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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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林染用了全速向前追去,如果是林耀,那他一定要保證林耀的安全,他要知道林耀是安全的,沒有受傷。

一直追到馬路,路燈下的城市突然明亮起來,顧林染有些不適應,眨了眨眼睛,站定了之後便向四周望著,可哪裏有林耀的身影。

顧林染往馬路上跑了幾步,突然看見馬路對面有兩個人在散步,杜梓鑫和宋謙?!

“杜總!”顧林染追了上去。

杜梓鑫聞聲回頭,顯然有些驚訝:“顧隊,穿成這樣,有任務啊?”

“配合行動。”顧林染笑著,“杜總這大晚上的,不開豪車,怎麽在馬路上溜達?”

“哦,晚上吃多了,帶助理出來散個步,”杜梓鑫也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進公園繞了一圈,見小樹林裏亂哄哄的,怕惹麻煩,就從小橋過了河,還是有燈的地方有安全感。”

“那是必然,趨光性是大多數生命體的本能,”顧林染瞥了一眼宋謙,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宋助理,可要看好你們杜總,這身價上億的,別再被哪個犯罪分子盯上當作斂財工具了。”

宋謙微微欠身,以示回應。

“顧隊,那我的人身安全,可需要你們人民警察的保護啊。”杜梓鑫笑著,那被劉海牢牢遮擋住的一只眼睛,總是讓顧林染覺得不懷好意。

“放心,如果杜總被綁架了,我們一定全力緝兇救出人質。”顧林染說的情真意切,剛想再套兩句話,突然耳機又傳出了錢子衿的聲音。

“顧林染,你在哪,我抓住了護送金勇逃跑的那個人,正押回南門。”錢子衿的語氣裏流露著驕傲,這是他退伍之後第一次抓毒販,五年前第一次參加聯合緝毒的情景還歷歷在目。

顧林染聽到卻是心裏一驚,護送金勇逃跑的人,不正是林耀麽,怎麽讓錢子衿給抓了?!

他來不及再跟杜梓鑫寒暄了,匆匆打了個招呼就往回跑。

一直跑回到南門口,顧林染看見錢子衿正在跟禁毒支隊的交接,要把林耀交過去。而林耀則是被錢子衿銬著,一臉憤怒加不屑的瞪著他。

許如生和樊希也抓到幾個逃跑的,也正在另一邊跟禁毒支隊交接,門口停了一長串的警車,看來這次收獲頗豐。

“老八!”顧林染往錢子衿那裏走去。

“顧隊!”老八正想把林耀帶走,看到顧林染過來了,招了招手,剛才耳機裏所有人都聽到了,多虧了顧林染才能抓住金勇。

“金勇怎麽樣了?”顧林染不易察覺的攥住了林耀的手銬,往林耀的手裏塞了什麽東西進去。

“失血有點多,昏迷了,已經送醫院了,龍隊派人跟車了,”老八有些崇拜的看著顧林染,“顧隊你這打的有點狠啊,是要徹底斷送他想逃跑的妄念麽。”

顧林染滿腦子都在想怎麽讓林耀不露破綻的逃跑,壓根沒聽進去老八的話,只是一個勁的微笑著。

“今晚抓了不少吧?”顧林染擡頭環視了下四周,夜空都被紅藍色的警燈照亮了,“車坐的下麽?”

“估計夠嗆!”老八也擡頭望了一下,“不行就先押一批回去,再回來押第二批唄。”

“這個跟我的車吧,金勇的心腹,我先審著,說不定能問出老虎的行蹤。”顧林染說著,還沒等老八開口,就直接拉著林耀往路虎走去。

老八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離開:“得嘞,走了五年了,還當自己是禁毒的副隊長。”

顧林染抓著林耀的手銬,兩個人並肩往前走,錢子衿跟在後面,總覺得顧林染不像是在押他,而像在陪他散步。

“你的人?”林耀動了動嘴唇,無聲的說,眼角瞥著顧林染的嘴。

“是,我哥的小舅子。”顧林染說,同樣沒有發出聲音。

“唐家的?難怪,身手不錯,腦子不好。”

顧林染被逗笑了:“馬上就到車邊了,趕緊,鑰匙給你了,開手銬,向南跑八百米左邊有條小巷子,裏面是居民區,蜂窩煤一樣,好逃不好抓。”

“我這麽跑了,你起碼要被停職兩星期。”

“這心給你操的,他們還能開除我不成?!趕緊的,我幫你攔住那小子,其他人追不上你。”顧林染趁機握了下林耀的手,擋住錢子衿的視線,讓林耀開手銬。

錢子衿看著前面兩個人一路走著,一點聲音也沒有,覺得有些奇怪,顧林染這麽碎嘴的人,怎麽不說話了。就算不審,損也要損他幾句才對。

還沒來得及往深裏琢磨,錢子衿突然被顧林染整個人砸了上來,向後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腳跟,顧林染趴在他的身上勾住了他了的脖子。

“我操他大爺,”顧林染扶著錢子衿半天都穩不了身形,嘴裏還在罵著,“敢推我?!給我追,抓住了剁了他的手!”

錢子衿把顧林染推到一邊站穩,才發現自己好不容易抓到的人此刻已經跑出了百八十米遠,手銬丟在了腳邊的地上。

身邊幾個警察迅速的反應過來,已經追了上去,錢子衿也想追,卻被顧林染拉住:“你別去,危險,交給他們吧。”

“人是我抓的!”錢子衿想睜開顧林染的手,眼睛一直盯著林耀跑的方向。

“抓人重要還是你的命重要?!”顧林染大喝一聲,“給我老實待著!”

“顧林染!”錢子衿抓賊心切,一門心思想要掙脫出去。

突然一聲槍響,顧林染眼疾手快一把拉過錢子衿,把他護在懷裏,被推出去的同時錢子衿的臉上就濺上了幾滴血。

“耀哥,快跑!”不遠處傳來一個聲音,緊跟著又是一槍,打在了錢子衿腳邊的地上。

“躲到車後去!”顧林染拉著錢子衿就躥到了路虎的背面,看了眼胳膊上還在滲血的彈孔,對著對講機就喊,“老龍,南門往西30度,距離一百五十米,有漏網!我摸過去,你們從側面包了他。”

耳機裏傳來龍四海大喘氣的聲音,像是在奔跑:“你受傷了?”

“沒事,胳膊中了一槍,不然我怎麽知道他離我們多遠?!”顧林染滿不在乎的說,順手拍了拍錢子衿的肩,“在這別動,註意安全。”說完就貓著腰,從車後鉆了出去,用一排警車做掩護,瞬間就沒了蹤影。

“顧林染!”錢子衿低吼了一聲,追了上去,如果不是顧林染及時拉開了他,那一槍命中的就是他的心肺。如果是平時,顧林染一定要嘚瑟半天,說自己又救了他一次,而現在這一本正經的樣子,突然還有些不習慣了。

錢子衿擔心顧林染胳膊上的傷,都沒緊急處理一下就跑了,他跟著顧林染的身影一路追過去,遠遠的看見顧林染和龍四海帶著兩個人把一個少年堵在了一條死胡同裏。

“跑?!”顧林染的左胳膊已經掛滿了血漬,還在用槍托敲那個少年的背,“跟我玩躲貓貓,隔三條街我都能把你逼死你信嗎?!年紀不大,本事不小,學不上,跟那幫王八蛋販毒,你媽死的早啊?沒人管你了是吧?!”

“行了,顧老二,又不是你兒子,你管教個什麽勁,”龍四海招呼手下的警察把少年銬上,“該怎麽判怎麽判,把打你的那槍也算上。”

“臥槽,你不說我都忘了,”顧林染好像才想起來自己中槍的事,整張臉突然揪在了一起,左胳膊往下一垂,“疼啊我去,我的胳膊還在麽,會不會斷了,快快快,找兩個人擡著我。”

話音剛落,突然有個人擡起了他的胳膊,顧林染側目而視,發現是錢子衿,撕了貼身的背心正在給他止血。

“你怎麽來了?”顧林染立馬嚴肅了起來,“不是讓你待在原地別動嗎?!危險你知不知道?!”

錢子衿把他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肩上,跟著龍四海往回走:“你能來,為什麽我不能來?”

“廢話,你跟我能一樣麽?!”顧林染也不掙紮,反而把整個身子都靠在了錢子衿的身上,“老子緝毒的時候,你還在學校吹電風扇背單詞呢。你要是有個什麽事,我拿什麽賠給唐叔?!”

“不用你賠,有撫恤金!”錢子衿面無表情的說,他的腦子裏全是剛才顧林染幫他擋那一槍的畫面。

“放屁,撫恤金能賠一個大兒子麽?!”顧林染伸手就在錢子衿的額頭上彈了一下,“你要是我兒子,敢這麽說,我打斷你的腿!哎,對了,我剛才又救了你一次,說聲謝謝來聽聽。”

果然,這才是顧林染,做好事必定要留名。

“我又沒讓你救,”錢子衿翻著白眼,“下次再有這種事,你就站一邊看著,讓他一槍打死我!”

“那怎麽行,”顧林染只剩一只可以活動的手,還要掏口袋拿煙,“一起行動的戰友,就算素不相識,也不能見死不救。我跟你說,我最後一次參加緝毒行動,嗯……大概有好幾年前了,中緬聯合行動,出動了三省軍警,我當時追一個毒販,差點折在他手裏,就是一個不認識的解放軍小朋友救了我,一槍就把那毒販爆了頭。可惜當時每個人的臉都畫的像鬼一樣,我也看不清他的樣子,只記住了他衣服上的編號。你看看人家,都是軍人,素質的差距怎麽這麽大呢?!”

錢子衿一聽,把顧林染的那只胳膊一扔,自顧自的就往前走:“那你找他去啊,有恩不報遭雷劈!”

顧林染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趴在地上,甩著胳膊就追上錢子衿,又把胳膊搭了上去:“你怎麽知道我沒報,後來他中槍差點墜崖,我把他拉了回來的,還把他藏在了安全的地方。一個成熟的男人,應該從不吝嗇謝謝兩個字。”

“我還是個孩子。”錢子衿握住顧林染的手腕,把那只胳膊固定在自己的肩上,拖著他往回走。

一直回到路虎邊,顧林染的嘴都沒有停過,錢子衿恨不得拿根木棍把他的聲帶纏起來。

“顧老二!”龍四海把那個少年押上警車,就跑了過來。

“你先去開車。”顧林染把錢子衿往前推了兩下,轉身往龍四海那邊走了幾步。

“你胳膊沒事吧?”龍四海看了一眼顧林染的傷。

“沒事,一會回隊裏讓竹姐弄一下。”顧林染瞄了一眼,不在意的說。

“哎,還行啊,還知道心疼領導,這孩子看著也沒那麽混嘛。”龍四海望了一眼路虎的車頭。

“都跟你說了,間歇性的,一個星期能訓成這樣,我還是牛逼的吧?!”顧林染揚了揚下巴,一臉炫耀。

“齊隊訓你訓了三年,你就是說,他不如你唄?”龍四海笑道,遞了根煙過去。

顧林染直接用嘴叼住了那支煙:“去,有事沒事,沒事別耽誤我回去治傷。”

“老八說,你放走了一個,是我們那個偵查員麽?”龍四海抽著煙,一本正經的望著他。

“放屁,什麽我放走的,”顧林染突然急眼,“那是他偷了我的鑰匙跑的,別說的我好像墮落了一樣。”

“真的不是?”龍四海意味深長的問道,“被人跑了,回去可是要寫報告停職審查的。”

“審查就審查,”顧林染一臉大無畏的說,“老子行的正坐的直,怕他審麽,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這招騙騙別人也就算了,對我,你就省省吧,”龍四海笑了笑,轉身就回那一排警車去了,“那七年,在你手裏跑過一個嗎?!”

“我歲數大了!”顧林染沖著龍四海的背影吼道,“還不準我失個誤麽,要不要對我這麽苛刻?”

“回隊裏!”顧林染跳上了車,“我讓他倆自己打車回家了,你把我送過去,你也回家吧。”

“你不去醫院嗎?”錢子衿發動了車子,疑惑的看著顧林染。

“竹姐在,我這小傷,她能處理。”顧林染抽著煙,還在擔心林耀,追上去的至少有十幾個警察,不知道他能不能脫身。

正想著,手機響了一聲,是短信。顧林染拿起一看,“已安全,有消息了告訴我。”

林耀成功逃脫了。

“什麽時候歸隊?”顧林染回覆。

“我的任務尚未完成。”

這頭倔驢!顧林染心裏暗暗罵道,把手機塞回口袋。

“是臥底吧?!”錢子衿半晌沒吭聲,突然冒出來一句。

“?”顧林染挑著眉,呆萌的眼神看著他。

“他……就是那個雙色球吧?”錢子衿想到那天顧林染收到的一條短信,不讓任何人靠近的那條短信。

顧林染的眼神變得嚴肅,歪著頭看了錢子衿好一會,才回過頭來目視前方:“嗯。”

“你不應該瞞我,我今天差點開槍。”錢子衿面無表情,眼睛直視著正前方。

“我要保證他的安全,沒有告訴過任何人。”顧林染說。

“你可以相信我,我能幫你。”

“相不相信的,你都已經猜到了。”

“他是誰,你倆看上去挺親密的。”

“小舞的哥哥。”

錢子衿一楞,轉頭看了一眼顧林染:“親哥哥?林阿姨不是說她哥……那林舞知道嗎?”

顧林染點了點頭。

“所以林舞也是……她開酒吧是為了……”錢子衿很詫異是什麽讓這一家人都投身到如此危險的工作中去,尤其還是一個柔弱的女孩子。

“他叫林耀,是我舅舅的兒子,我舅舅舅媽是被毒販殺的。他比我哥大一歲,沒畢業就被齊隊招去當了臥底,在我畢業那年抓了人稱老虎的緬甸毒王。”顧林染抽著煙,臉色惆悵,“老虎在送押途中被人救走了,就讓手下展開了報覆,綁架了當時指揮抓捕行動的某個領導的兒子。”

“然後呢?”錢子衿好奇的問。

“他們把肉票藏了起來,自己躲在了我舅舅家,警察趕到的時候,全死了。舅舅,舅媽,綁匪……結案報告說打死我舅舅舅媽的槍,就是綁匪手中的那兩把,而綁匪是被亂刀砍傷的,失血過多死的。應該是綁匪進屋遭到反抗,最後同歸於盡。”

錢子衿看了一眼顧林染,發現他又變成了那副失落的樣子,是不是每個他無能無力去挽救的事情,都會讓他陷入自責。

“林耀原本以為是他自己暴露了,才遭到毒販的報覆,於是一度脫離了跟齊隊的聯系,自己去找老虎,可老虎早已躲的無影無蹤,連緬甸警方也找不到他。後來他發現自己並沒有暴露,舅舅舅媽的死也是因為意外,他就主動聯系了齊隊,繼續進行臥底任務,到處找老虎。”

“那林舞……”

“林耀答應齊隊去臥底的條件,就是把林舞送去北京,遠離寧江以免遭到牽連,所以林舞很小就去北京上學了。我也不知道她是怎麽知道這些事的,自己偷摸的就跑了回來,還開了這家酒吧,一直幫我們搜集情報,打探消息。”

“林耀不是不讓他妹妹牽扯進來嗎?”

“他根本就不知道小舞回來了,小舞也不讓我告訴他,你說我能怎麽辦?我只能保護她,明裏暗裏的罩著那家店。讓外人看的像是小舞是我的妞,這個場子是我看的,這樣黑白兩道的人才都不敢動她,又能保護她的身份不暴露。”

“那我來局裏的第一天,你去dancing bar ,是為了查案子?”

“我去讓她幫我查查那支來歷不明的槍的線索。”

“那你為什麽連隊裏的人都不說?他們都以為你是去……”

“我去幹嘛跟他們又沒有關系,不管什麽事情,外人知道的越少越好,如非必要,從不解釋。”顧林染習慣性的又想在車門上掐煙,想了想還是把手收了回來,把煙掐滅在煙缸裏,錢子衿特意買的煙缸,不用也浪費了。

“那你為什麽又告訴我?”錢子衿問。

“因為你是我哥的小舅子,算半個家人。”顧林染笑了笑,伸手捏了捏錢子衿的臉,“而且我沒少拿唐叔作靠山,應該給點回報。”

“滾,別動手動腳的,死變態!”錢子衿把臉偏到一邊,躲著顧林染的魔爪。

把顧林染送到市局,錢子衿並沒有回家,而是跟著顧林染一起上了樓。

“小祖宗還在家,你不回去看下嗎?”顧林染一邊爬著樓梯,一邊問。

“現在還不算晚,我等你一起,你胳膊都廢了,怎麽騎車?!”錢子衿跟在他身後,不時的幫他托著點胳膊。

“我晚上不一定回去,老龍他們要突審,我說不定還在這邊等著結果,幫幫忙。”顧林染進了刑警隊的大廳,兩個值班的警員似乎已經習慣顧林染這個點回隊裏,頭都沒擡一下。

錢子衿楞了一下,好像自從來到這裏,就沒發現這裏的警察特別重視顧林染的權威,沒事的時候都不太搭理他,但是有事的時候好像又特別害怕他。

“你是傷員,不準熬夜!”錢子衿把顧林染的防彈背心脫了下來扔在桌上,就拉著他去了法醫室,帶著命令的口吻說,“把傷口處理好就跟我回家。”

“小兔崽子!”顧林染用還能活動的那只手敲了敲錢子衿的腦袋,“什麽時候輪到你管我了,要造反啊?!”

“我警告你,現在你沒了一只胳膊,打不過我了!”

“打不過你,我也有一百多種方法折磨你!”

“隨時恭候,熱烈歡迎!”錢子衿學著顧林染每次說這句話的語氣,居然真有點氣人。

“學的倒挺快!”顧林染笑著,整個人靠在錢子衿的身上,被拖去了法醫室。

“七哥,今天帶隊的警察是誰?”阿讓給杜梓鑫倒了杯酒,坐在了他的身邊。

“顧林染。”杜梓鑫也覺得有些疑惑,怎麽顧林染竟然追了出來。

“沒聽線報說他們晚上有行動啊?”

“大概是配合,沒幾個人,”杜梓鑫喝著酒,顧林染能緊追不舍,最後在大馬路上遇到他們,看來這個人不像傳言的那麽混,還是有點真本事的。

“他認識我哥?”阿讓抿了一口酒,“看來,他是把我當作我哥了。”

“他見過阿謙,”杜梓鑫說,“對了,今天的槍,準頭和力度都不錯,射程一定要有保證,金勇今天說了,老虎在望歸山一片有個制毒工廠,讓你哥查查,找到之後,假扮買家爭取把他吊出來。”

“沒問題,七哥。”阿讓咧著嘴,笑的天真無邪。

“老呂最近有什麽動靜?”杜梓鑫也笑了笑,臉上的酒窩時深時淺。

“沒動靜,你要是覺得他礙事,我親自去做了他!”阿讓睜著大眼睛,像是個考了一百分等著獎賞的孩子。

杜梓鑫把杯裏的酒一飲而盡:“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我們要做守法公民,這點要學學你哥,能和平解決的就不要犯罪。走,看看老爺子去!”

說完,兩個人起身朝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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