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殘酷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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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煙手肘撐在桌上,手撐著臉,看著對面,忍笑發問:“傅總,你能別這麽小氣嗎?”

傅司琛學著她的樣子撐臉看她,“叫我什麽?”

黎煙一頓,重覆一遍:“傅總?”

“再叫一遍。”傅司琛饒有興味的看她。

黎煙跟著照做:“傅總?”

“嗯。”傅司琛懶洋洋的應句,而後絲毫不羞澀的說了句:“怎麽辦,好想親你。”

他這話說的突然,黎煙楞了下,幾個字逐一排開的在腦海裏轉溜一遍,又默聲喃喃重覆了一遍,臉頰後知後覺開始升溫的:“你老不正經。”

傅司琛下巴朝門外一擡:“外面那個才叫老不正經。”

下一秒,門外“砰咚”一聲,顯然是托盤落地的聲音,而後緊跟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黎煙:“……”

裴清朗居然一直在外面站著。

傅司琛伸手越過,勾著她的下巴擺正,正經糾正道:“我們這樣兩情相悅的,剛剛那樣是叫調-情。”

黎煙被直勾勾盯著的連耳根都染上熱意,眼睛不停眨著,往邊上看,拿起筷子揮著:“吃飯吃飯。”

這明顯膽小的樣子藏無可藏,就這樣剛剛也敢在商場盯著他的嘴要親不親的,白勾的他一身火。

不想強求,傅司琛只好服軟的拿起筷子開始吃飯,還不忘警告黎煙一句:“下次就不是說說而已了。”

黎煙果斷保持鴕鳥作風的不應話。

之後也不知道是不是裴清朗幼稚的在跟他置氣,除了先前端上來的兩道的辣菜,服務員又端上來好幾道新菜品,不是香辣的就是麻辣或者酸辣的。關於黎煙專門給他點的那兩道清淡的小菜是壓根沒見蹤影。

不過傅司琛這段時間總跟著黎煙吃,倒也適應了些她的口味,雖然還是不能吃太辣的,但勉強吃幾口還是能撐住的。

吃完飯去結賬,黎煙就沒再看到裴清朗的身影,門童也是跟之前一樣的詢問新菜品的口味作為結束。

好像又回到了之前沒跟他見過面的那樣。

轉眼到了周一開學,黎煙照常跟徐一寧一起去公交站坐車去學校。

可能是徐維的冤情被平反,再去學校時的心態都變得有些不同,一上車,還沒搭話呢,司機陸師傅都看出她的心情不錯。

“小徐啊,今天心情很不錯嘛。”陸師傅趁著停車順手從口袋裏掏出兩顆糖給她們,笑說:“我家鄰居生孫子了,早上硬塞給我的,你們也沾沾喜氣。”

徐一寧接過,把酸口的給了黎煙,而後跟陸師傅說道:“嗯,您昨天看新聞了嗎?”

邊聊著直接拉著黎煙在邊上的側座上坐下。

陸師傅啟動車子,想了想,“是那個警察被冤枉了一年然後平反的新聞嗎?”

徐一寧立馬點頭:“對!那個警察就是我爸!”

長達一年多的時間裏她都沒有像現在這樣大大方方的把徐維介紹告訴給其他人。

從小就驕傲自己父親是人民警察的徐一寧在這個時候終於又能像之前那樣坦坦蕩蕩的說出這件事。

不用再擔心這件事會給她,給家裏再帶來什麽麻煩。

陸師傅一聽,也跟著激動:“那你這是英雄的女兒啊,昨天看新聞的時候我都跟著開心。這好人就是會有好報的。”

徐一寧喜不自勝,重重的應了一聲:“嗯!”

陸師傅想起另一個孩子,說:“我記得還有個你們學校的學生的家長也是警察來著,說不定之前跟你爸還是同事呢。”

徐一寧不知道陳安明和陳娜的關系,自然不知道這人是誰。

“是嗎?我爸之前也沒提過,可能不是一個轄區的吧。”

“那可能是。”

黎煙從始至終安靜在旁,手裏捏著糖果,沒參與他們的聊天,腦海裏只在想著一件事。

“黎煙。”徐一寧突然叫她。

“嗯?”

“我想考政法大學。”徐一寧說。

她的分數考政法大學那是穩進的,黎煙表示支持:“好啊。徐叔應該也會支持的。”

“嗯嗯!”徐一寧重重點頭,說:“我本來想考京大,然後讀個最容易賺錢的專業,早點賺錢攢錢跟我媽從這裏離開的。但是現在我不這麽想了。”

她有了新的追求。

“這次我爸能平反,都是因為高級督察組的傅景榮傅組長查出了陳安明的馬腳才能順藤摸瓜的查出這一整件事的,我也想成為他那樣優秀厲害的人,我也想進高級督察組。以後也要在這種為受冤人士的事情上努力奮鬥。”

新聞對外一致報道的是傅景榮在抽查各級幹部行為資料的時候查出陳安明的升職過程並不符合要求規矩,在後續跟進調查深入挖掘之後才查出這麽一件驚天大冤案。

所以並沒人知道在這之間到底還藏著什麽樣的過往。

徐一寧自然也不知道,現在只把傅景榮供成自己唯一的偶像。

黎煙點點頭:“好啊。”

徐一寧能不被這件事影響,重新對這世界,對這社會重新燃起公平公正的希望是件好事,她自然支持。

“那你呢?”徐一寧話鋒一轉,突然問她。

“我?”

“對啊。你難道就不想再查查你父親當年的事情嗎?”徐一寧認真的問她。

黎煙一怔,散漫的坐姿正經些,看她:“你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那時候徐一寧明明還小,而且判決執行的事她也不知道,徐家只有徐維一個人知道。

徐一寧看了眼陸師傅,聲音壓低些,湊近黎煙些,說。

“我偷聽到我爸媽聊天的時候知道的。我爸都覺得那是件冤案了那就肯定是有問題的。黎煙姐,這次我爸能平反,說明這個社會還有有公平正義在的,我們一起努力,你父親肯定也有沈冤得雪的那一天。”

黎煙沈默住,一時間沒接話,不忍心說實話去打擊她這好不容易燃起的小宇宙。

其實陳安明有句話說的很對,這個社會雖然被制定了條條框框用來約束一個人的品德底線,但最終能做主的,其實還是資本。

如果這件事沒有她的紅網內線資料,沒有傅司琛的出手幫忙,傅景榮的高級督察組不會把視線下調在這種小地方,也不會有那麽快的速度追擊,徐維的冤情也可能一輩子都洗脫不掉。

這才是現實。

殘酷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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