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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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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薛定風恍悟:“不是三三。”

江洛:“……”

江洛可憐巴巴:“老板,你不會告訴陳導對嗎?蘇堤送完禮物走了,我總不能當替罪羊吧!”

薛定風不得不提醒他本來就是替罪羊:“記得今天第一場戲是誰嗎?”

江洛高速運轉的腦子迅速回想通告單的內容。

第一場戲,第一場戲……是他啊!

江洛再次望向陳平江,那四周的氣氛基本已經是滴水成冰。

無論是誰過去,不留下半條命別想離開。

薛定風無不敬佩道:“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皇上願救萬民於水火,以身證道,臣心甚慰。”

江洛聽懂了,這是要讓陳平江把邪火都發在他身上,解救全組人,他默默地淚了,垂著頭不說話。

薛定風從兜裏摸出一顆糖剝開一半,看了眼遠處的陳平江,叫他:“三三。”

江洛懨懨地擡頭,只覺得眼前一花,嘴裏被快速懟了塊什麽。

糖紙碾著他嘴唇有點刺痛,隨即一陣清甜快速散開,他瞪大眼睛,沒想到老板已經囂張到敢在陳導眼皮底下頂風作案了。

薛定風看他心虛的樣子,好笑道:“這麽怕陳導?”

江洛抽抽鼻子,斷頭糖在他臉頰頂出一個小鼓包,他很是憂愁又憤恨地看了老板一眼,意思是你都知道還問。

薛定風若有所思:“晚上把他的烤腸機給你搬過來?”

江洛得寸進尺:“要兩根。”

隔了老遠,陳平江再叫。

薛定風同意了:“去吧。”

第 28 章

趙玄贏邊關大捷,班師回朝,三封捷報,只字未提他被一箭穿肩而過,身負重傷。

京中亦不太平,某日小皇帝暈倒,追根溯源是掌事太監在香爐裏添加了兩味相斥的香料。

小皇帝只覺得有一柄刀時時刻刻架在他的脖子上,可以隨時取他性命。他內心盤算著加速瓦解宦權,可趙玄贏不在京中,他不敢擅動。

恰逢昭王進宮問候,於是又免不了一場虛情假意的寒暄。

陳平江頂著兩個大水泡,語氣陰森地說:“昭王轉身的那一刻,你再也藏不住情緒,你憤懣不甘,眼中沈浮著恨意和對權力的向往,單薄的身子簡直盛不住這種向往。”

小皇帝攥著禦批朱筆,看著昭王離去的身影,幾乎要把筆折斷。

“重來,情緒不夠。”陳平江擺手。

江洛深吸一口氣,重新醞釀。

沒想到陳平江一連NG七次都沒有讓他過。

第八鏡,江洛滿眼悲涼,身體冷到微微顫抖。

飽含恨意的一眼望過去,看著監視器的陳平江才給過。

薛定風在監視器旁,淡然地看著皇上舍生取義解救全組上下。

平心而論,最後一條確實比第一條要好,但差距不大,純粹是陳平江挑刺罷了。

小八在旁邊很心疼又不能說,連忙遞了熱茶過去。

江洛喝了口茶,奄奄一息:“老板,我怕是不太行了,下輩子再為你賣命……”

小八都想哭了,一聽這話又忍不住笑出來,整個人都有點滑稽。

薛定風不同意:“下輩子太遠,只爭朝夕。”

江洛哭喪著臉,這回是真的心態崩了。

這樣來回NG一直持續到了晚上。

陳平江拍夜戲從來都是用燭光,力求真實。

晚上的戲也是在這個布景裏,趙玄贏深夜進宮探望小皇帝。

不能走明路的原因有二,一來,趙玄贏正在借口養病,從朝堂脫身,暗中謀事,二來,兩人裏應外合,禦書房爭執,做出生了嫌隙的樣子。

最後趙玄贏進宮的方式,是偽裝成裕王府進獻的美人。

江洛飾演的小皇帝一步步走向床榻,他和皇兄演著兄弟鬩墻,裕親王做戲做足,送美人求和,他縱然沒那個心力,也必須來看一眼。

帷幔宮紗,重重疊疊。

等他能看清裏面模糊的影子時,一柄湘妃竹扇骨伸了出來。

下一刻,那柄扇子就輕輕的抵上了他的喉嚨。

小皇帝在搖曳的燭火中朦朧了雙眼,不由自主地向上看去。

裕親王一手持扇,一手撩開帷幔,站在龍床之上,俯視他的眼睛。

紗影繚亂,小皇帝抱恙初愈,穿的常服是大紅色,襯著他微紅的眼角,少年的羸弱摻著病氣,十分惹人心疼。

趙玄贏心下嘆了口氣,卻不願意表現出來:“皇上這麽不設防,倘若臣這不是禦賜竹扇,而是一柄短刀,可如何是好?”

裕親王風流不羈,說著狠話,語氣間卻盡是調笑。

小皇帝內憂外患,本來勉力支撐,奈何生了病,不免心力交瘁,生出幾分弱冠少年的脆弱。

他面對京中唯一的信任依仗,他相依為命的皇兄,不由得鬧起些病中的小脾氣,撇撇嘴道:“反正早晚要被這些閹人奸臣害死,不如皇兄殺了我的好。”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裕親王猝不及防想起手上曾經染過的血,那滿府的火光,似乎要染透無盡黑夜。

他壓下翻滾的心緒,收回扇柄,笑著說:“皇上莫說氣話。”說著從懷中拿出專門請的閩州廚娘做的點心。

小皇帝還是五皇子時,封地就是閩州。進京這些日子,他不敢表現出任何喜好,已經很久沒吃過這種點心了。

他接過來開開心心地坐下了,邊吃邊和皇兄討論如何拔除宮中眼線。

“卡!”

兩人坐在榻上,江洛看著模型點心,心中十分惆悵。

他好想吃甜點啊,可是影視基地太偏僻,現做點心寄來就會壞掉。

為什麽薛定風不能天天換秘書呢?

薛定風看他宛如賣火柴的小女孩般虔誠地捧著點道具點心,幾乎望眼欲穿,沒忍住笑了一聲。

他決定暫時不告訴江洛,明天有新秘書來,會給他帶甜點的事。

淩晨兩點,全組收工。

早上七點,再度開工。

江洛起床時,頭嗡嗡地響,只覺得生不如死。

天光既明。

陳平江也沒睡多久,火氣更甚,像個鐵血教官一樣,逮著誰都要說上兩句。

連副導演往臉上噴保濕噴霧,他都看不順眼,罵了五分鐘還不消停。

副導演是個柔弱的漢子,之前在外面還盡量端著,進劇組沒有外人之後徹底放飛自我,舉手投足中帶著點柔軟不能自理的架勢,平時最喜歡往江洛旁邊靠。

最初江洛不理解,問他為什麽不靠蘇堤。

副導演小聲說,蘇老師會先罵他有病,再對他進行半小時人身攻擊,最後把他拖到城外浸豬籠。

副導演嚶嚶,他這麽柔弱,可怎麽禁得住呢?

江洛無法反駁,那確實是蘇堤能幹出來的事,又問他為什麽不靠薛定風。

副導演嚶嚶的更大聲了,那簡直是他畢生的夢想,但薛老師高不可攀,不近人情。估計他沒近到一米就會被吳也制住,然後拖到城墻上倒吊三天三夜,以儆效尤。

於是江洛沒有問過了,靠就靠吧。

畢竟他們還是很需要副導演的。

在這個團隊中,陳平江是絕對核心,但他性格暴躁,在氣頭上時講起話來很沒有分寸,容易傷人,圈內被他當眾罵哭過的藝人數不勝數。

相反,副導演細膩敏感,能有效的在陳平江與演員之間周旋,像個沒有脾氣的神仙。

可饒是他跟陳平江多年配合,此刻也有點吃不消。

副導演小聲跟江洛說好像跟陳平江過不到一塊去了。

陳平江只是上火,還沒有聾,十步之外聽到這一句,暴喝一句:“過不了就離!”

副導演掩面嚶嚶,撲到江洛懷裏。

江洛安慰地拍拍。

副導演扒在江洛身上哭了半天,又有了底氣,猛地跺了一下腳,忠貞不屈道:“在我這裏,只有喪偶,沒有離異!”

“那你就給老子死!你喪也是喪!”陳平江老直男,看不得這黏糊樣,一水瓶扔了過來,劈開晨霧,來勢如風,直奔副導演的爆頭線。

江洛眼疾手快,擡手接住。

避免了副導演當場遇難。

副導演這下真的活不下去了,抱著江洛哭得肝腸寸斷。

江洛心累的被他靠著,長嘆了一口氣。

這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趁著還沒開拍,江洛拿出手機,給制造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發去問候。

本想興師問罪,但一想蘇堤臨走前沒胃口的樣子,還是改為關心。

【33:好好吃飯沒?】

【33:明天回來嗎?】

【33:路上小心。】

江洛發完就把這茬忘了,直到拍到中午收工,去看手機,才看見回覆。

【蘇憨瓜:111】

江陵:“……”

為什麽現實中那麽話癆的人,手機上這麽高冷?

江洛想不出所以然,等他吃完水煮雞胸肉和藜麥飯,霖月也帶著江洛團隊和平臺工作人員到了。

江洛房間的光線太差,空間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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