陳娜好幾天沒來了。估計是怕你報警,擔不起責任,跑了。”

“可能吧。”黎煙收回視線,何雪梅翻著資料,激動的拉著她的手。

“黎煙,聞老師真的對你們好好哦,這些都是得親自摘抄整理的學習資料,全都是重點,沒一句廢話,比外面買的資料書真的好很多。”

黎煙一頓,剛剛沒細看,腦袋湊過些跟何雪梅一起看著,果然跟她說的一樣。

雖然是覆印的白紙黑字,但裏面很多內容原件都是手抄的。

每一門每一科的重點都被規整的整整齊齊,一目了然,沒有拐彎抹角的咬文嚼字,每一句總結的都是簡單易懂。不難看出這個花費了她多少心思。

黎煙正仔細看著,肩頭突然被塗曼曼拍了拍,她小聲的問:“你覺不覺得席騫最近好像有點奇怪啊?”

黎煙往後看,席騫正用袖口蹭著鼻頭,整個人看起來無精打采的,註意到她的視線,又立馬垂下手裝作若無其事。

“有點。”黎煙收回視線。

塗曼曼撅嘴,一臉篤定的:“對吧,我就說他很怪。好像很多天都沒回家了一樣,身上的衣服也沒換。而且他那麽喜歡的畫畫的人,怎麽會在畫稿的同一面畫兩幅畫呢。在他們的眼裏,難道不應該是每一幅畫都是獨立的作品嗎?”

黎煙低著頭,若有所思。

“席騫,走,去食堂啊。”二組走來幾個男生抱著籃球叫著他。

席騫頭也沒擡:“不去。”

“又不去?”男生嗤笑聲:“是不是有哪個姑娘天天在食堂蹲你啊,所以你才天天不去躲著人家啊。”

席騫不接話,手捏著碳筆往畫好的素描圖上打著陰影線條。

“說說嘛,大家都是兄弟,有什麽好難以啟齒的。”男生推搡著席騫的肩打趣道。

旁邊跟著的其他男生也跟著起哄,玩笑的動作一下沒註意力道,不小心用力撞上席騫的胳膊,黑色的碳筆在手裏一下折斷。

意外發生。

席騫看著手裏只剩下兩截指頭長短的碳筆陷入沈默。

先上手的男生一下尷尬的收回手,撓著頭:“不好意思啊。”

話剛說完,突然被席騫挾住領口,反扣在桌上,暴吼的聲音在耳畔沖起。

“我他媽就這一根碳筆了!”

男生反抗著,莫名其妙道:“你他媽家裏這麽有錢,筆沒了再買不就行了!”

“就是,之前追人家黎煙的時候多大方,還請我們喝奶茶,現在就弄斷他一根筆還跟我們計較上。有異性沒人性!”

旁邊的男生上手幫忙拉著。

席騫看著高高瘦瘦的,沒什麽力氣,輕輕松松一拉,就把他從男生身上拉開,沒註意力道的一松手,他就被摔到了墻角,狼狽的被摔了個結實。

“操-你-媽啊!”席騫怒吼一聲。

從沒出現過失控樣子把明凈純和塗曼曼都看傻了眼。

從轉學過來,席騫就一直是那種很好說話很能開得起玩笑的男生,沒幾個人跟他是相處不來的,第一次看到他失控,難免有些驚訝。

黎煙撞開那幾個還處在懵逼的男生,走近墻角把人從地上拽起,放在椅子上,而後冷眼掃向那幾個有些心虛不安的男生。

“弄壞人家的東西,他發個脾氣不應該嗎?”黎煙冷聲質問道。

驟然降下溫比外面還要寒冷的氣場壓的人透不過氣。

“有錢也不代表你可以隨便弄壞別人的東西。”黎煙斜眉剜去頭低的更下的幾人:“懂?”

幾個男生連連點頭:“懂、懂。”

“懂還不道歉?”

男生一楞,看到地上那節早在剛剛的混亂中被踩碎的碳筆,不情不願的擠出幾個字:“對不起。”

得到黎煙緩和些的眼神允許後,幾人才灰溜溜的離開。

席騫坐在座位上,還是不痛快,看著桌上那根半截的碳筆,內心只有哀苦的十三個字,悲傷不管順流還是逆流都成河。

黎煙掃他一眼,頓了會,說:“中午跟我走。”

席騫倏地的擡頭,懵逼的:“啊?”



中午放學後。

黎煙攜著席騫在校門口等了會,傅司琛的邁巴赫才遲遲到來。

副駕駛門自動彈開,傅司琛看到黎煙,臉上冰封褪去,化成一片溫柔,說:“不好意思,來晚了。”

黎煙腦袋低著,半張小臉沒在羊毛圍巾裏,左右蹭了蹭:“沒事。”

然後直接上了車。

席騫一臉懵的站在原地。

沒想到黎煙是帶著他跟傅司琛一起吃飯。

要命了。

要早知道是跟這位活閻羅一起吃飯,打死他都不來的。

席騫後頸一陣發涼,默默挪著腳步,往邊上溜。

“席騫。上車。”

黎煙幽靈般的聲音響起。

“席騫?”傅司琛臉色一下冷下,朝外看去。

果然看到苦皺著一張臉站在外的席騫。

“他來幹嘛?”傅司琛從置物格裏拿出一枚電暖寶給黎煙暖手,邊問道。

黎煙接過,手上的溫度上升些,渾身的懶氣都散了些。

“上次忘了告訴你。他跟席苧鬧掰了,玩離家出走呢。這幾天估計飯都沒吃在外流浪。”

末了,又補了句:“他流浪這事跟我還有一部分關系,所以總得管管吧。”

傅司琛點點頭,而後從皮夾子抽出張紅色大鈔遞出窗外。

“車上坐不下,自己打車跟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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