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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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他,看他眼神灼灼,問:“怎麽了?想要什麽?”

江洛看了眼茶幾,那上面有不知誰喝完的可樂罐。

薛定風了然:“改天。”

碳酸飲料在江洛這裏算是違禁品,何況他今天糖量超標,再喝可樂,霖月會當場出警把他逮捕。

霖月不知他們隱秘約定,看著直播素材忍不住好奇:“之前怎麽沒聽你說過那個一見鐘情?”

江洛不想過多討論,怕被發現,隨口說:“拍戲太忙忘記了。”

薛定風微微挑眉,剛才江洛講述時眼中閃著亮光,嘴角笑意繾綣,不像是忙到忘記,倒像是曾經心動。

霖月也這麽想,兩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默契的沒有再追問,維護了少年情愫。

可惜看破不戳破的素質,並非人人都有。

蘇堤天降正義,看不慣自欺欺人:“忘記?你的表情可不是這麽說的,有本事你看你老板再說一次。”

真是歪打正著。

江洛心如死灰:“我沒本事……”

薛定風直接拿了個橘子當暗器扔過去,讓他閉嘴。

蘇堤被砸得差點吐血,但他願為八卦死,區區致命傷怎麽會放在心上。

他揉了揉被砸到的地方,改換思路,古道熱腸地說:“你是不是想認識人家啊,你說在哪遇到的,我找人二十四小時幫你蹲。”

江洛刀槍不入:“不必如此勞民傷財,我不想認識他。”

蘇堤無奈:“你怎麽軟硬不吃啊,這也沒外人,快給我講講那人是誰啊?”

聽瀾人齊齊停下手上的事望向蘇堤。

“哦,你們介意這個啊。”蘇堤拿出手機:“我這就跟磊哥說,讓他收拾收拾,我們入駐聽瀾。”

江洛登時一激靈,撲上去搶走蘇堤的手機,阻止他為磊哥送上這份特殊的生日禮物。

蘇堤沒有他高,手機被舉高後怎麽都夠不到,伸腿想把他別倒,沒想到對方下盤太穩,硬是沒撼動。

好在蘇堤從不用品德拘泥自己,靈機一動,伸手在江洛腰上抓了一把癢癢肉。

江洛沒有防備,頓時失去重心,向後跌去。

手機落地。

江洛落進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薛定風沒註意他們打鬧,正在回覆秘書消息,發現時已經太晚了,被飛來橫禍砸得悶哼一聲。

柔軟的發絲貼著他的喉嚨,有點癢,薛定風想退開一點,無奈江洛砸得太狠,他退無可退。

山茶花清香洶湧襲來,是他常用的洗面奶,江洛剛剛也用過。

江洛跌下時腦中還在跑馬燈,等背後嚴絲合縫地貼上緊實的胸膛,他已經開始思考如何以死謝罪。

他想起身,又不敢摁著老板怕碰到什麽不該碰的,沒有著力點根本抓不到平衡,像條離岸的魚左右掙紮。

薛定風被撲騰得眉頭緊皺,鏡片下的眼神幽深晦暗,下顎線猶如一條繃緊的琴弦。

他忍無可忍地攬住江洛的腰,讓他停下,少年柔韌的腰腹隔著布料在他手心熨下一片體溫。

江洛穩住了身體,連忙回頭,想關心了一下老板,卻錯估距離。

他們距離太近,呼吸像是藤蔓般交織糾纏。

射出六靶五十九環依舊平穩的心率,此刻驀然時速。

時間有如沒有終點的直線般拉長,江洛腦中一片空白,什麽都問不出來了。

薛定風聲音微啞:“怎麽了?跌疼了嗎?”

說著錮著他的腰把他抱到了一側。

江洛連忙跳下來,搖搖頭問他:“您還好嗎?”

蘇堤嘖嘖:“狠人啊,一出手就要你老板斷子絕孫。”

江洛忍無可忍直接暴力執法,把蘇堤摁住,內疚地看著老板。

薛定風的表情看不出什麽:“沒事,你早點睡。”

江洛只能在走廊把蘇堤的癢癢肉全都光顧了一遍,直到對方跪地求饒才放過。

回到房間之後江洛坐立不安。

一會覺得自己罪大惡極,襲擊老板,一會又想起近在咫尺的氣息,冷光鏡片後顰起的眉。

桌上還攤著明天要演的劇本。

江洛拿起來,卻絲毫也看不下去。

他揉了揉頭發,跑進浴室沖涼水澡。

出來之後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江洛把頭埋進柔軟的枕頭中,無聲尖叫。

他恨不得現在就跑到蘇堤房間揍他一頓!要不是蘇堤胡鬧,他也不會幹出這種有損老板龍體的事情!

江洛撲騰的動作突然僵住,心裏一陣後怕。

老板……不會壞了吧?!

翻了幾圈之後,江洛從枕頭中振作了起來,翻出手機敲字。

【33:您在做什麽?】

那邊很久沒回覆。

直到江洛把自己攤開又卷了好幾次壽司,薛定風回覆了。

【全世界最偉大的老板:看劇本】

江洛靈機一動,想起今天還沒對戲,而且明天他們是對手戲!

【33:我能去對戲嗎?】

【全世界最偉大的老板:昨天睡那麽少,不困嗎?】

江洛無視了這句話裏面的婉拒,強買強賣送溫暖。

【33:不困!】

薛定風似乎有點被他的賴皮震驚了。

【全世界最偉大的老板:過來吧,給你留門了,不用敲。】

江洛一躍而起,拿起劇本又跑回剛離開不久的房間。

第 33 章

門沒關,江洛以為聽瀾的人還在,小心翼翼地推門,房間裏只有薛定風和今天新來的秘書。

開機到現在為止一個多月,這位秘書是第一次來,江洛之前沒見過。

薛定風正在看文件,聽見門聲,頭也不擡地說:“臨時有點事,你坐著等。”

江洛應了聲,乖乖坐到一邊,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工作中的老板。

他剛洗過澡,鏡片後的雙眼泛著潤澤,不似往日鋒利,頭發好像吹到一半就被打斷,發尾還垂著水珠,正一滴滴地落在藏藍睡袍上,暈染成幾片深色斑駁。

讓江洛想起他的一部電影,片中薛定風飾演大反派,其中一幕就是穿著睡袍在雨夜窗前飲酒,漫不經心地舉槍頂進叛徒的嘴裏,對方跪在地上,焦急痛哭想要辯解卻口不能言,只能瘋狂地搖著頭嗚咽。

而他饒有興致的挑著嘴角,目光玩味中帶著冰冷,壓迫感十足。

就和現在一樣。

想得入神,江洛忽略了被不耐熱的老板調低的室內溫度,打了個噴嚏。

薛定風聞聲擡頭,看見他的衣服,微不可聞地擰眉:“冷?”

江洛換了睡衣,白短袖加格子睡褲,看起來很單薄。

不問還不覺得,江洛揉揉鼻尖:“有點,我回去拿件衣服。”

說著要起身。

走廊更冷,薛定風叫他別去,自己放下電腦,去臥室拿了件外衫給他。

江洛接過穿上,略大,在他身上像oversize的男朋友外套。

毛線外衫質感很好,軟綿綿的,染著淡淡的雪松木冷香,江洛用松鼠啃堅果的姿勢,捧起兩只袖子聞了聞,決定自己也要買一瓶這個香水。

做完這個動作,發現秘書正在看自己,江洛禮貌地沖她笑笑。

秘書連忙撇開視線!

歷時兩年,她好不容易才適應了帥到非人的老板,結果一跟組,又猝不及防地被明亮少年晃了眼。

顏狗真的是太難了。

秘書深吸一口氣,埋頭於工作摒除雜念,並決定要為自己的防護罩打一個免疫江洛的補丁!

劇本已經背熟了,江洛無所事事,聽著他們交流公司事務。

聽著聽著,他目光偏移,不知不覺看著茶幾上的橘酒出神。

餐桌禮儀課中包含鑒酒,他曾在課上嘗遍所有品類的酒,對它們的制法和產地了如指掌。

可他千杯不醉,卻沒有喜歡上任何一種。

相比之下,薛定風的喜好很明顯,他杯中的酒十有六七會是橘酒。

橘酒以白葡萄釀造,制法卻有別於傳統白葡萄酒,泡皮發酵帶來了微澀刺激的口感,渾濁如鮮榨橙汁的顏色,昭示著它不甘於純凈剔透的叛逆靈魂。

如同正品嘗他的人一樣。

薛定風出身京圈豪門,順遂人生一眼望得見頭,可他卻偏偏要做演員。

待到功成名就又急流勇退,轉型投資人並接手家裏事業。

他好像永遠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麽,無畏流言蜚語,只隨著自己的步調實現,不被任何人左右。

和聽從父母安排擺布,放棄夢想的自己不一樣。

江洛不後悔自己的妥協,卻不可避免的向往薛定風的自我。

江洛看著橘酒,薛定風提杯抿酒,他的視線也追逐而去,停留在染了水色的薄唇上。

秘書餘光瞥見他眼巴巴的可憐樣,忍不住彎彎嘴角,一回過頭正對上老板的目光,她輕咳一聲,迅速埋頭平覆嘴角。

薛定風放下酒杯:“要喝什麽?”

江洛:“她們落下什麽飲料沒?有可樂嗎!”

答案是沒有。

可樂是平臺工作人員帶來的,只有兩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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