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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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大馬車行駛在官道上,路上除了他們一個人都沒有,面臨著災禍,人們都把家當作最後的依靠,誰都不想背井離鄉,也許是還沒到逃荒的時候吧,再說了能逃到哪去呢!

馬車不疾不徐地向西行駛著,馬車很大,由兩匹馬拉著,但大也架不住這麽多人同時坐!

除了溯追和赫榮在外面騎著馬,後面兩匹馬沒人騎,本來是給風淵和丹泣準備的,奈何這兩人全都擠到了馬車中,風淵擠在靈仙兒身邊,不斷和靈仙兒說話,逗得人家笑聲不斷,連旁邊的陸天喻都插不上話。

小葵和丹泣坐在另一邊,小葵一路上無話,丹泣和別人又說不上話,都快憋死了,只好沒話找話,“哎,小葵,我發覺你跟以前不一樣了哎,是長大了麽!”

“我都幾百萬歲了,你說呢,小祖宗!”小葵不忘風淵對丹泣的稱呼,也揶揄了下。說完這話小葵就知道要熱鬧了,果然風淵一聽小葵的話,嘴角抽搐的看著小葵,“我說你要害死我麽!”果然,丹泣被惹怒了,眼神不善的盯著風淵,好像隨時都能撲過來啄他,“小、哦不,丹泣,是他說的啊,不關我的事,我還是去騎馬吧,哈哈!”說著就像風似的掠了出去,只留下一道殘影。

丹泣也恨恨的說,“我也出去騎馬!”說著瞬間就變成丹頂鶴飛了出去,只留下幾片羽毛翻飛。好了,這下馬車安靜了,不過氣氛更尷尬了,誰也沒說話,陸天喻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對靈仙兒說,“我出去找下溯師,你們……”

“我沒事,你去吧!”

陸天喻又看了眼小葵,小葵嘲諷的一笑,“怕我欺負她啊,不稀罕!”陸天喻撓了撓頭,走了出去。

外面林子落葉嘩嘩的落,伴隨著一陣嗷嗷叫,風淵又被好一頓啄,風淵心裏流淚啊,大哥瞧你兒子幹的好事!

溯追見陸天喻出了馬車,料想有話要說就來到近前,下馬和陸天喻慢慢走著,

“溯師,不知你說收我為徒的話還作不作數?”

“話自是作數,不過你不怕背叛你師父了!”溯師臉上笑瞇瞇的看不出表情。

“說來慚愧,我只是想要變得強大,強大到可以保護我想保護的人。”

“不過目前來看,我不是最強的,你還要拜我為師?”

“是。”說著毫不猶豫的在溯追前面跪了下來,“求溯師成全!”

溯追扶起陸陸天喻,“你不用拜我為師,我也可以傾囊相授,我知道你跟師父感情深厚,就當我代替你師父教導你吧!”

“溯師,這……”溯追安撫地拍了拍陸天喻的肩膀,“就當你欠我一個人情吧,將來答應我一件事就成。”

“多謝溯師!”

“既然決定教你了,那從哪開始好呢……”陸天喻崇拜的盯著溯追,不知道溯師會教自己什麽厲害的法術。

只聽溯師說道,“教你逃跑吧,打不過就跑,這個最重要了……”陸天喻聽了瞪大了雙眼,逃跑?不是迎難而上打得對方落花流水嗎?

“你不用詫異,這逃跑也是有技術的,有的時候想逃還逃不掉呢!再說了,逃跑並不是丟人的事情,如果不跑你在乎的人會死,你逃嗎?”

陸天喻,“會!”

“這就對了,這逃跑可以憑借術法也可以靠靈力,靈力要慢慢修煉,至於這術法我先教你口訣……”

馬車內,小葵閉目養神,靈仙兒從窗口看著陸天喻和溯師相談甚歡,好似不在意的說道,“如果天喻能跟著溯師學習那一定很厲害!”小葵聽了不語,靈仙兒又故意說道,“變得厲害了就可以保護我了,這女孩子還是弱勢一點比較好!”

小葵嗤笑一聲,“太弱只會被人欺而已,如果他為了保護你死了呢!”

“如果不是我,天喻到底會為了保護誰而受傷?”這話說到小葵的痛處了,小葵握緊了拳頭,靈仙兒看著不妙,這小葵可是上古大妖,自己可不是她的對手,“哎,你說我這邊出事了,天喻會不會拋下溯師來看我?不知道溯師會不會認為天喻沒禮貌呢!”

小葵瞬間平息了下來,剛才那一瞬間真有了殺了靈仙兒的念頭,現在想想,自己確實太沖動了,陸天喻現在那麽在乎她,殺了她他會和自己成為仇人吧,雖說了不再喜歡他,但那只是說給陸天喻聽的而已,對自己好似做不到不喜歡。小葵不再理她,專心凝神修煉,要讓自己強大到可以保護為了保護她的他……

原生靠不斷吸取萬物的生氣來幫助自己修煉,萬物有靈,積少成多,一邊吸收一邊修煉,不得不說原生這方法確實事倍功半。

明雲鎮附近幾個城鎮也被禍及,好在皇城離得較遠目前還安好,但對於此次災害,百姓眾說紛紜,最近在傳說是皇帝帝位來之不正,對於惠帝的遭遇也傳是宸光帝所為,老天都看不過眼才天降災禍的,皇城中人心惶惶,害怕被波及,百姓整天鬧騰,大街小巷都在議論此事,甚至有大批民眾跑去皇城幾個門口抗議要求宸光帝退位。

朝堂上一片肅穆,眾大臣大氣都不敢喘,宸光帝剛發了很大的火,地上扔了幾十張寫有謠言的紙張,“言官盡快平息謠言,該怎麽寫怎麽說還要孤教麽?典獄寺最近閑得慌是不是,再有鬧事就給抓進去!”

眾臣唯諾稱是,一開始還有人不滿宸光帝,最後不是莫名家中著火,就是被匪徒殺了,被殺的幾個還都是二皇子的追隨者,眾臣不是傻子,不滿宸光帝的有的主動辭了官,有的隨波逐了流,好在朝堂安分了一段時間,這下又出現了災禍,宸光帝怎麽能不惱火。

這些謠傳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出現,其中一定有人在煽動,難道父皇沒死,還是老二幹的,看來還是要斬草除根!

“李將軍還是在家中養病嗎?” 這個李恒和老二關系親厚,自己有詔書登基,他沒法再支持老二,但卻一直把持兵符不松手,沒法封老二為護國大將軍,但這也只是把兵符從李恒手中要回來的借口而已,等把老二控制住了,還怕兵符回不來麽!

副將出列拱手道,“皇上,李將軍自從登基大典後就一直抱恙閉門不出,也不見客,有恙也該早養好了。”說著若有所思的看了宸光帝一眼,這個副將名喚劉讓,惠帝在時比較器重李恒,因此處於副將的職位很多年了,劉讓一直支持的是沈明陽,這次的博弈他贏了,眼看皇上看李恒不順眼,他非常樂見其中,也不在乎落井下石。

宸光帝思索著,老二不見蹤影,李恒閉門不出無非是要將兵符親自交到老二手裏,算盤打得好,就看你有沒有命繼續打了。

“既然李將軍抱恙,那就讓他繼續養著,身為副將,軍營和皇城守衛的事就交給你了,搞不定那群造謠者,你的副將也就不用當了!”

“臣遵旨!”劉讓出了一身冷汗,還以為自己的話會給皇帝臺階下處理了李恒,沒想到還是皇帝更高一籌,看來這宸光帝確實心機深沈,以後還是小心為妙,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了。

說到謠言,掌管祭祀的祭司出列拱手道:“皇上,關於此番災禍必是妖物所為,皇上登基順應天命何來天災一說,臣鬥膽引薦一高人,可除妖物。”

皇帝一聽來了興趣,主要是話說的太好聽,“哦,何方神聖,竟能得祭司親耐,看來此人不可小覷了,傳此人去書房,孤單獨接見!”

書房外站一人,端的一派仙風道骨,身穿白袍,頭發簡單挽著,空手而立,眉清目秀,眼睛細長,眼尾上挑,下巴比一般人要尖點,更顯得稚嫩,寬大的白袍讓他的身材更顯得單薄羸弱。

宸光帝經過他的身邊,看此人的背影怎麽也不像個得道高人。

來到書房,問侍者他是什麽時候來的,侍者回道剛上朝就來了,可見此人神機妙算知道皇上會在書房接見他。

傳喚此人進來,來人不卑不亢的行了個禮,但仔細看就會發覺此人根本不懂銘國的朝聖之禮,宸光帝冷笑了聲,如果是騙子那就要承擔相應的後果。

“敢問高人如何稱呼?”宸光帝懶洋洋的問道。

“我、在下蒙舍。” 心裏一驚,差點露陷,這年頭混口飯吃不容易啊!蒙舍也就是蒙小舍,從林子裏逃到凡間,好在良心還在沒有拋棄父母。

來到凡間發現根本無法生存,什麽都要錢買,要麽就是自己養自己種,奈何蒙舍什麽都不會,為了養活自己和父母親到處做苦工,還要受氣,要在林子裏早就發飆了。好在聽聞凡間有會點法術的能人異士,自己這點本事還是有的,因此脫穎而出,引起了銘國祭司的註意,這才有了這次引薦。

“聽說你是高人,可知此次災禍是何妖所為?”

“回皇上,是樹妖所為,不過此妖甚為強大,據我所知,此妖興不起風浪,遲早會被消滅,還請皇上安心。”蒙舍心裏比誰都清楚,吸取靈力生氣這種事除了那個老樹妖不作他想,聽說炸了建木家族的領地,建木家的兄弟想來不會放過他才對。

“那這麽說你是沒用嘍!”宸光帝危險的瞇起了雙眼。

蒙舍一瞬間感受到了一股殺氣,想要在皇城過錦衣玉食的生活,還得讓皇帝覺得自己有用才行,“皇上,我修行已有兩百餘年,會一些法術……”話還未說完就被皇帝打斷。

“等等!你說你兩百餘歲?”

蒙舍心裏疑惑,有什麽不對嗎,父母都五百多歲了,自己還算小的了呢。

“那你可有延壽之法?”

什麽延壽之法?宸光帝看蒙舍不知所雲,“就是長壽,你是長生不老嗎?怎麽做到的?”

自己是蛇妖,本來就長壽,奈何不能告訴他,要不然他非嚇死不可。只好硬著頭皮瞎編,“我有一套修行之法,配以丹藥可以長壽。”

“好,孤決定了,從今天起你就是銘國的國師了,負責輔助孤修煉,國師府賜給你了。”

蒙舍剛要高興的謝謝他,哪成想他像突然變了一張臉一樣,“當然了,孤給你錦衣玉食,你要是做不出成績來,別怪孤不客氣,扒皮抽筋的事孤可是很熟練的!”

蒙舍一聽扒皮抽筋,頓時給嚇著了,蛇最怕的事情,他怎麽知道的?宸光帝本也只是恐嚇他而已,沒想到把他臉都嚇白了,“好了,你先回去吧!”

“是、是……”蒙舍話都說不利索了,爹娘人類好可怕!

蒙舍走後,一個黑影出現在書房。“事情查的怎麽樣了?”

“回皇上,沒有找到惠帝的屍首,還查明二皇子已然入了皇城。”

“惠帝那邊不用管了,密切監視將軍府,發現二皇子蹤跡就地格殺。”

“是。”說完黑影就消失在書房。

此刻的將軍府,閉門不出的李恒在府上的一處偏院裏,院中一個美麗的婦人在擺弄花草,此人沈靜如水,一派溫婉,一看就是經過歲月的沈澱才擁有的氣質,雖不雍容,但勝在氣質如蘭,也不失為一種吸引,至少對李恒來說是,而且被吸引了十幾年。

李恒將近不惑,一直未曾婚配,就因為在宮宴上看了一眼,那個被自己的孩子稱作‘美麗的花娘’的麗妃,他知道孩子是被利用了,也想過她肯定會羞憤,但她當時坐在角落,聽見人們暗暗的嘲諷,仿佛沒聽見一樣,連表情都沒變,或許對待自己的孩子永遠都充滿了寬容,對於別人倒是無所謂,這樣的人是受了多少委屈才練就了這種淡定從容的氣度啊!

從那之後李恒就一直關註著這位麗妃,奈何自己是臣她為妃,一輩子都不可能在一起了。就這樣想了十幾年,有時候會在花園中遇見,有時候會在宴會中遇見,不知從什麽時候起,那人不見了蹤影,聽說搬去偏院了,他曾經晚上偷偷去看過幾次,雖不如以往生活好,但好在自在沒有人打擾,也挺好的。

就這樣,李恒隔三差五的就去,偷偷地蹲在屋頂,有時給送點吃的,有時帶去衣物,有時會是一盆花,麗妃也秘而不宣,被人關懷的溫暖誰都想要,這樣的動靜自然瞞不過惠帝,惠帝也睜只眼閉只眼,自己不喜歡的沒道理不許別人稀罕。

直到李恒收到來自惠帝的一份大禮,那就是麗妃—何漫麗。惠帝的要求是將兵符交給當朝皇帝,李恒因為麗妃的緣故一直親耐二皇子,反正兵符在自己手裏,自己的部下都聽自己的,誰當皇帝還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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