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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我要做寨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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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著酒杯,鳳渺大手一揮,“管她誰是誰嫂子!來,喝!”

“啪!”

沒等淩夕去接,那酒杯直接掉在了地上,瞬間摔成了數瓣。隨即鳳渺緊緊捂著肚子,倒在了地上,疼得面目扭曲……

接著廳堂裏的眾人——除了雲羿,也都一個個應聲倒地。人人捧腹滿地打滾,頓時哀嚎聲四起。

龍老大是個聰明人,看著滿廳堂只有淩夕和雲羿兩人正襟危坐,心下了然。

“你……你們下毒?”

“這不是毒,只是斷腸草而已。放心,我用的劑量還不足以要了你們的性命,只是,你們要稍微受點苦頭了!”淩夕說著起身,走至先前龍老大坐的位置,一屁股坐了下來,“還是這虎皮交椅坐著舒服啊!”

雲羿饒有興趣的看著高坐上位的淩夕,這女子倒不是個任人捏的軟柿子,眥睚必報。有計謀,有膽識,心夠黑、也夠狠!

鳳渺拖著身子往前爬了兩步,臉上厚厚的脂粉被眼淚沖刷的一道一道的,“妹砸,鳳姐我可沒有對不住你,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虧我當時那麽護著你!”

“你們是匪,還要擄我上山做壓寨夫人,就這點來說,你們就虧著我!”環顧了一圈廳堂簡單陳舊的裝飾,她又道:“不過你們這土匪是不是當得窩囊了點,看來這業務能力不行啊,丟不丟匪臉?還叫什麽甚囂寨,幹脆叫窩囊寨好了!”

“你要殺便殺,何故如此奚落?我們弟兄今日落在你手裏,自認栽!”

龍老大強忍腹中絞痛,盤腿坐在地上,語氣凜然。

雲羿定睛看著咬牙堅持的龍老大,都疼成這樣了還嘴硬,也是個有血性的漢子!若是把他放在軍中,假以時日,必將是個良將之才。

“這樣吧,你們奉我為這甚囂寨寨主,我立馬就給你們解毒,而且保證不出兩個月就讓你們邁著堅實的腳步走在幸福的康莊大道上,怎麽樣?”淩夕開出了條件。

這姑娘心夠大的啊,竟然瞄上了寨主的位子!

“你休想,我甚囂寨上上下下五十多口,哪能輕易交托與你?”龍老大額頭汗珠直淌,“今日我們擄你上山確實有失妥當,你也已經看到了,我們疼成這樣,也算是受到了懲罰。若是你現在幫我這幫弟兄解了毒,我龍焱保證絕不為難你,還親自護送你下山,說到做到!自此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看這樣可好?”

“不好!”淩夕搖頭,臉色微變,清咤道:“我就是沖著你們這寨主的位子來的,哪能就這麽輕易走了。不怕告訴你們,我可是四有新人,絕對是這甚囂寨的未來之星。你放心,我一定會為山寨的可持續發展奠定一個良好的基礎,給寨中眾人一個美好的未來!”

這通話龍老大聽了個雲裏霧裏,不過,中心思想他是聽出來了,這姑娘是非要做寨主不可!

“要做寨主,除非殺了我!”

“你這人咋這麽軸呢?一根筋啊!”淩夕不悅。

鳳渺顯然沒有龍焱的血性,一手捂著肚子,一手直撓地板,“妹子,我們是匪不假,可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我龍哥說話向來一言九鼎,說不為難你們,就絕不會為難你們!”

淩夕也算是看不來了,這群山匪並非殘暴不通情誼。本就沒多大仇怨,看著滿地打滾的眾人,她這心裏也有點不落忍,緩緩吐了口氣,“也罷!我也不是真心想要為難你們,真想為難你們的話直接加大劑量把斷腸草下在井裏就好了,整個山寨的人全都毒死,一了百了的多省心!要不這樣吧,當寨主也不是件小事,我先幫你們把毒解了,咱坐下來慢慢嘮!”

早就疼得滿地撲騰了的鳳渺一聽解毒,立馬接話,“妹子,就這麽辦了,解了毒咱什麽事情都好商量!”

龍焱板著臉,沒吱聲。

不說話那就代表默認了!

風風火火的出了聚義廳,不一會又風風火火的回來。淩夕去了趟竈房,把今日宰羊留下的鮮羊血了端過來,“砰”的往眾人面前一放,“來,喝了!”

鳳姐捂著鼻子,面目更扭曲了,“這這這……這怎能解毒,又膻又臭的!”

淩夕翹著二郎腿,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愛信不信,愛喝不喝!”

羊血當然可以解毒,羊經常外出覓食,誤食斷腸草那是常有的事情,血液裏早就有了抗體。這是民間偏方,卻有著一定的醫學依據。

龍老大皺眉看著倒在地上的眾兄弟,除此之外,也別無他法。他一聲令下,“喝!”

所有人都乖乖聽話,捏著鼻子灌了下去。

約摸小半個時辰,倒在地上的眾漢子腹中絞痛開始消失,臉色也漸恢覆如常。

這邊匪眾弟兄們剛站起來,那邊雲羿卻“撲通”一聲倒下了。只見他面色潮紅,雙目微闔,氣息微弱。

淩夕幾步奔過去,伸手探了下他的額頭,“媽呀!這麽燙!燒成這樣幹嘛不吱聲,傻呀!”

果然,雲羿發燒了了,而且燒的五迷三道。

鳳姐跳腳著,那樣子看起來毒是全解了,他急得一腦門子汗,“龍哥,這可咋辦啊,這雲羿不會死在我們這吧!哎呦……嚇死了,嚇死了……”

眾漢子也隨之附和,“是啊,他怎麽成這樣了?”

“這可怎麽好?”

……

受了那麽重的傷,又燒成這樣。作為一個醫者,淩夕深知,再不做點什麽雲羿就真的掛了。

“別吵了,快把他扶到床上,再打盆冰水來!還有,我開個方子,趕緊找個腿腳麻利的下山抓藥!”

天大地大,人命最大。本著救人要緊的原則,龍老大立刻讓人照著淩夕吩咐的去做了。

……

雲羿只覺得全身輕飄飄,四周一片迷霧,他看不到也聽不到。身體一會像被架到火堆上烤著,一會又像在冰水裏泡著,冷熱交加,冰火兩重天。

恍恍惚惚間,只覺得一雙柔若無骨的手不停的擦拭著他的身子,額間傳來的冰涼也讓他倍感舒適。喉間一會甘苦,一會清涼……如此反覆,也不知過了多久。

睜眼看到的第一個畫面,就是單手托腮,斜俯在榻邊打盹的淩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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