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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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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遠遠地傳來了聲響:“我有。”

高跟的腳步聲匆忙走來時餘椿沒有聽到,王辰東點頭打招呼時她也低著頭沒看到,餘椿根本不知道陳舟就站在她身後五米處。

陳舟向前走了兩步靠近一些後又重覆了一聲:“我有過敏藥。”

她向王辰東點頭示意道:“王老師先去忙吧,我帶她去吃藥。”

半年之前,也是在這個位置,是王辰東護著餘椿與陳舟講成績的事,現如今是陳舟站在餘椿身後要帶餘椿走。

王辰東忽覺好笑,陳舟比自己這個班主任還關心餘椿,他清了清嗓子:“好,那交給陳老師我就放心了,我先進去開個班會,有事再給我發消息。”

禮物

王辰東走進教室後,走廊又變得寂靜無聲。

餘椿倚靠在走廊圍欄上低著頭沒有說話,陳舟望著餘椿也沒有說話。

半晌後,帶點沙啞的低柔嗓音浸在了風裏:“還不走嗎?”是陳舟先開口道。

餘椿本低著的頭又擡了擡,變成了仰頭,總之就是不去直視陳舟眼睛。

她抓了抓欄桿,小聲道:“頭暈,不想動。”

“那我扶著你?”陳舟伸手去碰餘椿的胳膊,想讓她從走廊圍欄邊下來。

餘椿抿了抿唇,沒有動,聲音更虛了幾分:“不用麻煩老師。”

這句話聽著實在有點耳熟,陳舟忍不住笑了笑,她一把將餘椿摟了下來後柔聲細語地哄道:“別生氣了好不好?嗯?”

餘椿本就暈,被陳舟帶進懷裏後更暈了,這次不光是生理性眩暈還是心理性的。

“我沒生氣啊,生氣什麽?有什麽好生氣的?”餘椿暈乎乎地開口道,而後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頭暈。”

陳舟摟不過來餘椿,那樣的話,走路姿勢就太奇怪了,餘椿過敏後骨子都軟了不少,她整個頭都快偏到陳舟鎖骨上了,陳舟只好將餘椿扶正了一些後挽著餘椿胳膊往前走。

陳舟一邊走一邊湊在餘椿耳邊柔聲答:“可我看魚魚見了我很不高興啊。”

遠看並沒有多麽親密的動作,已經遠遠趕超餘椿的警戒線了。

餘椿心裏警鈴大作,她從未和陳舟挨得這麽近過,陳舟吐息聲都能打在她毛孔上。她被刺激過後清醒了不少,尤其是在陳舟叫她小名後。

太犯規了,餘椿在心裏默念著。陳舟太會犯規了。

她很不自然地挪動了一下被陳舟挽著的胳膊,轉頭去望陳舟,並沒有直接回答問題而是帶著疑惑問:“老師怎麽知道我小名的?”

陳舟目視前方自然地應了一聲:“聽你媽媽說的。”

“我媽?”餘椿心一慌,陳舟什麽時候和她媽媽認識了。

陳舟側身看著餘椿笑了笑:“你不知道嗎?去年寒假開家長會的時候,和你媽聊了幾句。”

餘椿想了想好像確實有家長會這回事,只是她根本不知道她媽媽還和陳舟聊了幾句。

“聊我什麽了?老師肯定說我壞話了吧!”餘椿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對,應該是我媽和你說我壞話了!”

陳舟垂眸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差不多吧,好像是都有說。”

這句話噎得餘椿不知道說什麽,她正了正身子,努力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一旁陳舟看她吐息緩慢很不舒適的樣子,皺眉推了推眼鏡。“很難受嗎?”

餘椿應聲嗯了一下。此時已經走出了教學樓,餘椿不知道陳舟要帶她去哪,或許是再帶她去教師宿舍也或許是帶她出門買藥。

無論是哪個,餘椿都不想再麻煩陳舟了。

她簡直極度矛盾,本就敏感多慮的內心在經過那晚過後變得更甚。

她渴望與陳舟再拉進一步關系,又害怕陳舟早早立好門檻不讓她多近一步。在餘椿眼裏,那晚空蕩蕩的辦公位就是警示線,讓她不得不多想。

此刻的餘椿已然沒有剛才那股機靈勁了,她過敏過得腦子和糊住了一樣,劇烈的心慌反應和天旋地轉地暈讓她特別想要流淚,生理性的眼淚。

她悶悶地開口對陳舟說不想走路了想坐會,卻被陳舟否決了。陳舟講這話的語氣有些冷冽,是不容拒絕的威嚴。她要把餘椿帶到宿舍裏喝好過敏藥才行,如果再嚴重無法緩解,那就帶去急診打過敏針。總之絕對不可能在校園裏閑坐著來解決問題。

陳舟的語氣也多少震懾到了餘椿,不知是真被嚇到了還是實在難受,餘椿只是默默跟著陳舟走,不再搭話。

陳舟在上樓梯時突然停住了腳步,轉身對著餘椿喚了一聲“魚魚”,在餘椿擡頭對上她眼睛時,終於又問出了一遍:“是還在氣我那晚上不在嗎?”

餘椿沒有想到陳舟會因為這個事來問她,生氣?她並沒有生氣,她哪裏有生氣的勇氣啊,不過就是別扭罷了,和她性格一樣,別扭成疾。

餘椿頓了頓語氣,認真回了一句沒有。但陳舟並未信這句沒有,她握餘椿胳膊的手輕輕用力,解釋道:“那天我是因為家裏突然有事,中午走得急,忘了告訴你,不是故意要放你鴿子的。”

陳舟話講得十分輕柔,就如同樓梯上昏暗的燈光一樣,朦朧不清,聽得餘椿心裏發癢。

餘椿點了點頭,陳舟站在高一階的樓梯上俯身極其認真地望著餘椿的眼睛:“我不知道你會知道我生日,還給我準備了禮物,讓你白跑了一趟。”她懊惱狀頓了頓,低頭緩了口氣接著說道:“禮物,我看到了,謝謝魚魚,那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禮物。”

話說完後陳舟像是放下了一塊大石頭,她舒展眉頭,抿唇柔笑。

這算什麽呢,她自己都沒有去想過——現在的自己竟然對著一個小孩子在認真地解釋。

她或許還沒有發覺自己對餘椿的態度有了細微變化,她們的關系也是如此,在餘椿潛移默化的滲透中靠攏了生活。她情感的冰窖中多了那麽一點點光照。

可遺憾的是陳舟錯過了親手收下禮物的機會,就如同她永遠也不會知道餘椿還為她做了一個小蛋糕一樣。

餘椿可以不去在意,因為她們的關系總歸是不平等的,陳舟是她的師長,她們有界限,有距離。她不可能要求陳舟去做什麽,而陳舟卻可以任意要求她做什麽,盡管陳舟不會對她有什麽過分要求。

餘椿壓下了覆雜的情緒,陳舟願意花費耐心來解釋這件事,對她來說已經是莫大的幸福了。沒有就此了過,反而重覆來道歉,陳舟對她真的很溫柔了,她還能怨什麽呢。

目光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了幾下,餘椿眨眼含笑,應了陳舟那句喜歡,她說:“喜歡就好。”

陳舟把眼前乖巧無比的小姑娘頭發揉亂後,轉身憋著壞笑,向後伸手牽上了被害還不知人的胳膊。

還是同樣的客廳,同樣的沙發位置,只是餘椿坐在這裏的心境大不相同了。

去年十月坐在這裏時或許只是尷尬和害羞,現在餘椿簡直坐立難安。

她接過陳舟給她遞過的水杯與過敏藥,囫圇吞了下去,因為嗓子眼很細,故而吞咽吞得很難受,一杯水都喝下去了,才感覺氣管順通了不少。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側身去望剛洗好水果出來的陳舟。

陳舟脫下風衣外套後,也脫下了清冽,在這柔光小屋裏,顯得格外溫婉。

餘椿覺得這裝兩個人都很擠的宿舍比她那空蕩無人的客廳溫馨多了。她格外喜歡狹小的空間,像只貓一樣,把房間塞得滿滿的,睡覺床邊都鋪滿了毛絨墊子。

她用冬天橘黃暖光的小太陽和落地的榻榻米給自己建立安全感。只有在寒冬夜晚,小太陽暖光打暈在厚實的絨被上時,餘椿才能真實地感受到安心。

這種安心在此刻又有了同感,陳舟是給她安心的存在。

餘椿嘴裏被走來的陳舟塞進了一顆聖女果,陳舟手上還帶著水漬,遞來時故意往餘椿臉上蹭了兩下。

她望著腮幫鼓鼓的餘椿覺得實在是有些蠢,從桌上抽出一張紙一邊擦手一邊坐在了餘椿身邊,語氣懶懶地問道:“小蠢,你那天晚上為什麽不給我發消息?”

一旁嚼聖女果的餘椿聞聲皺了一下眉,她以為陳舟在給誰發語音消息,但轉頭卻發現陳舟在抱臂笑看自己。

“什麽?什麽小蠢?椿?是一聲不是三聲!”這種無聊的讀音小學生都不玩了,餘椿還沒再說什麽,又被陳舟塞了兩顆聖女果堵住了嘴。

“對啊,我說得就是蠢,小蠢!要我微信幹嘛用的?晚上回家也不知道發微信問一下。”陳舟挑了挑眉,埋怨似地推了推餘椿肩膀。

餘椿撇了撇嘴,她也不是沒有脾氣的,被陳舟戳楞了兩下後有些急,但急又沒用,她低了低頭,語氣聽著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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