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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賣房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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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爺有些不好意思開口,蒼老的臉上滿是羞澀的皺紋,渾濁的眸子有些猶豫,卻又最終下定決心。

“小菊呀,三爺的確有事呢!我那四兒子到現在也沒有娶上老婆,就是因為沒房子,你們家的房子雖說舊了點,但在村裏也不算差,你們……能不能把這房子賣給我,給我家小四住著……”

寧春花大方的揮手,“三哥要這房子就盡管住吧,別提錢不錢的,反正我們也不回來!”

“媽,人家三爺是要買房子,不是借房子,況且我們還有那麽多債沒還清呢,只有賣了房子才能還上錢啊!再說了,龍大哥把所有的錢都給了咱們家,現在我們一家人都身無分文,沒有錢,怎麽上路啊?”

秦小蘭一臉焦急,龍大哥提出賣房子就是為了讓他們把債還清好上路,可老媽居然說不要錢,那還不如不賣房子呢。

“小蘭說的對,春花呀,三哥也是這麽想的。”

三爺說著,很不好意思的摸摸腦袋,“我家裏一共就五千塊錢,本來在咱們村蓋個小點兒的毛坯房子也能湊活,但其他東西買不了啊,你們家不但房子大,家俱、鍋竈這些都有現成的,買你家房子比蓋房子劃算。五千塊雖然不多,但你們還了張嬸家的五百和揚叔家的四百,還能餘個四千塊,欠我家的六百就不用還了,你們看看行不行啊?”

秦小菊和秦小蘭兩姐妹互相看著默不作聲,秦小菊的目光轉向龍俊,希望他做個決定,龍俊似在思考中。秦小蘭眉頭緊鎖,這個價格實在太低,不太滿意的搖搖頭,示意媽媽不要答應。

寧春花善意的笑著,緩聲道:“三哥,按理說這五千塊錢的確不算多,但你家一共就只有五千塊錢,要是都給了我們,拿什麽為小四討老婆呀?”

“再想辦法吧,房子有了,應該會好很多!”三爺低沈的嗓音說著,期待的目光盯著秦小菊和秦小蘭,這兩閨女都長大了,也有說話的權利。

兩姐妹還未張口,寧春花道:“龍俊,這事由你決定!”

秦家所有孩子的目光都轉向龍俊,三爺亦是如此,他算是徹底明白了,寧春花已經把龍俊當成了自家人。

“我?”龍俊不可思議的問。

寧春花毅然點頭,“對,我已經把秦家的當家權交給你了!”

“可我……”龍俊想說,可我不是秦家人,我也沒答應當這個家,想想又止住了,他不想傷了寧春花的心。

秦小菊勸道:“龍大哥,媽讓你當家你就當吧,就算你不要三爺的錢,我們都不會怪你,小菊相信龍大哥會給秦家一個更好的生活,龍大哥,你決定吧。”

秦小蘭原本並不滿意這個價格,但見姐姐和媽媽都那麽信任龍俊,便道:“我也相信龍大哥,龍大哥,不管你把這房子賣什麽價格,我都沒意見,只要你能保證咱們九人一路上夠吃夠用就好!”

龍俊沈思半響,溫言細語道:“既然你們都這麽信任我,那我就不再推辭了。咱們先算筆帳,若是坐火車,從彩南到蘇江的硬座大約三百塊一個人,老六和老七還小,應該不用打票,老三和老四、老五可以打半票,秦小菊、秦小蘭、阿姨和我自然是全票。如此一算,四個全票,三個半票,一共就是1650塊……”

“這麽多?”眾人一陣唏噓。

龍俊淡然一笑,“這還不包括從綠竹村到鎮上、到縣裏、到市區的票,應該要轉好多次車,就算到了蘇江省,咱們還要訂去洪澤縣城的票,也就是說,咱們光路費就得花兩千多,光火車就要坐三天三夜,再加上各種轉車,估計要五六天左右才能到我老家……”

“啊?這麽費事,那得花多少啊?”秦小蘭苦著臉抱怨,心想,三爺給的那點錢夠幹嘛的。

龍俊嘴角微揚,雙眼下浮現一對可愛的小臥蠶,“忘了說一點,這五六天中九個人的吃喝,最少也要五六百塊往上,如果轉車不及時可能還得住宿,算起來沒有三四千塊的確不行!”

秦小蘭聽了龍俊算的這筆帳,臉上萬分失意,“三四千啊?沒想到我們去蘇江光在路上就要花這麽多錢,這可是姐姐在飯館打工一年多的工資啊!”

龍俊淺笑,一對小臥蠶變得更可愛,“小蘭不用擔心,這在我們那兒也就是一兩個月的工資而已!剛才我也就這麽一說,如果不坐火車,就能省點錢,具體的,我會再想辦法。”

想辦法?秦小菊盯著龍俊奇異的眼神忽有所悟,他不會要用法力帶大家離開這兒吧?

龍俊微微點頭,暗示秦小菊她猜的是對的,頓了頓對三爺道:“三爺,你既然只有五千塊,那就拿三千出來買房子吧,留下兩千給兒子討老婆。家裏一分餘錢都沒有是不行的,萬一遇到什麽急用,沒錢要怎麽過啊!”

“這怎麽過意得去啊?才三千塊就買了你們這麽大的房子,這叫我怎麽好意思呢?”雖說三爺心裏也想用最少的錢買到房子,但面對剛剛死去三口人的秦家,他不忍心這麽做。

龍俊語重心長的道:“三爺,你別不好意思,就這麽定了吧,秦家的人很快就要離開,房子空著也是毫無生機,你們能住下來,也算是給了這房子新的生命,只要你們好好生活,你們以後的日子一定會紅火的,你兒子也會很快娶上媳婦的。”

“龍先生,你真是個大好人啊!”三爺老淚縱橫,感激不已的道,“既然你這麽說,我也就不客氣了。這樣吧,我給秦家三千塊,至於秦家欠張嬸和揚叔的一千塊錢,日後由我來還,秦家欠我的六百塊錢,我也堅決不要,龍先生,我這就回家去拿錢。”

“三爺慢走!”龍俊微笑著目送三爺離去。

寧春花欣慰的笑著,越看龍俊越喜歡,她覺得這個家交給龍俊是對的,笑瞇瞇的道:“龍俊,這個家交給你,我放心!小菊交給你,我也放心!”

龍俊聽了一楞,寧春花這是話中有話呀,莫非她還想著要把秦小菊嫁給他?

寧春花的話讓秦小菊感到害羞,可一想到龍俊已有意中人,秦小菊又有些傷感,低垂著眸子緩緩說道:“媽,小菊經過這次死裏逃生和親人的離去,非常珍惜和家人在一起的機會,小菊想多陪陪媽媽,小菊不想早早嫁人。”

“這怎麽行啊?你都19歲了,怎麽能不嫁人呢?我那時候19歲,都生下你了,況且,你不著急,人家龍俊著急呀,是不是?”寧春花向龍俊眨眨眼睛,希望對方可以向著自己說話。

龍俊連忙擺手,“我不急,不急,阿姨,你家小菊也不用急,婚姻法有規定,女孩子一定要滿20周歲以後才能談婚論嫁,再說了,現在都提倡晚婚晚育,一般女孩子都到25歲以後才談婚論嫁,先立業後成家嘛!”

“這是真的嗎?”寧春花有些不太相信。

“是呀,不信你問小菊,她讀過書應該知道這些。”龍俊機智的眼神盯著秦小菊。

秦小菊臉色微紅,含情脈脈的眼神有一絲不甘,又有一絲無可奈何,“媽,國家不但提倡晚婚晚育,還勸每對夫婦只生一個孩子呢!”

“只能生一個孩子?那多沒意思啊,一點兒也不熱鬧!”

寧春花嘟噥著嘴,像個孩子似的不高興,幾個孩子們第一次見到媽媽如此表情,都樂的咯咯直笑,龍俊趁機講起笑話給大夥聽,秦家時不時回蕩著陣陣銀鈴似的笑聲……

草原上。

龍俊騎著辛巴在欣賞美景,秦小菊跟在旁邊走著,柔聲細語的問龍俊:“龍大哥,我記得在墜崖之前,你說你要去南方,是要找什麽人嗎?現在要不要去找他?”

“占時不找了!我要先把你們都安頓好,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龍俊不知道林靈風為什麽一直想找南海觀音,他既然答應了林靈風,就一定會為她找到,反正他現在已經有了法力,要找南海觀音,隨時都可以,不過,他得先見到林靈風,他要帶林靈風一起見南海觀音。

南海觀音,我會找到你的,等我忙完了,就去會會你。

“對不起,龍大哥,我們秦家讓你費心了!”

“小菊,你這說的什麽話?既然我認你做了妹妹,你們秦家的事就是我的事,別再說這些見外的話聽到沒有?”

“嗯!小菊聽到了!”秦小菊嗓音甜甜的回,烏黑閃亮的眸子充滿喜悅。

“真是個乖丫頭!”龍俊情不自禁捏了她的小鼻子。

秦小菊有些愕然,龍大哥怎麽又摸人家的鼻子了?他喜歡做這麽親昵的動作,是否說明龍大哥的心裏有一點點喜歡她呢?這麽一想,秦小菊摸著鼻子滿臉羞澀的低下頭。

不遠處,秦小蘭看到龍俊摸姐姐鼻子的一幕,感到又羞又喜,羞的是,人家如此親昵的舉動被她無意中看到了,她感到面紅耳赤;喜的是,姐姐能找到如此有能力的如意郎君,她感到十分高興。

懷安市洪澤縣,愛心工藝品廠。

杜子健和揚總正在車間檢查生產情況,何靜急匆匆跑來向他們匯報,“揚總,杜總,不好了,出事了!書娟暈倒了!”

“什麽?暈倒了?怎麽回事?”揚總急切的問。

“人在哪裏?”杜子健也是一臉焦急。

何靜答:“蔡芹和趙冰他們剛剛把她扶到宿舍休息去了……”

“揚總,我們趕緊去看看吧!”杜子健擔憂的眼神望著揚總。

“走,趕緊看看怎麽回事!”揚總帶頭,杜子健與何靜二人緊跟著一起急匆匆趕往女工宿舍。

半路上遇到趙冰,何靜一臉擔憂的問:“趙冰,書娟怎麽樣了?”

“她、她、她、她已經醒了,蔡芹姐在、在、在、在、在陪她,我、我、我、我趕緊上班去了!”趙冰本來就口吃說不好話,這一慌更說不好了,他急著掙計件工資呢。

202宿舍裏,隱約傳來哭聲,蔡芹的聲音清晰的傳出來,她是故意說這麽大的,不然書娟聽不到,書娟的耳朵上別著一個透明的助聽器。

“你呀,早該把這件事情告訴我,都兩個月了才讓我知道,我和你這麽好的姐妹,你瞞誰也不能瞞我呀!你傻不傻呀?王強人都走了,你還替他懷著孩子,這算什麽事兒啊?他要不要你還說不定呢,你就這麽傻不啦嘰的替他懷著孩子,他要是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我看你怎麽辦!”

書娟流著淚用手勢打啞語,“不會的,王強不會的,他說過會來娶我,他愛我,他還花六千塊錢給我買了助聽器,他愛我才會給我買!”書娟指著自己的耳朵,她在向蔡芹證明,王強是愛自己的。

蔡芹十分不高興,“到現在你還護著他,他都把你肚子搞大了,花六千塊錢算什麽?我就不明白,王強到底有什麽好,值得你為他這麽做?他要是真的想娶你,至於丟下你不管不問嗎?你別再做夢了!聽我的,下午就請假,趕緊把這孩子給打掉,這事誰都不能說聽到沒有?你要是和別人說了,你這輩子就完了!”

“不、不、我不能打掉這孩子,我要生下來,我喜歡這孩子,我愛王強,也愛孩子,我要為王強生下他!”書娟用啞語對蔡芹表白,蔡芹氣得直跺腳。

門口處,揚總等人聽到蔡芹說的話,都止住了腳步,揚總小聲對杜子健與何靜道:“剛才的話,我們就當沒聽到,明白嗎?”

杜子健與何靜連連點頭,得到二人的明確保證,揚總這才敲門。

蔡芹有些吃驚,“揚總?杜總?何主任?你們來了……”

書娟要起身迎接,揚總一邊打手勢,一邊大聲說:“別起來,多休息,你身體不好,我放你三天假,今天不是周二嗎?連著周六周日,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幾天,下周一再來上班。”

揚總說完,又降低音量對蔡芹道:“蔡芹,你是她好朋友,又是室友,我也放你三天假,你好好照顧她!”

蔡芹高興的直點頭,她正想請假呢!

書娟含淚搖頭,意思是不想休息,蔡芹一個勁兒的向她翻白眼,揚總等人都心知肚明,假裝不明白她們的意思,每人向蔡芹關照幾句便趕回工廠。

回車間的路上,何靜一直在想,如果是自己出現了這個狀況會怎麽辦呢?會生下這個孩子還是打掉這個孩子?

……

何靜已然忘記自己已經懷孕的事實,在梨花鎮救林靈風的時候,在清風河底,靜風組合的人都已知道何靜懷孕的事情,但這斷記憶都被觀音菩薩給消除了,誰也不記得前一斷時間在清風河中出現過千年巨鯊。靜風組合大戰巨鯊,救出林靈風的事情也沒有人記得。

可憐了那些奮戰在第一線的記者,費盡好大力氣拍攝的驚險畫面都在同一時刻隨著人們的記憶消失了,除了林靈風本人,誰都不記得清風河裏出現過千年巨鯊的事情。

……

何靜胡思亂想中,突然感到頭暈,最近總是不想吃飯,還常常反胃,不會真的懷孕了吧?不會那麽巧吧,被魏可新欺負一次就懷孕了嗎?這該死的魏可新,要是真的發生那樣的事,她一定不會放過他!

何靜想得太出神,差點被路上的小石頭拌一跤,幸好杜子健扶住了她,溫柔的嗓音飄來,“沒事吧,何靜!”

“我沒事,謝謝你!”何靜淡淡一笑。

杜子健總感覺何靜心裏有事,一臉關切的道:“如果有什麽我能幫忙的,盡管告訴我。”

“沒有,謝謝你!”何靜又是淡然一笑。

何靜不想說,杜子健也不好多問,只得柔聲叮囑:“最近工作太忙,你要多註意休息,別累壞了!”

“謝謝!”何靜只說兩個字,又是一笑而過,她心裏的苦楚有誰能知道?說出來又能改變什麽?不如一笑而過。

……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書娟始終躺在自己宿舍裏不肯離開,她不上班,也吃不下飯,更不願意去打胎,蔡芹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書娟這一折騰,整個工廠的人都知道她懷了王強孩子的事情,所有人都在背後對書娟議論紛紛,都罵王強不是男人。

好多人都來宿舍看望書娟,可不管是誰,一旦說到王強不好,書娟立刻攆那人走,絲毫不講情面,她這樣的舉動,讓原本同情她的人都對她產生怨恨,大家都說書娟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

蔡芹對書娟的做法又氣又惱,卻也無可奈何,書娟總是不吃不喝,蔡芹實在看不下去,便好言好語相勸。

“算了,我不逼你打孩子了,你要實在想留下這個孩子,咱們就得找王強的家人討個說法,明天周六,我陪你去王強家找他父母。你要是真想生下這個孩子,就得堅強,得吃飯,孩子需要營養,你不吃飯,會讓他餓死在肚子裏的。”

書娟聽了這話,臉上終於露出滿意的微笑,主動下床給自己盛飯,想到肚子裏的寶寶,她心裏開心得很,幻想著只要自己把孩子生下來,王強一定會更加對她好,王強的父母也會對她好,畢竟,她懷的是王強的骨肉。

周六一早,書娟還沒起床,就見自己父母從鄉下趕來,他們在老家聽說了書娟的事情,特意趕來查明真相。同村裏就有書娟的同事,大家早把書娟未婚先孕的事情告訴了家人,這事很快就在全村傳遍了。

書娟父母得知女兒懷孕的事情是真的,對書娟怒罵斥責,書娟的父親甚至動手打了女兒一巴掌,周末沒回家的工人們都趕來看熱鬧,蔡芹一直在相勸,卻仍舊無濟於事,那場景要多尷尬就有多尷尬。

書娟的父母打罵過女兒還不解恨,怒氣沖沖找到揚總,非要揚總把王強交出來,揚總沒辦法,只得把王強家的地址給了他們。

書娟的父母要親自到王強家去討說法,書娟不願意他們去鬧,跪在地上相求,還告訴他們王強去了外地打工,就算他們去,王強也不在家。

書娟的父母又氣又恨,要女兒立刻去醫院打胎,書娟哪裏肯依?無論如何都要生下這個孩子,氣得她父母又是一陣痛罵,罵了好久,含恨離廠,臨走時還當所有人面說,要是書娟不打掉這個孩子,便不認她這個女兒,永遠不讓她回家門。

書娟父母一離開,蔡芹便把書娟帶到自己家,經過書娟父母這一鬧,書娟已經臭名遠揚,在工廠哪裏還能安然度過,每一個人的眼神、唾沫就能把她逼向絕路。

書娟身心疲憊,再加上妊娠反應,走路都困難,又怎麽去王強家找他父母?蔡芹叫書娟在家好好休息,等她身體狀況好些了,再陪她去王強家,書娟內心滿滿的都是感動,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為孩子、為王強、也為她自己。

周六下午。

何靜和趙凱、黃青青一如既往的來到魏可新的武官學習劍法,魏可新和學員們打了招呼,便一一檢驗學員的成績,檢驗到何靜的時候,何靜在轉身的過程中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靜姐小心!”黃青青驚叫一聲。

趙凱在一旁寬慰道:“靜兒,小心點,這招有點難呢。”

“難什麽難?‘馬步雲抱’是武當太極劍中很普通的一個招式,如果連這一招都做不好,要麽她實在太笨,要麽就是回家沒有練習!”魏可新怒容滿面,鄙夷的眼神瞪著何靜。

何靜忍氣吞聲,眸中憋著即將溢出的淚水,又重新練了兩遍,可她總感覺頭暈,一轉身就要暈倒的樣子。

魏可新已對她失去了耐心,怒喝一聲,“何靜,別練下去了!這招練不好,不許再練下面的劍!我一看你這成績,就知道你這一星期在家沒有好好練!今天你就呆在這兒一直給我練‘馬步雲抱’,什麽時候過關了,再學習下面的招式,聽到沒有?”

“聽到了!”何靜心有不甘,卻備感無奈,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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